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夜 一年前的秘密
Leo觉得自己疲惫至极，生理和心理上都是如此，回家的一路几乎是Raph架着他慢慢往回走。Raph事先给Don打过电话，所以一进门，他就看见另两个兄弟在等着他。
幺弟一个飞扑将他紧紧抱住，被Raph一顿训斥。随后，他们立刻去了医务室，让Don把控制芯片取出来。
随着一下刺痛，长久以来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Leo一时有些虚脱，红色面具的弟弟连忙扶住他。他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发现那股盘踞在他体内的黑暗力量并没有消失，更像是陷入了沉睡，令他一阵不安。
他们路过大厅时，他发现战斗的痕迹还没来得及处理，留在原地。Leo怔怔的看着自己所造成的破坏，自嘲着至少血迹已经被清除了。
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Raph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那不是你。”他再次强调。
Leo看着红色面具之后那双满是坚定的眼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我、我可以去看看Splinter师父吗？”
Raph和Don互相看了一眼。
“他还处于昏迷中。”Don回答。
长子畏缩了一下，低声道。“我只是想要看看他，拜托了。”
没等Don再度开口，Raph带着他向Sensei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Leo看见他的父亲静静的躺在被褥中，虚弱，苍老。由他亲手所伤的事实再度刺痛了他，Raph想带他进去，但他定在原地，无法移动。
“Leo？”
杂乱无章的痛苦记忆在脑海中轰鸣而过，Shredder恶毒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们。”他低声说。
兄弟四人在他的房间里环绕着他坐下，Leo低下头避开他们的视线，闭上眼深呼吸。
集中注意。他提醒自己。他必须告诉他们，这事至关重要。
“Shredder命令我等在那里，”他逼自己开口。“如果我没能杀了你们，那么你们将发现我的身份，你们肯定会带我回家……他希望我能在家里杀了你们和Sensei。”
其他人默默听他讲述。
“我有两个星期的时间来完成任务，否则，他将亲自动手。”
“那又如何？”Raph说。“Don检查过了，你身上没有追踪器，控制芯片也拿掉了，他们根本找不到你。”
“不，等等。”Don摸着下巴。“还记得Karai说过在我们身上装了追踪器吗？”
“如果有用，他肯定早就动手了。”Raph反对道。
“也许是我，”Leo突然羞愧道。“Shredder强迫我说出一切关于巢穴的事……我、我记不清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我要立刻升级巢穴周边的防护系统。”Don说着便要向外走，但Leo叫住了他。
“那个东西，你毁掉了，对吗？”
不明不白的话，让另两个弟弟一头雾水。
“为什么这样问？”Don显然清楚他指的是什么。
“你不能留着它！”Leo顿时不悦的大声道。“他一心想得到那东西！那就是为什么他宁愿花一年的时间来折磨我，好控制我杀了你们，然后再拿到它！”
Raph虽然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是凭直觉‘那东西’应该和一年前Leo战死的事有关。“Don，你瞒了我们什么？”
“什么也没有！”紫色面具的兄弟有些烦躁的说。“我得走了。”说完便快步离开。
Raph看向Leo，后者似乎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还好吗？”
“不，”Leo低喃。“我不该在这里，Shredder很快就会发现我摆脱控制了，他随时都会发动攻击。”
“而我们已有所准备。”Raph伸手按住他的肩。“别担心，Leo，我们能搞定。”
一天后，Splinter终于醒来，Leo去看望了他。长子跪坐在父亲的身旁请求父亲的原谅，而Splinter伸手抚去他的眼泪，将他拉进怀中，欢迎长子的归来。
尽管Don并不赞成，Leo重新开始了训练。但谁都看的出来，他已经不同了。
改变武士刀的背负方式，是Raph发现的第一个异常点。虽然这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于此时此刻来说，却足以令他警觉。
其次，是长子正处于两个极端的不稳定情绪中，频繁的失去注意力，特别是能够展现内在自我的战斗风格。也许连Leo自己都没有发觉，他只是更多的使用自己如同野兽的本能去战斗。就像一个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这不能怪他，换了谁被折磨一年都会变成这样。Don说，他还有很长一段恢复之路要走。
随着时间的流逝，Leo也变得越来越不安起来，甚至可以说是近乎暴躁了。他不断的提出应该先发制人，在Shredder打过来之前抢先发动进攻，但Splinter拒绝了。
到了第二个星期结束，他的耐心也终于消磨殆尽。
“我真的已经准备好了Sensei！为什么您不能信任我？”Leo用力格开Splinter的武士刀。
“我当然信任你，我的孩子。”Splinter很快重新进入攻击位。“但你需要更多的耐心以及足够的准备，去面对我们的敌人。”
“已经没有时间了！”
随着响亮的金属撞击声，Leo猛的击飞了Splinter的剑，他们呆看着武士刀穿过大厅，半截剑身深扎进墙壁里。
Leo喘息着，随后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他结结巴巴道。“我、我需要点新鲜空气。”
无视了其他人，他径自匆匆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幺弟想要上前安慰，被Don拦下。“让他去吧。”
“但Leo说的对。”Raph看向父亲。“只是坐等着事情发生，实在是太被动了！”
“Leonardo不在状态，你们都清楚这点。”Splinter严肃道。“他不能战斗，否则他一定会输。而我绝不允许Shredder再次触碰我的孩子！”
“Wow！冷静，Sensei。”Raph惊讶道。难得看见父亲这么生气。
Don连忙上前安抚，带着父亲往医务室走。“来吧，Sensei，我给您复查下伤口。”
Leo睁开眼，钢蓝色的眼瞳无意识的瞪向前方。他慢慢起身，装备自己，然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在门前站定，脑海中有声音一直在催促他，告诉自己有一个任务急待完成。
现在一定是深夜，几乎没有什么光亮，但他依旧能看清周遭的一切。他的目光扫视过每一个房间，斟酌着，评估着目标的优先级，然后他开始移动。
他首先推开红色面具的弟弟的房门，但是对方并不在里面，于是他转而前往下一个目标。
幺弟的门缝里透着光，他推开门，吓了对方一跳。橙色面具的弟弟连忙把漫画书藏到身后，冲着他傻笑。
“Leo！你怎么还没睡？”
他没有回答，只是走过去，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扣住幺弟的喉咙，猛力压在床上。
“Leo！”Mikey尖叫出声，但他快速的捂住了对方的嘴，用膝盖压在对方胸口使其动弹不得。他看着幺弟在他身下惊恐的挣扎，但他没有松手。过了一会，橙色面具的弟弟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如鼓的脉搏在他的手掌下减慢，逐渐消失。他看着那双溢着泪水满是哀伤与恐惧的淡蓝双瞳渐渐失去神采，松开手，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老鼠是最重要的目标，主人总是如此强调。他推开门，悄无声息的走向躺在床褥中的身影，慢慢抽出加太，调转刀柄，用力刺下。
刀刃没有切进肉体的触感。
他迅速闪身避开黑暗中袭来的手杖，加太横在胸前。对方走出黑暗，看着他满脸惊愕。
“Leonardo？”
他无声进攻，双刀挡开手杖，一个快速的斩击将手杖一分为二。他趁着对方失神的一瞬，将右手的加太捅进对方的胸口，深扎进对方身后的墙壁里。
鲜血沿着加太的剑身浸满他的手臂，老鼠按住他紧握着加太的手，痛苦的看着他挣扎道。“Leonardo……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他听见自己在脑海中尖叫。
“Leo？”
一个熟悉声音突然响起，他转头看去，红色面具的弟弟僵在门口。
还有两个。
他放手，握住剩下的那把加太向着对方攻去，仍处于震惊中的弟弟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踹了出去。
“你他妈以为自己在干什么？！”Raphael站起身怒视着他拔出腰间的Sai。
桀骜不驯的，总是充满攻击性的，如火的。
他举刀攻去，Sai与武士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用力将对方顶开。
主人希望红色的那个活着，主人想要驯服他，就像驯服自己。
Sai与武士刀紧扣在一起，他猛地用力挥刀，Sai被他挑飞出去，摔在远处。
但如果必要，杀无赦。
他抬脚踹在对方腹间，红色面具的弟弟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Leo，住手！”
他走过去，识别着对方眼中的情感。愤怒，背叛，痛苦，绝望。
加太猛力刺进对方的心脏，穿透壳甲。他看着对方咳出大口的血，猩红在身下扩散开来。
“Leo……”吐出最后一句，对方瘫软下来。
还有一个。
他走进研究室，紫色面具的弟弟正背对着他，主人想要的东西近在咫尺。
“Leo？”觉察到他的靠近，Don转过身来，好奇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举起染血的加太，一个干脆利落的斜斩，头颅滚落下来。
任务完成。
他颤抖的松开手，任由加太坠落在地。
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跑出房间，腿一软跪倒在大厅里，头痛的仿佛快要裂开。他紧紧闭上眼抱住脑袋，各种各样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有他自己的惨叫声，也有被他杀死的父亲与弟弟们的声音。他睁开眼，Raph的尸体还躺在不远处。
他杀了他们，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家人，而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什么也没有。
这都是那个人的错，他抹杀了自己的存在，把自己变成了怪物。
他吃力的站起来，去拿墙上刀架上的备用刀。
他现在有了一个新任务——杀了Shredder。
按上手闸的那一刻，一只绿色皮肤的手抓住了他。他转过头，看见橙色面具的弟弟正担心的看着自己。
“Leo？你要去哪？”
有温热的液体自眼角流淌而下，幺弟见状伸手环抱住他。
“没事了，大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任由对方紧紧抱着自己，幺弟一遍遍轻抚着他的壳，在他耳边柔声安慰着，然后松开了绑缚着加太的束带。背上的重量消失了，武士刀坠落在地。他慢慢回抱住对方，将脸埋进幺弟的颈窝，随后陷入黑暗中。
Raph早晨起来后发现的第一件事，是Leo不在自己的房间，差点给吓出了心脏病。等他跑到大厅，发现了第二件事——Leo的二重武士刀躺在巢穴的大门口。一秒都没用就明白，那家伙是打算独自跑去对付Shredder。他捡起武士刀紧攥在手里，开始愤怒的磨牙，四处寻找目标，最后终于在大厅的长沙发上找到了。
长子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枕在幺弟怀里。
搞什么？他错过什么了？
“Mikey！”他不客气的推了推幺弟，同时小心注意不吵醒兄长。
橙色面具的弟弟一脸茫然的睁开眼。“什么？吃饭了吗？”
Raph在他身前蹲下，仔细的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幺弟看了眼怀里仍在沉睡的兄长，目光暗淡下来。“他昨晚试图离开，他看起来伤心透了。我很害怕，我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
“你做的很好。”他伸手揉了揉幺弟的头。
幺弟怀里的长子突然动了动，呻吟一声，慢慢睁开眼。Mikey有些担心的看着兄长，而Raph的眼中只有不满。
Leo眨了眨眼，似乎还没从睡眠中清醒过来，视线在他俩之间来回移动，满是困惑与心碎。
长子先转向幺弟，奇怪的说了一句。“Mikey？你还在这里？”然后转向红色面具的弟弟。“Raph？”
“什么？”Raph原本积攒的怒气在看见对方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后就泄气了，结果后者的下一句话令他心里一沉。
“我杀了你，”Leo用着肯定的语气说，试探着抚上他的脸颊。“但……你还活着。”
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从自己脸上挪开，和幺弟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你在说什么啊？Leo，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吗？”
长子沉思着，低声道。“我完成了任务，我杀了你们。”
“那只是梦。”Mikey柔声道。“我发现你站在大厅里发呆，然后想要打开巢穴的大门。”
Leo摇了摇头，像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但我看见了，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这里怎么回事？”Don端着杯咖啡走过来好奇的问，Splinter跟在身后。Don看见Raph手里拿着兄长的武士刀，不由皱眉。“你拿着刀干嘛？”
Raph回给他一个担心的眼神。“他好像梦游了，以为自己杀了我们。”重又转回蓝色面具的哥哥。“你带着刀，是想自己去找Shredder吧？”
Leo看着他们吞咽困难，他慢慢撑起身，低下头避开了他们探究的目光，向后退去。“我、我先回房间了。”
Leo缺席了当天余下的活动，Mikey试图给他送些吃的，也没有被理睬。
期间，Don去查看了一次，两人不知因为什么大吵了一架，Don把自己关在研究室，再没出来过。
Raph随后进去看了眼，但兄长并不想谈论它。
到了晚上，Raph感觉自己已经疲于应付这些事了，他需要喘口气。
他赶走了正在打游戏的幺弟，一屁股坐到长沙发上，开始寻找自己最喜欢的摔跤比赛，可不管怎么调台都只有坏消息。
【调台】
「企业破产率增幅17%……」
【调台】
「大量的失业人员面临生活的……」
【调台】
「华尔街股价再度跌破历史最高……」
【调台调台】
「本世纪最大的世界危机正在……」
该死，他的摔跤比赛在哪？
「这是确定的。」
Raph准备调台的手指停住了，因为永远也无法忘记这恶魔的声音——Shredder。
这个混蛋站在演讲台上，西装革履。谁会想到，这家伙其实是个寄宿在人形机械里的大脑状外星人？流淌着紫色的血？带领着脚帮血洗纽约的夜晚？像猎狗一样捕杀他们至死方休？
他咬牙握紧了拳。耐心，Raphael，看看这满嘴流毒的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本次总统竞选在国家困难的时期举行，您觉得种族问题会成为您竞选路上的绊脚石吗？」
Shell! Fxxk!Goddamned!
他无法阻止一连串会让Leo给他说教上几个小时的各种诅咒从嘴里吐出，他受够了！
“Donnie？”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他开始喊他最聪明的哥哥。
「这不是问题。如果我可以使这个国家永久的强大与富裕，那么我想没有人会在意我的肤色。」
「您提到了‘永久’这个词，那是什么意思？您甚至已经确定您可以获得连巐任了吗？」
“Don！你必须来看看这个！”
“Raph！我很忙！”
「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您是否有特别的计划来渡过这次的世界经济危机？」
“Donatello！把你的壳给我移出来！这是命令！”
随着一声咒骂，一连串物体砸在地上的声音，紫色面具的哥哥恼火的打开了研究室的门，大步走来。“你最好有个不错的理由打断我重要的工作，Raphael！”
“我们有麻烦了。”他指向电视。
「全美国只有少数大型企业能够在这场堪称世纪之最的世界经济危机中幸存，您也位列其中，是否可以谈一下？」
「我想要说的是，我们会保障所有员工薪水的发放，以及他们家人的生活需求。是的，我有办法，但那是商业机密，恕我不能多说。我的竞选之路得到了诸多人物的支持，他们给于我信任，认为我可以带领这个国家走出困境，继续保持世界最强国家的地位，站在更高的角度，我们可以——」
“什么时候的新闻？”Don突然说，显然他一直沉迷于自己的工作，没有注意外界的消息。“见鬼！我就知道我漏了什么！”
“得了吧，Don。”Raph看着他快步返回研究室，立刻跟了过去。“我是说，我觉得这将成为我们的大麻烦。但是，Shredder？美国总统？你不会真的相信这家伙会成功吧？这就和Mikey再也不吃pizza一样不可能！”
“你以为他会用正规途径去竞选总统？”Don向他翻了个白眼。“他有钱有势，影响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的多。只要他想，任何竞选路上的障碍都有办法清除。唯一的问题就是，在这么多年之后，他为何突然将这一计划提升到了第一位？”
他的胃有不舒服的感觉。“你的意思是，有什么事，或什么人……”
Don敲打着键盘，嘀咕道。“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他习惯性的扫视哥哥的研究室，看见控制台上的一个大屏幕分割出数十个小画面，显示着下水道的情景，有三分之一则仍是黑屏。
他们花费了数天时间来修整、更换和安装巢穴安全区的监控器，Mikey还加入了不少自己风格的机关陷阱。
“没别的意思，但你和Leo最近有什么问题吗？”
Don皱起了眉，平淡道。“我们没事。”
“噢！那真怪，你们两个几乎从不吵架，”他无视了对方的反应，继续道。“你知道，不像我和Leo。”
Don嘲讽的笑了一声。“是啊，至少我们没试着撕破彼此的喉咙。”
这家伙还真是知道怎么挑起他的怒火。“而我不喜欢有一个秘密存在于这个巢穴！你必须告诉我，你和Leo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可从来没承认过你是我的领袖，记得吗？永远不会！”紫色面具的哥哥抬头看着他冷冷道。“所以，别试着用Leo的那一套来对付我！说到这，你干嘛不直接去问Leo？”
他花了十个呼吸来平息怒火。“Leo不会吐出任何一个该死的字，你知道的！而你！Shell！ 我不在乎你们到底在秘密说些什么狗屎，我也不在乎你每天偷偷和谁聊天。但是！”红色面具的弟弟俯身压过去，看见Don露出一丝恐惧。Raph伸手用力戳着他的胸口，恶狠狠道。“别给我逮到，Don！如果你做出任何，任何会威胁到这个家的事，我发誓我不会像Leo那样放过你！”
“我什么也没做！”他立刻辩护道。“我没做错任何事！”
“哈！是啊！别告诉我，一年前的那件事你没有份！”
“你也一样！”
“你的秘密不会永远保存下去！等着瞧好了！”
他的兄弟们都擅长隐藏自己的真情实感，就连Mikey也不例外。他知道，Don其实对于那件事一直很愧疚，但他就是不肯承认这是自己的错。那家伙甚至将这一切全部怪罪到他的身上，而当时心灰意冷的他全盘接受。
Raph转身快步走出研究室，以免自己破坏了“好脾气先生”保持记录，给他一个难忘终生的右钩拳。
“Raph，等等。”Don突然在他身后犹豫道，但他正在气头上。
“我不想再听你的狗屁废话！”
“不！你个笨蛋！是监控器！我觉得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
他不得不往回走。“在哪？是什么？”
“我不确定。”Don仔细的来回检查着屏幕和各种数据。“在安全区外，东下层17号扇区，那片区域我们还没来得及装完所有的监控器……那里是唯一的安全漏洞。”
他咬牙思索了一下。“行吧，去把Mikey从漫画里拉出来，告诉Splinter师父我们需要警戒，我去找Leo。”
“你不觉得你去找Mikey比较有效率吗？我会去通知Sensei和Leo。”
“如果你能说动让Leo留下来照顾师父的话，行！”Raph抱着双臂瞪他。
“好吧，我觉得把Mikey拖出来比较轻松。”Don开始把各种各样的东西塞进他的背包。“十分钟后，车库见。”
他跑进大厅，纵身跳向连接上层的石柱，借此支点再度跃起，翻身落在二楼的走廊上。快步走到Leo的房间，里面静悄悄的，也许他在冥想？
他敲了敲门，兄长不喜欢被人破门而入。“Leo，你睡了吗？”
没有回话，他推开门。
一个身影蜷缩在房间阴暗的墙角，在灯光照射而入的一瞬间蜷缩的更紧。他突然反应过来，那个身影，是他的大哥。
“Leo！你没事吧？”Raph紧张的蹲在他身前上下打量。
长子慢慢摇了摇头，双手捂着眼睛，一遍又一遍的揉着。
“Leo，停下。”Raph抓住他的手腕，尽量温柔的强迫他放开。他的身体很冷，Raph一直想不通他怎么能住在一个这么冷的房间里。
“我没事。”Leo低声道。
“你知道我不蠢，Leo，你根本就不是没事！”他带着火气说，Leo不禁畏缩了一下。他叹了口气。“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说这个，Don发现有什么东西在下水道，我们要去检查一下。”Leo猛的抬起头，眼中泛出一丝恐惧。“我需要你留在这里照顾Sensei，并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明白吗？”
“我得和你们一起去！”Leo立刻反驳。“你们需要我！”
“不！Leo！我们只是去查看一下，也许那只是蜘蛛从镜头前晃过去。”他按住兄长的肩。“你留下来会更好，如果有任何情况，我们会立刻通知你的。”
“可是——”
“我们不会有事的，我保证！而且，”他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别忘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是领导了他们整整一年呢！”
Leo权衡利弊，最终不情不愿的叹息。“好吧。但是，要小心！”
“收到！”他拍了拍兄长的肩，起身去和另两个兄弟汇合。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