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银影流光
【Raph】
Chapter 9 Deception
「你知道甚么？」和Bishop会合以至去到他基地的途中，无论我问他甚么，这家伙却只像是机械人一样地回答道：「到目的地我会再回答你。」
他很清楚，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之前，断不会和他反目，也不会中途走开，就利用着这样的筹码，不知道在盘算甚么…
「这是个陷阱，Raph，不要去！」我很清楚，要是我大哥在的话，铁定会这样劝止住冲动的我，接着是少不免的小争执，然后二哥在一旁拿我没辨法般的投以无奈的眼神，小弟则是维肖维妙的口吻学着大哥的语气，想要缓和气氛结果却被我趁机敲栗头…
但是，这次没有人这样对我说着。
在几番的尝试下我决定不浪费唇舌，跟在他后面，观察着四围的环境，想要记着去他基地的路线，有甚么万一时也不会是瓮中之鳖，能找出回去的路。
不过后来我就发现这样的企图终究徒劳，他绕了几条街以后，就让我乘上一架黑色的私家车，用黑布盖着眼不让我看到前进的路线。
但是再仔细一想——在那簸箕的路程上，我才醒觉到自己的愚蠢——现在的我，最差的「万一」也已经发生了，不会有我需要操心的人，不用怕被困着全军覆没，更不会有甚么所谓「回去的路」。
最坏的，不过是拿回我这一条性命罢了…
这样想着，精神也随之放松开去，竟然就在车上呼呼入睡，睡个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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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临下地，透过红色的面具，从下水道的一角看毕他们之间的一场闹剧，有种「果然不出足我所料」的乏味感。
紫色面具的他是我所不用担心的。虽然头脑最好的是他，但是这样的逻辑思维说穿了其实也是很好猜的——就是因为太理性，对于兄弟发疯了一般的行径，很自然就会下了「精神病」的判断，顺理成章地开出药方、对症下药…要是对方变本加厉，又不肯接受治疗，在前车可鉴的情况下，在他的逻辑里，这样的「病人」也会被列入「黑名单」，避免造成更多的伤亡。他那黑沉沉的脸色，我看就只差在还没有叫那个人「滚蛋」。不——向来温文淡定的他又怎么会因为一个不长进的弟弟而毁掉了形象？
至于橙色面具的他，虽然他和那个人感情是很不错的，这个我在我的梦境、他的生活中看得很清楚。整天少不免二人的打闹，混杂着一些笑声和求饶声——虽然我觉得他是乐在其中地被人揍着，有点被虐狂的味道。四兄弟中，这个算是难以用头脑去分析解构的人物。太过感情用事的人往往不按情理出面，那个人虽然也算是这种人，但至少他的冲动也算是有迹可寻，这个小弟却总是显得没头没脑，笑得没心没肺似的。我曾经考虑过，他们之间的感情，会不会稍为打岔我的计划，至少，有种比较难被我打破的信任。但是，目前来看，可能性也很低了。就是因为太喜欢这个哥哥，当他做出自己难以接受的事情时，那种被背叛的难过已经把他击得连相信的力气也没有了。
不过…我正跟在蓝色面具的他后面，看见他一路向着一个目标进发，而非如盲头苍蝇般的乱碰乱撞，我便不由笑起来——不愧是大哥，做事还是如此可以引起我的惊喜。和之前的推测不同，我还以为这个总是要负责着一切的哥哥会爱弟心切地四出找他，像是苦情剧做的那一套狗血情节…然而，他却似乎有点方向了！？这样的出乎意料，我可是非常的满意啊，Leo…
终于看到他停下步来，我赶忙隐藏起自己的身影，等候着他所等的那个人的来临。
那个人终于出现，是一个令我很诧异的人——就连那个人也不知道他大哥还有联系着的一个人，是他们仇人的女儿——Karai。
另一样让我诧异的是，那个人并不是出现在他的前面，而是我的：「为甚么你会在这？」活脱脱的黄雀在后。
是的，我不应该忘记，这个人曾经连赢了他们几兄弟。
看见我这边和他还有一段距离，不怕会被听到，我不太在意地扬了扬眉，道：「难道我不可以在这？我倒不知道我哥和你还有联络…」这一声「哥」，听那个人叫就听得多，想不到说起来也不算是太难出口。
「你在这做甚么？跟踪你哥？」这个女人，其实也很有趣，真不知这为甚么那个人就是要把她定义作「危险」、「生人勿近」。
「我哥应该会和你做一样的买卖。」没有响应她套近乎般的问题，瞇起眼睛，我直接了当地说道：「直觉告诉我，你会很感兴趣。」
「然后？」
「这个交易的筹码，我有。」
「你想要甚么？」
「还未想到，我会再找你的。作为见面礼，给你一个提示：到二十一号街那个空置仓库看看吧，最好带多点人去。」笑了一笑，我从另一边一跃，借着露台栏与栏之间的位置弹跳到地面去。
就像一盘棋局，Leo，你所以为的卒，派出去为你收消息，想要找出事实的真相，同样地，也可以变成我的兵。
你想要甚么消息？
放心吧，我会告诉你的。
那些你所需要知道的现实。
那些你不需要知道的，不复存在。
我抚了抚脸上那红色的面具，不由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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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甚么？」看到了实验室营养舱中的身体，听罢Bishop所说的，我还是不能相信我的耳朵似的，不禁吼了出来。
「如果是真的话…」我想起我的梦境，道：「这些营养舱都应该全部被弄坏了才是，然后里面的生物都跑出来…」
他神色古怪地看着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们有两间实验所，一号的确如你所言的，被实验品毁坏净尽，全部工作人员无人生还…」
「…是吗？」我皱了皱眉，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是梦见的。」我知道，听上去很荒谬的一个答案。
「梦见的？」同场的另一个科学家却神色兴奋地问着我：「那么你是第一人亲身经历了？」
「你在说甚么？」
像是我问了很笨的问题似的，那人翻了翻白眼，降慢了语速，像教脑残一般令人不爽的语气道：「我意思是，你是第一人视角看到这件事，还是第三人视角去看到这些事？」
「…第三人视角。」
「除了实验室外，还有看到甚么吗？」
犹豫了一会，我还是把我梦见的片段断断续续地告诉了他，感觉有点奇怪，就像是，在这个人面前，我只是只待宰的白老鼠。
「Bishop，你找对了人了！他，毫无疑问地，能帮到我们收拾这次残局的！」
「甚么？」我抗议：「我甚至没说过要帮你们甚么！我只想知道这阵子发生在身上的是甚么一回事，那些…怪物，我的梦境…Bishop说他知道一些东西我才跟他来这儿的…」
「我没骗你。」Bishop淡淡地说：「互惠互利，你给了我们想要的，我们也会告诉你你想知的。更何况我们要做的和你要做的没有冲突——你不是也想消灭掉那些复制体么？」
想起了那一只死在我碎下的生物，我瞪着他，却无法再回敬他甚么说话。
他说的没错，我不能容让那种披戴着我面貌的嗜血生物继续存在。
为了我自己的荣誉。
也是…为了他们。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