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L-Guess It!

RL-Guess It!-23

By:银影流光

【Raph】

Chapter 23 Noah’s Ark

 

他还没有死。

眼前那碧绿的瞳直勾勾地看进来,没有丝毫闪烁,我知道她并没有说谎,反之,里面有著对我得悉事情后一探究竟的古惑。

好得很,把翻腾的情绪全都压在深不见底的思绪中,我咧嘴而笑:「是吗?我还在愁闷著游戏这样快玩完呢!」

满身鲜血的博士,步向我所在之地那缓缓的步速,那鲜明易荒诞的梦境在我脑海中盘旋不断,像那咄咄逼人的老鹰盘踞高空,等待对手一刹那的犹豫而急速俯下,对著咽喉送上致命一击。

不,但我并没有输掉。

不会。

也不可能。

感觉喉咙痒痒的,吞下一大口口水,思绪瞬间清明起来,凝固的血液再度运行,此时此刻,就算看著Karai那样的眼神,我也可以回而微笑。

「你说下一步应该怎样做吗?」是再叫Leonardo出手,还是其他方法,这样种种的乐趣,都不及一件事情重要。或者之前我就是太著重当中的娱乐性,才会鲁莽地把博士的性命交给Leonardo这样杀人也带种懦弱不乾脆的人。

当务之急,或者是应该弥补一下我所做的大错吧。

博士不可以活著。

知道我身世的人,不应该存在於世。

「你就不能为我乾脆一点地消除麻烦麼?」

「你想怎样?我还以为交易已经做完了?货物出门,货不对办我可是不负责啊。」她意指就算Leonardo失手了我还是欠她一次吧,真是个懂算计的小妞。

「那我也还没有付款,你想我付出的代价,恐怕也会打个折扣吧。」她想知道的情报,我也还没有出卖,愿者上钓,我就偏不相信我她有拒绝的余地。

她和我都心知肚明,我们同坐一艘船,她帮我,我帮她,互惠互利,各取所需。不存在信任,还是同病相怜,只存在著饵和下钓的游戏。

「你指的是售后服务麼?也要看看你所给的值不值得这个价吧?」

「我倒是想知道你这是壶庐里卖著甚麼药?我可从不知道你这样讨厌你那些兄弟啊…顺利得让我觉得有点过份…」

「想这麼多做甚麼?告诉你,你连我是甚麼也没弄清楚过吧。」

在她而言,那是我的兄弟,是我从小到大所生活的家,告诉她那样的情报无疑是背叛、是出卖。

然而,是谁背叛谁?是谁出卖谁?

从始至终,我不是背叛的那个,也不是被背叛的那个。

真要说的话,是那些「兄弟」背叛了「他」的信任,是「现实」背叛了「公平」。

如果,当初,没有背叛,也不会有这些事情的发生。

现在我所做的,顶多算是拨乱归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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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在的地方很狭窄,无法做出多余的移动,只能睁大著眼睛,观察四周的环境。

到处是不同颜色的试管和机器,东西放得井井有条,典型的实验室。

现在有点像身处Dr. Cains实验室营养舱中的感觉,但眼前的铁栏又是另一种回事。

然而,这个身体违背了我的意愿,在毫无先兆的情况下抓向那看似光滑冰冷的铁栏–

「滋滋」,说不上那是电流通过的声音,还是牙齿间因受不住骤然而来的极痛所产生的呼呼声,手一下子的缩回来,视线一片模糊,却仍死心不息地想要抓向铁栏。

那是为了想要逃离所在之处的急切感,所以才会有就算明知会受到电击也不愿停止下来的不惜一切。

那个身体的主人,像失去理智一样的,重覆著那让伤害自己的动作。

「那个身体的主人」…奇怪的是,我抽离地观察著这一切,但是又有如从第一视角所看见的、所感受到的–

就像之前在那无数次的针剂作用下所陷入的沈睡中,和那些「怪物」之间所联上的梦境。

在视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之前,我只赶得及看得到斜对出的门口,那挂在墙上看起来有点熟悉的牌子。

「父亲…父亲!?」睁大眼睛,只见小不点一脸紧张地叫喊著。

「怎麼了?」我坐起身来,握著小不点的肩膀问道。

「刚才他们带我们去见爸比,走著走著的时候你突然倒下来,身体还抽搐著,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是怎麼一回事?」听著小不点的解释只会让我更摸不著头脑。我把视线从小不点身上移开,只见Dr. Cains正在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看向我。

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他看起来虚弱而苍白,声音也显得微弱无力:「你刚才应该是突然陷入昏迷了。」

「刚才我可没有注射过任何针剂啊?」虽然我也不太在意这件事,令我更在意的是刚才所看见的画面。

是梦?是幻觉?还是不知身在何处的复制体的处境?

「我看是长时间实验所造成的副作用。」一副很学究的口吻,说穿了就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不过我可没有这麼多时间去了解自己身体正在发生的事。

「你说要见我,是要说关於『那只复制体』的事吗?」

狡猾地跟在我哥背后,讨厌的冒牌货。

「就算让我取代你,你也不介意吗?」「他」所留下的纸条,露出毫不掩饰的不怀好意。

那是被Bishop形容为「高度智能的混种实验体」,当然,我很清楚他说这句话时看向我那嘲弄眼神的意思。

「你很想知道吗?」他从刚才严肃的表情转换成似笑非笑的样子。「我有甚麼理由要帮助你啊?我可是白捱了你哥一刀啊…」

废话!

废话!你这样好闲情逸致敢情是在逗我玩麼!

巴不得你之前死在我哥的刀上!

真想一拳打向那令人看著就一头烟的脸上!

要不是Bishop说整个计划就只有这个人最清楚,我一早就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了。然而,那就意味著就算眼前这个变态再欠揍也好,我也要忍耐著。

「我不想和你玩游戏,告诉我,那究竟是甚麼东西?」

「甚麼东西?他可是有著比你更高的智商,我最高的杰作,你嘴巴放乾净点的好。」他扬了扬眉,依旧地,嘴里说著气死人不赔命的话。

「…你要怎样才肯说?」

「我又没有说过不说。」

我不爽地看著他,默不作声。

总算是满意於我被呛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他咧齿一笑问道:「你听过『挪亚方舟』吗?就是那个人类靠著自己杰大的建造,在大洪水中得以存活的故事…」

「无数的实验品,以变异龟基因为载体,不过是重制一次仿如『挪亚方舟』的强大力量,以应付任何的突发事件,得以存活下来。方舟的主角,当然,少不了万物之灵——人类的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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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下水道的时候,明显而见地,气氛不太对头。

在这段日子里,这并不是甚麼令人诧异的事,更可谓是家常便菜。起因可以是,每一次我看不过眼他们那样家家酒式所粉饰的和谐时,插入一句冷嘲热讽的话,或是一个佯装被激怒了的动作,或是故意唱反调的沉默。

不过,这一次,我甚麼也没做过吧。

刚才被我特地诱导和我分开「逃逸」的Michelangelo,此刻正平安无事地站在Donatello和Leonardo的中间——这也是想当然,那时候对方根本无意追赶他——一脸不知所措地看著他们二人,手拿著新鲜出炉的pizza,牵强地笑嚷著道:「嗯,我想大家也肚子饿了,要不要来块热辣辣的pizza?」

明显二人也没有兴致去理睬他。

只见Leonardo正望著Donatello,后者却无意和他有任何的眼神接触。Well,我猜这就是Donatello式的正牌愤怒,虽然我脑海里没有多少关於这个「兄弟」生气时的「回忆」——唯一例外的是,他有次误变成一只两尺高的爱生气爱摆尾扫掉身边所有的东西的青紫色大块头,不过我管那叫「偏差值过高的数据」,不作参考之列。

「嗨,这边要一块。」可能是因为这一次他们两个之间的争端并不是由我引起,我感觉有点不是味儿,甚至扫兴。奇怪的是,我对於他们之间为甚麼这样没有甚麼好奇心去了解究竟。

明显地没有想过有人会理睬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带著感激的眼神看著我,手递著明显是最多材料的一大块过来,故作轻松地道:「Raphie Boy,来,给你一块大的!」

我想他是因为我一时的配合而有点得意忘形,接下来他居然打眼色想要我帮忙打圆场起来,只见他左眼拼命地朝著二人眨去。

而我的答案是,接过pizza,站起身,正想往客厅沙发处走去。

「Raphael,你想往哪儿去?」这时候,老鼠走过来了。

「噢,没事。」我坐回去——这边的好戏比那边电视的足球比赛要来得吸引。

「噢,Master Splinter,你也来了,正好,pizza也送来了!」橙色面具的弟弟自然有如找到救星般地拥上前,投射那过於明显求救的眼神。

老鼠坐下,视线缓缓地扫过正沉默以对的二人,问道:「Leonardo、Donatello,发生甚麼事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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