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笔】
Raph篇:Wing(银影流光)→题记
Leo篇:R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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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s It!
所谓的兄弟,受不了多少历练。
曾经的誓言,抵不过现世残酷。
你的现实,谁的假象?
我的梦境,谁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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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银影流光
【Raph】
Chapter 1 Reflection
空气中浓郁得令人想要呕吐的铁锈味,营养液中浮沉着的一些残肢和血丝,依稀看得出本来的形状,是和我皮肤一样的深绿。
那穿着白袍的人们,一天过一天地,手握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刃,一下一下地划在手术桌上被绑得死实的同类,或是裹着可疑液体的针筒,还有那注射后惨不忍睹的反应…
偶有比较幸运的,我那肢体尚算健全而逃过解剖的同类,在另一个容器中苟延残存地生存着,那瞪得大大的眼睛中写满了愤怒、狂暴,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吧…?或是天生的,或是被环境逼迫所成的,迟早会被当作实验的对象吧?不过,这样收场可能还算是好一点…这样还可算是活着吗?既然不被当作生命的对待着,是不是也代表了失去作为一个生命的尊严和资格?就算终止了生命也不会可惜,只不过是为这荒谬绝伦的事情画上一个句号吧。
为甚么我还可以这样的冷静看待这一切?还是这是因为怒极而有的反应?
不公平…
为甚么有人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着我们所没有的东西?没有付出任何的努力,就能获得人的认同和尊重,能够平平安安地过每一天?而我们这一群,则是永无止境地接受着不同的实验,直到心跳停顿,还是与针筒与手术刀锋形影不离?
单是活着,已经用尽了我们所有的力气…
而且,往往,结局不从人愿。
就像待屠的牲口,再努力的挣扎还是顺从,也是毫无稗益,对那些玩弄我们生命的人来说,是不痛不痒。
曾亲眼看见,那些还有意识的同类眼中残留的痛楚,伴随着被夺走了生命光采的暗淡,深刻得令人怀疑,这种痛楚,在那死后的世界中是不是仍然继续着、不休止地缠绕着…即使是在听不见任何声音中的营养舱中,那种嘶叫还是可以清晰可闻,一下一下地挫击着心底的最深处…
「总有一天,我会向这些人报复的…」
这种话,我是不会说的。在不知何时被人屠宰的境况下,没有我可以夸下海口的资格。
更何况,我最想报复的人,并不是这班制造我的科学家,而是那个让我能感受到这个世界上幸福和不幸这最极端的分别的他。
有着一样的轮廓,有着一样的五官,在我忍受着这一切的同时,正舒舒服服和兄弟笑闹着的他。
午夜梦回,他所经历的生活,无法拒绝地溜到我的脑海里,和现实最强烈的反差。
要是说我所遭遇的是不幸,让我深切感受到不幸的人就是他。
和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关系密切的他,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他。
要是有这么一个机会,能够见到他的话…
「另一个我,为甚么这世界这么不公平?」
然后,竭力地,把这世界的秩序回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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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间,大大地打了个呵欠,一转头,便看到Mikey一脸坏笑地看着我:「怎么了,Raphie Boy?难不成昨晚你又暪着我们到外面玩去?这么晚才起床,我们早餐都吃完了…」
不难想象,老远老远的Leo耳朵灵得很,一听到Mikey的话,就走过来道:「不是吧,你昨天又出去了?」
哼哼,「又」?只不过是一两次溜出去比他抓到了,就让他大有理由地整天在我耳边啰嗦着。怎么说起来就是个积犯似的「又」?
了不起啊?小Splinter!
「我到哪儿去你管得着吗?先不说我昨天压根儿没有出去,就算我出去也不干你的事!」本来昨晚就睡得不好,早上还要比他们对着疑犯般地质问着,真是令人不爽的!
「…Raph…我们不过是关心你来着…近来你好像脸色都很差,又没甚么精神似的,是发生了甚么事吗?」
笑话!难道要告诉他们我近来常常梦见了稀奇古怪的尸体,而且梦还愈来愈频密,就像是一系列的恐恢电视剧,叫我午夜被吓醒、全身冷汗吗?要是真说的话,还不让Mikey小题大作地大肆宣传着?
「之前你不是说睡得不好让我给你一些安眠药么?」从实验室走出来的Don插口道:「还是睡不着?」
根本不是睡不睡着的问题…就算吃了安眠药,那个梦还是持续出现着,而且一次要比一次鲜明,那种入骨的愤怒、想要毁灭一切般的冲动,深刻得像是要占据着我全身,随着血液燃烧着身体的每一吋似的…
那怒气的源头我却是毫无头绪,在梦境中也看不见那能让我想要打倒的对象,只有冷冰的机械,和我一模一样的尸体和毫无理智的野兽…但那种情绪却是我所不陌生的,那种怒极而有的感受,就是父亲叫我作为一个忍者所要竭力遏止的…
现在那个梦弄得我都不想入睡了,偏偏昨天却是已经倦得无法制止。
梦里,那个「我」,我应该这样形容吗?那和我一模一样的生物,透过营养舱的镜面所反映出来的我的脸孔,眼神带着一种我所不认识的冷静,正快意地看着营养舱外的景象…
满地破裂的玻璃和怪异的液体,和我披着一样血肉的同类们——甚至比Leo、Don和Mikey更像我的同类们却毫不在意地赤脚踏在其上,神情却没有比玻璃所刺的痛楚,只有疯狂的野兽般的嗜血和愤怒,地上流躺着牠们的血液,也有其他人的——那些先前宰割着牠们穿着白袍的人们…
眼前的玻璃也随着牠们的暴动而破碎,「我」一跃而踏在地面上,避开了玻璃碎片却对那腥红毫不避讳地践踏上去,避开了失去理智的野兽们而快步朝着门口走去,熟练得像是曾经无数次彩排过的情景,讽刺的是明明是第一次步出这一个地方——我却奇怪地感知到这一点,明明不过是个梦罢了…
「我」接着去了甚么地方我却毫无头绪,那时门口传来Mikey的拍门声让我从梦中醒过来了。
这个梦…比起之前的人体解剖秀算是没有那么视觉震撼了,还没有去到让我受不了醒过来的程度…然而,这个梦带给我的不舒服感,却比以往的那无数个梦还要强烈…
他在离开门口前转身望过去的那营养舱镜面上的倒映——
嘴角微弯,掀起一抹冷笑,嘴唇微动,彷佛在说:
「吶,我来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