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银影流光
【Raph】
Chapter 15 Displacement
「真会惹麻烦…」一边咕哝着，我一边用飞镖打发掉正迎面而来的几个特工。
这个来自我原生人的身体，好像比起我所梦见他与敌人战斗的回忆里好用，身手更加敏捷，对敌人的动作更加的敏感，或者是因为我身体里有着先进的基因突变技术，把部份元素加以改良吧？
虽然看见他们陷入苦战中也是娱乐性十足，但是要是游戏这么快完结就没有意思，更何况我不会容许他们落入那些人的手下。
他们，是我的。
咧齿一笑，顺手把碎射向想要瞄准我的那个混蛋的枪枝里，然后快意地听见子弹在弹道中爆裂的声音、那人惨叫的声音，碎片刺得那人一手鲜血。
要我评论这场「我」人生中第一次的战斗的话，我会给满分作结。鲜血淋漓的视觉冲击，隔着武器、或是赤手空拳击中人脆弱肉体，都实在太爽了，是我旁观原生人的回忆所无法媲美的感受。我有点明白他这么沉迷在拳击运动，甚至晚上溜到街道上当秘密警察的原因。
无关正义，纯粹为了在这个看甚么都不爽的世界里有种活着的感觉。比起被人狩猎，狩猎人的感觉来得更爽快、更让人热血沸腾。用不着乞求人类对自己存在的承认，靠着自己的双手，把人类践踏为渣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更有意思。
所谓荣誉和正义，不过是最冠冕堂皇的借口，掩饰那嗜血的渴望。
看见Leo，Don和Mikey竭尽力气，守着原则地不击向敌人的致命位置，那真令人鄙视那崇高得愚不可及的情操。
背叛和报复、盲目的恨意，会是揭穿他们虚伪面具的最大武器。
作为给Karai的最好回礼，正好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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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家伙，你还撑得住吗？」看着刚刚从营养舱中走出来浑身颤抖的他，那青青黄黄的营养液正沿着他的甲壳滴下来，我拿着大毛巾走过去围绕着他，拍了拍他的头：「还好吗？」
刚刚醒来的他表情有种还未脱离梦魇的茫然感，随着我动作所引起的反射性动作，他居然一下子推开了我，眼神带着些许的敌意和惊惧，像受伤的小兽似的。
这段日子里，这种情况我也司空见惯了，现在这样总比不久之前立刻在我手臂上大力咬了一口的反应好。
不过，依他刚才推开我的力度来看，这种生活对他精神和身体的负荷都好像太大了。我向那只变态抗议过，意外地他和我的立场相似，也不想他的「宝贝」有甚么损失。但就算是他，也无法违抗上头为了要早日寻回失控的复制品所下的指令。
继续这样下去，这个小家伙也会迷失自我，无法自控那暴力的倾向，变成那些野兽吗？
看着他那幼小手臂上针筒所留下的无数过伤口和瘀痕，我叹了一口气，心想着究竟是他体内那些引起二次异变的针剂，还是人类那毫不节制的野心把他弄成这个模样。
「来！不用怕，是我。」我在他眼前扬了扬手，俯下身来，嘴角咧起道：「小家伙在家吗？」
「…是父亲？」自从那个变态这样戏称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后，他就很顺口地这样称呼我，虽然我不知这在他的概念之中，「父亲」和对他那个变态的称呼「爸比」究竟有甚么分别。「…我又做了个恶梦…很可怕…我会变成那样吗？我不想那样…许多血…」
明明比起我还是其他的人类，这小家伙更是来得单纯，甚至去到见血就昏的地步。但很讽刺的是，要是他就这样走到外面的世界，伤害了任何一个人类的皮毛，没有人会追究背后的原由，被斥为错误一方的一定会是我们这样的「怪物」，然后遭到惩罚、甚至「人道毁灭」的命运。
这个世界是很大，不错，但是人类的眼中容不下我们的存在。
「没事的，这儿没有血…没有人类、没有尸体…甚么也没有…」我拾起落在地上的毛巾，重新围着他：「看，这儿只有你和我…」
「…万一我变成那样子呢…怎么办…」
「没有万一。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的。」
小家伙的眼神中有点迷惘，那小得几乎握不住甚么东西的手正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臂，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浮木一般的用力。他犹疑了一会，良久低声道：「…为甚么？」
对啊，为甚么呢？
明明我和他没多久之前甚么关系也没有…
就因为他是我的复制品？
就因为横竖我也是自己一个？
就因为他看着有点可怜无法让人置之不顾？
「为甚么…？」我拍了拍他的头，道：「那还用说的？」
「…因为这就是一个『父亲』会做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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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倏地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片虚无，急忙回想刚才有没有看见甚么，才发现，又一个无梦的夜。
梦，一直是我和那个人之间唯一的连结，我在营养舱的日子中对外面世界认知的唯一凭借。
但是这一段日子里，那从我存在开始紧随着我、来自那个人生活片段的梦境，却消失不见了。
我不觉得以那个人的能力，能以洞悉得到我的存在，以及中断和我之间的联系。这之间一定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个未在我掌握范围以内的认知让我感到不安。
说起来可笑的是，曾经的我无比讨厌着和我的现实有极大反差的梦境，但现在的我居然会为了没有梦境而感到不安。
感到有人走近，我定神看向前方，只见她在漆黑中出现：「嗨，这么早到啊？难道被家人所撇下的你就这么闲？」
「你这样说倒是抹杀了你自己呐…」我咧起嘴巴笑了笑：「难不成你觉得自己不值得被人等待吗？」
「哼，你的拳头很硬、脾气很倔我是知道，我倒是从来不知道你这张嘴是这么能说的…」她眯起了那如猫儿般修长的眼睛，墨绿的眼珠儿灵动的微微轻闪，笑容里透着狡猾：「那么…给他的任务，你决定好了没？我可是很想知道你的大礼是甚么…」
「我之前告诉你的，你查得怎样？」
像是有点不满我转移话题，她撇了撇嘴道：「E.P.F.？早就派人去查了…之前不就是因为探得了他们科学器械运输程序，你才让我去阻拦他们么？你还想要甚么数据？」
对，因为我不需要这世上再添上任何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复制品。
「不多。他们基因工程部的工作人员名单。」
「然后？」
「我就要他们中间一个人的性命，藉Leonardo的手。」
「谁？」
我道出了一个人名，她听罢神色有点诧异：「他？Leonardo会愿意做吗？」
「你自有你的方法吧…别让我失望，Karai…」
所以，这世上也不需要那个创造出我们这班复制品的科学家。
这世上只要有一个我，就足够了。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