创作并发表于2012-03-31。
本系列LDRM人物短篇，已于2022.06-07全部完结。
人物死亡警告！
黑化警告！
悲情向警告！
===================
When Love And Death Embrace
爱与死的拥抱
Death fic系列
Leo篇
TRAITOR叛徒
当红色占据视野，当黑色的浪潮倾覆而来，当撕裂的剧痛吞噬神识，当迷雾遮蔽双眼。
所有的一切都不在重要。
只是向前，不断的挥剑。
绝不放弃，绝不停步。直到血液流尽，直到力量枯竭，直到最后的气息从肺部挤出。
这是我的罪，这是我的惩罚。
我是个叛徒。
我背叛了我的家族，我的父亲，我的兄弟，我的朋友。
我背叛了他们，让他们去死。
我是个叛徒。
我是个失败者。
我是个懦夫。
我的家人恨我，我不会怪他们，因为我也恨我自己。
这全都是我的错。
我的力量渐渐衰弱，那些冰冷的刀刃撕扯我的身体，带出更多的鲜血，过去的回忆开始在眼前萦绕。
我不想再记起。
但是我永远也无法忘记。
————
一切开始于两年前。
Casey和April结婚后，前往夏威夷度蜜月。
但是飞机坠毁了。
他们永远在一起，被葬在大海深处。
三个月后，我最小的弟弟离开巢穴，去买他最喜欢的漫画书。
然而他再也没有回来。
我们夜复一夜的寻找，不眠不休，但是什么都没有。
他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我感到巨大的悔恨肆虐在胸腔。
为什么我会同意他去上面，而不与任一个哥哥同行？
为什么我在超过安全时限后，仍没有对其重视？
我应该和他一起去的！我应该在超过时限后去找他的！
但是我没有！
我失败了，我的弟弟因此付出了代价。
一年后，Splinter师父宣布我们最小的弟弟死了。
那一天是我们最痛苦的日子，整个家族沉浸在哀伤之中，我们余下的三个兄弟抱在一起痛哭。
但是这仿佛被诅咒的命运没有一丝怜悯。
这不会停下。
————
我最聪明的弟弟，我们家族的天才，我们强有力的后盾，温柔的Donnie。
他在一天晚上例行前往我们常去的垃圾回收场，但是不到一个小时，我收到了他的求救信号。
我们几乎是火急火燎的向那里冲去，我毫不怀疑Raph疯狂的驾驶技术会先一步杀了我们。
即使如此，我们还是太迟了。
那里除了大片骇人的血液，没有我弟弟的身影。
紫色面具与棍就浸泡在他自己的血液中。
我只是呆看着那一池的血，而Raph在我身旁如濒死的野兽般绝望的咆哮。
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血……我知道没有人可以在这种情况活下来……
我不记得那之后我们是如何回到巢穴的，当我醒悟，我已经跪在父亲面前，将浸满血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紫色面具与我弟弟的武器放在身前的地板上。
我僵硬的抬头看着我的父亲，他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满脸悲戚。
“Leonardo……为什么……”他痛苦的轻声说。
我静静的听着。
“为什么你没有保护好你的弟弟？”他的声音几乎要扼死在他的喉咙里。“为什么……我教育你要不惜一切保护你的家庭，保护你的弟弟……我自你懂事起就一直在告诉你……为什么……”
我看着他，感觉到心被一点一点的撕裂，但是我无法流泪，我无法哭泣。
“对不起……”我听见自己嘶哑低沉的声音。“对不起……父亲……我失败了，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我觉得……我已经不再适合做这个队伍的领袖了……”
“不！”父亲突然间变得愤怒起来，我从没有看见他如此的生气，一瞬间害怕他会伤害我。“不！Leonardo！我不准你放弃！这是你的责任！你是这只队伍的领袖！逃避责任是没有任何荣誉的懦夫行为！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猛地伸手扣住我的喉咙，我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惊吓与窒息感令我的视线开始发黑。
我本能的挣扎着，请求他，但他不会放手。
然后我听见父亲冰冷的声音透过模糊的意识传了过来。
“Leonardo！我命令你找到你的弟弟！如果你找不到他，就永远不准回到这个家！听清楚了吗？！”
我虚弱的点头，他才终于松手。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等待力量恢复，然后撑起身向外走去。
路过大厅时，我看见Raph向道场走去。我想和他说话，我想得到我唯一余下的弟弟的安慰， 哪怕只有一句都好。
但是没有。
红色面具的弟弟狠狠的看着我，就像是看着那些他想要撕碎的足忍。
他视我为敌。
没有说一句话，但是我知道他想要攻击我，他的手放在Sai的柄上，琥珀色的眼瞳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然后，他松开了紧握到发白的手指，转身走了。
我想要和他道别的，但是我知道他不会给我机会。
————
我独自离开了巢穴，在上层游荡了六个月。白天蜷缩在楼顶废弃的小屋棚下，夜晚在整个城市搜索。
我去了我们已知的紫龙帮据点，我甚至潜入了脚帮的几个秘密实验所，但是一无所获。
直到六个月后，我在一个港口边的水下发现了他的尸体。
或者说部分尸体。
我无法相信我眼前所看到的东西。
我无法相信这个全身布满可怕切割伤口，扭曲变形，缺失了大片壳甲，甚至部分内脏，因为浸泡而开始腐烂的尸体，曾经是我温柔聪明的弟弟。
他的眼睛空洞的圆睁着，像是破碎的玻璃，满是惊恐与绝望。
还有背叛和愤恨。
我知道他一定在苦苦支撑着，等待着他的兄弟来救他。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明白没有人会来救他了。
他的兄弟背叛了他。
我背叛了他。
我仔细的用布包裹起弟弟的尸体，然后回家。
我有些害怕回家，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在等着我，但我必须回去，我的弟弟必须得到应有的荣誉及安息。
我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
————
我的父亲抱着我弟弟残破的尸体哭泣，他崩溃了。
那一刻，我想到我已经失去了我一半的家庭。
Raph转过身开始攻击我，父亲没有阻止他，我也没有。
我应得的。
也许他有骂我什么，我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他踢我穿过大厅，我重重撞在墙上，头昏眼花，疼痛令我无法移动。
然后，他拿出了他的Sai。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靠着墙坐在地上静静的看着他。
我等待。
但是之后我听见身体倒地的闷响。
“Splinter师父！”
————
父亲已经老了，我们总是会忘记这事，但他的身体确实已经不行了。
短短一个星期里，他的身体器官衰竭，几乎无法自己呼吸。我们不是天才的Don，我们不能处理这个，我们也不再有April的帮助，而Leatherhead也已于三年前死在Bishop的突变围剿行动中。
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看着他一天天步入死亡的怀抱。
然后，有一天，他终于平静了。
不再有痛苦，只有永恒的安宁。
我仍是无法哭泣。
即使我的心疼的像是被剑切成两半。
我们将父亲与Don火化，葬在北安普敦的农场。Casey的农场现在由我们管理，而这里几乎已经成了家族墓地。
我半数的家族被葬在这里。
————
巢穴变得寂静，越来越像一个坟墓。
自那天开始，Raph不再和我说一句话，我甚至担心他已经忘记了如何说话。
他的愤怒是压抑的，就像是静静燃烧的火焰，看似平静，其实汹涌澎湃。
他花费更多的时间在道场，发泄他的怒火。
以及避开我，当我是不存在一般。
我试过去安慰他，结果只是得到攻击。
他恨我，这是显而易见的。
但我不会退缩。
他是我的弟弟，我唯一的弟弟，我唯一还活着的亲人。
我不能看着他像父亲一样崩溃，被愤怒弄昏大脑。
所以我带他去上层，呼吸新鲜空气。
如果我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我宁愿被Raph杀死在巢穴，也不会带他出去。
————
就像是某种蛊惑，我们不知不觉走到了垃圾回收场，Don最后的所在之处。
我们沉默不语，只是看着这里，回想过去大家一起在这里翻找能用的物品的时光，那时的快乐已经一去不复返。
然后，我看见Raph全身冻结。
“不……”他颤抖的低语，那是自父亲和Don死去的很久之后，我第一次听见他说话。紧接着，他快步向东面跑去。
我转过头，明白他为何会这么惊恐了。
那是Angel，被绳索捆绑悬挂在一个铁架上，像一个破碎的木偶。
她的身体有严重殴打的伤痕，甚至火焰的烧灼。
谁能够如此残忍，对一个孩子做出这种事？！
Raph迅速上前用Sai割断绳索，轻柔的接住她的身体。一张纸片从她的身上飘落下来，我迅速伸手抓住。
这是一个讯息。
我早该想到的。
这是脚帮的标志。
你们就是下一个！
我看着这条讯息，知道我终于找到了解决所有这一切的办法。
“Leo，那是什么？”Raph转头看着我冷冷的问。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我几乎开口便要说出来，但是我忍住了。
“没什么。”我淡淡的说。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想要打我。“交出来！”
我犹豫，如果我又一次作出了错误的决定？我的领导力早已经不复存在，我不能让过去的事重演。至少，我要保护我最后一个弟弟。
“我说了，没什么。”我握紧手里的纸条，平静的看着他。
“Leo！我警告你！”Raph威胁道。
“不。”我固执的说。
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掀翻在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动作已经这么快。他一手抓紧我的喉咙，另一手抢过纸条。当他看清上面的字后，我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全身散发出致命的高温。
“我要杀了他们！”他疯狂的一字一句道。“我要把他们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不……你不能去！”我感到恐慌在心里迅速扩散开来，我必须阻止最后一个弟弟去送死！
“闭嘴！Leo！闭嘴！”他愤怒的咆哮，一手抽出Sai，狠狠刺进我的左肩。我听见自己痛苦的尖叫，但是Raph不会在乎。他拔出Sai，血溅在他的脸上，我从没有看过他如此狰狞的面孔。
“你是个叛徒！懦夫！失败者！你是个骗子！你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兄弟！你让他们死去！你让我们的父亲死去！我恨你！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你不是我的领袖！你不是我的兄弟！你什么都不是！我希望你死！我希望死的是你而不是他们！我再也不想见你！现在闭嘴！否则我就杀了你！”
我从来没有想过，他恨我会有这么多。
我耗费了自己的一生，只是为了保护他们。但是不管我如何努力，我总是做的不够。
我总是会令他们失望，我总是会失败。
我希望自己是完美的，但到头来我发现自己只是个失败者。
他没有说错，我什么都不是。
我是个失败者。
我是个叛徒。
————
他离开了，带着Angel的尸体，留下我孤独一人躺在地上血流不止。
我费了很久来战胜疼痛和失血造成的晕眩，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也许Raph会杀了我，也许他是恨我，但我不会恨他。他始终是我的弟弟，我绝对不会让他死去。
但是，我再次失败了。
当我赶到脚帮大楼时，我只看见遍地的尸体，血液几乎覆满了地面。
我跨过尸体，几次险些被滑腻的血液绊倒。我的心猛烈的撞击着胸膛，我不断的祈祷。
他会没事的！求求你！一定会没事的！
Raph一定杀死了近两百多的足忍，他的愤怒是可怕的，他们无法阻止他前进的脚步。
但是有一个人能。
Shredder。
我向神明祈求，但是显然他们早已抛弃了我。
在冲过一个隔门后，我看见我的弟弟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躺在他自己的血液里。
那么多的血，我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流出这么多。
我疯狂的扫视着四周，双刀警戒着，但是这里没有敌人，所以我立刻冲到Raph身边将他翻过来。
他紧闭着双眼，几乎没有呼吸，胸口有着两个深深的血洞，就在他心脏的位置。
求求你！不要把他也从我身边带走！
我无助的抱住他轻轻摇晃。“Raph！醒醒！快点醒来！”
他没有回应我，我能感觉到他在我的怀里缓缓消逝，像一缕青烟，无论如何也抓不住。
“求求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感觉到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终于哭了。“Raph！醒来！”
我注意到他的眼睑颤动了一下，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才虚弱的打开。
他半睁着双眼看着我，挣扎着微弱而又急促的呼吸。他颤抖的说：“对不起……Leo……”
然后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瘫软下来，瞳孔扩散。
他死了。
我最后一个弟弟死了。
我最后一个亲人死了。
我是孤独一人了。
————
我将Raph带回农场安葬，我在坟墓前坐了很久，从天亮到天黑，从天黑到天亮。
我不吃，不喝，不睡。因为不再有必要，没有人会关心我，没有人会记得我。
我是我们家族的最后一个，所有我关心与我爱的人现在都在我面前这块土地的六尺之下。
我是最后一个幸存者。
我开始细数每一个美好的回忆，完全沉浸在那里。但是当回忆用尽，我不得不回到现实。
当第四天的太阳升起，我作出了决定，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我站起身，双腿虚弱的几乎无法支撑我的重量。
但我不在乎。
我看着面前的墓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微笑。
“请原谅我……
再见，我的家人。
我会很快与你们相见。”
————
足忍军团将我包围，我的对面是Shredder，雨水落在他的铠甲上发出嘀嗒声。
这不是一个好天气，对我来说，但确实是个特殊的日子。
我是Leonardo，Splinter之子，家族的领袖，兄弟们的大哥。
我将在此战斗，为了我的家人，我的兄弟，我的朋友。
我的剑将撕裂敌人的血肉，带回我家族的荣誉。
我的血将洗刷我的罪孽，带回我的荣誉。
我无所畏惧。
“很快与你们相见。”
我轻声说，将右手的武士刀举在脸前，合并剑身。
然后，我迎向黑色的浪潮。
我是Leonardo，我将死于今日。
-End-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