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L-Guess It!

RL-Guess It!前传特典-Brother

【Leo】

前传特典-Brother

 

每次Raph不听指挥擅自开启一场战斗,我的头就会抽痛。

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要是他的鲁莽害他受伤了怎么办?

我只求他能在冲出去战斗前停一秒,好好想想自己在做什么,这要求难道很过分吗?

话说回来,这么多年后,我其实应该习惯了才对。但每次看他独自冲进战场或某条黑暗的小巷,我就会心惊肉跳。

别误会,Raph绝对是一个优秀的战士,他是团队的守护者,照看着我们的后背。他有时会质疑我的决策,批判性的看待问题。这虽说会与我的指挥相冲突,但在团队中却必不可少。

他让我一直保持着敏锐。

说实话,我也羡慕着他的强壮与热情。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也不能改变有时我想吼他的焦躁心情。

因为有时候,我真是受够了。

我希望他们安全,我希望每一次夜巡,大家都能安全回家。但每一次的外出,都是一场考验,是兄弟间的对决。

这种竞争关系是所有兄弟都会有的吗?还是只指针对我?我还以为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和他的关系已经改善了呢。

而他是否知道,手握所有兄弟性命的重量是多么的沉重?一旦走错一步,那便全都是我的错?

真想让他也尝尝我的压力。

 

最近城中出现了一种新型犯罪:假装受害者引诱见义勇为的好人前来营救,然后埋伏在旁的罪犯就会残忍的杀了“英雄”。

第一次听到时,觉得对方真是恶毒至极。然后,是对Raph的担忧。因为“救人”,是他的夜间活动之一。

在对方发动袭击前,你完全不知道这是不是陷阱。而救人通常迫在眉睫,可供思考的时间有限。

我警告了他,他却觉得我是小题大做。

好吧,Raph。等你被别人痛扁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幸运的是,事情发生时,我们在一起。

准确的说,是他一如既往的跳进去,阻止几个混混抢劫一个女人。而我在上方恼火的叹气,看着他揍人。

当我在考虑等这事儿完了,我要怎么数落他时,我睹见了停在巷尾的黑色厢车里有人影摇动,胸口突然一片冰凉。

那不是碰巧停放的空车,有人一直等在车里。

车窗悄然降下,一只手伸了出来,攥着什么东西。

枪!

我想都没想,摸出一支苦无甩了出去。

一声痛喊,对方的手连着枪托一起钉在车门上。这一下,车的中门被猛地拉开。六、七个混混骂骂咧咧的跳下车,向背对着他们的Raph冲去。

与此同时,那个女人一看见同伙出现,楚楚可怜的神色便消失了。她给了惊讶的Raph一个冷笑,便退到远离战斗的地方。

我的弟弟回身,及时挡住了第一击。

“Raph!”我大喊着扑下来。被我吸引的敌人之中,有人朝我开枪。第一发擦过脸颊,我甩出一枚手里剑,准确的命中枪口,让第二发在枪管里炸了膛。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血淋淋的手跪倒在地。

“是那些怪物!”

“有两个!”

“干掉他们!”

嗯,那祝你们好运了。

我拔出双刀利落的砍断铁管和撬棍,一脚将他们踹开。有人试着开了几枪,但因为此时敌我双方都混在一起,想要命中目标,变成了一件颇有难度的事。有几发擦过壳的边缘弹了出去,子弹撞在墙壁重又打进人群,差点击中自己人。

“该死!别他妈乱开枪!”有人咒骂道。

如此,对上我们就更没有胜算了,他们比起紫龙都差远了。虽然诱捕这招主意不错,但靠的是出其不意和人多势众。而我们不但早有防备,也不把他们的街头斗殴式功夫放在眼里。

我和Raph有条不紊的收拾了这伙人,一旦确认所有人都老实趴在地上痛哼着,我从其中一人口袋里搜出手机报了警。

Raph把那女人绑了起来,以免对方逃跑。女人怒视着他,嘴里还不干不净。

“我说了,放开我!怪物!否则我就告诉条子——”

“——尽管去啊。”我冷冷的打断她的话,猛地把刀抵在她面前,满意的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向后跌坐在地,拼命试图远离锋利的刃。“你是个罪犯,你和你的同伙背负着数条无辜者的性命。你觉得他们会相信是两只会说话的乌龟抓住了你们吗?毕竟,”我向着她身后不由自主抽搐的手扬起下巴。“你嗑了药,不是吗?”

女人怨毒的看着我,闭了嘴。我无视了她,收刀回鞘。转身,却见Raph满脸怒容的抱臂站着。

“Raph,你还好吧?”我柔声问道,习惯性的伸手按在他肩上,却被他挥手挡开。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红色面具的弟弟咬牙切齿道。

我退缩了。这场夜巡开始时,我很享受两人相处的时光。我不想让他生气,把这演变成另一场争吵。

“我知道,我只是想帮忙。”

“不!你认为我自己处理不了这堆狗屎!”

“当然不是了,Raph!”我叹了口气,突然觉得很累。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他总是反对我呢?真想直接问清楚,这样,我们的关系就可以恢复了吧?

但我开不了口,害怕知道他其实是真的恨我。

远处响起的警笛声拯救了我,我们立刻离开现场,回到屋顶。

我有意无意的让他领着我们继续剩下的路程,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盯着他的背影。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儿时那样要好的关系呢?难道Raph还在介意我抢了他的领队位置吗?如果我让给他,这能解决问题吗?

不,我不能把这么沉重的负担加在他身上,他已经觉得自己失去自由了。

Raph总是比我们更向往外面的世界,也许比Mikey更甚。有时我担心,他会想要偷偷离开。但转念一想,这世间除了彼此,我们根本无处可去,我不该担心Raph会想要丢下我们。

换句话说,我也不想成为让Raph离家出走的那个人。

所以,我的问题是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直到我找出原因,这段不健康的关系才会改善。只怕为时晚矣,他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到家后,Raph便一声不吭的走开了。原本期待着我们独自出去能有个好结果的Don,脸上的笑容随之隐去。

“好吧,这次又出了什么错?”紫色面具的弟弟无奈道。

“老样子,”我看着Raph走进浴室。“等你明天看新闻就知道了。”

却听Don惊讶道。“你流血了!”

我转回头,他伸手擦掉我脸颊上的血。“噢!”

应该是子弹造成的,因为不怎么疼,我完全忘了这回事。

Don拉着我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伤口才放开。“说真的,你得小心点。”

我向他笑了笑。“Raph才是你该担心的人,他总是能麻烦缠身。”

Don翻了翻白眼。“我已经厌倦给他缝针了,他知道最好不要惹我,所以现在只要问题不大,都是让Mikey帮忙。”

“真的吗?”我忍俊不禁。“Mikey怎么说?”

“有点紧张,怕被揍。更多的是好玩吧,我觉得。”Don一手叉腰。“我让他借这机会多学着点急救。”

也好,总比他藏着伤口更让人放心。

我的弟弟们都有隐瞒伤口的天赋,不想让人担心的心情可以理解,但除了让我更为担心以外,真是毫无裨益。

 

拥有一个良好的人际关系很重要,特别是对团队来说。更何况我们不是普通的团队,我们是兄弟。

往大了说,我们是这世上彼此的唯一。往小了说,兄弟之间就应该彼此坦诚,紧密团结。

至于我,得另算。

起初,“领袖”对我来说,只是一种胜利的标志,是对我能力的肯定,也是兄弟之间竞争成功的奖励。但随着年龄与学识的增长,我意识到这是一种重任,它把我从其他兄弟中分割开来。

我被孤立了,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

但我努力了,试图重新融回群体。

父亲的领袖课程真的很繁重,可我还是挤出时间和兄弟们在一起。他们也努力拉住我,让我陪着他们。

随着我变得更为熟练,我可以协助父亲。也知道总有一天,我将接替父亲掌管家族。这让我既期待,又害怕。

是的,我也会害怕。我绝不是Raph认为的那样无所畏惧,我只是面对并接受了恐惧。

有时候,这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会做失去兄弟们的噩梦。这在Shredder出现后毫无帮助,只是丰富了噩梦的内容。

平衡“领袖”和“兄弟”是另一种煎熬。好消息是我已经很熟练了。坏消息是,我不得不面对取舍造成的后果。

比如Raph。

好在Don几乎一直是我的坚定支持者,他人太好了——Mikey一番死缠烂打就能说服他抽出空来,给他做些突发奇想的玩具。而且足够理性,能够明白我的苦心。

这次我和Raph单独外出也是他提议的,他觉得让我们俩独自出去,也许Raph会放下戒心,让我们解决掉一直困扰整个团队的冲突问题。

结果还是失败了。

 

我走回道场开始冥想,一边等着Raph空出浴室,一边仍忍不住思考——我到底该拿他怎么办呢?

我仔细回忆了每一次争吵的细节,梳理着我们的每一句话,观察着他在哪一个点爆发。

他的神色从不满变成不耐烦,从不耐烦变成愤怒,又从愤怒转化成攻击性的言语。

我猛地挣开眼,倒抽了口气。

也许,只是也许。我的平衡不知怎的,在他这里搞砸了。

“领袖”和“兄弟”被混淆了,然后一股脑的倾覆在“领袖”那边。对他来说,我不过是颐指气使的告诉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即使我是出于好意,也冒犯了他的个人意志。

有时候,兄长的本能超乎一切,裹挟着领袖意识占据上风。我几乎不能忍受他们脱离自己的控制,担心自己稍一分神就会害某人受伤。

我却没有意识到,我就是那个伤害他们的人。

可伤害已经造成,我要怎样才能挽回呢?

道歉会有用吗?改变还来得及吗?被消耗的情谊还有修复的可能吗?

当我飞速思考解决方案时,我脑海中理性的那一部分告诉我,也许我把一切都想的太严重了。我和Raph的事没那么复杂,我们只是需要坦诚相待。

但这就绕回了我之前提到的问题——我,得另算。

我的重任是我自己的,我甘之如饴。无论是作为家族的剑还是盾,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的弟弟们只要安全快乐就好,其他都由我一肩承担。

我可能是太过于投入了,有时,就连父亲也忍不住开导我。

他说,授我于领袖,绝不是为了让我如今这般痛苦的。领袖将团队的利益放在首位是没错,但自己的存在也同样重要。一个领袖的首要目标是确保自己能够正常运转,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团队整体的行动力。

我和Raph的冲突,正在影响团队的行动力。不知怎的,我们陷进了一个情感怪圈。

我知道Raph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讨厌我,因为事实证明他确实很关心我,但我们就是会这样互相伤害。

明明互相关心着,在意着对方的安危,却总是会说出言不由衷的话。

相比过去,Raph对愤怒管理的问题已经处理的很好了,但我似乎就是能轻易引爆他。

问题一直都在于我,我才是那个影响团队的人。

 

近来,我知道Raph一直在做噩梦,除了因为我就住在他隔壁,还有他那张明显日渐憔悴的脸。他眼中的火焰像被窒息般挣扎燃烧,令我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尽管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但作为兄长,我天生就能看出兄弟们有什么不对。

他的噩梦一定很糟糕,但触发点是什么呢?我们最近一直很平静,没有遇上太过激烈的战斗,也没有迫在眉睫的危险。唯一严重的一次,距离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那次他失手伤了人,我几乎不得不动用武力才拦住他。事后,我们一致同意将这件事隐瞒父亲。这点令我格外担心——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到底遭遇了什么而为之痛苦呢?

我想要从那些噩梦里保护他,但除非他愿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否则我无处下手。我在夜里悄悄溜进他的房间安慰他,但效果甚微。他的噩梦从未间断过,我只能猜想可能和他的夜间活动有关,或者是某种尚未发现的病症。

但,依旧,只要他不愿求助,我就无法提供帮助。

为什么不呢?我不值得你信任吗?作为兄长,我不值得你依靠吗?

还是我所造成的伤害,使我不再是那个你会求助的人?

我真希望能够更了解你,Raph。我希望我们能够重新成为那个令Don和Mikey羡慕的兄弟。

 

出发去夜巡前,我看着你的疲惫不堪,还在嘴硬死撑着,便命令你留在家里,希望你能多休息。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属于我自己的无尽噩梦,正在前方等待着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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