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L-Guess It!

RL-Guess It!前传特典-河之诗

【Leo】

前传特典-河之诗

 

几年前,我和Raph的关系还没有现在这么好时,父亲曾经送我们去旅行。

简单来说,我们俩必须在Casey的农场待上一整个星期,已解决我们之前的分歧。

未免我们自相残杀,Don强迫我们每晚都要汇报——不管是电话也好,短信也好,必须汇报当天的情况。

说的好像这有什么用似的。

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答应,大概是因为我向来无法拒绝父亲的要求吧。

我倒是想知道Raph那家伙怎么也会同意,因为一路上,我都能听见他在抱怨。

往好处想,减去前后来回的路程,实际只有三天半,能出什么错?

我这么安慰自己,开始收拾行李。

 

我们找April借了一辆不起眼的旧车,装满行李就出发了。

整个旅途我们都没怎么交谈,Raph一路上看起来都不情不愿,而我则心事重重,不停思考着之后要如何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夏日的烈阳令人难以忍受,我们原本打算在目的地的河边空地安置帐篷,最后还是改在了靠近河边的树荫下。

Raph把车停在树林里,不必要的用力关上车门,然后开始把车厢里的东西一股脑的拖出来。

我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下车。

难道他真的这么讨厌和我单独在一起吗?

整个安置行李、扎起帐篷的过程,都是无声进行的。讽刺的是,因为战斗所培养出的默契,我们不需要交流就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为什么我们要露营?”好不容易搞定了帐篷,Raph不耐烦的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我们就不能直接住在Casey的农舍吗?反正那里现在也没有人住。你这次怎么不担心会有人类看见我们?”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因为我们必须合作才能完成这些事,这就是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我把东西整理妥当,拿出便携炉灶开始生火,准备晚饭。“至于人类,Casey说了,这里是属于农场的私人领地,即使是他那好管闲事的邻居也不会来这种偏僻的地方。”

Raph站到树荫边缘,远离垂落夕阳的照射,又能清楚的观察四周。他两手叉腰巡视了一遍河岸和树林,指着远处河道上的一片阴影。“那是什么?”

我从炉灶上抬头,眯起眼仔细看了看。“是片沙洲,当地人叫它不老洲,传说那上面有某种东西可以让人青春永驻。”

他看了一会,然后转头瞪着我。“这是你现编的吧?”

我笑了起来。“当然是假的了!Don说那片沙洲很适合钓鱼,我们明天可以去试试。”

他哼了一声,从我手中拽过餐盒。“这是什么?”说着还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Mikey准备的,我们的晚饭。”我解释道。

从家里带来的食物并不多,只够第一天的,之后就得自己解决了。

Raph打开看了眼,嫌弃的丢还给我。“你吃吧,我就不用了。”

我好奇的看向盒子,发现是几块培根芝士披萨。因为堆叠在一起又被长时间颠簸过,还有一点点因温度解冻而融化了,变得卖相难看。

“别挑了,Raph,热一下就好啦!”我哄劝道。

他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弯腰去拿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也不知道他往里面塞了什么。我自己是除了些可能会用上的露营工具,连备用武器什么的都没怎么带,更何况是个人物品了。我习惯依靠大自然的供给,对于露营来说,即使不带任何东西也绰绰有余。

但这次不是生存训练,只是度假罢了。

老实说,我也确实需要停下来,从自身职责带来的重压下喘口气。在这里,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负责,我也不需要保护任何人,我只需要做我自己。

看着Raph拖着沉重的包袱走进帐篷另一端,我把披萨拿出来加热,不一会就香味扑鼻。

把煎锅拿下来,放上水壶开始烧水。在等待的空档,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树枝在夜风中舒缓的摇曳,月色给大地镀上了一层银光。没有光污染的夜空,可以清楚的看见无数繁星,一条美丽的银河横跨星空,在更为明亮的月光笼罩下闪闪发光。

上一次来这里是多久以前呢?有时真想留在这里。

 

晚饭结束后冥想了一会,因为无事可做,我决定来个简单的夜跑。

原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但一想到父亲的期望,只好调转头去问问Raph要不要一起。

一走进帐篷就闻到浓浓的酒味,我皱眉一看,发现他正躺靠在折叠椅上,刷着龟壳手机。睡袋旁摆了两个空啤酒瓶,手里还拿了一个。看见我突然进来,他匆忙坐起身,徒劳的试图把手里喝了大半的酒瓶藏起来。

“认真的吗,Raph?我们才刚到这里几个小时,你就开始喝酒了?”我恼火道,转身去搜查那个明显小了一圈的帆布包。

“嘿!你不能随便走到我房间,乱翻我的东西!”他生气道,起身试图阻止我。

“这是什么?”我举起包里的一罐啤酒——他甚至还带了两种口味——不满道。“我们是来这里露营的,但你除了酒就没别的东西可带了吗?”

“关你什么事!”他一把抢过啤酒丢回包里。“Splinter不在这里,也轮不着你来管!”

我真的很反感他喝酒,既不健康,又影响感官,而我们不是那种可以容忍失误的人。

我重重跺脚走出帐篷,在夜空下呼出一口气,让微凉的夜风带走我的烦躁。

等到几分钟后冷静下来,我开始有点后悔。

为什么要生气?我们在这里很安全,他要喝就喝吧,我们又不是来训练的。自信如果有什么危险,我肯定也能提前感知到。

再说,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解决我们之间的冲突吗?

不如就从这里开始吧。

下定决心,我转身走回帐篷里。Raph沉着脸,正在收拾酒瓶,有点惊讶我这么快又回来了。

“你饿了吗?”未免自己退缩,我抢在他之前开口道。“我打算去跑一会,你要不要一起来?顺便去河道那抓个鱼?”

他眨了眨眼,重又低下头,一边嘟哝着一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垃圾回收袋里。“行吧,反正我也要醒醒酒。”

嗯,我不生气,一点也不。

 

我返回自己那边,从装着备用武器的箱子里翻出弓和箭袋,以防万一。运气好,也许还能碰见猎物。回去时,发现Raph正无聊的抱臂等待着,假装对星空感兴趣。除了腰带上的Sai,他什么也没带。

随便了……

我们绕着帐篷所在的树林跑了几圈,熟悉营地周围的环境,高大结实的树枝很适合做奔跑时的落脚点。

“看!”Raph向我示意。

远处的灌木丛在微微摇晃,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耐心等待了一会儿,一双长耳的尖端露了出来。

我静静解下弓,弯弓搭箭拉满弦,稳稳瞄向猎物。随着噗的一声,箭矢准确命中了目标。

“给,你的晚餐。”我拔出箭矢,把野兔丢给Raph,后者脸上又露出那种嫌弃的表情。“又怎么了?”

他纠结犹豫了一会,最终道。“你独自出去修行时,也是这样吗?”

我微微一怔,回想起那时被迫离开家和兄弟的痛苦心情,故作轻松道。“嗯,毕竟饿肚子时,也没什么资格去挑剔。”

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突然正色道。“我们去河边看看吧,只有这么点儿可不够我们俩吃。”

 

我们沿着河边行走,寻找最佳的捕鱼地点。

黑夜下,鱼群停歇在河道弯曲的低洼里,藏在鹅卵石和水草的夹缝中,很容易就能抓住。

待抓了两条之后,我们走回岸上。波光粼粼中,那片沙洲就在不远处。沙砾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配合着朦胧的水雾,显得梦幻无比,也难怪会有那种传说了。

“阿瓦隆。”Raph突然在我身边说。

我转过头,发现他也在凝望那片沙洲。“什么?”

“传说中的圣地,英雄的安息处。”他沉声说,然后挑衅的看着我。“怎么?你以为我不会读书吗?”

倒也不是。我挑了挑眉,重新看向沙洲。因为他的提起,对沙洲的既视感更强烈了。突然有种渴望,想要去那里看看。

“怎样?要不要上去看看?”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Raph怂恿道。

我顿时目瞪口呆。

“等等!现在吗?”

“难道你还要挑日子?”

又来了,那种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可、可现在上哪儿找船去?”

我试图提出个拒绝的条件,却招来Raph的耻笑。

“得了吧,Leo!”他在跳进水中前嘲讽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乌龟?”

 

晒了一天的河水是温热的,很舒服。我们潜进水中向着沙洲游去,不自觉的比赛着看谁先到达。

然而越靠近沙洲,水流开始变得又急又冷。我想起临行前Don唠唠叨叨的科普,好像这不是个正常现象。就在我思索的时候,Raph奋力穿过一条湍流,第一个上岸了。

“跟你说了,轻而易举。”他得意的看着落后的我。

“好吧,Raph,你赢了。”我无奈的笑道,回身看了看来的方向。

从沙洲看出去,雾气似乎更浓了。隐约能望见我们的露营地,而河岸比之前感觉的,看起来更遥远。

“快来!”Raph招呼道,带头往腹地走去。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夜里来?”我连忙跟上,隐约觉得我们俩最好别离的太远。

“你不会是怕了吧,Fearless?”

他把最后一词念的那么讽刺,有时候总让我觉得他是在贬低我。我忍不住又回到了过去的模式。“Raph,我不过是从安全角度考虑,白天更适合行动。毕竟,这里对我们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得了吧,这能有什么危险?”果然,Raph也随之变得烦躁,对我的解释嗤之以鼻。

我吞下了到嘴边的话语,不想把这变成一场无休止的争吵,将注意力重新投回所处的环境里。

既然都已经来了,再争辩其他,不过是浪费时间。

沙洲比看起来的更大,一些冲上来的贝壳和水草散落在离岸边较近的地方。越往里去,沙砾开始变成了湿润的泥土。又走了一会,隔着雾气,前方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而在树林之间,是一条直通向内的石板路。

Raph饶有兴趣的哼了声,我的内心却出现了冰与火般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

一部分的我,觉得应该马上离开这里。但另一部分,却变得比之前更为渴望,仿佛这座沙洲的中央,有什么东西正吸引着我。

我抓住了仅存的理智,勉强开口。“我不觉得继续往里走是个好主意,你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唯一感觉到的不对劲,就是你变得胆小了。”他的语气变得不满,脚下毫不停顿的继续向前。

我不得不追上他。

然而,越接近沙洲的中央,我内心的疑虑与不安便开始消失了。到了最后,甚至连深埋在心底的黑暗也渐渐融化。一种怪异却又合理的解脱感充束全身,曾经所有纠缠我人生的问题,仿佛都不再重要。

等我们终于走到沙洲的中央,看见那座白石砌成的壮观祭坛,牵引我的无形绳索碾压了所有残存的理智。

有一瞬间,我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和谁在一起,仅剩下一种强烈至极的意识——我应该留下来,永远留在这里。

在这里,我再也不会受到伤害。

在这里,我不需要负担任何重任。

只有在这里,时间静止,却也无穷无尽。

我可以获得自由,永远自由的做我自己。

“Leo……”

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穿过幸福的薄雾,我看向不知何时站在我身边的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个人是我的弟弟。

不知为何,我明白了。只要留在这里,我们的关系就会如愿以偿的修复,我们再也不会争吵,我们可以得到想要的平静,甚至恢复儿时那般的要好。

那不正是我们此行的愿望吗?

“Leo……”我的弟弟看向我,琥珀色的眼瞳中,曾经狂暴的火焰,如今静静燃烧着,似乎同我一样感受到了那不可阻挡的安宁。

他向着我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的微笑。

“我想我们应该留下。”

 

沙洲上有我们需要的一切:安全结实的住所,富饶的食物,犹如仙境的翠绿树林,以及一条自祭坛中流出的清澈甘甜的小溪。

事实上,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些食物。因为自那晚之后,我们再也没有感觉到饥饿,只有溪水是每日唯一必须补充的,但也渐渐不那么必要了。

每日,我们探索着这片沙洲,在树林间嬉戏。曾经的胜负欲不复存在,交流只是为了交流,没有隐瞒,没有秘密。过去的一切冲突,在当下的“真理”面前,显得极其愚蠢且毫无意义。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总要反对你,”有一天,Raph突然坦诚道。“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我摇了摇头。“没关系,你是我的弟弟,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无视了我,继续说。“自从你当上领袖,我曾经最好的朋友就消失了。你总是有那么多事情要做,你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你还老是学着Splinter那样高高在上的指使我们做这做那。”

“我不得不这样,”我虚弱的辩解道。“自我们懂事起,Splinter就把你们交给我照顾,因为我是最年长的那个,我要负起责任来。”

“Splinter。”Raph低哼一声,语气莫名的冰冷。“我说‘领袖’的你夺走了身为‘我的朋友’的你。但有时,我想Splinter才是那个把你从我们身边夺走的人。”

弟弟语气里的敌意令我惊讶万分。“你怎么会这么想?他是那个养育了我们的人。如果我们当时落在别人手里,我们可能会变得和Shredder一样邪恶。”

“也许他本意是好的,但我们最后还是卷进了他和Shredder的战争,而这场战争根本和我们毫无关系。”他阴冷道。“不管是否愿意,Splinter还是利用了我们去打他的战争,我们差点全都死了。”

我摇了摇头,拒绝接受这个想法。可一想到父亲的教导,我又犹豫了。

我的重担,我内心深处的黑暗,我被夺走的自由。

“不管怎样,Splinter再也不能影响我们了。”我把痛苦压下去,解脱感立刻重新占据上风,一切苦恼再次消失了。

Raph点了点头,咧嘴一笑。“有句话我从来没法说出口,但现在为什么不呢?你知道我每次羞辱你的话都是假的,你是最好的兄长,也是最好的领袖,我想不出我们之中能有谁会比你更擅长了。没有你,我们和八条腿打结的章鱼没什么区别。不要怀疑自己,Leo!”

“绝不!”像是想要证明自己般,我急切道。“我会保护你们的!”

平静的意识深处被兄长的保护欲搅动了,那种面对危险时的不安感重新浮出水面。

可目标是什么呢?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危险。

“你说的对,Splinter再也不能操纵我们的人生了。”Raph轻描淡写的说出对父亲的不满,一种奇怪的错位感撩拨着我的心。

有什么不对劲,可我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毕竟,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这里没有战争,没有威胁,只有安全结实的住所,富饶的食物,宛如仙境的翠绿树林,以及一条自祭坛中流出的小溪。

清澈甘甜的溪水,曾是长久以来,我们唯一的必需品。

 

「当地人叫它不老洲,传说那上面有某种东西可以让人青春永驻。」Don滔滔不绝的诉说着古老的传说。「以科学常识来说,这肯定是假的。但我们什么奇怪的事没遇到过?如果一定要我说,只会有两种解释:要么,不老洲是一种脱离我们所身处的这个时空的异度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时间的流逝远比地球的时间要慢的多,甚至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所以人在这里不会变老,也就能‘青春永驻’。要么,是不老洲里的‘某种东西’迷惑了人的大脑,让人产生了‘青春永驻’的幻觉。

我个人认为,传说一般具有一定的真实性,但更多的是因为当时人类落后的科技,使他们看什么都像是魔法。

不过沙洲附近鱼群丰富倒是真的,你们可别错过了!」

 

我打了个寒颤,从回忆中苏醒过来,发现Raph正皱眉看着我。

“你没事吧?我刚才叫了你至少有五分钟,你就只是站在这里发呆。”

无形的绳索又勒紧了,我咬牙挣扎,第一次走上祭坛。这么多天来,我们甚至从没有上来查看过,因为我们根本没有‘需要查看’的意识。

祭坛的中央立着一座白石雕像,是一个圆形的莲叶水盆,浅浅的圆盆盛满了清水,仿佛一面明镜。而正是这些不知何处而来的水,聚集成了蜿蜒过树林的溪流。

我扶住圆盆,突然觉得自己几乎没有力气保持站立。当我重新把注意力转向圆盆,几行金色的字迹突然浮现在盆底,随着水波闪闪发光。

 

赐予命定凡人,无忧与永恒。

唯真正所需者,方可闻召唤。

接受这份恩赐,永生与安息。

或经考验离去,死亡必相随。

 

“河之诗!”我喘息着低喃。“那个传说是真的!”

清澈的水印出了我的倒影,我的呼吸几乎哽住了。

水中回望着我的那个虚弱不堪的家伙,真的是我吗?

我摸着脖颈间的无形绳索,踉跄的向后退去,却撞到了不知何时走过来的Raph身上。

我紧盯着Raph,无视他的询问,试图透过脑海中的迷雾看向真正的他。我知道他也不再是自己了,这个失去激情的Raphael只是一具空壳,一个美好的假象。

定义我们的,不是他人的意愿,而是我们自己。

 

“我们不能留下来,Raph。”我深深的看向他,知道要想离开,必须出于自愿。他必须面对虚假渴望的诱惑,明白自己正真想要的是什么。只有通过这考验,我们才能离开这里。

Raph沉默了一会,困惑道。“为什么?我们需要的一切都在这里,我们用不着离开。”

“不,这不是我们想要的,不是真的。”我艰难道。“这不是真正的我,这份幸福感是假的,它建立在失去一切的基础上,我不想要它!”

Raph歪头思考着我的话。“可你在这里确实很快乐。Splinter给你套了绳子,而我们是那个勒紧绳子的人,我已经受够你的殉道式了。至于我,我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脾气,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悲伤的摇了摇头。“我只想要我的弟弟回来,他不用成为别人所期望的人,他只需要成为他自己。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是我的弟弟。”

Raph愣了一瞬,我看见他眼中的火焰重新燃烧起来。“可如果我们离开,一切又重新回到起点怎么办?”

“无所谓,因为什么也改变不了我们是兄弟这个事实。”我用力抓住他的肩。“来吧!是时候回家了!”

 

后来才知道,我们失踪了将近一个月。

大家火急火燎的赶到了露营地,却发现一切完好无损,没有打斗的迹象。我们只是就这么消失了,只有我留在河岸边的弓箭昭示了我们最后的去向。

但没有听见召唤的人进不了不老洲,就算Don聪明绝顶也无计可施,只好驻扎在附近等待,一边钻研着传说。

好在我们最后凭借自己的力量离开了,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不过是一次露营而已,能出什么错?”Don对着我们一顿冷嘲热讽。“你们这些家伙可真是个麻烦的磁铁啊!”

不,这是身为领袖与兄长的我的错。

我的重担又回来了,但我是自愿承担的。就像我自愿将绳索交给我的家人,除了待在他们的身边,没有任何地方可以留住我。

我叹了口气,蜷起身抱住膝盖,觉得自己真是没用,所谓警觉不过如此了。一想到要向父亲解释我是怎么搞砸的,我便退缩不前。

Don离开后,一直远离着我的Raph有些尴尬的小心不与我目光接触,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看了过来。“也许一切都是胡言乱语,但有一句话是真的——你是最好的兄长,也是最好的领袖。没有你,我们永远也无法离开。不要怀疑自己,Leo。”

淹没我的自责感退却了,这一刻,我再次体会到身处不老洲时的快乐。

终有一天,战争会结束,我们会幸福,我会获得真正的自由。

我如此深信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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