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Ryo
【Leo】
Chapter 10 The Cost
向后翻身落地，借助道场地板所提供的部分滑力，与对手拉开足够的距离。加太快速划过空气，进入一个防守位。
“再来！”我冷着脸大声下令。却见两个弟弟气喘吁吁的弯下腰，用手撑着膝盖。
“Leo！我们已经像这样练习三个多小时了！”橙色面具的弟弟抱怨道，伸手向后放在壳上舒展筋骨。“我的背疼死了！”
“说真的Leo，我们非得做这些吗？”Don拄着棍无奈的问。
我没有改变自己的姿势。“我们损失了一半的战力……”想到红色面具的弟弟至今仍杳无音讯，心脏一阵抽痛。“所以我们必须弥补这一缺失，你们两要做的比平时更好！再来！”
弟弟们互相看了一眼，咬牙大吼着向我冲来。
Don可能己经注意到我最近的行为有些古怪：我给他们安排了大量的高强度训练，特别是这种团队战；每晚我都和他们分开，单独行动。
我只是，有太多需要担心的事。比如Raph现在是否安全，比如若与失去理智的Raph狭路相逢该怎么办，比如……Karai会否毁掉我们之间的秘密交易。
我想要和你做一个交易。
一个交易？
是的。作为交换，我可以为你做三件事。
愚蠢！边用加太猛力挡开Don的棍，边在心底暗骂自己。我只是在把自己交到最恨我的敌人手上，我怎么能指望一个曾经想要杀我的人会信守约定呢？！
不，我没有选择。不管她是否将这件事通报给Shredder，我都会这么做。
我必须尽快找到我弟弟。
随着两声痛哼，武器飞了出去，弟弟们再次倒在地板上。
我不由皱眉。还远远不够，如果他们无法准备好，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以目前的状况，我可能无法同时保护他们两个人。
必须得为可能发生的一切做好准备。
“起来！拿上你们的武器！”我走过去，将武器踢至他们身旁。
“我不干了！”Mikey突然气呼呼的说，爬了起来。“我又饿！又累！背又疼！还有一个喜欢耍剑的哥哥拿剑逼我和他打！我不干了！”他拾起自己的双截棍就大步离开了道场。
Don叹了口气，捡起自己的武器站了起来。“对不起Leo，”他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但我们真的需要休息。”
我看着他们离开道场，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我不是不会累的，我训练的时间比你们要多得多，我只是让自己忽略掉了身体的感受。
总有一天这些训练会救他们一命，所以我不后悔。
去浴室冲了个澡后，边用毛巾擦掉头上残留的水边抱着东西回房间，却在这时，龟壳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差点失手让它掉在地上，全身僵硬，紧握着手机。
只有一个人会找我。
立刻跑回房间关上门，划开手机接听。
“有任何消息吗？”我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快速的问。
“是的，我有一些你感兴趣的东西。但是……”Karai顿了顿，给我足够的时间来明白即将发生的事。“也许你该先履行你的承诺，作为信息的交换，完成第一件事。”
这就是了。“你想要我做什么？”
“杀了Hun。”Karai平静的说，仿佛在谈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什么？！”我又惊又疑。“可是，他不是Shredder的手下吗？”
“不再是了。有可靠的消息证明，他背叛了我的父亲。”Karai冷笑。“对你来说，他只是一个紫龙，你的敌人，曾经给你和你家人带来伤害的人。这样的人处理起来，并不违背你的底线，不是吗？”
我嗅到了陷阱的味道，但是……
“Leonardo，你难道想要毁约吗？”
没有选择。
“不，我会解决他。”我沉声说。
“很好，目标地址将发给你。”Karai满意的说。“我的忍者会见证所发生的一切，不要试图做任何多余的事。完成之后，他会带你来见我，我将把你需要的东西交给你。”
“明白了。”我暗暗叹气。
“等你的好消息，Leonardo。”Karai笑道，挂断了电话。
呆站了一会，直到短信音响起才回过神来。看了下地址，是码头附近的一个紫龙帮据点，并不陌生。
她是真的打算让我杀了Hun。
一如既往，我和弟弟们分开行动。直至确定他们消失在视线里，才加快步伐向目标地跑去。
我想了很多，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我必须完成它。
看着前方的白色仓库，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确保龟壳手机安全的待在腰带的夹层中，希望自己不会用到它。
轻轻落在仓库屋顶上，透过天窗望去，除了月光所及之处，里面漆黑一片，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地址不可能会错。
打开天窗立刻闪身跳进去，像猫一样无声无息的落在下方堆积的木箱上，警惕的俯下身扫视四周，确定无人才继续移动。
难道我来迟了么？
小心翼翼的跃至地面，缓缓拔出加太，使刀与刀鞘不会发出摩擦声。黑暗并不太能妨碍我的视力，真正的麻烦是这里到处都是木箱，视野死角太多。如果他们打算伏击，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绕过一个高大的箱子，我突然感到如芒在背。迅速转身，却还是慢了一步。
一只大手猛地握住我的脖颈，将我用力撞在身后的木箱上。我听见木箱碎裂崩溃的声音，左手的剑也飞进了黑暗中。
“你给了我一个惊喜，乌龟。”Hun浑厚的声音在面前响起。“现在，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试图摆脱他的控制，他冷笑着立刻就收紧了手，麻木紧随着晕眩感侵袭大脑。我几乎是本能的快速翻着我的腰带夹层，将摸出来的几枚手里剑一股脑向着他的脸甩了过去。
随着皮肉被划开的声响，Hun惨叫一声咒骂着松开手。我跪在地上咳嗽着大口喘息，不敢多做停顿就撑起身举剑冲了过去。
他的右脸颊有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皮肉向外翻卷，看起来很是狰狞。另两枚则钉在了他的左肩上，他迅速拔掉它们，怒吼着迎向我。“该死的乌龟！”
我及时弯腰闪过了他的左勾拳，同时用刀柄给了他腹部一击。他踉跄着后退，随手抓过身旁的一个木箱就向我砸了过来。
迅速向后跃去以避开木箱，但刚站稳就被什么东西从右侧撞了开去。
捂住剧痛不止的身侧，我惊讶的发现有温热的液体正不断流出，但是现在的情况无法检查自己的伤口。看向攻击者的方向，十几个紫龙帮混混走出了黑暗，其中一人的匕首上闪着鲜艳的红色。
该死！
“滚开！我要亲手解决掉他！”Hun大声命令，狞笑着走过来。
我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长，以尽量减少血液的流失。
还在犹豫什么？！刚才本可以解决掉他，却反射性的只用了剑柄去攻击。
闪避，伤口令我的动作变的比先前迟缓了许多。有几次他的拳重重打在我的腹甲，整个内脏都隐隐作痛起来。
别无选择，总有一天，这事也终会发生的，因为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手臂交叉挡住了一次侧踢，但强大的力度让我撞翻了身旁的几个木箱。突然，我在木箱碎片中看见一道白晃晃的光芒在闪烁，是我之前弄丢的那柄加太。
但Hun已先一步捡了起来，他左右掂量着，然后看向我露出残酷的笑。“真是讽刺，不是吗？”
费力起身用加太架住砍过来的刀，但他蛮力的强压下来，随着力量倾斜将我的刀挑了开去，紧接着就一刀斩了下来。
迅速用双手紧紧夹住刀身，刀锋就停在我的面前，我几乎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寒意。
别无选择……别无选择……我必须……杀了他！
猛地后仰同时踢向他的手腕，加太脱离了控制飞上半空。我快速完成了后翻半跪于地，向上高举起的手稳稳接住了加太。
抬头冷眼看向他，我再没有犹豫。
一次快速的冲撞，我踩上Hun高大的身躯。随其轰然倒下，我的加太很容易就在他的胸口找到了一个新的刀鞘。
我的敌人惊愕的看着我，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结局。
“你——”他挣扎着还想再说什么，而我快速拔出了剑。
血液喷溅，加太没有停顿，调转剑身再次刺进他的脖颈。随着猛力扭转，脊椎被切断，他顿时就没了声息。
头顶上方的黑暗中突然传出细微的声响，警惕的看去，正见闪光灯伴随着拍照声响起。
那名忍者冲我挥了挥手里的相机。“这将证明你确实完成了承诺，但是……”他指向我身后。“恐怕你必须将那些人一起解决。”
转过身，那些紫龙正惊恐的看着我。
“不能留下活口，否则他们一定会将这件事传出去，”足忍淡淡道。“这些人我们不负责善后，你必须自己解决。”
快速的向身侧挥动加太，清除剑身附着的鲜血。我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思考，向那群紫龙逼了过去……
我被带到了远离市区的郊外，Karai就等在那里。
“他完成了。”足忍将一张照片递给了背对着我的女子。“没有目击者幸存。”
Karai接过来看了一眼。“我喜欢你的眼神，Leonardo。那提醒我，我们的相似之处。”
我皱眉，但今晚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争辩什么。
“看来你赢的并不轻松。”她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不知道是在为Hun的战败，还是我的胜利感到失望。
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覆满了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身侧的伤口还在抽痛，但出血已经减弱了许多。
“那么，现在轮到我了。”她突然说。我猛的抬起头，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分神。Karai显然也注意到了，她微微蹙眉。“Leonardo？”
“只是告诉我你找到了什么。”我快速的说，让自己集中精神。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向足忍挥手。几个人立刻消失，然后抬着一个帆布袋走了过来。
心顿时沉了下去，因为血正不断从袋子里渗透出来，滴落在地。
他们将袋子放下，在得到Karai的允许后展开。
我知道今晚我可能有点失控。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我拔刀猛的向Karai冲了过去，把加太紧贴在她的颈侧。“我让你找到他！不是让你杀了他！”
足忍们迅速围过来试图保护他们的女主人，数把剑同时指向我。
Karai挥退了他们，她看向我，翡翠色的眼瞳静如止水。“放松，Leonardo，我没有杀死你的弟弟。这具尸体，只是其中一个赝品。”
“赝品？你希望我相信这种理由吗？”我半信半疑的微微把刀放低。
“你很熟悉你弟弟，不是吗？你可以自己验证。”她平静的说。
收刀回鞘，忍住呕吐的感觉，我蹲下身细看尸体。
视线无法在这具尸体上做更多的停留，只是快速的扫过那些可怕的刀剑造成的伤口，然后在尸体左肩后的壳上停了下来。
不对，这里明明应该有一道裂痕……因为是我给他的，在一次打架中。
立刻重新检查了其他地方，那些曾经的伤痕都不见了。
不可能！
龟壳手机突然猛烈的震动起来。
是Don的来电，原来已经超出安全时限有两个小时了。
“Leo！你到底在哪？”Don急切的问，但我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Karai只是向我笑了笑，然后就带领足忍离开了，留下我与一袋尸体在这荒郊野外。
“我……我不确定。”我吞吞吐吐的说。这显然让紫色面具的弟弟变得紧张起来。
“你受伤了吗？伤在哪里？严重吗？能够保持清晰的意识吗？能——”
“Donnie，我没事！”我叹了口气，打断他的三百问。“你能够追踪我的信号吧？我需要你来接我。”
“了解，我很快就到！”他快速的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我突然无力的跪坐下来，也许是伤口与精神的双重冲击令我格外疲惫。
天才弟弟或许能从这具尸体上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如此，却发现有两三次差点就这么坐着睡着。
撑起身拖着帆布袋，走进附近的小树林里。
我知道，自己的危机意识会及时叫醒我。
靠着树坐下闭上双眼，我不再坚持，很快就陷入沉睡中。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