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Ryo
【淩朔】
第三章 白龙之剑
知道我有多执着吗？不知道？
那么你应该记住，当我发怒时，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
杀气腾腾的冲到这个边陲小镇，我开始四处搜寻我的目标。
此处曾经是一个古国的首都，昔日金碧辉煌的殿宇，如今只剩被藤蔓覆盖的残垣断壁。
不过我不是来这里看风景的，好吧，虽然和历史也有点关系。
大步走进酒馆，店小二立刻嬉皮笑脸的迎了上来。“客官！想来点什么小菜？”
我扫视四周，仍没有发现自己的目标，于是伸手抓住那人的喉咙扯了过来。
“那个传说中的屠龙剑士在哪？”我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恶狠狠的问。
这货咳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谁？”
“别想耍我！”我冷冷的看着他，开始收紧手指。“老子杀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店里的人对着我指指点点，我看着他们大声问：“谁知道屠龙剑士在哪？”
这些人类互相看着，摇了摇头。
没用的东西！
随手甩开那人，我快步离开酒馆。
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如果信息是正确的，那么这个“屠龙剑士”很可能是最后一个看见我哥的人。
他最好祈祷别被我逮到！
一个月前，我无意中听到了关于龙的传说。
我知道人类对于我们是什么看法：我是个恶魔，总是四处杀戮与破坏；而我的哥哥则是个好人，仁慈的烂好人，总是帮我善后处理残局，给人类带来希望。
但我万万想不到，这些渺小的生物居然因为当年那一战改变了想法。
龙神，不再有善恶之分。
凡是伤害过他们的，都是邪恶之物。
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起的头，开始谣传，如果吃了龙肉，喝了龙血，可以包治百病，永葆青春，长生不老。再之后，又传说龙鳞是世间最坚固之物，用来做武器或防具最好不过。
我握紧了拳，感觉指甲扣进肉里。
于是，当一条身体残破不堪，无法移动的龙被世人发现，便吸引了无数人前来。
切割龙肉，放取龙血，拔除鳞片……
我紧闭双眼阻止自己再想下去，以免控制不住杀光这附近的所有人类。
哥，看清楚了吧？这就是你曾经最喜欢的人类！虚伪肮脏的物种！
我早说了应该在他们发展起来前就灭了他们，然后让一切重新开始。只有这样才能防止这些生
物丑陋的部分腐化世界！
“小兄弟，为何你要找那屠龙剑士？”
我转身，看见一个驼背的老头儿。他一手拿着大烟枪，另一手拄着拐杖，头发和胡须都花白一片。
“我有事要问他。”我冷淡的说。“你知道他在哪？”
“这件事，重要到你不惜要杀人吗？”他无视了我的问题，继续问道。
皱眉，我不喜欢这老头，但我不能杀他，他一定掌握有我想知道的线索。
“是的！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沉声回复。
老头儿叹了口气。“跟我来吧，我想给你看一件东西。”
他住在一件破茅草屋里，里宫殿废墟很近。屋内陈设简单，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几乎看不见别的东西。老头进里屋翻找东西，我就站在外面等。不知为何，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当老头儿回来时，我看着他双手所捧的狭长物体，突然明白了这是什么。
“它一直作为家宝一代代传下来……”老头儿低声说，一层层慢慢解开包裹的黑布。
然后，一把通体雪白的美丽长剑出现在眼前。
我看着它，咽喉堵塞。
龙鳞所铸……我哥的鳞片……
伸出手，我发现自己在发抖，咬牙继续向前，在触碰到的一瞬间，我被黑暗所包围……进入一个回忆中的世界。
昏暗的天空，残忍剥夺的人类，无法逃离的恐惧，失去一切的绝望，遭到背叛的愤恨……
痛苦……绝望……逃不掉……复仇……复仇……复仇！
“主上！快冷静下来！”
我微微睁开眼，发现自己倒在地上，所有的一切都在燃烧。
“主上！您快收起火焰！凭属下的能力无法控制火势！您会烧死他的！”
发生什么事了……
“主上！那个人类快死了！”
我突然清醒过来，所有的火焰顿时消失了，只有烧焦的痕迹证明它们曾经存在。
好冷……我抱紧自己开始不住的颤抖，但还有一件事更重要。
老头运气不好，似乎没能逃离最开始火焰爆发的地方，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他很快就会死去。
“喂！告诉我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用力摇他。他睁开仅存的那只左眼，满是痛苦，但我忽视了，我只想得到我需要的东西。“告诉我！那条龙最后怎么了？人类杀掉他了吗？”
“没有……”老头沙哑的轻声说。“那条龙……最后灭掉了周边的所有国家……杀掉了所有曾经伤害过他的人……然后……消失……”他咳出血，继续挣扎着说。“这里……这里就是其中一个……被毁灭的国家……”老头儿紧盯着我。“你……不是人类……”
我看着他，低声承认。“我是黑龙神。”
他瞪大了眼睛，然后叹了口气。“原来如此……我以为……龙神都死了……所以世界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人类会付出代价！”
“但……那不是因你而起吗……”
复仇！复仇！复仇！
我用力摇头，将脑海中不断回荡的怨恨嚎叫勉强压制下去。
是我，一切都是因为我。
我背叛了我的哥哥，我将他伤成那样……
“这把剑……你……带走吧……”老人微弱的说。
我探身拿过那把白色的长剑，一点一点抚摸剑身。
“随着剑……所传下来的诅咒……”
锋利的剑刃割破了我的手指，贪婪的吸收着我的血。
“所有……其龙鳞所铸……之武器……必将杀死……背叛他之人……”
老头急速的呼吸着，瞪着眼睛，试图抓住垂死的气息。
“那人……是指你吗……”
我坐在残破殿宇的屋顶，怀里紧抱着白剑，看着下方熊熊燃烧的茅草屋发呆。
“为什么还跟着我……”我低声说。
“因为您的火焰，我自您的火焰中来。”烈炎鸟靠过来，一如既往的用火焰翅膀包裹我，温暖我发冷颤抖的身体。“我的职责是保护您……您的状态已经越来越糟了，主上，您需要回归星球本源……您知道龙神不是不死的。”
“炎，你是那场战争的见证者，你知道我做了什么。”我抱紧白剑，不管会否弄伤身体。“你家主上，生来就是为了破坏与毁灭，骨子里就是个混蛋，而这个混蛋连自己的亲哥哥也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掉……”
“主上……”
“所以你走吧，别再跟着我了，我不值得你奉为主。”我自嘲的笑了一声。“也许哪一天，我连你也会背叛。”
“主上！别说了！”
远处的镇口，突然来了一队骑兵，没有标识，只是清一色的黑色劲装与铠甲，连马匹也是黑色。某种预感让我对这群人产生了兴趣。
他们直接来到了茅草屋前，看着燃烧的屋子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标。
“找到他！”领队的骑士开始下令。“我们需要从他嘴里挖出白龙的下落！”
这些人类在寻找白龙？难道还想得到他的血肉与鳞片？
想都别想！
我猛的站起身，稍一凝神，火焰顿时将那些人围了起来。
马匹人立而嘶，骑士们很快就注意到了我。
或者说，我手里的白剑。
“白龙之剑！”领头者大声问。“你是谁？”
“你的噩梦！”火焰瞬间暴涨，将他们连人带马一起焚烧。
但是很快，他们冲出了火焰。
不可能！
我再次抬手召唤出火焰，瞄准领头者，但他灵活的操控马匹闪避，我居然击不中他。烈炎鸟如箭般冲去，但在交错而过的一瞬间，被斩成两半。
“主上，他们不是普通人类！”烈炎鸟重新在我身边汇聚成型。“以您目前的状态不适合与未知的敌人战斗，我们先离开吧！”
“我不是要死了！”我怒声道。“我是龙神！我还没弱到连个人都杀不了！”
“我果然没有看错，”领头者突然说，我这才发现他居然操控马匹跳到了我所在的屋顶。这货绝对不可能是人类！马匹也不是普通生物！“你就是白龙。”
“什么？”我第一次愣住了。
“抓住他！要活的！”
混蛋！
我躲过他的攻击，黑马人立起来，铁蹄不停的踢向我，将我赶下了屋顶。翻身落地，立刻就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烈炎鸟在怒啸，他被一种黑色的锁链束缚住，居然无法挣脱。
“放弃吧！你没有胜算。”领头者驾驭马匹跳至我身前。
火焰以我为中心爆发开来，冲击力将他们击退，但也仅是击退而已。
“为什么？”我嘶声道。
“因为我们是黑帝的战士。”领头者说。
黑帝……等等！黑帝？那个传说中差点毁掉整个神人两界的黑暗帝王？！没记错不是被上古诸神封印了吗？
在我沉眠的那段时间到底还发生了多少事我不知道？！
我握紧白剑，一点点聚集体内残余的力量。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主人需要你的力量，来打开前往神界的通道。”
原来是那个。
我邪笑起来。“明白了！不如我现在就帮你们打开怎么样？”我抬起剑，他们立刻警惕的向我举起武器。
“你们知道那需要我的血为引，对吗？不知道？那就乖乖看着！”我向他们翻了个白眼，然后用剑割开手臂。白剑顿时抓住机会大肆吸收我的血。剑身越发明亮起来，等他们发觉不对已经太迟了。
猛力挥剑，白色的满月状剑芒扩散开来，黑骑士还没来得及反抗就瞬间被白光所摧毁，什么也没留下。
剑从无力的手中坠落，许久未尝到血腥味在嘴里弥漫。我怔怔的抬手擦了下嘴角，看着手背上的血，然后就倒了下去。
随着撕裂般的剧痛，胸前的衣服渐渐湿润，最终，暗红色的液体渗透出来。
得赶快止血……
我恍惚的想，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体内连一丝源力都找不到。
烈炎鸟默默落在我身旁，他探头轻柔的蹭了蹭我的下巴。
以最后的意识，我看见他舒展开翅膀，火焰无处不在。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