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L-Guess It!

RL-Guess It!-11

By:银影流光

【Raph】

Chapter 11 Experiment

 

「嗨,Karai,事情還算順利啊?」

「你還真敢說,上次你給我的那個地址裡,那些赝品殺死了我好幾個的手下…」

嗤笑著,我斜眼看著她:「不然你以為我叫你帶多點人去是為了甚麼?不要告訴我你不捨得區區那幾條人命啊,腳幫的第二指揮官…」

沒有理會我的嘲弄,眼前這個女人微微地皺起眉來:「究竟那些赝品是甚麼來頭?」然後揚起頭來看著我:「你應該知道吧…?」

「你知道嗎?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只有我說你聽,我可不記得我有給你向我問問題的權利。」咧起嘴來,我提出了要求:「倒是你,作為回禮,你準備了甚麼給我?」

這個女人很聰明,早在我提出要求以先,會為自己存好交換用的籌碼,足夠引起我的興致的,足夠滿足我欲望的籌碼…

早在知悉她給他的第一個命令時,我就知道這個回禮會是甚麼一回事。

我們最注重榮譽感的大哥,Splinter最寵愛最引以為傲的學生,居然和外敵同謀,以加太掠奪了人類的性命。

這場好戲,我怎麼可能缺席?

她哼了一聲,揚手把一張照片劃空扔過來,我以兩指接著,翻來一看——

嘖…還真是夠狠的,一劍不足夠,還要補上一劍,弄得滿地腥紅…

還是該這樣說,給敵人致命的一擊,算是你武士道中快速解除對方痛苦的一種偽善呢?

踏在屍體上的他,正扭頭看向鏡頭的方向,臉上濺上了點點的血花——是來自腳下的屍體吧,表情是極度的繃緊,眼睛微微瞇起,有種要強使所有僅餘情感排擠在外的冷酷。

殺人的人我見得多,憤怒的、狂暴的、如野獸一般的…一如我的那些「赝品」同類。

撕開了面具以後,這樣冷冰冰的如殺人機器般的…我倒是第一次見。

我可看不出他一向所引以為傲的家族、榮譽,在這件事上,是如何的崇高啊?倒是粗製濫造得讓人想要踐踏,踐踏得一文不值。

要是一向被斥他的脾氣會傷害無辜的那個人看見這張相片,不知會作出甚麼感想?循循善誘學生遵行武士道精神的老鼠師父,又會如何反應?

不…還不是時候…

最好的佳肴,應該留到最後上桌。

「Karai,不錯不錯,這個角度拍得真精彩漂亮。」我揚了揚手上的照片,得意地笑著:「看來我們的品位也很相似啊…這份禮物,我很滿意。」

「不要把我與你混為一談,我可沒有你那樣的惡趣味。」她帶著不爽的語氣說道。

聳了聳肩,我回答道:「甚麼樣的惡趣味?」

「我可不像你,我沒有在背後對自己的家人做那樣的小動作。」

「小動作?」我「噗」一聲地笑出來,她像是覺得我很失禮似的看著我:「你可不要告訴我,你在你父親背後從來沒有動過小動作,和敵人同謀,把他其中一個得力手下給殺掉了?」

「要是讓你那尊貴的父親大人知道了,你覺得他會是多麼的高興啊?」

「你覺得他會相信誰?」

「有相片為證就很難說了啊?像你給我的這張一樣。」我揚了揚手上的照片,揚起眉來看著向我怒目而視的她:「不過我暫時還沒有這樣用相片要脅人的惡趣味。」

也不等她回答,我轉過身去,輕輕擺手:「我們還是繼續合作愉快吧,Karai!聽著,下一個提示——E.P.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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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意思是,因為你和你那些人的實驗,弄得滿城風雨?包括那只攻擊我大哥的怪物,也是你們所生產出來–我的複制品?」還沒有聽罷他那所謂的解釋,我一拳向Bishop揮過去,卻被他一下子避開,後面的人硬吃了我一拳,應聲倒地。

「其實我跟他們說過要再考慮一下…」他擺了擺手道:「像你這種行動不經大腦的魯莽烏龜,為我們帶來麻煩多於益處吧。」

「麻煩是你們自己帶給自己吧,看你的複制品有多麼的『成功』!」一邊說著,我一邊洩憤地推倒眼前那擺滿了玻璃試管的桌子,滿意地看見在場其他人的驚恐表情。

他卻無動於衷,應付有餘地道:「骨子裡那種暴虐的基因,可算是在這次事件中表露無遺啊…某程度上,我們的研究人員真是成功,是成功過頭的那一種。」他斜眼看著一旁的白衣人員,只見他們都低著頭避開他那不怒自威的眼神,生怕會受到甚麼責罰似的。唯一例外的,就只有那個從剛才就已經緊跟著我們的科學家——就是聽見我的夢境後神色異常雀躍的那一個,他在一旁微微笑著,像是這種譴責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不過——」他故意頓了一頓,咧嘴一笑道:「要是複制品都是像你這樣慢的拳頭,誰會躲不過啊?」

「你這——」一只手阻止了我說下去,他繼續道:「與其事後追究責任,當前要做的應該是另一件事吧。」

我死命地盯著他,卻沒有再說甚麼。

「再這樣拖下去,最糟糕的結果是這些複制品被發現,然後你的家人連帶被人類所敵視,被找出來一一當作白老鼠處置–」

「不要再說下去了!」然而我清楚知道,他所說的句句屬實,無可推諉。

「對於我們來說,事後消毀證據,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可絕對不是難事。畢竟,我們是政府所直接委任的Earth Protection Force啊。」

「廢話少說。」本來我就很明白,現在自己究竟是在怎麼樣勢成騎虎的境地,而我也沒有那個心思再回頭看,也不能回頭:「所以你要我怎麼做?」

「你身上的基因,和複制品身上的基因,有百份之九十八點五的相似度。從外觀,到力量,再到骨子裡的那種暴虐性格,都如出一轍。」

我故意無視他最後一句,徑自打岔問道:「餘下的百份之一點五呢?」

「為了讓生物擁有更多的生理上的優勢,我們做了不同的基因融合。」不等Bishop問口,那個一直沉默在一旁的科學家已經搶先答道:「以你的基因作為藍本——容我說一句,你的基因圖譜實在太特別了,既有龜類物種的強壯和長壽,也有與人類足以媲美的智能——然後透過把不同動物的基因融合在一起,我們希望能製造出一種無論是智能、力量、速度都能優於一般物種的生化戰士。我們其中所選用了的一些物種包括——」無法忽視的是他說話時那種興高采烈的口吻,和小朋友堆泥沙的態度無異。

「夠了!」就在我想開口的同時,Bishop已然喝止他起來:「你用不著說這麼多,Dr. Cain。」

但是顯然這個人並不害怕Bishop,他揚起眉道:「就算我跟他說了又有甚麼所謂呢?難得有人這麼好學,我再多說一點又何妨呢?基因工程可是一門很專門的學問,就算說是能拯救地球也不過份…」

如果Donnie在這的話,或者和這個人意外地投契。他和Donnie談論著科學時的神情一模一樣,我這樣想著。但是,事實上,連我也很想叫這個人閉嘴。

「就是因為你和複制品之間基因極度相似的關係,所以我相信只要以原生人作為媒介,加以適當的外來刺激,就是重塑複制品從前所身處的環境以及其心理狀態,並分別注入針劑引起二度異變,再透過儀器分析你意識沉睡時所接收到的影象,就能明確找出其他複制品的所在地。我相信,你之所以是從第三身視角而非第一身視角看見影像,是你跟他們之間的基因相似度高得達至心靈相通,以及未達至完全吻合程度所產生的抽離現象有關。」

在他說出一大堆的科學名詞時,我已經無心聽下去。一想到自己的基因,在某處和別些動物的基因混在一起,產生了那種怪物,我的胃就像疊滿了鉛塊一樣的沉重,腫脹壓迫得直想嘔吐。

眼前的人還是不斷地說著一些我有聽沒有懂的科學名詞,但是我昏亂的頭腦只理清了一個事實——

不,Donnie是不同的。他可能很沉迷科學,甚至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但是他不至於把生命當作玩笑,也不會任意地跨越那條不可逾越的道德界線。

我想,我至少可以這樣相信他。為甚麼他就是不能夠相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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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樹上看下去,只見他倚在樹上閉眼養神,旁邊放著一條屍體,是的,複制品的屍體,和我一樣的複制品。

當聽見這是贗品時,他一臉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是的,當然,一個複制品的生命是何等的卑賤輕微,甚至不配得一聲的嗟歎眼淚。

可憐,沒有一個人向他抱著期望的出生,沒有一個人為他懷著眼淚的逝去…這就是複制品的一生。

但是我不希罕這一些。弱者,才會為這些事情感懷不斷,這也是他們作為弱者的原因。

Leonardo,充滿榮譽感的領袖,不就是因為這種懦弱而一步一步走向滅亡之路麼?

Splinter,他們的師父,不過是一句兩句尖銳的挑撥,就能毫不懷疑地相信了,從對兒子的愛護關懷轉化成對背叛者的痛恨麼?

就連Raphael,我的原生人,當發現無論如何也得不回家人的信任,就自暴自棄了,也管不上對方是甚麼壺蘆賣甚麼藥,就徑自跳進去了,愚蠢至極。

所謂的感情,不過是種軟肋。

就像刺蝟一樣,背起整身的刺,為了獲取擁抱而需露出光滑的肚皮,毫無防範地,結果讓對方的刺刺進來了。感受到的那一點溫熱,還不是來自對方的體溫,而只是自己身體裡面流盡流光的血罷了。

互相的擁護,換來更深的傷害。

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孤身一人。

咧起嘴角,在Karai給我的照片背後草草地寫上幾個字,然後借著飛鏢的力打進他身旁的草地裡。

從他們的巢穴中取來的飛鏢,和那個人一模一樣的筆跡口吻,我知道他會深信不疑這個是來自那個人的消息的。

「Leo,這就是你的榮譽嗎?背著父親,與敵同謀,為的就是要看見那樣的證據?難道,沒有證據,你就不能相信我——你的兄弟嗎?」

「我求過你的,我告訴你,這真不是我做的,但是為甚麼你叫我滾開,把我當作精神病般的看待,逼我離開呢?原來,所謂的信任,就只能去到這個層次嗎?」

「Leonardo,你真让我失望,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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