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Ryo
【Leo】
Chapter 26 Strike
Raph揉着后脑勺坐起身，他和Mikey如我们之前所计划，过了一会儿才得以苏醒。“发生什么事了？”
“看起来这里存在着一些致幻气体，因为没有足够的流通空气，如果长时间待在这里便会产生幻觉。”Don解释道，真假掺半。“也许这就是当初这个隧道被废弃的原因？”
“你们还好吗？”我走上前去扶起他们。
“还行吧，我想。”Mikey呻吟道，看了看四周。“我们能回家了吗？”
“我已经做了初步检查，这个隧道没问题。”我说。“只要Don布置好传感器和监控器。”
“完成了。”Don摆弄着手里的平板走过来。“我已经把隧道标识进了地图里，同步上传至主机，你们现在应该可以在龟壳手机上看到它了。”
“做得好，Donnie。”我拾起地上的背包。“现在，让我们回家吧。”
“所以，这就结束了？”Raph拍掉身上的尘土，背起包和我们一起往回走。“没有怪兽，没有变异体，只有岩石和灰尘？”
“上一次我们来的时候，在这下面发现了一个复制体的据点。”Don说。“不过，现在他们已经不在那里了。”
“是吗？那么他们在哪？你那个邪恶的研究室吗？”
我暗暗叹了口气。好吧，现在他们倒是开始提起这件事了。
这一提，就像点燃了一桶烈性炸药。
“你想谈谈这个？行啊！不如你先开始怎么样？”Don与他针锋相对道。“你离开之后去了哪？做了些什么？他们是怎么搞到你的DNA制造这些复制体的？”
“Don！”我立刻出声制止，怕他一气之下说出更多。不管Raph到底在计划些什么，我还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现在掌握了多少情报。
“怎么？你以为我是故意提供给他们制造复制体吗？！”Raph说。“你自以为聪明，那么就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Don走过去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但如果你敢威胁到这个家，就算有Leo护着你，我也会灭了你！”
“哈！我好怕啊，Donatello！”Raph嘲讽的笑道，满不在乎的拍开他的手。
“你们两个，都闭嘴！”我一步拦在他们中间，以防事态失控。就在这时，Don的平板突然响起令人心慌的嘀鸣声。
“怎么？”Raph不满道。“你也打算帮着他教训我？”
“嘘！闭嘴！”Don快速翻看着平板上的讯息，然后移开视线看向我，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颤抖。“巢穴遇袭了。”
巢穴的入侵警报响起时，我们还在离家至少半个小时路程的地下洞穴深处。而一想到此刻只有父亲独自一人留守，胃便不舒服的扭在了一起。
半个小时足以令一切尘埃落定，如果情况真的很糟，我们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不需要我在催促第二次，大家开始全速向着家的方向冲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是入侵者？我们是如何暴露的？……会是我的错吗？
我看了一眼Don，他紧绷着脸盯着自己的龟壳手机，试图给Splinter师父打电话，但是如我们先前所试，一直无法拨通。
“也许是因为我们所处的位置削弱了信号。”他如此说着，尽量不让惶恐的语气渗入声音。
“他是Splinter，Sensei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安慰道。
“最好如此。”Don转头锐利的看向我。“否则某人就得为此负责。”
不论我在路上如何胡思乱想，在进入巢穴范围后，我不得不冷静下来，让大家进入潜行模式，小心接近。
巢穴的外围并无异常，入口处也没有强行闯入的迹象，但一进入大厅，我便有着强烈的不祥感。命其他人去周围巡视，自己则直奔父亲的房间。
“Splinter师父？”我压低声唤道，但房间里空无一人，案台上的茶还微热，证明他之前曾待在这里。
返回大厅时，遇见了查看归来的Mikey，他也没有发现父亲的踪影。不等我再细想，我听见Don在他的研究室里大叫着我的名字。
“Leo！快来！”
我以最快的速度跑进研究室，却在看见内里的惨状后愣住了。
“老天！这里挂龙卷风了吗？”Mikey吃惊道。
原本井井有条的研究室，此刻乱的一塌糊涂。器材与文件的碎片散落的到处都是，几乎没有一样完整保留着。
Don看着我又惊又气。“只有我的研究室被毁了！对方了解我们，也了解我！下手的会是谁，人选并不多吧？不管怎样，我的心血全完了！”
我知道这对他的打击太大，再如何安慰他也不会感觉更好，只得开口问道。“有丢失什么东西吗？”
“丢的东西？”他愤愤的一脚踹开桌子的残骸。“我简直都不知道从何处算起！”
我跟着他一起向里走，查看着损害状况，却越看越心惊。“等等，这看起来……像是打斗的痕迹。”
原本走在最前面的他突然停住了。“Leo？”
我屏息走过去查看，属于我父亲的一片衣角正落在一堆残骸之间。拿起来细细打量，发现切口齐整，显然是刀刃所为。
“巢穴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Raph走进来说，打量着一团糟的研究室。“这里怎么回事？”
我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不在巢穴，那么Splinter师父在哪？
“Don，巢穴的监控设备还在运行吗？”我试着保持冷静。
他一掌拍上额头，像是刚刚才想起还有这回事。“给我一分钟，我这就调取监控！”
他扫开压在键盘上的杂物，快速输入指令，一个个视频窗口弹开了，我们聚上前紧张的等待着答案揭晓。
时间向前回溯，只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巢穴入口。
Karai？！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Don怒视着我。“为什么Karai会知道巢穴的位置？！”
画面中的女人站在巢穴入口警惕的四处查看，随后熟练的打开了巢穴的大门。
“还有为什么她会知道巢穴入口的暗码？！”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无法回答他的质问。我很清楚我绝对不可能告诉我的敌人攸关我家族生死的秘密，但除此之外，还有谁会知道并将此事告诉了她？
我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Raph。
不……不可能……我的弟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但他确实和Karai联手，利用我去杀人。
……可能吗？
红色面具的弟弟转头迎向我的目光，冰冷的琥珀色眼瞳里毫无情感波动。
“Splinter师父！”Mikey突然惊呼道。
我不得不移开视线，却见画面中，我的父亲正在研究室里和Karai战斗，正是这场激烈的打斗毁坏了研究室。最终，这台布置在研究室的摄像头也在战斗中被摧毁了。
Don快速翻查着其他角度的监控，但是毫无线索，Karai再也没出现在镜头中。
“车库。”Don懊恼道。“她一定是从车库出去的！”
我们永远也无法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除非我们能找到Splinter师父。
我迅速转身再次观察衣角所落之处，碎片散落的位置，压痕，四周残骸的摆放。这些都可以告诉我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而答案令我困惑无比。
“是Splinter师父，”我低声说。“凭Karai的实力应该伤不了他……但是他不在这里。”
我的弟弟们面面相窥，最终Don开口。“Leo，我需要解释。”
“我没有。”我一字一句道，口中一片苦涩。“Don，你要在这种事情上怀疑我吗？”
“对，我知道无论如何，你不会将这种事告诉她。但你是一切的起因！”他指向我。“如果不是你，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那你要我如何？留下Raph独自在外不管不顾吗？”
“你是我们的领袖！你应该领导我们！而不是和我们的敌人一起行动！”
橙色面具的弟弟不知所措的看着我们。“你们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告诉他你做了什么！”Don大声道，想要将那层遮掩罪恶的薄纸撕开。“告诉他，你是怎样的一个好兄长！”
我摇了摇头，后退了一步，无力辩解。“Don，拜托了，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Splinter师父。”
但他无视了我的哀求，继续说了下去。“那你和Karai合作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结果？！”
我冻结在原地，而我年幼的弟弟在我们之间来回看着，试图消化刚才的讯息。最终，他结巴道。“Leo？是、是真的吗？你、你和Karai？”
我悲哀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为什么？”
“我必须找到Raph。”
话中的主角却一言不发，抱臂观望。
“省省吧！Mikey！”Don冷冷道。“这些天来他一直在为脚帮做事，为脚帮杀人。他不再是你所认识的兄长了！不止是他，你不如再问问Raph，他又做了什么好事！”
Mikey明显已经糊涂了，他抱着脑袋叫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可以听懂每一个字，但是连在一起怎么就是不明白？！Raph又怎么了？我们不是在说Karai吗？”
我知道他是气急了才会一股脑儿全说出来，而且所言也非虚，我是咎由自取，但这仍伤我如此之重。“Don，冷静下来！谁是叛徒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Splinter师父！”
他瞪着我，又看了一眼Raph。“我想你知道该去哪里寻找。”
我转身向外走，开始下令。“你和Mikey留在这里，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别的线索。Raph，你跟我一起。小心，巢穴已经不再安全了。”
我们去往上层，路上我拨通了Karai的电话。她接通了，而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要见你，就现在。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如果你不来，我就来找你。”
我们停在平时我与Karai会面的那个屋顶等待，Raph依旧沉默不言。
“你不想说些什么吗？”我开口道。
“说什么？”他看向我。
“过去，你总是很讨厌我与Karai合作。为何这次，你什么也没说？”
“那么你想让我说什么呢？”他突然咧嘴笑道。“再一次谈谈看见你杀人后的感想吗？”
我想要读懂他的心，但是我不能。“不正是你让Karai叫我去杀人的吗？”
“我？”他勾起嘴角，却没有否认。“我可没有逼你去杀人。”
“为什么要与Karai合作？”
“你又为何与Karai合作？”
“为了你。”
“不，你是为了你自己。你一直是Splinter的宠儿，你不想让他失望，所以你不得不找我。你想要继续当一个完美的兄长，不能让其他兄弟失望，所以你不得不找我。就如现在，你认为是我把巢穴的位置告诉给了那个女人，又怕我留下来对那两个家伙不利，才带着我一起出来找Karai对峙。我说的对吗，大哥？”
我握紧了拳，没有说话。
他抱臂低哼了一声。“信誓旦旦的说着什么信任我，到头来一切都是假的，我真是受够了你冠冕堂皇的样子。”
深呼吸，我忽视了心中痛到麻木，低垂下视线。“这不像你，我知道内心深处，你仍没有改变。你的愤怒，你的怨恨，如果无法平息，就让我也一起分担吧。我是你的兄长，你想要发泄，想要报复，尽管冲着我来好了，我不在乎。”
他却笑了。“那样的话，又有什么乐趣可言？”
信任是如此脆弱，一旦碎裂，几乎难以弥补。而我的家，正在我的眼前慢慢分崩离析，不管我如何试图重新将他们黏连在一起，都已为时过晚。
而我已经太累了。
Karai突然出现，落在我的对面，看着我们一时似乎有些犹豫。“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我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看向她，冷冷道。“交出Splinter。”
她快速的瞟了一眼Raph，又看向我。“Leonardo，我没有带走你的父亲。”
“你今晚入侵了巢穴，拿走了属于我弟弟的东西。你还要用你那无用的荣誉保证说，没有做过这件事，是吗？”
脚帮的女主人扬起了下巴。“是的，我做了。我也与你父亲交手了，但我无意伤害于他。当我离开时，你的父亲并无大碍。”
“你指望我相信这种话吗？”
“我大可以骗你，然后以此来要挟你，但我没有。这样的解释如何？”
我皱起眉，她的眼中并无虚假之意，她应该没有撒谎。
那么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生以来第一次，我对自己感到深深的厌恶。
我让我的家人陷入险境，我辜负了父亲与兄弟们的信任，我无法领导我的族人走出这个梦魇，还让自己染上了污秽。
我让他们失望了。
也许是看出我的状态不对，Karai走到我的身边，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和。“我可以帮你。”
“你想要什么？你从我与我兄弟这里拿走的还不够多吗？”我听见自己低声道。“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了。”
“你是一个伟大的战士，我很高兴能够拥有你这个盟友。而现在，我正需要你的力量，去做正确的事。”她向我伸手。“加入我吧！帮助我让脚帮行走于荣誉的正途。而你一旦拥有了脚帮的力量，你的家人就再也不会处于危险之中。”
我看向红色面具的弟弟，他也正看向我。
似乎无论我如何回应，他都毫不在乎。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