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Ryo
【Leo】
Chapter 8 Follow my heart
月光下的阴冷小巷，手臂上被撕裂的伤口剧痛不止，血液的气味似乎刺激对方更凶猛的进攻。
毫不留情的，迅猛粗暴的，像是憎恨一切般……
攻击者有一双明亮的琥珀眼瞳。
Little brother……
……不再是了……
我的弟弟消失了。
而面前的嗜血野兽，是我弟弟的躯壳吗？
狂暴的攻击我，想要杀了我的……是我的弟弟吗？
绝望啃噬着心脏。
是我的错……
只能躺在自己的血泊里，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远。
Raph！不要走！
只能在黑暗中，动弹不得……
“Raph——！”
像是要窒息般痛苦的喘息，一只手很快覆上我的额头。
“放松，Leo！冷静下来，你安全了！”
纵然我的身体告诉我现在还不是醒过来的时候，我还是强迫自己睁开眼。随着视线渐渐清晰，我看见我的弟弟们围在身旁，满脸担忧。
快速的环顾四周，确认了好几次，最终失望的发现，红色面具的弟弟不在这里。
而右手臂伤口的疼痛告诉我，发生在那条黑暗小巷中的一切，都不是我的噩梦。
我的弟弟是真的消失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听见自己虚弱的问。“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我避开了关于弟弟的话题，因为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这一现实。
Don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我顿时开始担心。因为我很清楚，这个脾气温和的弟弟很少会生气，除非真的触及了他的底线。
无数种糟糕的可能迅速闪过脑海，我开始犹豫我是否该向他问清楚。
“Donnie？”我尽量柔和的问。
他语气冷淡的说：“你不记得了吗？是谁攻击你的？”
月光下狰狞的脸孔……无休止的疯狂攻击……远比伤口更痛的心脏……浓重的绝望……
“我、我不确定。”我缓慢的轻声说。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摇了摇头。“我不懂，为什么你还想袒护他？即使在他这样伤害了师父，伤害了你之后！他可能会杀了你！”
我惊愕的看着他。“你知道了？”
紫色面具的弟弟皱起了眉。“我看见了，我们都看见了，这就是现实！”
“可那不是他，”我虚弱的争辩。“他不是真的想要伤害我，他只是——”
“疯了？”Don讽刺的笑了声。“很遗憾Leo，我们所见的Raph，确实是清醒的，对于所做的一切，毫无悔意！”
我知道，这个聪明的弟弟，一旦理清自己所见的现实，在没有别的证据前只会坚信不移。我只得转而看向最小的弟弟。“Mikey……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年幼的弟弟低下头，不自觉的摇晃着身体。“我、我不知道Leo……可他确实伤害了你！我知道你们总是在争吵和打架，但他怎么能真的想杀你呢？”
我疲惫的摇了摇头，闭上双眼。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有什么错了！
我所见的，是完全失去理智的我弟弟的躯壳。而他们所见的，是一个有着完整灵魂的Raphael。
为什么他们不能看到这其中的意义呢？
这意味着，仍有一线希望，可以把我们兄弟找回来啊！
为什么要放弃？
仅仅因为他伤害了我吗？
很久之前我就对自己发誓，我的命将给于任何一个兄弟，如果时间到了，我会欣然接受我的命运。
我不在乎，什么都比不上我的兄弟重要，他们是我的一切。
我突然悲哀的觉得，他们可能从来就不了解彼此，不了解Raph……甚至是我。
怎么会这样……
兄弟的血脉链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我拒绝了Don继续留在医务室的医嘱，返回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只要一闭上双眼，那条小巷里所发生的一切就立刻浮现出来。
血肉被咀嚼的恶心声响，那双琥珀眼瞳，狂暴的攻击。
为什么Raph，为什么……
那真的是你吗？为什么你会变成那样？
可如果不是，那又会是什么？
父亲知道我醒后，就将我唤了去。
我想，我能够理解他为何会如此生气。突然被自己苦心抚养长大的儿子所攻击，换了谁都会感到伤心与背叛吧？
“Leonardo，感觉好些了吗？”
“是的，父亲，我没事了。”
“很好。”他满意的说。“那么，从现在开始，抓回你失控的兄弟是第一要务。你们必须在他造成更多的伤亡前，将他抓回来！”
我有些错愕的抬起头。“我、我不明白，Sensei。”
父亲严肃的看着我。“在这一点上，我很失望你没有说出全部实情。但是我知道，毕竟他是你的兄弟，承认这件事非常困难。”
疑惑的看着他，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一个战士一旦尝到了对手的血，便很难回头。如果没有人引导，他便将受到黑暗面的影响。他会开始渴望更多的血，最终，他会屈服于杀戮的本能。”Splinter叹了口气。“我担心，你的兄弟已经步入了血腥之路。”
我想到了那条血腥的小巷，那个被开膛破肚的人类，还有他狰狞的面孔……那已经不仅仅是步入血腥之路了吧？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Leonardo，我听说Raphael在一个星期前的夜巡中，曾经失控并致使多个人类重伤，是否有此事？”他紧盯着我询问。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明明说好要保密的。
那也是我第一次有意……向我的父亲隐瞒真相。
“是的，父亲。是一些紫龙，但我在事态变得更严重前及时阻止了他。”埋藏的事实被揭露，我感到羞愧。“父亲，您知道Raph是急性子，所以——”
“但那不能成为故意伤害一个人的理由！”Splinter怒声打断我。“Leonardo，我一直在告诫你，作为一个领袖，你绝对不能被自己的情感所蒙蔽双眼，忽略事实。而正因如此，Raphael才会最终变成如今的样子。我希望你引以为戒。”
心脏一阵抽痛，我低下头，避开了父亲的视线。
原来是我的错么？
因为我当时的一念之差，所以Raph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么？
可是，父亲您又可知，正因为我一直这样管着他，所以我和他的关系才从一个兄弟，变成一个敌人？
您知道被自己的兄弟所讨厌的感觉吗？
您知道被自己的兄弟所憎恨的感觉吗？
我几乎花了我全部的人生去修炼忍术，去学习战斗，试图当一个完美的领袖，不惜一切从危险中保护我的兄弟，我的家族。
我不像他们，可以自由的玩耍，打闹，甚至是哭泣。
因为一个领袖不被允许显示自己的情感，他必须永远都是最冷静的。
但我不只是一个领袖。
我是他们的兄长。
我想成为他们的兄弟。
我接受了父亲的命令，我无法拒绝。
除此以外，我还能做什么？
我们的父亲视你为威胁，我们的兄弟也不再承认你。
而做为你的领袖，你的兄长。
我想相信自己的心。
孤独一人站在天台的边缘，看着脚下的不夜之城。
看似从未改变，但对我来说，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一个细微的声响在身后的黑暗中响起，随后，是许久未闻，但又难以忘记的女声。
“我不敢相信，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对方轻笑。
我转过身，面对声音的主人。
“Karai，你知道，除非迫不得已，我也不会来找你。”
一身利落忍装的年轻女子立在那儿，红色的头带随着夜风飞扬起来，恍惚间，我似乎看见了他的身影。
“那么，Leonardo，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不得不找我出来？”
我仔细看着这个女人，我家族最大的敌人Shredder之女，脚帮第二指挥官。
我可能作出了我这一生最糟糕的一个决定，说不定也是最后一个。
“我想要和你做一个交易。”
Karai扬起了眉，似乎很惊讶我会这么说。“一个交易？”
“是的，”我下定了决心。“作为交换，我可以为你做三件事。但是，”我立刻强调。“这不能违背我的荣誉，更不能伤害到我的家人！”
如翡翠的眼瞳闪烁着光芒，她微微勾起了嘴角。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