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其他新闻。今日晚些时候，我市发生一起涉及超人类的袭击事件，造成至少34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济损失达数万美元。根据现场目击者介绍，该男子可能患有精神类疾病，在毫无先兆的情况下袭击过往路人。3分钟后，超人介入阻止。从现场目击者提供的视频画面可以看见，超人抓住该男子并将其带往旧工业港。接下来的画面不适宜播放，我们做了处理……但仍然可以看见这惊人的一幕——超人杀掉了那个人。据警方透露，死者名为约翰维杰夫，并无案底，原就职于某钢炼厂，其妻子与女儿已于当晚——”
蝙蝠侠关掉了视频，会议室鸦雀无声。他看了一圈在场的联盟元老成员——除绿灯侠与海王外均已出席——最后看向坐在自己身旁将脸埋进手掌中的超人，红色的披风了无生气的垂下，最终开口。“是我的疏漏，我已经有所觉察却没有及时处理。有人故意设了这步棋，拍摄角度也选择了视觉错感区。”
超人抬起头。“什么人才能做出这种事来？！他怎么能这样对待他的妻子和孩子？”
蝙蝠侠看着他。“我会搞到尸检报告。这段时间你低调行事，别再给他们借口——”
“——等等？”超人不满的打断他。“就因为这个，你要我停止救人吗？”
“他们的目标是你，”蝙蝠毫无情感的说。“其他联盟成员会接下你的工作。”
超人却盯着他。“你说你有觉察是什么意思？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蝙蝠没有松口。“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有人死了！”对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不管你知道什么，如果你事先告诉我，也许我就可以救他！”
闪电侠紧张的来回看着他们，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戴安娜出声劝导。“蝙蝠侠，也许现在正是时候，如果你有任何有用的情报的话。”
“不。”
“你简直固执的不可理喻。”超人站起身撞到了会议桌，一道凹陷出现在那，他看也没看便走向出口。
戴安娜担心的拉住他。“等等，你要去哪？”
“他的妻子和孩子需要一个解释，我欠她们的。”超人没有回头。“她们需要知道，她的丈夫并不是一个罪犯，她的父亲并不是一个坏人。”
“火星猎人会去处理。”蝙蝠侠说。戴安娜立刻皱眉看向他，希望他闭嘴，但他无视了。“你不准再涉足这事，媒体正等着从你这炒出足够吸引人眼球的新闻。你最清楚这是如何运作的，不是吗？”
超人没有回应，只是径直走出了会议室。戴安娜紧跟了过去。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好吧。”闪电侠试探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你不会放任他们污蔑大超的，对吧？”
“不。”蝙蝠从沉思中抬起头。“J’Onn，媒体与家属慰问，你知道该怎么做。”
火星猎人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闪电侠，我需要你去一趟星辰实验室。”
“乐意效劳。”
说是尸检，实际也不剩什么了。既达到了“超人用超能力杀人”的恐怖效果，也让试图追查真相的人无迹可寻。
但如果你已经有一个明确的方向，那就不成问题。
韦恩企业与莱克斯集团当然不是单纯的合作，而布鲁斯韦恩留了一个后门程序。韦恩科技都有这种保护机制，以防落入不法之徒手中。
他用现场残存下来的人体物质交叉对比卢瑟所谓的癌症治愈项目，结果显而易见。但他查不到那个人和卢瑟之间的任何关联之处，也就没法把真相公之于众，还超人清白。更别说现在还不是扳倒卢瑟的最佳时机，一旦没有拿捏住蛇的七寸，最后只会被反咬一口。
克拉克大概无法理解，如果他知道他不打算解释并要和他的死敌进一步合作，大概对他的看法就会改变了吧。而他不但要进一步合作，还要取得卢瑟的信任。
第一次正式约会都没完成就开始冷战，也算是给他的花花公子履历新增了一笔纪录。阿尔弗雷德几次试图提议让他好好和克拉克谈谈，最后都不了了之。
“提醒我，少爷。”老管家不卑不亢的笔直立于他身侧，看着他专注于蝙蝠电脑的一堆数据上。“究竟是为什么您不能和克拉克少爷坦白？您的‘噩梦’与他息息相关，不是吗？他有权知道这一切。”
“因为他是个傻瓜。”他不得不放下手里的工作，疲惫的闭眼皱起眉捏着鼻梁。“只有我知道，这就是我唯一的优势。”他摘掉头罩，面孔在屏幕的灯光下忽隐忽现。“而那个氪星人会把这些没发生的事情都当成自己的责任。”
老管家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他们沉默了一会，阿尔弗雷德总算换了一个话题，递给他一束制作精美的邀请函。“后天在大都会的晚宴，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接下了。”
他抬手接过，看着上面烫金的花体字，卢瑟的大名列在其上。“要有耐心，阿尔弗雷德，其他的无关紧要。”
大都会
“普罗米修斯”创新科技项目交流会晚宴
酒店门前几乎提前两个小时就被媒体围堵的水泄不通，布鲁斯韦恩则在宴会开始之后迟了半小时才到场，白花花一片的闪光灯令人炫目，而哥谭王子只是径直走了进去。
原本在和人交谈的卢瑟远远看见他，向他举杯示意，布鲁斯象征性的回应，随后扫了眼全场，微微动了动嘴唇。“看起来该来的都来了。”
耳廓内隐藏的通讯器里传来老管家的声音。“客观来说，卢瑟所做的并不全是坏事。三点钟方向，发量堪忧的中年男士，来自FDA。”
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布鲁斯伸手拿过侍者托盘上的酒，抿了一口。
“十点钟方向，来自军方的代表，您应该熟识。”
布鲁斯低哼。对方也发现了他，板着脸，眉毛拧在了一起。
“莱恩将军，”布鲁斯带着花花公子轻佻的笑意迎上去。“真没想到你会亲自前来，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满是庸俗和铜臭的聚会。”
穿着笔挺军装的长者看着他，眼神中只有蔑视。“我们和卢瑟先生有合作，但我想没必要向你说明。”
“当然了，先生，没有冒犯之意。”布鲁斯连忙说，伸出手。“那我就不打扰了。”
对方不情不愿的握住他的手，布鲁斯恭敬的用另一只手按上对方的臂肩，这个假惺惺的握手很快便结束了。
“看来你们聊的很愉快？”卢瑟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调笑道，布鲁斯耸了耸肩。
“别开玩笑了，莱克斯。”他说，用杯盏碰了碰对方的。“你知道军方可不怎么喜欢我。”
“而你也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卢瑟说，看起来还挺真诚的。“只要我们联手，这世界上便没有什么难做的事。”
“那我还真是荣幸，”布鲁斯说。“只要能给这世界提供任何帮助，韦恩企业愿意尽绵薄之力。”
“今晚有空吗？宴会结束后先别急着走。”
布鲁斯挑了挑眉。“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让我抛下两位美人独守空房。”
“只是想让你看看你自己的钱用在实处。”卢瑟揽住他向观景平台走去。“我知道因为那些飞来飞去穿的像马戏团的小丑使你对我的行为有所误解。”
“拜托，莱克斯。”布鲁斯说。“我知道你和超人之间有那么点什么，不过我真的不怎么在乎。我是说，看看哥谭。”
“这些自喻为英雄的家伙，总是在吸引别的怪物。上一次是残忍的外星暴君，谁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等这个项目完成之后，我们就再也不需要他们了。”
布鲁斯没注意听他后面说了什么，因为他看见大厅的另一端，克拉克和一位美丽的女士隔着人群远远的注视着他。他不由多看了眼克拉克的女伴，发现是乔装打扮的戴安娜。她戴着金丝边细窄的眼镜，高高盘起乌黑的秀发，一身黑亮的长裙勾勒出她修长丰满的完美身材，比在场的任何一位女士都要高贵耀眼，就像一位女王，而她也确实是一位不朽的皇室成员。
戴安娜挽着克拉克的手臂，大概是佩里实在不能容忍自己家的记者参加这种晚宴，却穿着不得体的廉价西装，克拉克肯特今晚的西装绝对及格了，这也让小记者笨手笨脚的蠢样跟着降了个等级。
不知为何，布鲁斯一瞬间闪过了他们很相配的感觉。
而且客观来说，不可否认，他俩也确实挺般配的。布鲁斯在心底自嘲的笑了笑。氪星之子与亚马逊公主，听起来就不错。神就该和神相伴永生。
“布鲁斯？”卢瑟在他身边奇怪的问道，而他没有及时转回视线。
克拉克看起来还是有些生气，所以戴安娜向他走来，似乎是想和他搭话。
布鲁斯无视了。
“抱歉，莱克斯。”他尴尬的笑了笑。“我可能得去下洗手间。”
他快步离开了原地，向着洗手间冲去，仿佛真急的不行。
宽敞典雅的洗手间里散发着熏草的清香，布鲁斯一一确认了这里除了他并没有其他人，才走回洗手台。他撑在冰凉的石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化妆品良好的遮住了他的倦容，将黑眼圈和青紫伤痕统统遮盖起来，现在他只是布鲁斯韦恩，他还有任务要做，不能让私人问题影响到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该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他背负着太多。
门猛地被推开了，布鲁斯愣在原地，发现戴安娜神态自若的走了进来，直到门重新关闭，他才开口。“抱歉，不过女士，你该走另一边。”
戴安娜打量着他，像盯着猎物。换做普通人早就被吓退了，但蝙蝠侠不会。他坦然的承受她的目光。
“你该和Kal说清楚。”
“该说的我都说了。”
“是吗？”她掀起一边裙摆，露出藏在下面的一节金灿灿的绳索。
布鲁斯危险的眯起眼。“这是违反联盟规定的，戴安娜。”
“我不在乎，布鲁斯。”亚马逊公主说。“我的朋友远比所谓的规则要重要的多。”
门再次被打开了，一个男人低着头刚想走进来，却看见他俩相视而立和露出的修长美腿，不由惊恐的退了出去。
戴安娜放下了裙摆，语气缓和下来。“布鲁斯，我只是不想看着我最好的两个朋友彼此难过。”
“那就去陪着他，他需要你。”他不打算再多说一句，伸手拉门。但戴安娜拍在门板上，凭凡人之力无法撼动。
“我不能理解，”戴安娜说。“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布鲁斯？”
“什么？”
“为什么？布鲁斯，如果你想瞒着联盟，没问题。但Kal，你们可不仅仅只是战友。”
“不需要提醒我这些。”
布鲁斯并不是不想告诉克拉克，只是他有一种感觉，源自噩梦和现实所发生的一切，布鲁斯怀疑他们被监视了，他不想打草惊蛇，他唯一所有的优势就是他所知晓的一切仍能占得先机。而且明知幕后黑手要将超人拉下神坛毁掉他的名声，却还自投罗网，那将是非常愚蠢的事。
“我会做好我该做的，”布鲁斯最后说。“如果他连这种私人情感也处理不好的话，那他就不适合在联盟里工作，结束这段关系对彼此都更有利。”
“布鲁斯——”
“陪在他身边，保护他。”他按上耳廓里的通讯器。“阿尔弗雷德，确认这个房间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如果有，确保不留任何痕迹。”
“布鲁斯。”
“我还有约，先走一步。”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
戴安娜松开了手，让步退开，他向她微微额首。“公主。”
他拉开门，重新变回那个哥谭宝贝布鲁西，将戴安娜和那些不需要的情感一并留在身后。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