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夜 永无终结
痛苦。
尖锐而又炙热。
一次又一次，这痛苦冲击着他。
黑色的浪潮将他压在黑水之底。
无法呼吸。
他无法呼吸……
Leonardo猛地睁开双眼，但立刻就因为炫目的灯光而重新闭紧。
太亮了，简直就和他遍布全身的疼痛一般令人难以忍受，以至于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他的视力恢复了。
“啊！他、他醒过来了！”一个惊恐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的！”另一个声音不悦道。“我说过要加重三倍的计量！你这个蠢货！”
Leo倒抽了一口冷气，他认出了这个声音。随后，他意识到一个氧气罩正为他提供纯氧，以及一个略为快速的心电监测仪的滴滴声。但最令他在意的是，他躺在一个冰冷的台子上，无法移动。金属环扣将他的手与脚牢牢固定在台子上，从未有过的巨大恐惧吞噬着他。
看见Leo疯狂挣扎的眼神，那个人平淡的说：“放松，我只是要把你被割破的胃缝合而已。”
Leo半睁着双眼，声音虚弱而又痛苦。“离我……远点！”他的呼吸急促。“放我……走！”
冰冷刀刃的白色金属光泽在他眼前闪过，上面还残留着鲜红的……他的血。
“走？如果我不尽快缝合，要不了几个小时你就会死。”那人冷冷道。“现在，闭嘴！Jeff！给他注射！别让我在重复一遍！”
“是！先生！”一个慌乱的脚步声远去，然后又回来，有着淡黄色液体的注射器出现在他脸旁。
“不……”Leo试图避开，但显然徒劳无用。“不……让我走！”
颈侧的刺痛，然后他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黑色的火焰将他吞噬，太多太多的痛苦，他持有自己的尊严不愿大喊出声，但他没有办法忍受。
突然，火焰减弱了，一个声音透过层层黑暗传了过来。
“Leo……Leonardo！”
他挣扎着睁开双眼，刺目的灯光不见了。一个人影正俯身看着他，声音渐渐清晰。
“你必须醒过来！快！”
“Bal……Balbeleet……”Leo清醒了一些，原本的惊讶化成了愤怒。“为什么……你……在这里……你背叛了我！”
“我没有。”Balbeleet严肃的看着他。“但我承认关于这件事我多少知道一点，重点是我知道如果我不让他们带走你，以你的伤势根本撑不了多久，所以我就一直等到他们为你处理好伤口才来带你走。”
Leo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向你保证过我会帮助你回家，这是诺言。”Balbeleet粗犷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然后他开始解开Leo的束缚。
“你怎么……进来的？”Leo好奇的问。
“我好歹是佣兵，那些人不过是普通的疯子和打手，稍稍用点计策就解决了。”对方轻描淡写的说，扶他起来。“我的飞船就停在这个城市的边缘，趁他们发现前必须尽快离开！”
Balbeleet几乎是半拖着他往前走，Leo一手捂着伤口，没走多久便感觉到血浸透了绷带，疼痛几乎要将他撕裂开来，他死死咬牙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在迷宫般的地下通道里走了一会，Balbeleet突然停了下来，警惕的注视着前方。Leo疲惫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正准备询问，一队卫士冲了出来，将他们包抄，围堵在通道中间。
“愚蠢，你真以为如此轻易就能逃出去了吗？”之前听过的那个声音再次自身后响起，他们转身，正看见卫士们让开一条道，白色长褂的瘦高个男人一手摸着后脑勺一边走到最前面。“那一下还真狠啊，Balbeleet。”
“看起来还不够狠，Serapis。”Balbeleet沉声道。
“你为什么就不能让开，把那个绿色的家伙交给我？”名为Serapis的男人像是说着再正常不过的事一般摊手道。“奴隶多的是，你难道要为了他和我为敌？”
“我和他之间有承诺，所以你不能动他。”Balbeleet强硬的说。“让我们走！或者在这里做个了结！”
Serapis摇了摇头。“怎么说我们也曾经属于同一只部队，要杀了你还真有点遗憾。”他抬起手，卫士们立刻展开攻击。
Balbeleet将Leo推至一旁，抽出腰后的军刀迎战。
Leo靠着墙壁费力的呼吸，他抬起紧捂着伤口的手，绿色的皮肤几乎都被鲜血所覆盖。他现在无法移动，只能看着Balbeleet独自奋战。
守卫并不强，但是人数太多，而通道太小，Balbeleet很快便被压制在地。而Serapis绕过他们，面无表情的向Leo走去。
“疼吗？”Serapis站在他身前淡淡道，无视身后咆哮挣扎的Balbeleet。“我可以结束你的痛苦，只要你跟我来。”
这个男人的话语像是有某种魔力，Leo几乎张口便要答应，但他立刻咬了自己的舌头，把话咽了回去。
“绝不！”Leo冷冷看着他坚决的说。
Serapis皱眉，突然一拳击在Leo的腹部。Leo气息一窒，顿时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猛烈的咳嗽起来。随着血液从口中涌出，他虚弱的瘫倒在地，意识开始模糊。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Balbeleet吼道。“你那该死的荣誉感在哪？！”
“哈！省省吧！去他见鬼的荣誉！”Serapis的脸顿时扭曲，他转身大步走到对方身前，夺过一名守卫的剑，狠狠自Balbeleet的颈后刺了进去，将他的声音全部阻塞在口中，只剩无意义的咕噜声。
Leo怔怔的看着鲜血开始在Balbeleet的身下蔓延，心彻底冷了下去。
这个人疯了。
“因为那个见鬼的荣誉感，我们这一队三十人里，只有我们两个活了下来！现在！你也该跟随他们而去了！因为只有我才是正确的！”
Serapis转过脸看向Leo，露出毛骨悚然的笑。“让我们继续吧！”
突然，Leo的身体散发出白色的光芒。紧接着，他发现自己开始碎裂消失。
Leonardo呆看着自己逐渐分解消失的手，这感觉似曾相识，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Serapis尖叫着扑向他，但已经太迟了。
蓝色面具的忍者龟随着光芒的减弱，消失在空气之中。
黑海，他已经有些厌倦这里了。不过这次，海洋是平静的。他发现自己正立在水面之上，每落下一脚便会激起一个涟漪。他低头看着下方的倒影，觉得自己狼狈不堪。
“Leo？”一个许久未曾听闻的熟悉之声突然在这个空间里回响。
他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Raph？”
见鬼！这个脾气火爆的弟弟什么时候有耐心专注于冥想训练了？
“Leo！Shell！发生什么事了？你该死的到底在哪里？我发誓，等我找到你一定要狠狠踢你的屁股一顿！你这个白痴！你想让我们都急死吗？！”
“放松，Raph。”Leo试图安抚弟弟的情绪，但考虑到他所了解的有关最后一刻的情况，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谨慎的选择语句。“我被传送到一个名为Seth的星球，那个星球似乎位于联邦星系的边界区域。”
“真见鬼！你没事吧？Shredder也在那里吗？”
“Shredder？”Leo震惊道。“Shredder也被传送了吗？”
“至少，我们是这么认为的。”
“不，并我没有看见他，”Leo顿了下，略有些黑暗的补充。“但我希望他被传送进了黑洞，或者某个恒星也不错。”
红色面具的弟弟笑了一声。“不能同意更多！”
“所以，你怎么突然想到开始训练冥想？”Leo有些好奇。“我以为你最讨厌一动不动的坐着盯着烛火。”
他几乎可以看见弟弟窘迫的表情。“没、没什么！Splinter师父说我们不能停止训练，所以我就照做了，仅此而已。”
Leonardo微笑，他知道Raphael正在一步步成长起来。事实上，当他不能待在他的家人身边时，他发现对方的成长尤为显著。他既自豪，又感到苦涩。是他阻碍了他弟弟的成长吗？是他哪里做的不对吗？
“Raph，也许我该考虑任命你为第二指挥官。”他柔声说。“这样，当我不在的时候，这支队伍仍有一个领袖。”
“你闭嘴！Fearless！”弟弟危险的咆哮起来。
“我是认真的。”他平静的说。“我知道你会成为一个好领袖。”
“我说了，闭嘴！”
一阵强劲的电流突然席卷过他的身体，Leo痛苦的紧紧抱住自己，感觉整个人像是要被拽出这里。
“Leo？Leo！发生什么事了？”
他听见弟弟慌乱的声音传来，但他没有办法说话。
又一股更为强大的电流通过，他感觉到自己消失了。
“……生命特征恢复正常，我们做到了。”
“保持警惕，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放松……没事了……”
Leonardo听着四周嘈杂的交谈声，茫然的看着光怪陆离的景象在眼前一闪而过。缓缓眨着眼，所有的事物都在扭曲旋转，他不得不闭上双眼，再次陷入沉睡。
他是安全的，他知道。
Mortu沉默的看着封闭手术室内沉睡的Leonardo，他们差点就来迟一步。当他们将蓝色面具的忍者龟传送至飞船上时，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内，他的呼吸停止，心脏停跳。他们尽了最大的努力来挽救他，幸运的是他们成功了。
现在，只有唯一的一个问题——他们的逃犯Ch’rell依旧失去踪影，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表明他的所在之处。这是极其危险的，有太多的变化会在这段时间内发生，他们必须尽快将这个逃犯抓回来。
“长官！”一名船员在他身后叫道。“我们发现有一只舰队正在靠近！”
他立刻回到指挥室。“报告情况！”
“长官，是一个有未知标识的舰队，由一艘母舰及两艘巡洋舰组成，对方在我们的前进路线上。”
“应该是星际海盗舰队，”Mortu立刻作出判断，下令道。“启动隐身模式，避开他们。”
“是！长官！”
【未知舰队-母舰指挥室】
“长官！我们发现前方有一艘小型军用舰，确认种族为Utrom。他们已经启动了隐身模式，请指示是否将其击落？”
“让他们走。”指挥椅上，身着黑色银边制服，淡金短发的绿瞳男人淡淡道。“我们的目标只是那颗星球。”
“是！长官！”
“通知总部，我们到了。”他继续下令。“告诉其他分队准备进攻。”
“遵命！”
通讯窗口被打开，命令被一一传达下去。
“这里是Genesis第三舰队旗舰，我们已经抵达目标星球。所有单位注意，进攻开始！”
– 第一幕 Seth星的生死斗 完 –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