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父辈之仇
第六夜 因与果
Leonardo自噩梦中惊醒，他近乎恐慌的翻身而起，另一手不自觉的按住怀里的加太拔刀出鞘，像是在应对某种袭击。
他粗重的喘息着，仿佛刚刚跑完了几百里，在黑暗中僵硬的警戒着。直到一分钟后，他才慢慢眨了眨眼，渐渐清醒过来。
没有敌人，没有战斗。
他很安全，他在自己的房间里。
自从获救之后，他已经回来差不多有两个星期了，这期间他虽然也会梦见关于竞技场的惨剧，但从没有像最近这般，全部都是同一个噩梦。虽然梦里的施暴者改变了，却依旧真实到无法分辨梦与现实。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般，令他不可抑制的恐惧。
蓝色面具的忍者龟踉跄的后退，脱力的坐在床边。他刚才运动过猛，牵扯到伤口，此时痛的他不住发抖。低头想要检查伤口时，才发现手里还紧握着加太。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拿起了武器。
起身拾起掉落在地的刀鞘，刀刃雪亮锋利的光芒收敛进了鞘中，梦中血腥痛苦的画面再次涌入他的脑海，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闭上了双眼。他感到呼吸困难，仿佛还能闻到那血与土混合的气味。
Leonardo握紧爱刀，深呼吸，让自己如鼓的心跳减速，推开无用的恐慌感，直至慢慢恢复平静。然后他起身，放弃了睡眠。虽然伤痛仍折磨着他，但他还是决定将夜里剩下来的时间用于训练。
因为伤势，他卧床修养了好久。他迫切的想要把落下的训练量全部赶上来，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噩梦上。无论是Kasim还是Balbeleet，那些已死之人他已无能为力。但现在，他还有自己的家人需要保护。
他必须变得更强，他决不能让上次在工厂里所发生的事再次重演。
他的弟弟们能够全身而退全凭运气，即便如此也还是伤势不轻。领袖无法容忍自己居然将弟弟们带入陷阱，还让自己提前出局，导致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Leonardo回来时，年幼的幺弟刚刚可以拆掉绷带，伤疤在皮肤上格外刺眼，提醒着他自己所辜负的事实。在他的伤势终于恢复到能够不靠帮助自己活动后，他便开始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确认弟弟们是否一切都好。
答案却是否定的。
Don有意无意的避开他，不愿对上他的视线。Mikey虽然看似毫无改变，却有些心不在焉。而Raph，这个容易冲动行事的弟弟最令他担心。他已经不止一次的抓住他彻夜在外，直到凌晨带伤归来。
就如现在，他走向隔壁房间，果不其然发现那个弟弟又偷溜出去了。
上层到底有什么能够如此吸引他，不断溜出巢穴去冒险？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于是现在他又得如往常一般焦虑的等着对方归来。
正当他在大厅进行武器训练时，巢穴的大门突然开启了。只见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窜进来，沿着大厅的边缘溜向卧室。
“你回来了。”领袖开口道，看着红色面具的弟弟在黑暗中僵住身形。
“Leo？你怎么还没睡？”Raphael故作镇静的看向大厅另一边持剑而立的兄长，对方身上明明还里三层外三层的缠着绷带，不好好卧床休养非要逞强到处跑。“伤都没好，你在这里训练个什么鬼？”
“我在等你。”Leo平静道。“你一直没有回来，我很担心。”
Raph不耐烦的皱眉。“只是去上面跑步而已。”
“和Casey？”
弟弟顿了一下。“是的，和Casey。”
Leo收刀回鞘，走到红色面具的弟弟的身旁，顿时注意到对方身上有几个新鲜的伤口。虽然并不严重，但看的出来对手并非忍者。
“跑步哈。”领袖抱着手臂讽刺道。
Raph愤怒的低吼了一声。“是！我是出去打架了！那又怎样！你管不着！”
“我是你哥哥！我必须为你的安全考虑！”Leo微微眯起双眼，严肃道。
“得了吧Leo！别又这样！我能照顾好我自己！”Raph吼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需要有自己的空间！而不是长篇废话的说教！”
“我不想和你吵。”Leo放软了语气，疲惫的说。他不喜欢每一次的谈话最后都演变为争吵。“我只是要你知道，这些所谓的废话说教总有一天会救你的命。”
“我不在乎！”
“我在乎！”长子忍不住吼了回去。“你是我弟弟，我的责任是保护你们！但如果你总是往火坑里跳，总有一天我会来不及把你拽回来！”
红色面具的弟弟怒视着他，他看着那双燃烧的琥珀色眼瞳，等着对方的回应。然而他的弟弟只是从他身边走过，顺带用力撞了下他的肩，牵扯到伤口痛的他倒抽了一口冷气。“随你怎说，我要去睡了。”
Leo暗暗叹息，看着对方大步冲进房间，用力甩上房门。
每天的训练课，都给他一种两个星期前的痛苦经历从未发生过的错觉。除了因为他伤势未愈，Don这个家庭医生不准他参加训练外。Leo只得乖乖坐在一旁，看着他的弟弟们训练。
一如既往，他们先做了一些热身运动，然后组队进行简单的攻防练习。Don和Mikey一组，Raph和Splinter一组。橙色面具的幺弟明明在武学上天赋过人，却偏偏对练武不上心，能逃课时就逃课。而紫色面具的弟弟沉迷于科学，将更多的时间用在科技研究上，所以这两人基本是半斤八两。
至于另一边，不知道红色面具的弟弟是不是还在因为之前的事生气，一直进攻猛烈。Raph试图给他们的Sensei一个凶猛的右勾拳，但被对方侧身闪过，反而趁机抓住他伸出的手臂，一个漂亮的过肩摔让他飞了出去。
“集中注意，Raph。”Leo看着摔倒在身旁四脚朝天的弟弟，忍不住出声提醒。“你应该注意稳固脚下。”
Raph烦躁的低吼着爬起来。“闭嘴！Splinter Jr！”
“现在，开始武器练习。”Splinter发令道。
“总算来了！”Raph拿出腰带上的Sai。“Sensei，介意我开始吗？”
“请吧，我的孩子。”Splinter向他示意。
Leo看着他们，习惯性的从每一招里分析双方的心理。渐渐的，他微微皱起了眉。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Don和Mikey在几分钟后分出胜负，Mikey赢了。Leo全神贯注转向Raph与Splinter的战斗，他们的Sense在三招之内解决了Raph。
“我想这样就足够了。”Splinter说，三人在他身前跪坐于地。“Raphael，记住，愤怒会给你力量，但同样可以让你失去控制。你必须掌控它，而不是让它掌控你。同时，耐心与专注也是重要的元素，试着让自己冷静，你将会发现许多之前所看不见的事物。”
“那显然不是我的强项。”Raph有些自暴自弃的说。
“只要你愿意坚持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想这并不是个问题。”Splinter鼓励道。“现在，你们可以解散了。”
“Raph似乎有点不对劲。”Don帮他复查伤口重新上药包扎时，他犹豫的说。后者停顿了一秒，若无其事的继续手头的工作。
“你知道，他一直都是这样。”Don平静的回答。
“不，不是的，他的战斗风格看起来就像是他失去了焦点。我回来之后便发现了，那时我以为他只是还在生我的气。现在看来，不过是变本加厉了。”Leo思索道。“Donnie，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低头迎向他哥哥的目光，Don看出了他的忧虑，不由安慰道。“别担心，一切都很正常。我们只是急着找你，我想大概是Raph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他很担心你。”他笑了笑。“虽然你们总是试图杀死对方。”
Leo叹了口气。“也许我该找他谈谈。”
“又或者，也许你该等他稍微平静一点再说，我不觉得现在和他谈话是个好主意。”
按照凌晨那时候碰面的结果来看，Leo不得不同意。但，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好时机？就在他等待的时间里，那个急性子的家伙很可能就会害自己严重受伤。
“你的伤口恢复的不错，”Don说。“但我还是不建议你动武。”
长子顿时无奈道。“我没事！”
紫色面具的弟弟瞪了他一眼。“你不是没事！你伤的太重，两个星期能恢复到这种程度已经是超乎寻常了，你还指望我放你去打斗吗？想撕裂伤口继续躺上十天半月就尽管去吧！”
Leo不禁畏缩了一下。“Mikey告诉我，你们等会要出去？”
“是啊，之前因为需要照顾你，我们一直没有离开巢穴。”Don边给他上药边回答。“现在你没事了，而我们的药物、食物，以及我要用的一些材料都需要补充。”见他又要开口，他立刻说。“不用问，Splinter师父已经同意了。”
“所以，看来我是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了？”Leo失望道。
“Leo，这种没有可能的事也别问了。”Don毫不留情的说。“你的身体无法支持长时间的移动，特别是如果我们碰上战斗，你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
“我们很快就回来。”Don承诺道。“我要去垃圾回收场，Raph和Mikey去April家，我们会用龟壳手机保持联络。”
“你要一个人行动？”Leo立刻不安起来，他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连着好几天的噩梦。“我不觉得分散开是个好主意，让Mikey陪你一起去吧！”
“所以你不担心Raph一个人行动，却反而觉得我一个人不行？”紫色面具的弟弟危险的说。
Leo连忙摇头。“当然不是！我也担心Raph，我只是觉得你们不该分头行动。”
“别担心，Leo。”Don笑了笑。“我们会没事的。”
半小时后，三个人离开了巢穴，都很高兴终于能够去上面呼吸新鲜空气。Mikey和Raph一路上小打小闹不断，当到达分离点时，这两个家伙终于停止了幼稚的拌嘴。
“天啊！能够上来实在是太好了！”Mikey看着夜色下的城市感叹道。“可怜的Leo，只能闷在巢穴里。”
“以他的恢复速度，少说也得一个月，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也好。”Don说。
“不过，Donnie，你确定Leo真的没事了吗？”Mikey忧虑道。“我们一直没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知道他被传送去了银河系的另一端。”
作为唯一的知情者，Don低垂下眼帘。“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去问吧，至少不是现在，而且我不觉得Leo会愿意告诉我们。”
“废话够了，我们走吧。”一直在旁保持沉默的Raph冷着脸向前跑去，Mikey呆了一下，只得大叫着赶紧跟上。Don看着两人渐渐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看来Raph是真的不打算原谅自己。他沉思了片刻，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港口仓库区】
一辆黑色林肯停在仓库门口，这里是紫龙帮的港口据点之一。车门打开，紫龙帮现任掌权者Kong走了下来，这个长得像鹰的家伙警惕的四处看了看，随后才走进仓库。
“BOSS！”一名紫龙帮众立刻迎了上来。
“计划进行的怎样？”他冷声问道。
“完成了，我们已经完全取得了本市帮派的控制权。”那人低头恭敬的说。
“很好！主人会很高兴的。”Kong扯出一丝冷笑。
“BOSS，呃，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那人犹豫道。“有一位客人，正在等着您。”
Kong不由皱眉。“谁？”
“我！”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Kong看向身后，Hun正向他走来。
Kong嘲讽道。“一个失败者来这里做什么？”
Hun勾起嘴角。“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Kong知道他指的是紫龙帮的掌控权，但他是主人所指派的正统领导者，所以对于Hun的威胁有恃无恐。“对于你的不当言论，我就当作没听见，放过你一次，现在，离开这里！”
“你以为主人信任你？”Hun无视了他的话继续说道。“实际上，我有来自女主人的最新指令。”
Kong虽感觉到自己似乎步入了陷阱，但又无法忽视上级的指令，只得沉默。
“女主人的指令——如果你无法完成这个任务，你的命就是我的。”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撒谎？”
“你可以直接向Karai女主人请示。”
Kong犹豫了片刻，最终妥协。“什么任务？”
“我们知道最近有只乌龟一直在打乱你的行动。”
Kong闭紧嘴瞪着他，无法反驳。
“现在，你有一个机会。女主人将向这些乌龟复仇，你大可以亲自为主人代劳，解决那几个怪胎。”
Kong不甘的慢慢放低了姿态。
Hun邪笑起来。“那么，狩猎开始吧。”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