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Ryo
【Leo】
Chapter 6 Choose
快速奔跑在夜色笼罩的城市上空，我四处搜寻着那一抹红，但是哪里都没有我弟弟的身影。
每多过去1分钟，我就觉得离他愈发遥远。
我累了，不管是精神或是身体，手臂还流着血，但我停不下来，我不敢停下来。
以他目前的状态，孤身一人太危险。我害怕去想如果被我们的敌人发现……如果他做了什么蠢事……
我的胃开始翻涌。
若是那样，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当龟壳手机在腰带里震动鸣响时，我得到了某种救济。快速的拿出来，屏幕上显示来电是Don。
“找到了吗？”我抱着一丝希望，但电话那头并没有带来好消息。
“没有，”紫色面具的弟弟快速的说。“Leo，我需要我的工具，我必须回巢穴，如果Raph还带着他的龟壳手机，我可以追踪他！”
“明白了，快去吧！”我暗暗叹了口气。
几分钟后，Mikey过来与我汇合。
“任何线索？”我立刻问。
“没有。”Mikey沮丧的说，突然瞪大了双眼。“你在流血！”
叹息。“我没事，只是小擦伤。”
“你不是没事！”Mikey说着走过来拉过我的手臂，从腰带的夹层里掏出一卷绷带。
我看着他娴熟的动作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做这些？”
我的弟弟抬起头看着我笑了起来。“只是些常用的简单技巧，我从Donnie那里学的，因为有时不能去找他帮忙打理伤口，所以Raph……”他的笑容减弱，低声说完。“有时会来找我帮他处理伤口。”语毕，他默默系好结，重又恢复了那个开心果的样子。“好了！但你还是需要找Donnie缝针。”
“谢谢你，Mikey。”我心情复杂的抚摸着绷带微笑。
龟壳手机再次响起。
“Don？发现什么了吗？”
“Leo，回来吧！”Don的语气有些古怪。
“可是，我们不能停止寻找不是吗？”我不解的说。
“Leo……Splinter师父醒了，他想见你。”
我僵住了……我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个。
怎么办？我该以何种姿态面对父亲？
我突然想到很久之前父亲对我所说的话——总有一天，我会碰上一场我赢不了的战斗。那时，我将必须做出艰难而又痛苦的选择。如果在两个兄弟间我只能救一个，那么我必须放弃其中一个，以救另一个……
但如果是在父亲与兄弟之间呢？
我的选择又会是什么？
我的心被撕裂成两半。
拜托！请别让事情变得更糟了！
我低头恭敬的站在Splinter师父的身边，他因疼痛紧咬着牙。
“Leonardo，”他开始了，我畏缩于他叫我的名字。“Raphael在哪？”
“他离开了，Sensei，我们还在找他。”我低声回答。
“很好！你必须把他带到我的面前。”他的语气冰冷，暗藏着愤怒。
保护弟弟的本能让我斗胆挑战师父的权威，我试图挽回。“Sensei……真的是Raph伤害了您吗？”
“他……偷袭我！”我的父亲一字一句的愤愤道，满是失望。“没有任何荣誉……他是这个家族的叛徒！”
这是非常严重的宣判，我不敢相信我的父亲这样说了。
“找到他，带他回来！”我的父亲冷冷的下令。“然后，我将宣读对他的审判！”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父亲！求求您！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慌乱的辩解。“Raph的精神状况出了问题，我们推测那是他失控攻击您的原因，也许——”
“不！”他打断了我的话，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情绪失控的样子。“他攻击我的时候，我知道他是清醒的，不是收人控制，而是出于自己的意识。”
“父亲——”
“你不必再说了！”他抬起手。“找到他！带他回来！这是我给你的命令！你是这个家族的领袖，别让我失望！”
我几乎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浑浑噩噩的走进大厅，另两个兄弟立刻围了上来向我询问，很久我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Leo？你还好吗？”Don担心的问。
不，Donnie，我一点都不好……
“Splinter师父到底对你说了什么？”Mikey好奇的问。
他是家族的叛徒！
带他回来！我将宣读对他的审判！
我捂住额头，听见Don在身旁紧张的说着什么，有两只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Leo！你没事吧？”
“……噢天，我忘了给你处理伤口。”
Don懊恼的说，将我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他去找了些东西回来。“伸出手，别动。可能会很疼，因为你不喜欢麻醉剂。”
我服从指令，Don开始缝补伤口。
很疼，但是很快就被我内心的情感所淹没。
我讨厌自己渐渐失控的感觉。
Mikey坐在我身边，Don蹲在我身前用心的缝补，被兄弟环绕的感觉让我好受了一些，使我可以说出那些冰冷的判决。
“我们的父亲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低垂下眼睑。“从现在开始，Raphael是这个家族的叛徒……”
Don猛地抬起头，甚至没发现他拉扯到了线，我的手臂一阵抽痛。
“可Raphie不是故意的，对吗？”Mikey大受打击，难以置信的大声道。“你有没有告诉Splinter师父？他是疯了所以才会这样做！”
“我试过了，”我疲惫的说。“但他告诉我，当Raph攻击他的时候，他知道Raph……是出于自己的意识这样做的。”
“……骗子！”Mikey猛地站起，泪水涌了出来。“骗子！这不是真的！”他哭喊着，在我们有机会触碰到他前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Don茫然无措的问。
“原计划，”我看着缝补了一半的伤口，血再次渗出。“我们必须找到他，带他回家。”
在接下来的数天里，我们将夜晚所有的时间用在了寻找Raph的事上。
Mikey拒绝和我们一起，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即使出来吃饭也是很快就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不能怪他，Raph对他有多重要，我是知道的。
即使Mikey总是喜欢惹恼脾气火爆的哥哥，即使Raph总是在追打Mikey……但最在乎Mikey的，也是Raph。
我觉得自己很无用，只能看着这个家在一点点崩溃。
我帮不了任何人，也无法挽回任何事。
我真要把自己的弟弟当作犯人一样抓回来吗？
我到底该遵从父亲的命令，还是听从自己心的指引？
我、我甚至想要违抗父亲吗？
Raph是疯了，不是吗？难道他真的故意攻击了师父？
我的一部分习惯性的服从于父亲，但属于兄长的本能却让我反对这一现实。
父亲与兄弟……
什么才是我的选择？
“Leo，天就快亮了，我们回去吧？”紫色面具的弟弟劝道。Raph的手机定位芯片没有工作，失去追踪器的引导，寻找工作毫无进展。
“我知道……Don，你先回去吧……我想选择一条远一点的路回家。”我说。
“可是……Leo……”
“别担心，我会没事的……我只是……需要点时间……”我有僵硬的向他笑了笑。
“我明白了……小心点！”他理解我，所以即使不情愿，还是放手让我走。
我需要时间来整理思路，我想要维持领袖守则，我必须为我的家人指引出前进的方向，我害怕自己会失控，害怕自己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我有太多需要担心的事，而我感觉自己是如此失败。
我会让我的兄弟们失望，我会让我的父亲失望。
这大概，就是可能的结局吧……
战斗本能突然发出警报，有人在观察我。
一手握住加太的剑柄，我警惕的扫视四周，很快注意到远处墙角下的阴影里有某种东西。
第一反应告诉我，这不是足忍。正当我在脑海中一个个排除我所有的敌人，黑影就突然动了。
我迅速追了上去，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做非常鲁莽——那东西可能只是将我引入陷阱。
但当一道灯光闪过时，我觉得胸口一窒。
“……Raph？！”
对方没有回复，只是继续向前奔跑。
“Raph！等等！拜托你停下！”
没有回答，我只能拼尽全力跟上去，生怕自己再次弄丢他。
我远远的看见他突然跳进一条黑暗的小巷，随后，是某个人惊恐而又凄惨的尖叫，以及再熟悉不过的肉体被切割的声音。
他做了什么……
我跳进了小巷，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我恶心。一边等待眼睛适应这里的黑暗，一边拔出双刀警戒。
我不是想要伤害他，我只是想从失控的他的手下，保护某个倒霉的人类。
随着月亮从云层后出现，所有的现实摆在我的眼前。
血液，以一种惊人的形式飞溅，无处不在。
小巷的尽头，一个男人倒在血泊里，四肢奇怪的扭曲着。他惊恐圆瞪的双眼正对着我，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胸腔大开，即使是我现在的位置也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些内脏。
而埋首在他身旁，撕扯内脏与血肉，狼吞虎咽塞进嘴里咀嚼的……有我无比熟悉的身影。
绿色……龟壳……但像只野兽……没有思想的野兽……只知道杀戮的野兽……食人的野兽……
我突然想到了那篇新闻报道，难道这就是那只食人兽吗？
我不断的提醒自己，他没有红色的头带。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
那只野兽猛地回过头，我会见了那双独一无二的琥珀色双瞳。
不……
他慢慢转过身，嘴里发出危险的咆哮。
怎么会！
他猛的跳起，借助两边的墙壁快速弹跳分散我的注意力。
以惊人的速度与力量，他向着我扑了过来……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