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夜 体内的恶灵
【过去】
冰冷的深夜，Raphael在城市上空狂奔而过，追赶前方的一队足忍，根本无意理睬身后的跟随者。
“Raph！站住！Splinter师父已经说过了，我们现在不能随便到上面来！特别是独自一人！”Leo竭力劝道。
“得了吧！Fearless！你是想搞清楚他们的阴谋，还是继续和我废话‘Splinter的命令’！”Raph不耐烦的说。
他的兄长继续争辩着。“这太危险了！我们可以用其他方法来取得情报！”
“其他方法？去找你的女朋友Karai吗？”他讽刺的反问。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Leo不满的加重了语气。
“你还说我鲁莽！我看你才是傻子一个！居然相信敌人！”他没好气的回头吼道。“你忘了上次她差点杀了你吗？你忘了她对我们所做的一切了吗？”
“当然没有！我只是——”Leo还想再说什么，但红色面具的弟弟打断了他的话，因为前方的足忍突然消失在一栋房屋里。
“你到底是来还是不来？”他压低声道，悄无声息的靠近那栋房屋，趴在边缘小心翼翼的看向屋内，发现有至少有三十名足忍聚集在那里。
有趣，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Leo靠了过来，和他一起看了看下方的足忍，小声道。“我们必须离开，他们人数太多了。”
“离开？”Raph瞪着他。“Leo！这只是些普通的足忍！我们干掉过更多更难对付的家伙！”
“谨慎是必要的！”Leo板着脸，用他的领袖语气严肃的说。“永远不要低估你的敌人！”
为什么那家伙总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随你便！我自己搞定！”咬牙切齿的说完，他立刻跳进了屋里，正落在足忍中间。
Leo在上方焦急的大喊着他的名字，而他并不打算理睬，只是看着眼前仍处于震惊之中的足忍们咧嘴微微一笑。“现在，谁想第一个上？”
这些足忍确实非常容易对付，在第一波攻击中，他几乎没费多少力就解决了大半。侧身避开一名足忍的攻击，用Sai挡住一把剑，一脚将他们踹了出去。但击退了一批就会有另一批立刻填补缺失的空位，他能感觉到有人试图绕到他的背后死角进行攻击，但他正忙于对付另三个逼上前来的足忍。
他听见Leo急切的大喊，转身看去，雪亮的刀刃正向着他的脸斜斩下来。
“Raph——！”
【现在】
变异体的优势之一，就是恢复力比较强。一觉睡醒，Raph脸上的肿已经消下去了，只有眉角的缝针处能够证明曾经发生了什么。但这种复原力，却帮不了Leo。
仅仅是“他们的大哥在他们所不知道的时候，落在他们的宿敌手上，被严刑拷打了整整一年”这个想法，就足以令他们感到反胃。
Raph觉得自己能理解那么一点点Don的感受，但无论他是否愿意承认那个人是他们的大哥，家族里的其他成员都想要帮助Leo恢复正常，所以他也不得不如此。
Don硬着头皮继续寻找Leo被控制的原因，Mikey负责准备Leo每天的饮食，Splinter每天都会尝试利用星界触摸沉睡在体内的Leo的精神，从而协助Leo摆脱控制。
他本来也指望Splinter能够成功，但父亲却叹了口气，表示有一股强大到难以置信的黑暗能量盘踞在他大哥的星界里，令他连靠近都无法做到。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双妖异的银蓝双瞳，仿佛有庞大的能量在他大哥的身体里涌动，燃烧发亮。而且当时，他哥是怎么说的？
“你的哥哥听不见你”，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就像另一个人格……又或者如Don所说，寄宿在Leo体内的怪物。
还有一点不愿细想的是，真的是他的大哥杀了他们的朋友吗？
Leo现在被关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用铁链束住手脚绑定在他的床上。他们本想用皮革垫代替铁质腕束以防他挣扎时割伤自己，但那玩意儿对他就像纸一样轻易就能挣开，只好作罢。
他想和他的大哥交流，但对方仍处于镇静剂导致的昏睡中。他在旁边等了一会，坐不住。去找吃的，没胃口。去训练，无法集中。最后退而求其次，在大厅的长沙发上坐下，陪Mikey一起看电视，虽然他觉得他俩的注意力都不在电视上。
他以为大哥回来了，他们的家就会再次完整，就像过去的时光。现实却是他们为了安全起见不得不给大哥下药让他陷入无意识的状态，将他束缚在他自己的床上。
这和他所想象的，大哥回到他们身边后的生活完全差了十万八千里。
“Raph？”幺弟在他身旁轻声道。
“干嘛？”他低低应了声。
“你觉得Leo会没事吗？”
“当然了，Mikey。”
幺弟倾斜身子靠着他。
“对不起。”
他不由转头看去，幺弟的脸在电视的灯光下忽隐忽现。“为了什么？”
“我知道过去一年我有些混账。”Mikey嘀咕道。“我太难过了，我需要一个目标。一开始我想责怪你，怪你在我们最需要你的时候不在。后来我想责怪Donnie，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Leo便不会死。最后，我发现，其实我是想责怪我自己。”
Raph一时有些惊讶。他们四兄弟之间总是在谈论交流情感团结彼此的重要性，但首先他自己就不是个擅长分享情感的家伙。而橙色面具的幺弟向来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如今，他才发现并非如此。
“对不起，如果我有好好训练，如果我能像你那样强大，我就能帮上忙了。”幺弟带着点哽咽的完成了他的话。
Raph伸出手揽过他的肩，与他头靠着头，沉声安慰道。“别担心，little brother。我们找到了Leo，我们一定能让他恢复的。”
“伙计们？”一个声音突然喊道。
他们循声望去，发现Don正站在Leo的房间门口。
“他醒了，这一次，有谁想试着和他谈谈吗？”Don疲惫道。
几乎立刻，他们全都挤进了Leo的房间。
“我建议你们保持冷静，不要试图激怒他。”Don干巴巴道。“我可不想听见谁抱怨自己又被揍了。”
“真好笑，Donnie。”Raph抱臂讽刺道。
Don没理他，径直向外走去。“我得去叫Sensei，在这之前试着别被杀了。”
“闭嘴吧，Don。”
Leo平静的躺在床上，半睁着眼。Mikey和他互相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最终，Raph决定走上前去。毕竟，如果他想让他的大哥回来，他就必须和对方交流。
“Leo？”他低头，看见他大哥眼中的凄楚，仿佛想要努力保持清醒。但很快，他的眼睛就再度关闭了。
“Leo，坚持住，醒来吧！”Raph鼓励道。
蓝色的兄长似乎再次陷入沉睡，但下一秒，他的双眼啪地打开了。Raph倒抽了口气，看见那双眼中再度空洞。然后，Leo开始挣扎。
他用力扭动手脚，想要摆脱束缚，哪怕割伤也毫不在乎。Raph看着渐渐血腥的手腕不禁咬牙。接着，他注意到他兄长眼中的恐惧。
奇怪，他从不知道他的兄长也会有如此害怕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叫他Fearless Leader，而现在，对方却像只被困住的小兽般想要挣脱束缚。
“Leo！冷静下来！是我们！”Raph大喊，试图按住他的胳膊。但Leo并没有听见他，反而开始惊慌失措起来。
“这里怎么回事？！”Don站在门口，Splinter跟在他身后。他只看了一眼便叫道。“快按住他！我要给他来针镇静剂！”
看着Don拿着针管走近，Leo开始发出威胁性的低吼，更猛烈的挣扎起来，差点把Raph甩开。
便在这时，Mikey突然冲上前去，双手按住Leo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没事了，Leo。”幺弟温柔道。“是我，Mikey。”Leo想要从他手中挣脱，但是Mikey牢牢捧住他的脸，不让对方移开视线。“你安全了，Leo。”
Mikey开始不断的安慰他，无论如何也不打破眼神的接触。令人惊讶的，在幺弟坚持不懈的安抚声中，Leo渐渐放缓了动作。
几分钟后，他终于平静下来，眨了眨眼，泪水划过脸颊。
“Mikey？”Leo弱不可闻的开口，声音破碎不堪。
橙色面具的弟弟高兴道。“是的！是我！”
Leo抽泣了一声。“我……无法再抗争下去了。”
Mikey立刻柔声安慰道。“你不必再独自战斗了，大哥！你已经回家了，我们找到你了！”
蓝色兄长的泪水却落的更多。“你不……明白！我……是个威胁！你们……得让我走！”
他们不知所措的互相看了一眼，但Raph立刻强硬的叫道。“不！我绝对不会再放你一个人走了！”
Leo将视线转向他，眼神变得痛苦起来。“我伤了你。当我伤你时，我是有意识的，但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不想再伤害你们了！”
“那就告诉我，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Raph急切道。“到底怎样做，我才能让你回来？！”
Leo忽的淡然一笑。“你可以完成……对我的誓言。”
红色面具的弟弟顿时阴沉下脸，像是想要给他一拳。
“我会保护我的家人！我会保护你！你是我哥哥！”Raph瞪着他咆哮。“还记得几年前的那件事吗，Leo？我的愤怒失去了控制，我几乎杀了你，我让Mikey昏迷了三天！那个时候，你放弃我了吗？”
他的大哥却摇了摇头。“这不一样。这……太强大了，我不能……这是唯一能够保护你们的办法！”
“不！我已经受够了！”Raph开始来回踱步，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现在我是领袖！我说的算！这一次，你得听我的！而我命令你不准随便放弃！听明白了吗？！”
“你需要冷静下来。”Don走到兄长身旁蹲下身，眼中满是复杂之情。“休息一会吧，我会帮助你的。”
长子向他温柔的笑了笑。“我知道，Donnie，你总是如此。”
Don挣扎于自己翻涌的情绪，最终开口低喃。“我们以为你死了……”
“是的。”Leo承认道，Don抬头愕然。“我死了，但他不准，他想要复仇。”
“Leonardo……”Splinter走过来，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Leo看了他一眼，凄然道。“父亲……”
老鼠注视着他长子痛苦的灵魂，不禁叹了口气。“休息吧我的孩子，你的弟弟们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Leo想要点头，但他突然倒抽了口气，瞪大眼拱起身，咬紧牙关，像是在忍受着什么一般全身紧绷到发抖。
这从未见过的骇人景象令他们惊恐不已，Mikey顿时叫道。“Donnie！做点什么！”
“我不能！”Don慌乱道。“这有点像是某种恐慌发作，我不觉得我该去动他。”
便在这时，一切都结束了，Leo脱力似的跌落回去，合上了双眼，呼吸微弱。Don连忙检查他的脉搏。
“谁来告诉我，到底他妈的怎么回事？！”Raph抓狂道。
“看起来没有大碍。”Don抬起头。“他会没事的。”
“但你有事。”Leo无情的话语突然响起。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Don被击飞出去，撞倒在墙边失去了意识。
他们看着长子泰然自若的猛一用力便挣断了铁链，翻身而起，边活动手脚边淡然开口。“你们这类生物总是令我觉得有趣，一边说着关心他，一边却又伤害他。也多亏了你们，你们的哥哥才会如此痛苦。”长子体内的怪物看着他们咧嘴道。“而他越痛苦，我便越强大！”
“你他妈到底是谁？！”Raph一步上前，将手按在腰间Sai的柄上戒备着。
Leo向他们走近一步，歪头饶有兴趣的一一打量他们，任由他们将自己包围。然后，他声调平平的仿佛无生命的机器般开口。
“我是一，也是全。我是生，也是死。我是开始，也是结束。”
长子的脸上露出傲藐一切的笑意，银蓝发亮的眼瞳闪着锐利的冷光。
“我即是太初。”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