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莱昂纳德·科恩《颂歌》
Chapter 1
Michelangelo不记得他们曾经这么狼狈过，即使当年为了躲避Shredder的追杀被迫出城，至少他们仍然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四分五裂，生死不明。
他拖着奄奄一息的大哥溜进下水道，一直向下，躲进最深处的管道里。常年的训练和大哥喋喋不休的说教，是他们现在能够幸存的唯一原因。
我真希望我从未偷懒。
他拼命压下恐惧，小心翼翼的清理大哥身上的伤口。下水道不是个适合养伤的地方，但他不敢再移动兄长了。Leo实在伤的太重，他担心兄长撑不过今晚。
真希望自己有好好训练，这样大哥就不会躺在他面前的黑暗里，悄悄消逝了。
“Leo，快醒醒！”他感觉自己又变成了六岁，在噩梦后寻求大哥的安慰。“我一个人做不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需要你指引我！”
大哥一动不动，除了身上遍布的可怕伤口，眼窝已是一团令人作呕的血肉模糊。一想到再也看不见那双温柔的蓝眼睛了，他就受不了。
一个简单的侦察任务怎么会出这么大的差错呢？难道敌人知道他们会来吗？
奇迹般的，不可思议的兄长回应了他的呼唤。被撕开的眼部皮肤动了动，令长子发出痛苦的呻吟。他无助的看着大哥慢慢意识到自己再也看不见的事实，心想英雄怎么可能就这样被击倒呢？
“Mikey……”大哥虚弱道，被血覆盖的手四处摸索着。他赶忙抓住大哥的手，Leo顿时松了口气。“Mikey……你受伤了吗？”
他忍住泪摇了摇头，又想起来对方看不见。“我很好，只是些小擦伤，没什么要紧的。”
Leo的咽喉涌动着，令喉咙处的伤口又渗出血来。如果他把手按在那里，他就能感觉到那下方的振动。他不该让兄长说话，否则对方失去的将不止是一双眼睛。
“好……”Leo艰难喘了口气。“其他人在哪？大家都安全了吗？”
Mikey沉默了，这令长子的呼吸一窒。 “Mikey？”
“我不知道。”他悲伤的看着兄长，希望噩梦能够醒来。“Raph叫我带着你先走，我就这么做了。”
大哥虚弱的捏了捏他的手。“没事的，Mikey……他们……会找到我们的……”
他不敢告诉大哥，其他人可能都死了。
至少，在那栋该死的楼炸成碎片前，其他人还在里面。
“我们就不能直接回家吗？”他哀求道。
“不，”Leo低沉道。“有些……不对劲，我们……还不能回去……”
兄长的声音低落下去，呼吸也开始减慢。他惊出一身冷汗，不顾伤口抓住对方的手臂轻轻摇了摇。
“Leo！坚持住！你、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
大哥捏紧他的手，即使声音嘶哑也依旧温柔。“我……绝不会离开你……Mikey……”
“那就别丢下我！”他慌乱道，试图想象那双曾经的蓝眼睛此刻会怎样看向他。
“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Leo在昏迷的边缘挣扎。“你会没事的……otouto……”
骗子！
他想大喊，但长子的手无力的松开了，把他一个人丢在这无尽的黑暗里。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