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夜 巢穴围剿战
他们将水上摩托停在17区外围，以免其产生的噪声暴露他们的位置。但显然，Raph觉得自己想多了，因为Mikey一路都在抱怨Don打断了他的美好时光。
“我就要看到大结局了，你却把我拖走！”Mikey边走边挥舞着手臂，抓狂的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在整个下水道里回响，Don叹了口气。“你知道，等回去后，想看多久我都不管你。”
“可是我不能再等了！我等不了！”Mikey大叫起来。“我现在就要知道银光侠和暗影侠谁赢得了女神的心！”
“闭嘴Mikey！”Raph压低声咆哮道。“现在一英里外的人都知道我们的位置了！”
Don再次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导航仪继续在前面领路。“我们快到了，记录显示就在前面那个管道交汇处。”
“准备！”将手放在Sai的柄上，Raph看向另两个兄弟，他们会心的点了点头。
用潜行术悄无声息的快速接近目的地，他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那会是足忍吗？还是紫龙帮？又或者是Bishop？
而事实是，那里什么也没有。
“假警报？”Raph扫视着四周，这里很安静，太安静了。
Don走过去查看隐藏在管道壁里的监控器。“设备没问题。”他仔细观察着监控器四周，然后蹲下来看着被水淹没的地面。“Raph，瞧这个。”
红色面具的弟弟走过去，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见一些浅浅的，但是足够分辨的鞋印。
“他们来了。”Don微弱的说，脸上开始泛出病态的灰色。
下一秒，本能告诉他危险正在逼近。Raph迅速拔出Sai警戒，他的兄弟们同样如此。随着踩踏水花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亮，他们被来自三个方向的足忍包围。领头的，正是Shredder。
“只有三只么，Leonardo和老鼠在哪？”
“噢！我不知道，要我帮你给他们留个言吗？我可是个负责的传声机。”Mikey讨好似地举手说。
Shredder只是冷笑。“继续吧，Michelangelo。因为今晚，我将一劳永逸的除掉你们！”他举起钢爪。“我的足忍已经包围了这里，你们无处可逃！”
Raph咬牙看着缩小包围圈的足忍，知道他是对的。他们需要一个计划，而Don刚才已经悄悄触发了巢穴的入侵警报，Leo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他必须带领他的兄弟从这些混蛋手中逃出去。
“投降吧，乌龟！我将保证让你们和家人见最后一面。”Shredder恶毒的说。“然后，我会先在他们面前杀了你，再杀了他们！”
他收回了Sai，右手搭在腰带上。“你知道，Shredder，”左手背在身后，向Don和Mikey作出了准备闪人的手势。“你一直很喜欢说屁话！”
烟雾弹猛地爆发开来，整个空间顿时充满了白色呛人的烟雾。打斗声，痛哼声，还有Shredder愤怒的吼声，在下水道里不断回荡。
“蠢货！抓住他们！其他人去抓那只老鼠！我要亲手解决掉他！”
“我们必须拖住他们！”Raph一边攻击陷入混乱的足忍边叫道。“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巢穴！”
他们跳出了烟雾范围，Don在导航仪上按了几个键，屏幕显示出下水道的三维立体管道图。“这片下水道应该足够拖住他们，我们必须分开行动。我把地图上传到你们的龟壳手机里，上面有标注所有的机关陷阱，引他们进去！”
“我喜欢陷阱！”不远处的Mikey高兴的说，一边用双截棍打倒冲上来的足忍。“看不到我的杰作是你们的损失！来比赛吧！最后一名要答应所有人任何条件，我重复，是‘任何’！”他跳出了包围圈，站在左边的管道口向他们挑衅。“嘿！丑八怪！”他背对着足忍扭了扭屁股。“你们就像一帮糟老头，甚至追不上一只乌龟！”
“别做多余的蠢事，我们在巢穴汇合！”Raph摆出备战姿态，冲出烟雾的足忍开始向他们进攻。“上吧！”
他们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跑去，足忍军团一分为三紧追不舍。他掏出龟壳手机记下路线图，仔细的塞回腰带，握紧双Sai，冲向目标管道网。
Mikey的陷阱极具恶趣味，你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杀了你还是逼你自杀，但你整个人都会陷在由内至外的纯粹怒火中，相当有效的消减了四分之一的敌人，并使得三分之一原本不打算再追他的人紧跟在他的尾巴后恨不得咬死他。
而Don的陷阱显然更有效率。石柱突刺、地板陷落、捕兽网、甚至是昏睡粉，不一会追兵就锐减至五十多人。
他将他们引入复杂的管道网里，一旦他绕晕了他们，他就可以离开去帮助其他兄弟，而这些家伙至少会在这里迷路上一个多小时。
Leo曾经叫他一起看一部讲述日本幕末时期的武士电影，其中有一种以寡敌多的战术正适合现在使用。
因为敌人的体质有强有弱，当你假装逃跑时，体质强的敌人便会最先追上来，这时只需要转身解决掉他，再继续奔跑，等另一个体质强的敌人追上，再转身解决掉他，如此重复。保持不被两个以上的敌人同时攻击是此战术制胜的关键。
他冲进一条分支管道，比之前的下水管道要小很多，只能同时容纳两个人并肩而行。当他重新回到下水管道时，他的身后只剩下二十多名足忍。
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他快要赢了。
如果那个人没有追上来的话。
当他正在对付两名足忍的攻击时，有人狠狠击中他的壳。他撞在墙壁上，挣扎着恢复状态，愤怒的回头去看到底是谁卑鄙的偷袭他。
“令人印象深刻，”Shredder站在那里，带领着一队超过百人的足忍军团堵在下水道的一头。“愤怒与强大的力量，完美的结合。”
“少废话！你想做什么？”Raph警惕的看着他。
奇怪，为什么他会来追他，而不是直接去找Leo？
“你能活到现在，唯一的理由是因为我和Bishop有个交易，你会是绝好的研究品。”
“谁在乎你的狗屁交易！”他怒声道，下一秒就发现自己被狠狠压制在地上。该死的精英忍者！
“当我说话的时候，你必须安静的听！”Shredder不悦道。“老鼠没有教你吗？”
“见鬼去吧！”他奋力挣扎着大骂着各种诅咒，精英忍者很难同时执行“不杀”与“压制”这两个命令。
“那么，也许这能让你闭嘴。”Shredder恶狠狠的说，另两名精英忍者走了出来，抓着他紫色面具的哥哥。他身上有不少擦伤，不过没有大碍。Don紧抿着嘴不说话，也不愿意看向他，这让他担心起来。
“Shredder你这混蛋！你对我兄弟做了什么？”他咆哮起来，精英忍者不得不更用力的保持他紧贴在地面上。
“啊，只是一点叙旧罢了。”他冷笑。“你兄弟有一件我需要的东西。”
“一个什么？”Raph皱起了眉，来回看着他和Don，后者只是更深的低下头。
“你不知道？”Shredder嘲讽的大笑起来。“看来你的兄弟并不信任你，就和一年前一样。”
背叛的感觉开始在心底滋生。“Don！说些什么！那混蛋到底是什么意思？”Raph急道。他多少知道点当时的情况，毕竟Leo一直在拿噩梦的事烦他。他一直猜测是Don偷了Shredder的东西，或者别的什么，导致对方找上门来，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Don有一瞬间看起来似乎非常愧疚，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只是冷淡回他。“你不需要知道。”
如果不是有精英忍者压制着，他大概已经给这哥哥一拳了。
“现在，让我们去见你其余的兄弟吧！”Shredder没有给他们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向足忍下令，押着他们向巢穴走去。
Raph知道，如果是Leo，现在一定已经开始考虑备用计划了。甚至当到达巢穴时，他会有不止一个备用计划，但他不能。他几乎无法思考，Shredder和Don的话不断在他脑海里回荡。
他正越来越接近一年多前最终决战的真相，而且他知道他不会喜欢它。
他们到达巢穴时，战斗仍在继续。他所熟悉的一切都已面目全非，但至少他的家人还活着，虽然受伤但仍在奋力作战。他看了眼Don，紫色面具的哥哥看起来很紧张，但Raph不觉得他是在担心他们的兄弟和父亲。实际上，Don的视线不断的飘向研究室。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精英忍者强迫他们跪在最前面，好让他的家人看清楚。
“放下武器！”Shredder站在Raph身旁，右手的钢爪就摆在他的脸前。“否则我切开你兄弟的喉咙！”
冰冷的钢爪微微切入他的颈侧，顿时就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划落下来。Raph咬紧了牙，愤恨的火焰开始燃烧。他讨厌自己陷入这种境地，更讨厌被利用来威胁他的家人。
“不！Shredder！”Leo将右手的武士刀直指向他。“你敢动我兄弟一下，我就杀了你！你应该很清楚，我可以做到！”一瞬间，Raph仿佛看见那银蓝色的光芒在他大哥的眼瞳中燃亮。
Shredder冷笑了一声。“很好，Leonardo，那就让你的家人看清楚你是怎样的怪物吧！”他离开了Raph，向前走了几步。
“Leo！”还未等他再说什么，精英忍者就立刻将刀刃按在他的喉咙上。Raph压抑着咆哮，他看向身旁的Don。天才哥哥似乎有了一个计划，板着脸绷紧身体，被束着的双手悄悄从腰带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握在手心。
不管那是什么，Raph希望他越快越好。
Leo来回旋转着双手的武士刀，他们站在大厅的废墟上绕着对方转圈，寻找着对方的弱点。然后他们停下，怒吼着同时向对方冲了过去。
随着钢与钢明亮的撞击声不断响起，足忍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自己主子的身上，Raph开始默默用力试图挣开手腕上的绳索。
这足够紧到切断血脉的流通，他咬牙用尽全力向外绷紧，绳索切入皮肤，流出的血液提供了更多的润滑。疼痛很快就变得麻木，只有疯狂挣脱的意识仍然存留。
愤怒的吼声使他将精神渐渐集中于眼前的战斗，Leo似乎处于上风，灵活的闪避着Shredder的攻击，同时以惊人的反应速度回击。蓝色的兄长并没有使用他们所熟悉的战斗招式，而是让战斗本能引导自己，抛弃一切固定的战略思路，只留下最直接有效的攻击技法。
那是从未见过的最令人热血沸腾与惊艳的战斗。
双刀是他的致命之翼，每一次舞动都在Shredder的铠甲上留下齐整锋利的切口，而Shredder抓不住他，如果不是他的铠甲，Raph毫不怀疑Leo早已将他切成了碎片。
混蛋！一直都在隐藏真正实力吗？
Raph看向父亲，却发现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儿子单方面压制自己最大的敌人而感到骄傲。正相反，他严肃的看着Leo，眼神中只有怀疑。
就在这时，Leo突然邪邪的笑了起来。他甚至停止了进攻，只是不停的笑着混合着急促的喘息。他的腹甲与壳上满是被钢爪划开的裂痕，特别是左脸颊上的那一道，鲜血令笑容显得格外诡异。
Raph心里猛地一沉。他认得这笑容！就和当初被另一个人格所控制的兄长想杀他时的表情一样！
笑声停止，他看见蓝色的兄长微微压低身形，向后伸展开手臂，致命之翼泛着冰冷的寒光。
Shredder也摆好了架势，这将是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击。
随着刺耳的钢铁摩擦声，一切在瞬间尘埃落定。
他惊讶的看着大哥的双刀像廉价的玻璃一样粉碎成无数片飞溅开来。
不……
用力扭动手腕，绳索开始呻吟。
Leo站定，突然腿一软跪了下去。他松手让残剑坠落在地，双手紧紧抱着头倒在地上蜷成一团，痛苦的尖叫声在巢穴的废墟上回响，令Raph想要堵上耳朵。
不！
绳索开始一根根断裂，血浸染了双手，这给了他某种动力，使他更用力的想要打破束缚。
Shredder向着毫无防备的Leo走去。“蠢货！你是我的武器！你以为你能摆脱我的控制吗？”他站在Leo的身后，杀气开始汇聚。
“该死！站起来！”锋利的刀刃危险的摩擦着Raph的脖颈，但他不在乎。“站起来Leo！站起来！反击！”
蓝色的兄长试图压下自己凄厉的叫喊声，剧烈的头痛令他的思维一片空白，虚弱的躺在地上无力移动。“我……不能……”
Shredder没有犹豫，他举起钢爪，向着Leo的脑袋狠狠砍了下去。
“不！”
令人厌恶的刺穿血肉的声音是如此清晰，Raph以为发出那绝望呐喊的是他自己，但他的眼睛告诉他，那是他的父亲。
他们的父亲跳进了Shredder和Leo之间，成为保护他大哥的盾。锋利的钢爪切开了他柔软的腹部，血几乎溅满了长子的身体。
“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Shredder残酷的笑道，看着老鼠躺在地上苟延残喘。“我等待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彻底解决掉你们！”
Leo松开了紧抱着头的双手，挣扎着爬到父亲身边，小心翼翼的抱起父亲破碎的身体，深深的低下头呜咽起来。“对不起，父亲，对不起，我、我让您失望了，对不起……”
Shredder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现在，让我来看看你还能抵抗到什么时候。”脚帮的首领向着蓝色的乌龟下令。“站起来，Leonardo，消灭我的敌人。”
Raph看见兄长更紧的抱住了父亲已无生气的身体，全身紧绷，像是在抵抗无形的力量。
脚帮的首领不满的重复指令。“我说，站起来，杀了其他的乌龟！”
Leo痛苦挣扎着低吼出声，然后突然松懈下来。当他再次抬起头，他的双瞳已变成妖异的冰冷银蓝。
就在这时，Don猛地撞开了压制他的精英忍者，大喊道。“趴下！”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上方响起，巢穴的屋顶中央被炸的粉碎，石块像洪流般倾泄而下，裂痕如蛛网不断扩大。一些躲闪不急的足忍很快便被碎石砸死或埋没，Shredder不得不跳离Leo身旁，以躲避砸落的石块。
Raph怔怔的看着这一切，兄长的银蓝眼瞳正对上他的视线，他发现Leo像是对周遭一切毫无所觉，仍抱着父亲冻结在原地，一瞬间无数的血腥回忆闪过脑海，和眼前的现实重叠。
他恨这个！和一年前的那一天太像了！
抑制不住的身体开始发抖，他听见自己窒息的喘气声。即使绳索终于断开，即使精英忍者为了自保离开了他，他仍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不不！他不想再经历那噩梦了！他不要再经历一遍了！他再也受不了了！
“Raph……Raph！”有人使劲推他。“Raph！快离开这里！”
努力抬头，紫色面具的哥哥正紧张的看着他。Don似乎习惯性的进入了医生模式，拿开他手腕上的绳索，然后从腰带里翻出绷带，给他包扎手腕的伤口。一切都完成的非常迅速，最后Don捧起他的脸，强迫红色面具的弟弟看向他的眼睛，一双充满惊人力量光芒的眼睛。“放松！Raph！慢慢的呼吸！专心听我的声音！你必须移动，去找Leo，保护他们去安全地带，听清楚了吗？”
Raph下意识的点头，他淡笑，鼓励道。“很好！现在，Raph，去吧！”
等他费力的站起身，却忽然看见Don向着研究室冲去。
他在做什么？他疯了吗？这里就要塌了！
意想不到的是，当Shredder发现他时，也跟了过去。
为什么？！
Raph开始强迫自己移动，向研究室跑去。
“Raph！等等！”
回头，蓝色面具的大哥不知何时终于恢复意识追了上来。“你快带Sensei和Mikey离开这里！我去追他们！”
“不！你！你他妈甚至不能战斗！你甚至没有自己的武器！”Raph听见自己歇斯底里的叫喊，但现在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要不是你，父亲就不会死！我讨厌总是担心你！讨厌你们小心保管着自己的狗屎小秘密！现在滚一边去！我要去救我的哥哥不被一个疯子杀掉！”
Leo畏缩于他的每一句指责，但最后一句话说完，长子又恢复成了那个无畏的领袖。“我会救Don，我发誓！我可以救他一次，也可以再救一次！我只是，请求你，拜托！带父亲和Mikey离开这里！求你了，Raph！”
他的血液开始沸腾。
求我吗？你又是这样！你总是这样！你这么想死吗？这么想离开我吗？这么不想做我们的兄弟吗？还是早就厌倦了做我们的领袖，所以才总是这样飞蛾扑火般的去送死？！
是这样吗！Leo？
“Raph！我找不到Sensei的心跳了！”Mikey害怕的哭喊，趁着他转头的时机，Leo冲进了研究室。
“Leo！不！”他急道，但幺弟的哭泣声令他无法追上去。
“Raphie！”
他咬牙往回跑，抱起父亲的身体，疯狂的扫视着四周寻找出路，但是石块已经堵住了巢穴的出口。实际上，十秒之内，整个屋顶就会塌陷下来。
不！他不能让他的弟弟和父亲死在这里！
“Raphie……我、我不想死……”Mikey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不会的！我不允许！”Raph愤怒道。
现在，只有一条路可选。
Leo不会高兴的。
“Mikey！跟紧我！”他将父亲护在怀里，带着弟弟冲进了研究室。
下一秒，碎石堵住了大门，整个巢穴终是被碎石彻底掩埋。
他喘了口气，却发现Leo他们并不在研究室里。在研究室的尽头，有一个黑洞洞的大门，他从来不知道那里还有一扇门。
将Splinter放在清理出的桌子上，他发现无论是心跳还是呼吸都已再也找寻不到了，他的父亲已经永远的离开了。
他想抱着父亲大哭一场，但他的哥哥们还处于危险之中，他必须过去帮忙。
Mikey缩在椅子上伤心的看着父亲，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幺弟的头。
“留在这里，好吗？我必须去帮助Leo和Don。”他低声道。
橙色面具的弟弟抬起头看着他哽咽。“你、你也要离开我吗，Raphie？我、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Raph按住他的肩，紧紧看着他。“听着，Leo和Don需要我的帮助，你也不想失去他们，对吧？”
“可是，我好害怕。你、你们都走了，就只剩下我……”
“不会的，Mikey，我向你保证。”
这一次，再也不会让家人死在他的眼前！绝对不会！
Raph从研究室里找到了一把短刀，有总比没有强，现在也没时间挑三拣四。走进那扇门后，他发现这条通道蜿蜒着通向最下层，一路小跑着，他甚至有些怀疑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但就在一瞬间，他跑出了通道，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眼前。
这可不是普通的洞穴，这他妈和蝙蝠洞没两样！
搞什么？
但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Raph强迫自己收回注意力，发现Leo正陷入苦战。他手里拿着断成两节的Don的长棍，拼命想从Shredder的手下保护Don，而后者浑身是血趴伏在地上，挣扎着想要去控制台。
见鬼！
Raph冲到Don的身边扶起他。“这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Don显然惊讶于红色面具的弟弟会出现在这里，但很快就忽略了这个问题。“快带我去那边！”
几乎半拖着他走到控制台前，Don伸出满是血的手快速的敲打着键盘，一个全息影像突然出现，并飞快的闪过无数画面，一些数据和蓝图，仿佛天书般的公式，满屏的数字，最后，键盘左上方的圆形面板开启，升起一个金属盒，打开后，露出一块闪烁着蓝光的高科技电子板。
Don将它拔了出来，放进特制的长方形金属盒里。他攥紧盒子贴在额头上，咬牙像是在为什么而犹豫不决。
不远处传来Leo的惨叫声，钢爪切过他的腹甲，冲击力令他摔在远处昏了过去。失去最后一道防线，Shredder咆哮着向他们冲来。
“把那东西给我！”
Raph别无选择，上前迎敌。他就地一滚躲过钢爪的袭击，回手一刀切过Shredder的后膝。脚帮首领恼火的低吼，膝盖仅弯了弯便稳住身形，转身将正准备再次进攻的Raph击倒在地，一脚踹开，后者趴伏在地不再动弹。
Don平静的看着Shredder走到他身前，脚帮首领向着他冷笑，夺过金属盒握在手中。
“你很聪明，但你太过自以为是，那就是你会有如此下场的原因。”
他举起钢爪向着紫色面具的乌龟挥下，却又定在半空，一股骇人的杀气正自远处冲击开来。他转头看去，原本昏倒在地的蓝色乌龟爬了起来，看向他的眼瞳里闪烁着银蓝的光芒。
“跪下，Leonardo。”他向着乌龟命令道，但对方缓缓站了起来，布满伤口的染血身躯令对方显得格外狰狞。“我说，跪下！”
像是没有听见一般，Leonardo赤手空拳向着他冲了过来，一眨眼便已跃至身前，握拳的手向着他挥下。他抬起钢爪格挡，却见对方手中白芒一闪，爪刃整齐的被切断开来。
Shredder向后退去，与乌龟拉开距离。
“原来如此。”他低笑一声。“我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便让你在外多留一段时间吧”
脚帮的首领后退进身后的黑暗，消失不见。随后，远处传来门扉移动的声音。
“他知道。”Don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全身发冷。“怎么会？除了我没人知道这里。”
在他身前，原本保持着备战姿态的兄长突然脱力的跌坐在地，费力的喘息。
“Leo……”Don看着他欲言又止，对方转头迎上他的视线，眼中的银蓝光芒正渐渐熄灭。
“Leo，你做了什么？”
蓝色的兄长试图稳住自己的呼吸。“我做了我必须做的。”
Don扶着身后的控制台站起身。“我们得夺回来！”
“已经够了，Don，都结束了。”Leo低沉道。
他们的家被摧毁，他们惨败于阵上，而‘那东西’时隔一年之后，终是落入敌手。
他们失败了。
紫色面具的弟弟紧抿着嘴，移开了视线，但转瞬又紧张的看向他。
“Sensei在哪？他还好吗？”
Leo凝视着他，没有回答。
– 第四幕 破刃之剑 完 –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