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Ryo
【Leo】
Chapter 28 The Insider And The Outsider
返回巢穴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即使我已经疲惫不堪了，我的大脑却还在不停的思考着解决方案。
Raph的言行举止令我担心，他实在是太……充满怨恨了。事到如今，我开始怀疑我能否来得及化解他的心结，在他做出任何会让自己悔恨的无法挽回的事情之前。
而他竟然真的以为我会答应Karai的提议，这让我有点受伤。
我和Karai合作是迫不得已，除此以外，我绝不可能加入我敌人的队伍。即使Karai有意放过我，要欺瞒Shredder也是不可能的，而他绝对不会放过我或我的家人。
无论如何，这一去一无所获，父亲的行踪依旧不明。我只能祈祷，Don这边也许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线索。
我转头看向红色面具的弟弟，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谈话的最佳时机已经过去了。
我还能做些什么来挽回如今的局势？
什么都不做。他如此回答。
明明并不想离开，此时却要我放手。他到底在计划着什么？他想要怎样的结局？在得知他和Karai合作的现在，重新回顾过去的种种，我突然发现他自始至终都和这些事件有关。在那个命运转折的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转入即将到达巢穴的通道时，空气中突然传来火焰与弹药的气味。我猛地顿住，全身紧绷，不由自主的进入战斗状态，瞪大眼辨认前方不远处地上的阴影，发现一整段下水道的墙壁都崩塌了。石块散落一地，而巢穴大门的残骸就埋在一堆碎砖石里。
“不！”恐惧与愤怒混合在一起沸腾着，我冲进巢穴，发现曾经所熟悉的一切都被毫不留情的摧毁了。
“Don！Mikey！”我向着四周呼喊，但是没有人回应我。
Raph踢开脚边的石块。“一定是在我们离开后不久被攻击的。”
我转身跑向研究室，我所知道的我的弟弟们最后的所在之处。
踏进研究室的一瞬间，第六感开始叫嚣着危险，我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却还是迟了一步。炸弹猛地在门边的某个角落引爆，我抬手护在身前，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中还在嗡鸣时，子弹已在身边横扫而过。
翻身而起，向后退去，我闪进一旁曾经属于天顶一部分的碎石后，探头看去，一台足忍机甲正向着我的方向不停开火。Raph试图从旁反击，但是被强大的火力逼退了。
我趁着对方将注意力集中在红色面具的弟弟身上，飞快的跑出隐蔽处，一边拔刀出鞘，一边扑向那台机甲。在对方将炮管重新对向我的千钧一发之际，加太利落的将炮管斩断，然后直逼驾驶舱。
一手收刀，另一手反握剑柄，切黄油一般轻松刺穿驾驶舱的隔罩，将里面的足忍吓了个半死。
“我的兄弟们在哪？”我恶狠狠的逼问他。
他伸手便要去按控制台上的按键，我一脚踹碎舱盖，将他拖出来扔到地上。
“我再问一遍，我的兄弟们在哪？”机甲在身后重重倒地掀起碎石和尘土，我落在那人身前，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
那个人似乎非常惧怕我，这倒是不怎么常见，但我不介意用恐惧威胁他。
对方虚张声势的嘴硬道。“我、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怪胎！”
“很好。”如此平淡的说着，加太猛然深扎进他的手掌，死死钉在地上，对方顿时惨叫出声。“现在，你想要修改一下答案吗？”
我感觉到Raph站在我的身后，看着我的所为。既没有阻拦，也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那人痛苦的尖叫道。“Shredder主人只是命令我守在这里！等你们这些怪胎回来再杀了你们！我、我不知道其他的乌龟在哪！”
我皱眉打量他。他看起来没有撒谎，但也可能他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将加太向外抽了点，扩大伤口，我继续嘶声道。“那并不能解答我的问题。你们是否抓了我的兄弟？”
他的手指在地上抽动着，我很肯定这种痛苦之下，我应该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果然，他倒抽着气开口道。“不！主、主人正在追击他们！”
迅速抽离加太，我看着那人抱着伤手在地上蜷成一团。他的手已经废了，我会不会做的太过火了？但一想到这个人也许就是毁掉我家，甚至是伤害了我弟弟们的敌人之一，我便愤怒不已。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离我们远点？为什么一定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战争？
而我要如何才能保护我的家人免受伤害？
如果我放过了他们，总有一天他们还是会回来威胁我们。
如果我不能杀了他们，他们总有一天还是会来杀了我们。
仅仅只是击退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没有荣誉，无所谓道德，我又何必与他们坚持不杀人的原则？
如果不能杀死，他们只会一次又一次的回来，攻击我的家人，直到我们死绝。
而我所能做的，就只是被动的反击而已。
不去杀，仅是击退，套上了鞘的剑又有什么用？这样的我要如何从Shredder手里保护我的家人？
不知不觉握紧了加太，而那人似乎感觉到我四溢的杀气，挣扎着试图向后退去，却被我一脚踩在胸口死死压在地上。
没关系的。我在心里对自己低语。只要能保护我的家人，浸染上再多的污秽也无所谓。
“动手吧。”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回过神来，记起Raph就站在我的身后，一言不发的看着我准备再次杀人。
“又不是第一次了，应该很容易下手吧。”他的语气轻佻，带着嘲讽，甚至是一丝期待，等着看我如何再次打破不杀的誓言。“你不如就干脆承认你其实就是个杀手，抛掉那虚伪的高尚假面。”
我闭上眼，挣扎于脑海中互相冲撞的抉择。我可以选择容易的那个，但一小部分的我仍不死心的紧抓着困难的那部分不放。最终，我低低吐出一个字。“不。”
挥剑清除剑身附着的鲜血，随着加太缓缓收入鞘中，那沸腾的思绪也如敛起锋芒的剑一般，慢慢平息下来。
退后一步，我对那人开口。“你可以走了。”
看着那人连滚带爬的逃走，Raph怒视着我。“你是不是疯了？他会把我们的存在通报给Shredder！你那伪善总有一天会害死我们！”
“无论如何，Shredder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我向外走去，没有看他，不知道是怕看见他眼里的厌恶还是失望。“快点，我们得找到Don和Mikey！”
伸手摸向腰带，却没有在该在的位置找到龟壳手机。我定在原地，扫了眼脚下，发现我的手机残骸就在离研究室大门不远的地上。
“该死。”我不得不转向他。“Raph，用你的手机看看能不能联络上他们。”
Raph四处拍了拍腰带，不用他回答我也知道，他的手机八成也没了。
“刚才战斗时弄丢了吧。”他随意的说。
Don绝对会宰了我们。
如此一来，还是只能靠老办法。
我们搜索了一会，Raph在巢穴附近的一条隧道前停下。
“战斗痕迹一直延伸向这里，”红色面具的弟弟仔细辨别着周围的破坏痕迹。“他们一定是往那边去了。”
“快走。”我带头跑去。“他们撑不了多久。”
Raph紧跟在我的身后。“即使是现在，你也相信不是Karai所为吗？”
“她大可以等我们全都在巢穴时再一网打尽，但她没有。”我说。“她完全可以悄悄潜入巢穴，埋伏着，等我们松懈的时候再杀了我们，但她没有。所以，是的，我不信她会故意用Sensei引我们分散行动，然后再袭击巢穴。”
“逐一击破有什么不对？”他哼了一声。“倒是你的盲目自信真令我叹为观止。”
“如果Karai是在执行Shredder的命令，那她何必只偷了Don的东西，既没有打伤也没有抓走孤立无援的Sensei就离开？”我沉声说。“如果Shredder知道了巢穴位置，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发动攻击，Karai便不会有独自行动的时间。所以，我认为Karai应该与此事无关。”
思及至此，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寒意陡生。
如果告密者不是Karai，那就是另有其人，会是谁？
是谁掌握着我们的秘密，处心积虑，要置我们于死地？
Raph突然开口。“你觉得只凭那两个家伙，能在Shredder足忍大军的突袭下全身而退？”
我的心抽痛了一下。“他们会没事的。”
必须是这样。父亲失踪的现在，我承受不起失去兄弟的可能。
在奔跑过下水道的同时，陆续有人从后跟了上来。我瞟了眼身后，是足忍和几个科技忍者。旋身掷出几枚手里剑，精准的命中了一些，但也被挡下了一些，而跟踪者的数量有增无减。
“他们想干嘛？”Raph睹了一眼。“为什么不攻击我们？”
“跟踪我们找到其他人？”我回身再次击退几个足忍。“或者驱赶我们进陷阱？”
前方突然豁然开朗，是一个废弃的地铁站。
Raph从腰带上拿出Sai，摆出备战的姿势，与我背靠而立。“我选择陷阱。”
跟踪者堵住了退路，而更多的足忍自隐蔽处现身，将我们团团围住。看起来是一直埋伏在这里，就等着我们出现。
“现在又怎么办，Fearless Leader？”
“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易通过的！”我拔刀出鞘，向离我最近的足忍攻去。“放倒他们！但别恋战！继续前进，别停下！”
遵循着一击便走原则，我们边战边继续寻找Don他们前进的方向，接着我瞧见了有战斗痕迹的那条隧道。
无论Don和Mikey现况如何，他们显然并不想让我们与对方汇合。就像Raph说的，逐一击破没什么不好，我们四个在一起才会更强大，而那正是Shredder所不允许的。
“Raph！这边！”我向着红色面具的弟弟大喊，将用力压制着加太的三把刀剑猛地推开，回身迅速向着站台边缘冲去。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某种力量将我击退，下一秒才反应过来，有人隐身在那边，不准我们通过。
好在如今，对付隐身的家伙，我们已经有所准备。
我向着对面丢出两枚特质烟雾弹，随着浓雾的蔓延，对方的身形也显露了出来，几乎没废太多的力就解决了。
正当我想趁此时机一鼓作气突破包围时，一股烈风突然袭来，吹散了烟雾。
我放下护在身前的手臂，抬眼看去，心下微凉。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Shredder穿戴着他新研发的铠甲，此时就堵在我的前方。那铠甲相比过去看起来更为致命，似乎为了一劳永逸的干掉我们，他拿出了自己底牌。
“我的兄弟们在哪，Shredder？”我将加太直指向他，怒声道。
我家族最大的仇敌低低的笑了起来。“凡忤逆我之人，我必将摧毁！而你就是下一个！”
他当然是在撒谎，必定如此。我的弟弟们肯定已经逃走了，所以他才在这里堵截我们。
我必须这样相信着，如此才有希望。因为在对抗眼前这个宿敌时，只有拥有希望，我才能有活下来的可能。
我必须全神贯注，拿出全部的实力去对抗这个新升级的Shredder，但我却总是不由自主在战斗的间隙去寻找另一个弟弟的身影。战斗开始时，我还能注意到Raph的方位，但足忍实在是太多了，很快我就看不见那抹跳动的红。
他能照顾好自己。
我对自己说，拼命凝神于眼前的战斗。
新铠甲相比过去更为坚固，即使是加太也难以造成更深刻的伤痕，只有铠甲相连的缝隙是唯一的弱点。而他的本体被牢牢保护在铠甲中心，难以被伤及，只能另想办法，而且要快！
奋力用加太抗下Shredder压过来的钢爪，倾斜剑身卸开那蛮力。趁着他收势不住，向前翻滚至他身后，一剑挥斩向他的后膝，逼他跪倒在地。我不敢错过这难得的良机，毫无停顿的一剑斩向他装备钢爪的左手臂。
但他极快的避开了，他的躯体似乎比过去的移动速度更快。
加太斩空，而钢爪顺势袭来。变招已经来不及，只得反手握住另一把剑为盾护在胸前。近距离的猛烈一击将我的手臂震的发麻，向后退出老远。来不及躲开的足忍被我压在身下，反而减轻了我所承受的撞击力。
我看着快速逼近的Shredder，奋力从地上撑起。还未站稳，第一击便到了。侧身闪过，抬脚踹向他腋下，逼他退后一步，同时尽力与他拉开距离。但他很快就再次发动了进攻，打定主意不让我有足够的反击空间。
血肉之躯毕竟抵不过钢铁之躯，我没法对他的本体造成伤害，但他却能伤到我。
在身上多了数个因为避闪不及而得到的伤口后，我的进攻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虽然我也回敬了他一个破损的膝关节，和仅剩半截的右手臂。
要想改变战况，现在就是关键了。
Shredder的新铠甲比我高出半个身子，尽管他速度比我快，但我更灵活。然而于此同时，我的其中一把加太也快撑不住了。频繁的斩击令剑身布满裂痕，随时都有可能在下一击碎裂。
我的时间所剩无几。
Shredder不想给我机会挥剑，我便反手握剑，以剑柄配合剑刃攻击，成功将他逼退回去，但受伤的那把加太发出的声音令我担心。
再坚持一下！
我抓住机会开始拼命反击，整个人撞向他，让他失去平衡，险些摔倒在地。
Don怎么说来着？他应该有个机械控制中心什么的，让他能够控制机甲的移动。
挥剑斩出，头颅滚落在地。我踩上他的肩，毫无停顿的一剑由断口刺进身躯。火花四溅，但他仍可以移动。
Shredder愤怒的咆哮，钢爪向着我的身侧刺来。我连忙横剑格挡，随着金属碎裂声骤然炸响，断剑的残骸飞溅开来，但它仍是忠诚的完成了保护我的任务。这一挡，让钢爪的攻击轨道改变，仅仅只是划过我的身侧，但仍是将我击倒在地。
不等我起身，Shredder一脚踹在胸口，将我踢飞出去，一时倒在地上缓不过气来。
我视线模糊的看着手里仅剩半截剑身的加太，心里清楚得尽快站起来，但却使不上劲，身侧的伤口火烧火燎般的剧痛不止。
Shredder的身影笼罩在我的身上，准备了结我，他的声音在我上方如滚雷般响起。
“你该接受我当初的邀请加入我，Leonardo，你会是个不错的杀手。”我家族的宿敌如此说着。“这样，我现在就不必解决你了。而你大概连到底是谁出卖了你，也不知道吧？”
我猛地抬眼看向他，没能掩饰眼中的惊愕。但他无意于给我答案，只是扬起钢爪。
“就这样什么也不知道的，去死吧！”
料想中的痛苦并没有降临，因为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挡在我身前，双Sai阻止了钢爪的袭击。
至少他没事。
我看着红色面具的弟弟的背影，刚想松一口气，却听见他开口。“别急，Shredder，现在杀他还为时过早，他还有用处。”
他在说什么？
“Raph？”我试探道，无法理解自己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他要这么说？这是什么拖延时间的计策吗？
Shredder却笑了，似乎对此毫不惊讶。“全因为你，我才能找到这些乌龟的藏身处。我便再听你一次，为什么我现在不能杀他？”
Raph回头看我，琥珀色的眼瞳里除了冷漠什么也不剩。“只有他活着，你才可以利用他做饵，抓住剩下的两个。”
而你大概连到底是谁出卖了你，也不知道吧？
我的脑海中回荡着Shredder的那句话，又记起每次被怀疑时我弟弟所露出的厌恶表情，突然间无法辨别，被自己所信任的人戏耍和被自己的弟弟背叛相比，到底哪一个伤我更深。
“你怎么敢？！”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撑起身便要扑向他，但是好几个足忍立刻将我压制在地，我狂怒的挣扎。“我那么信任你！你是我的兄弟！”
我讨厌看见他站在Shredder身前，仿佛他一直以来便是如此一般。
而Raph只是咧开嘴，满是怨恨的吐出几个字。“我不是你的兄弟。”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