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克拉克给他一个早安吻，那是交往第一天，除了前晚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仅止于亲吻其他什么出格的也没做以外，另一件令他惊讶的事。
他几乎记不清上一次有人这样温柔甚至带着宠溺的给他一个早安吻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为此他差点毁掉了布鲁西花花公子的名声，这复杂的情感令他凝固在对方的臂弯间，随后觉得自己应该有所回应，并付诸行动吻了回去。
这激起了一段带着血液铁锈味的亲吻的回忆，混合着战场的硝烟。
他总是忍不住想，如果当时是戴安娜处在他的位置，一切就好办多了。
至少当着其他联盟元老的面被超人亲吻时，那会是完美的一刻。
“一个梦？”阿尔弗雷德干巴巴的说，一边将早餐推给他。“提醒我，少爷。如果您的青春叛逆期现在才到，我会表示理解的。但因此就质疑克拉克少爷，恕我持有异议。”
布鲁斯放下手里的星球日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克拉克少爷’了？”
“三天前您答应他相处请求的时候。”
布鲁斯暗自翻了个白眼。“严格来说并不算，我只是说‘我会试试’，这和‘同意’有实质上的区别。”
“而克拉克少爷正为你答应了他而感到喜悦。”
“阿福，我们可都是男人啊。”
“噢，原谅我这个老人家吧。”他解开围裙，转身去取新煮好的咖啡。“不管您爱上了谁，哪怕是个外星人，我都为此谢天谢地。用克拉克少爷的话来说，‘感谢拉奥’。”
“你知道他有多喜欢露易丝莱恩，告白失败后他低迷了好几天。你也知道，神奇女侠对超人颇有好感。”布鲁斯沉声道。“过去三天对我来说太过于超现实了，我可能因为第一个接触他而同样受到残留魔法能量的影响，所以才会……这对我们双方都是不公平的。”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伸手准备收走半点没动的餐盘，布鲁斯皱着脸把盘子抢救回来。
“我只是个管家，”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布鲁斯默默低头解决盘里的食物，仿佛那是此刻唯一重要的事。
“你爱他。”
蝙蝠侠重新调阅了一星期前的战斗记录，视频如实还原了超人被魔法光束击中的那一幕。他是当时离超人最近的人，也是对方被魔法光束击倒后第一个接触他的人。
他看着对方倒下不自觉的咬紧牙关，一手搭在腰带上放置着一小块氪石的那一格，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情况。
但超人只是撑起身，像只巨大的金毛寻回犬般甩了甩头，随后困惑的看着他。“蝙蝠侠？”
“你还好吗？”他仍然警惕着，小心翼翼的靠近。
超人紧张的等待了一会，然后松了口气。“我想是的，我还没产生什么想要统治地球的邪恶想法。”
随后，他看见超人盯着他身后的某处倒抽了口气，瞳孔紧缩。
“不！”氪星之子猛地飞过来护住他，同时热视线锁定他身后的目标喷涌而出，融掉了打算偷袭他的那家伙手里的魔杖。那魔法物品的残骸发出不详的紫色闪电噼啪作响，下一秒失去约束的魔力崩散开来，将他们撞倒在地。
蝙蝠侠在最后一刻调转了两人的位置，毕竟比起对魔法毫无抗性的超人，他制服里所含有的抗魔材料显然要管用的多。
仿佛有辆车从他身上碾过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血腥味在嘴里蔓延。他撑起身警戒着查看四周时，没有发现超人在他身下神情复杂的盯着他，直到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拽倒。蝙蝠侠正想发火，对方却抓住了他的后颈向下按去，一个无可避免的深吻。超人尝到他嘴里的血腥味，放开了他，用只有彼此才听得见的声音低语。“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命吗？”
他让扎塔娜做了分析，后者认为只是普通的魔法能量，并不会产生其他多余的作用。
“你确定这不会因此影响超人的大脑？我不希望等魔法生效再去对付一个失控的超人。”
“怎么？他最近有任何异常的行为吗？”扎塔娜打趣道。“他终于想当一个超级大坏蛋统治地球了？”蝙蝠侠板着脸。“我只是开玩笑。”
“我不喜欢玩笑。”蝙蝠侠冷淡的一字一句道。
“那是你的损失。”扎塔娜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交叠起修长的双腿，朝着他眨眼。“说真的，不要逃避好吗？别把什么都推给魔法，魔法也不是万能的。”
“我没有什么好逃避的。”
“是吗？”扎塔娜随意的把玩着她表演魔术用的小道具。“这世上可没有那么简单就能让一个人立刻爱上另一个人的魔法，两个人中必定得有一个是爱着对方的。不是你，就是他。”
“你要的报告，不客气。”绿灯侠哈尔乔丹在瞭望塔的停泊区找到他，将一叠文件塞进他怀里，仿佛是帮了对方一个大忙。
“迟了两个月的任务报告。”蝙蝠侠扫了眼文件，给他一个眼刀。
“嗨！是谁把我派去大半个星系之外，出席什么外交任务的？”
“你是绿灯侠，”他迈步穿过大厅。“这是你的任务，而那个星球的人对绿灯有好感。”
“那你为什么不派蓝大个去？”哈尔跟在他身后不服气的说。“超人在整个宇宙可都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那些外星人可喜欢他了。”
“他在观察期，近期不会有外派任务。”蝙蝠侠说，走到电梯旁按下按钮，不一会箱门就打开了。他走进去，哈尔像是担心他故意要让他等下一班电梯，快步跨了进来。
“说起来，你和蓝大个是怎么回事？”
蝙蝠侠不打算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这家伙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是吗？
战场上的那个吻只是个意外，他也不打算承认他们正在交往的事。纠正，他们并不算在交往，仍然是和过去一样的相处模式。即使克拉克有时会在韦恩庄园留宿，那感觉也更像是两个被孤寂的寒冰冻伤的人互相依偎取暖，而非常规意义上的情侣。
“不，我可不是那种八卦的人。”哈尔快速解释道。“我只是听巴里说，巴里听戴安娜说，戴安娜听J’Onn说，他觉得你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什么也没有。”他生硬的单方面结束了这场对话。
电梯突然停下了，戴安娜正站在门口。
“嗨，男孩们。”她笑着向他俩打招呼，走进电梯间。合金门关闭，然后继续上升。
有那么一会，电梯里是安静的。然后戴安娜开口道。“你和Kal还好吧？”
蝙蝠侠在面具后翻了个白眼。“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我这个？”
戴安娜看了眼哈尔，哈尔抬手摸了摸鼻梁。“呃……出于同事之间的关怀？”
“什么也没有，”他的蝙蝠嗓音听起来更黑暗了。“只是一个意外，超人并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虽然暂时并没有确定诱导因素到底是什么，但我不希望他因此而感到困扰。”
哈尔和戴安娜互相看了一眼。“你在说什么啊？”哈尔奇怪的看着他。“这座瞭望塔上有眼睛的生物都看得出来大超对你可不一般，好吗？”
“他对任何人都是如此，这是他的天性。”他反驳道。“如果你们非得要上升到‘爱’的程度，相信我，他爱的另有其人。”
戴安娜露出一副“这家伙真是不可理喻”的表情摇了摇头。
好在他们不用再说什么了，电梯到达了会议室所在的楼层。蝙蝠侠第一个走了出去，他需要在会议开始前透透气，一个人的那种。
“以上就是目前所掌握的动向。”蝙蝠侠将资料投放到会议圆桌中心的全息屏上。“在卢瑟开始下一步行动前，希望各位保持低调。不管这个匿名举报者是谁，关于针对正义联盟的第一波行动均已被证实。一周前，联盟遭到一伙来路不明的巫师组织的袭击，魔法残留能量至今还附在超人的身上。扎塔娜估计，还需要三天才能完全消散。”
巴里疑惑的转向哈尔，哈尔立马给他一个“别看我，我才不想掺和他俩的事”的手势。
超人看着全息屏，视线却被坐在他对面的戴安娜吸引。那位女神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鼓励式微笑。
海王一脸茫然的发现这桌子人在老蝙蝠的眼皮子底下开起了小差，只有J’Onn依旧正襟危坐，仿佛知晓一切。
蝙蝠侠将手里的文件摔在了桌子上，大家立刻停止了眼神与手势的交流。在蝙蝠侠严厉的目光下——尽管隔着白色的护目镜并不能看见，但他们可以肯定，如果蝙蝠侠的眼睛能发射飞镖，他们此刻一定被扎了满头的蝙蝠镖——众人噤声等着他们的顾问大人发话。
“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与你们的安全息息相关。”蝙蝠侠嘶声咆哮。“哪怕只有一次，专注在工作上吧！”
超人伸手握住他的手臂，安抚道。“让我们进入下一个议题。”
热度透过制服传了过来，蝙蝠侠不着痕迹的抽回手臂，在控制面板输入一串指令，全息屏上的内容随之变换。
“这是过去4周各大城市的犯罪率。”列表清晰的标注出主要犯罪类型的统计。蝙蝠侠挥手将另一个数据叠加上去。“这个，是最近一周的犯罪率。”数值显示出一种诡异的几何倍数的飙升。
“看起来不太妙。”海王摸着下巴。
非法药剂和走私军火的地下交易的增长最明显，在大都会和哥谭的港口间越发频繁。而现在，哥谭市已经有11人在购买或误食过那个名叫“迷情”的新型迷幻药后死亡，其中年龄最小的只有15岁。
“迷幻剂的来源是稻草人，我会搞定。你们需要留意的是可能爆发的城市战争，整个地下世界如今就像一艘即将沉没的船，老鼠们争先恐后的逃跑。”
哈尔坐直了身子，指着全息屏问：“那个红字是什么意思？”
“很高兴有人注意到了。”蝙蝠侠的语气里，倒是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
“这是古希腊语。”戴安娜也提起了兴趣。
“是的，公主。”蝙蝠侠继续说。“这个词语最近频繁出现于卢瑟来往各处的加密信息中，意思是’灯塔’，一个最高机密级别计划的代号。”
“所以，”闪电摊手道。“他们是要成为吸引黑暗中怪物的那个，还是驱散黑暗照亮前路的那个？”
走进电梯，蝙蝠侠按下了去数据处理中心的楼层号。合金门快要关闭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安全防护系统令合金门重新开启，蝙蝠侠发现此刻他最不想与之独处的人走了进来。
在门完全闭合的那一刻，超人突然将他压在电梯桥箱冰冷的合金墙壁上，为了防止他挣扎还抓住了手臂。这个突发情况令蝙蝠侠不由自主的进入战斗状态，但那个氪星人只是贴近他。
“走开，肯特。”蝙蝠侠狠狠的低声说，一边考虑待会得去把电梯监控器的录像毁尸灭迹。
“我知道最近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处理，”超人无视了他的威胁，在他耳边柔声说。“我也知道这很突然，如果你觉得无法适应这段关系，我能够理解。”松开他的手臂，转而换为一个拥抱。“对我来说，现在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埋在对方肩胛处闷闷的说，鼻腔里满是对方身上那属于太阳的温暖清香。“这些鬼话是从哪学来的？电视剧吗？”
“所以，你怀疑是因为魔法。”
“显而易见。”他生硬的说。“你暗恋露易丝好多年，戴安娜和你也很搭，从来没人发觉你是弯的。”
那个人低笑出声，震的他耳朵发痒。“你是在吃醋吗？我和戴安娜只是朋友。”
蝙蝠侠突然很想当场就给这氪星人的脑子开个洞，好看看里面到底是哪颗齿轮出了差错。
绝对是因为魔法。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