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RM人物短篇-完结

Death fic-The Moon幻月【D篇】

这篇决定当做“SAINW-魂归故里 ”的前传,欢迎连贯阅读。

至此,LDRM人物短篇系列已于2022.06-07全部完结。

人物死亡警告!

黑化警告!

悲情向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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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 Love And Death Embrace

爱与死的拥抱

 

Death fic系列

Don篇

The Moon 幻月

 

他躺在一间冰冷的研究室里,仿佛自他有记忆以来就从未离开。

他被绑在桌台上,除了白色清冷的研究室内壁,什么也看不见。他唯一能看见的,是自己插满各种管线的身体,以及沿着腹甲中轴线被剖开的胸腔。器官的蠕动,血液沿着肌肉组织的滑落,这些都因他的毫无所觉而看起来超乎现实。

不,准确来说,他还保有些微的感觉,一种麻木的濒死感。以他的科学知识,他绝对是必死无疑的,可他依然在呼吸。

他为什么会在这?他之前又在哪?这是一场梦吗?

而这时会有一只手,一只人类的手,拿着染血的手术刀,伸进他敞开的胸腔里。

他试图逃跑,可却连根手指都动不了,于是他只能尖叫。

“没事了,Donnie,只是场噩梦罢了。”

他的兄弟们如此安慰道,通常是大哥先发现他,所以不算太尴尬。等他缓过神来,他就能足够体面的面对另两个兄弟。

记忆中大哥的怀抱应该是温暖的,可有时,他只感觉到如梦里一样的冰凉,又冷又僵,还有一股属于白色研究室的消毒水味。

当他重新振作,想记起究竟是什么让他感到不安,梦境的记忆已烟消云散。可每晚入梦,他又会在那个白色的研究室醒来。

生活从此再无改变。在白色的研究室醒来,在兄弟们冰冷的怀抱中醒来。日复一日中,他对现实失去了触感,渐渐无法分辨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可他的兄弟们从未发现他的异常。

仔细想想,他甚至再也没出过巢穴。即使是一心向往外出自由的Raphael,也从未抱怨过停止巡逻的事。整日的无所事事,就连父亲也未曾训斥他们怠慢训练。

他应该觉察到有什么不对的,直到一切为时已晚。

 

巢穴被入侵了,大门四分五裂,门板和碎砖石洒满了大厅,他的兄弟们不见踪影,但父亲的尸体就躺在他脚下,为了保护他被子弹打烂了胸膛,血雾染红了他半边身子,令他僵在原地,看向凶手。

Bishop不知如何破解了他苦心设置的网络防御,通过定位龟壳手机的信号找到了他们的家。他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让这种事再次发生,这全都是他的错。

“你很聪明,Donatello,但也很自大。”Bishop以胜利者的姿态狞笑道。“你真以为凭你就能对抗我吗?”

他咬牙紧紧握拳,止住身体的颤抖。“你到底想怎样?我的兄弟们在哪?”

“错误的问题,Donatello。”Bishop走上前,一脚踩在父亲的尸体上。“应该是,你打算怎么做?我可以把你的兄弟还给你,或者像这样把他们全杀了。他们的生死取决于你。”

他震惊的看着对方,想要攻击亵渎父亲尸体的凶手,却又害怕会因此伤到兄弟。他当然知道这是个陷阱,可他怎么能对兄弟见死不救?更何况会弄到这种地步全都是他的错!

“我、我会做任何你要求的事,只要你放了我的兄弟!”

“依旧是错了。”Bishop慢条斯理道,脸上浮现出充满算计的微笑。“我可以把他们还给你,但我不会放了他们。当然,如果你在此杀了我,我向你保证,你不但永远也找不到他们,还会让他们遭受比死更痛苦的命运。”

生平第一次,他感到沸腾的怒火在烧灼他的理智。“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你想要我服从,除非让我亲眼见到他们!”

“那样你就会毫无条件的服从吗?”Bishop逼问道。

他犹豫了一瞬,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但话已脱口而出。“是的!”

一阵剧痛令他眼前一黑,等他重新挣开眼,却发现自己正站在那间白色的研究室里。

又来了……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你尽管自己确认吧。”

他听见Bishop说道,猛转过头,只见对方正站在一堵屏蔽门前,门的另一边,是他的兄弟们。

可这是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前一秒还在巢穴,下一秒却站在梦里的白色研究室里?是Bishop给他下了药吗?

Raph用力锤着屏蔽门大吼。“如果你敢碰他一下,我就杀了你!Bishop!”

“Donnie,”大哥温柔但坚定的命令道。“无论他提出什么条件,不要答应他。已经没希望了,你救不了我们,快离开吧,照顾好父亲。”

“快走吧,Donnie,拜托了!”幺弟湿润的蓝眼睛看着他哀求道。

他忍住呜咽,不敢去想父亲已经为了救他而死。

全都是他的错!

“时间不多了,Donatello。”Bishop在旁催促道。

他狠狠看向那人。“你撒谎!你给我下药扰乱了我的思想!我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全息幻影之类的东西?”

Bishop不耐烦的皱眉。“如你所愿。”

屏蔽门打开了,他的兄弟们立刻涌了进来。

幺弟一把抱住他,而Leo和Raph猛扑向Bishop,三人顿时开始了激烈的打斗。

他近乎恍惚的感受兄弟的怀抱,可除了熟悉的冰冷与消毒水的气味,什么也没有。

他勉强松了口气。

这不是真的。

可如果是这样,他真正的兄弟们又在哪?他的家人安全吗?

“Don!我们会拖住他!你快走!”Leo大叫。

幺弟试图拉着他向外跑,但他固执的定在原地。

“Donnie!Leo和Raph不可能拖太久!我们现在就得走!”幺弟焦急道。

他抽回了自己的手,避开了幺弟的视线,冷漠道。“你们不是真的。”

年幼的兄弟受伤的看着他,瞪大了双眼。“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当然是真的!”

远处传来一声痛苦的叫喊,大哥浑身是血被击倒在地,挣扎起身。“Mikey!快带他出去!”

紧随其后,Raph也被击倒在兄长身旁。Bishop居高临下冷酷的俯视他们,就像盯着到嘴的猎物。

“既然你说他们不是真的,那我杀了他们,你也无所谓吧?”

他的心猛地收紧。

不待他再说什么,那人已利落的拔出腰间的枪,扣下了扳机。

一声巨大的枪响,伴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和灰白的大脑物质,他的大哥重重倒下了。

他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远比研究室的噩梦更恐怖。

Raph像野兽般咆哮着试图再次攻击,但Bishop反应迅速的一枪结果了他。

“不!”幺弟痛苦的大喊,满是泪水脸庞看向他。“你都做了什么?!”

士兵们很快就冲进了研究室,将他们压制在地。Bishop踏着死亡的气息,走到他面前。

“记住,Donatello,这就是你反抗我的下场。”

枪再次抬起,向着他身旁的幺弟扣下了扳机。

 

他躺在一间冰冷的研究室里,除了白色清冷的研究室内壁,只能看见自己被开膛破肚的身体。

他本应死了,却还活着。无数管线链接着他与一旁的机器,有人在房间里忙碌着,然后一只人类的手拿着染血的手术刀伸进他敞开的胸腔。

他想逃跑,却动弹不得。但有时,他会尖叫着醒来,陷入兄弟们安抚的怀抱。

可怀抱依旧冰冷,充满了消毒水、无机物和死亡的臭味。Bishop总会找到他们,父亲总会死。而不管他怎么选择,怎么反抗,那个人总会当着他的面,一一处决掉他的兄弟。

他总是失败。

他总是输。

然后他会在白色的研究室醒来。

什么是真实的?

他什么时候陷入噩梦里的?

他真的有醒来过吗?

 

“兄弟。”

他们说。

“救救我们!”

冒牌货说。

他冷眼旁观,明明心知肚明不过是赝品,看到Bishop处决他们时,却又总是觉得恶心。

每当他任凭对方摆布,就会有新的兄弟陪伴在他身边。而当他反抗,他们就会被夺走。

不论是对他还是Bishop来说,这些东西不过是消耗品。对他来说,需要时,他们不过是廉价的慰藉。但与此同时,能够大量复制,他担心他的兄弟真的在敌人手上。

他从来没有真正的清醒过,一切都像在梦中行走。有时他会放任自己崩溃,故意激怒Bishop,终止这痛苦的人生。有时,他甚至会亲自动手,抛下所有的镇静自若和理性思考,只让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支配自己的行动。

当然,他从未成功过。

他不再希望,就像他可怜这些被随意造出来用以消耗的无辜生命。

 

他在白色的研究室里醒来,有人把那些管线拔掉了,还缝合了他的胸腔。

“别担心,Donnie。”大哥熟悉的声音令人安心。“我们来带你回家。”

回程的路上他意识模糊,到家后,父亲在门口迎接了他。

“我可怜的孩子。”柔软的皮毛包裹住他,但除了冰冷与死亡的腐臭,一无所有。

“你们不是真的。”他听见自己无情无感的开口。

父亲与兄弟担忧的互相看了一眼。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当然是真的。”幺弟困惑道。

“Don,”大哥严肃道。“你失踪了,没有任何预兆就失踪了,失踪好多年了。我们拼命找了很久,甚至闯入脚帮总部的高塔,但我们从未能找到你,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但他摇了摇头,对兄长的话置若罔闻。“不,你们全都死了,死了好多次了。不过说到底,反正你们也不是我真正的兄弟。”

“你在说什么胡话?”Raph不满道。“我们除了是你的兄弟,还能是什么?!”

是啊,会是什么呢?感觉是这么的真实……是某种克隆体吗?或是Utrom的那种生物机器人?

那么他真正的兄弟,一定还在哪里好好的活着吧?

必须如此。

“Donnie,你安全了,你已经到家了。”大哥坐在他身边柔声道。

他再次摇了摇头。

“不。我从未离开过那个研究室,你们也从没来救过我。一切都是假的,但问题是,为什么……”

Bishop到底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他躺在一间冰冷的研究室里,白色清冷的研究室只有死亡的味道。除了看着自己被开膛破肚,他什么也做不了。

明明奄奄一息,却还活着。

管线被粗鲁的拔掉了,那只原本伤害他的人类的手,不再握着染血的手术刀,而是快速的缝合上他的胸腔。

远处传来连续不断的枪响,嘈杂的搏斗声和他周围人类惶恐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随着伤口被固定,人类还没来得及移动他,研究室的大门就被粗暴的撞开了。

一梭子弹之后,一切再次安静下来。很快,袭击者走进他的视野。

“这是什么鬼东西?”全副武装的士兵厌恶的啐了一口。

“这里到处都是怪物,”另一人道,警戒的伸手按住他颈侧探了探脉搏。“它死了,我们走吧!”

人声渐渐远去,他再次是独自一人了。

 

他躺在一间冰冷的研究室里,仿佛自他有记忆以来就从未离开。

他被绑在桌台上,除了白色清冷的研究室内壁,他唯一能看见的,不再是自己插满各种管线,被开膛破肚的身体了。

离开药物的影响,他的力气渐渐恢复,直到终于能够挣脱束缚,慢慢坐起来。仿佛已多年没有活动的肌肉勉强让他移动,踏进从未能真正走出的研究室门外。

走廊上灯光明灭,到处都是鲜血与尸体。不管闯进来的是谁,显然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他踉跄前行,耗尽了一生的时间,终于走出了地堡。

他仰面向着天空,想要感受温暖的阳光与干净的空气,吸入的战火硝烟味却令他脆弱的肺痛苦的收缩。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陷入另一场噩梦之中。

昏暗的天空下,被粉碎的世界里,脚帮猩红的三趾足标志随处可见,天空中盘旋的无人机正在循环广播。

 

「Shredder的仆人们听着,你们的神与主人现在要对你们宣布。」

「对于那些仍然幻想着你们将获得自由的人,记住:我的军队已经消灭了最后的抵抗力量,现在我已掌控整个星球。我所建造的传送装置正将我的军队送往其他星系,奴役一个又一个星球。这里没有希望,只有Shredder。

「记住,Shredder一直在监视着你。」

 

他对现实依旧缺乏触感。

他真的醒来了吗?

他真的自由了吗?

也许他会再次自白色的研究室里醒来,只要他试图反抗,Bishop就会杀了他的兄弟作为惩罚。而只要他继续行动,他就能验证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新的噩梦。

无论如何,他要回家,他必须找到他的兄弟们。

 

是的。

 

他努力前行。

 

他要回家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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