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夜 过去的鬼魂
Shredder看着倒在地上的红色头带的乌龟，不满的眯起了眼，全因为蓝色的那只乌龟并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让对方身首异处。
Leonardo在即将斩中自己弟弟的一霎那扭转手腕，换以刀背狠击在颈侧，让Raphael昏了过去。
“蠢货！”他挥手将拄刀定在原地的蓝色乌龟击倒在地，一脚踩上对方胸口，爪刃在那乌龟脸侧割开一道细窄的血口。“你是我的武器！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你不准违背我的意志！否则我必将惩罚你！听清楚了吗？”
蓝色的乌龟十分安静，在他脚下没有挣扎，原本满是混乱神色的双眼重又恢复成如钢的冷蓝，半响才低声道。“是，主人。”
Shredder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黑暗。“你说过这不会有问题，你说过控制效果会非常完美。”
“我是说了。”一个清冷的声音自那个方向传来，随后，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现身，黑色面具遮住了上半部面容，双眼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你需要耐心，一旦第二阶段完成，你绝不会失望。”
“耐心？我为此等了一年，你跟我说耐心？”脚帮的首领危险的嘶声道。“我只要他们死！”
“他们会的。”那男人咧嘴一笑。“而你将得到一件强大的武器。”
所谓保证，看来也不过如此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即使他已经用尽办法折磨那只乌龟一年了，如今看来他依旧有力气抵抗控制。但不要紧，一切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
抬脚让那乌龟起来，对方又恢复了无情无感的状态，立在原地，等候指令。
“开始吧。”Shredder从红色乌龟的腰带里翻出龟壳手机，抛给一旁的足忍。“让其他乌龟来接他。”足忍领命。他重又转向蓝色头带的乌龟，嘶声道。“是时候回家了，Leonardo。”
Donatello将龟壳战车的油门踩到底，在街道上横冲直撞的同时，还有空闲瞪幺弟一眼。
“说过多少次了！我们不该单独行动！”
“我能怎么办？”橙色面具的弟弟委屈道。“我又拦不住他！”
“但我可以！只要你告诉我！”猛打方向转过弯，一栋废弃的在建高楼出现在前方。他将车停在隐蔽处，和幺弟一起跳出车外，以最快速度翻上楼。
没有埋伏，没有足忍，没有Shredder，只有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立在那里，手里握着把刺眼的蓝柄武士刀。而他们的兄弟则倒在那人脚下，生死不明。
“滚开！”Don一棍向那人挥去，对方双手握刀挡下他的长棍，侧身闪过另一击的同时，一脚踹在他的壳上，让他摔了出去。
幺弟见状立刻攻上前去，双截棍轮番攻袭，却被对方闪身避开，一侧身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掀翻在地，一刀便要向他胸口刺落。
Mikey倒抽了口气，然后看见紫色哥哥的长棍猛将那人的刀撞开，跌进远处的黑暗里。他连忙一挺身，双脚狠狠踹在那人腹间，翻身而起重新进入攻击位。而Don趁机长棍扫腿，令其摔倒在地。
兜帽滑落，露出一张戴着蓝色面具的有着绿色皮肤的脸。
“Leo？”Don僵在原地。
蓝色的兄长并没有答话，而是猛扑向他，但下一秒就被双截棍敲在头上昏倒在地。
Mikey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刚才是打了大哥吗？”
Don眯起眼。“不，他不是。这一定是什么诡计，我们快点叫醒Raph然后离开！”
他转身去检查另一个弟弟，发现对方除了颈侧一道刀背造成的淤伤外，并无大碍，不由松了口气。“Raph！快醒醒！”
半响，红色面具的弟弟终于苏醒过来，呻吟着试图坐起来。幺弟立刻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Raphie，你还好吗？”
“放松，慢慢来。”Don按住他的肩。
“Donnie？Mikey？”Raph困惑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来救你的小命！”Don皱眉。
红色的弟弟一手捂上颈侧，抱怨道。“为什么他妈的这么疼？”
“你不记得了吗”
Raph的表情渐渐凝固，他忽然瞪大眼坐起身。“Leo！”
“冷静！你才刚醒过来！”Don不满道，但弟弟并没有在意。
“我看见了Leo！他在哪？”
“那不是Leo。”
“你在说什么鬼话？”Raph瞪他。“那当然是Leo！”
Don不耐烦道。“那肯定是克隆之类的，为了让你放松警惕好杀你。足忍用你的手机给我们打电话，说如果我们不来接你，就要杀了你。听起来觉得熟悉吗？”
“Shredder，”红色的弟弟看着他，声音有些颤抖。“他没死。”
紫色哥哥的目光闪烁，像是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他没死，所以Leo肯定也没死！”
“他差点杀了你！”
Raph暴躁的低吼着推开他，一眼便看见倒在远处的蓝色兄长。
“Leo！”他跑过去跪在对方身前检查，有些慌乱的抬头道。“怎么回事？”
Don忍着气。“他攻击我们，不让我们救你。”
“他一定是被控制了，”Raph用肯定的语气说。“我听见Shredder在给他下令，叫他杀我，但他没有！”
“Raph，他不可能是Leo。”
“我们得带他回家！”红色面具的弟弟无视了他的话。
“你疯了？”Don终于发火。“我们不能就这么随便带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回去！”
“他是Leo！”Raph冲着他嘶喊。“他为你而死！”
Don闭了嘴，心里一阵抽痛。
他们要带Leo回家了！可奇怪的是，看起来只有Raphael自己乐在其中。
Don一路沉默不语的开车，Mikey虽然和他一样盯着昏迷中的兄长，却像是不清楚该不该相信眼前的一切。
Raph没法责怪他，因为他也差不多。看着对方一动不动平静的躺在地板上，让他有些无法忍受，只有对方胸膛有频率的起伏才能让他放松下来。
一到巢穴，他就无视了Don的不满，立刻大喊着父亲。Splinter慌张的从房间里出来，在看见Leo时，忍不住落下了眼泪。他一遍遍抚摸着失而复得的长子的额头，令Raph不禁勾起嘴角。
这样，他们的家庭就再次完整了。
但事情从来不会这么简单。
鉴于之前发生的事，Don坚持将他束缚在医务室的床上，直到他搞清楚这个人是否是真正的Leo。结果如Raph所料，Don在几小时后一脸疲惫的带着报告出来，证实这个人确实是他兄长本人。至于如何被控制，原因仍未可知。
“也许是洗脑或者是心理暗示什么的，我需要做更多的观察。”Don总结。
“他醒了吗？”Mikey小心翼翼的轻声问。
“还没有。”Don回答。“强效镇静剂的药效还没有消退，不过最多再等15分钟他就会醒来。”
“我要进去看他。”Raph说着便站起身向医务室走去。Mikey站起身想跟上来，却被Don拉住。
“小心。”Don沉声说。“他已经不同了。”
那又如何？他的兄长回来了，如此便已足够。
Raph默默关上门，缓步走到大哥的床边，在相隔了一年之久后，第一次仔细的看着他。
Leo的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有旧伤，也有新伤。那个几乎杀死他的伤口，如今只留下狰狞丑陋的伤疤。另一些则明显是用刑后的痕迹，比如颈侧细长的烫伤。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号的破破烂烂的布偶，Raph愧疚的伸手轻轻抚在他的额头。
“对不起，兄弟，这都是我的错。”
就在这时，Raph突然发现他大哥的眼睑扇动着缓缓打开，蓝色的眼瞳空洞而又迷茫的看着四周。
“Leo？”他试探的唤道。蓝色的兄长循着声音看向他，令他不禁咧嘴一笑。
“Raph？”对方虚弱道，下一秒却猛地挣开了右手的束缚，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狠狠一拳击在他的脸上。
Raph踉跄的后退，只见他大哥凭蛮力挣脱了束缚带，然后猛扑向他。他重重摔倒在地，Leo压在他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颈，狠狠挤压气管。
他本能的奋力挣扎，和他在地上扭打起来，从一边翻滚向另一边，撞倒了椅子和药品柜。长子再次猛击红色弟弟的脸，他感觉到铁锈味在嘴里弥漫，一波又一波的黑暗冲击着视野。他抓紧对方的手试图让兄长放开，但Leo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强。
视线模糊中，他看见他大哥的双瞳渐渐变成妖异的冰冷银蓝。
“可怜虫。”Leonardo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嘲讽的嘶声道。“还在期待你的哥哥回来吗？在你那样对待他之后？真是感人的兄弟情。”
莫名的惊恐令他心寒。“你，不是Leo。”
“我当然是Leo。”对方邪笑。“怎么了？我亲爱的弟弟，你不是很想念我吗？”
“闭……嘴！”燃烧的肺没有阻碍Raph愤怒的低吼。他交叉双手抵住对方手臂，猛一用力挣开了对方的束缚，起身一个快速的头槌用力撞上对方面门。Leo捂着脸踉跄后退，而他趁机旋身一脚将对方踢飞，撞在墙上。
看着对方倒在墙边不动，他才跪倒在地，边咳嗽着边大口大口的喘息。
但还没等他缓过气来，他便被再次击倒在地。Leonardo站在他身前，举起拳头，向着他的脸狠狠招呼下去。
“Leo！住手！”他在晕眩中挣扎道。
“你的哥哥听不见你，放弃吧，Raphael。”对方咧嘴一笑，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凶猛的一拳再次击中他的脸颊，他感觉到口中充满了铁锈味，有血自嘴角流下。伴随着剧烈的头痛，思维渐渐变成空白。“L-Leo……”
似乎有一秒的停顿，但很快拳头便再次砸在他的额角。
黑暗侵蚀着他的视野，下一秒，他感觉到自己突然倒在地上。不远处传来沉闷的抨击声，有什么人在尖叫，而他只能倒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直到一只手轻柔的触摸上额头，检查他的伤势。
“没事了！Raph！”紫色哥哥的声音温柔道。
他费力睁开肿胀的双眼，却听见打斗声并没有停止。
“Donnie！快来帮忙！”Mikey慌张的尖叫，然后是痛哼和撞击在墙壁上的声音。
“Donatello！我们必须压制你的哥哥！但不能伤害他！”Splinter严肃的大声说。
Don快速的检查了一眼便立刻转身跑开。“这就来，Splinter师父！”
“对不起，我的孩子，但你让我别无选择。”一声猛击，Leo痛哼。
“停止反抗吧Leo！这是为你好！”Don厉声道。
“是吗？”Leonardo嘲讽的笑。“就凭你们几个是无法打败我的！”
“等着瞧吧！”Don冷冷道，然后是什么东西刺进皮肉的声音，紧接着是沉闷的倒地声。
一切终于恢复了平静，只有急促的喘息声仍在继续。
Splinter深深的叹了口气。“Donatello，去检查你弟弟。Michelangelo，你和我把Leonardo带到他的房间，然后去拿锁链。我们必须把你的哥哥禁锢起来，只有这样才能防止他伤害到你们……或者是他自己。”
“不！”Raph靠在墙边，试图站起来，被Don不客气的按了回去。“那不是Leo的错！你们不能像对待怪物一样对他！”
Splinter欲言又止，Don立刻道。“没关系，Sensei，交给我，你们先去吧！”
“不！等等！Sensei！”Raph急道，但父亲并没有回应，和幺弟一起将Leo扶了出去。
他们刚走，Don便狠狠关上房门，愤怒的看着他。“你到底有什么毛病？！他试图杀了你！他想要伤害这个家！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帮他说话？！”
“因为我知道Leo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我们！”红色的弟弟吼道。“他有些不对！那不是他！他是被控制了！你自己也说了！”
“那只是推测！说到底，死人是不可能复活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Don！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
“不管Shredder对他做了什么，那里面的东西只是个冷血的怪物！”
“而他正是为你而死！你自己闯的祸！却是Leo来为你承担后果！”
“得了吧！Raph！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是他杀了Casey！是他害的April躺在医院里！别以为你可以瞒住我！”
“你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
“我有！他们的伤口是武士刀造成的！”
“那说明不了任何问题！”Raph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图说服他。“Don！他是我们的哥哥！”
“他不是我的哥哥！”Don终于失控的吼了出来。Raph怔怔的看着眼泪划过他的脸庞，而对方深吸了口气，试图平息下翻涌的情绪。“我再说一遍，我不会承认他是Leo，他不是我的哥哥！我的哥哥已经在一年前死去了！而这个人是我家族的敌人！”
“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Raph危险的缩小眼瞳冷冷的嘶声道。“你怎么敢，Donatello？！”
“别那么叫我！你不是Leo！”他愠怒道。“我才是那个在Leo死后照顾这个家的人，而任何胆敢伤害我家族的，都是敌人。”
Raph怒视着对方说不出话来，而Don搬过他的下巴继续检查他的伤势。“你需要缝针，但你会没事的。”
他扭过头挣开对方的手，愤愤的握紧了拳。
“滚出去。”Raph压制着怒火嘶声道。
Don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出房间。
他听着房门关闭的声音，将握紧的拳狠狠砸向墙壁。
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一切都已经不同了，他们所熟悉的Leo已经不在了。
但这并不意味他要放弃，绝对不会！
就像他的兄长从不会放弃他，他也同样如此。
他要让Leo回来，他希望他的大哥回来。
他想要他的领袖回来。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