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未来之歌
Bishop一开口，Leo就知道对方没按好心。
这个恶魔试图破坏他与家人的信任。而且不知怎的，他成功了。他的家人怒视着他，仿佛他才是这里的敌人。
一种撕裂感几乎令他退缩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让他们这么轻易就失去了对自己的信任。
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小声说，这是报应，是他欺骗的代价，从他决定这么做开始，就应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不！他绝不屈服！他不会任由Bishop随意摆布！
Leo猛地拔出双刀跳到最前方，他不把这些枪械放在眼里，眼下最重要的是重新赢回家人的信任。
“别再信口雌黄了，Bishop！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Leo咆哮道，摆出随时准备进攻的姿态。他的家人在身后观察着，Raph试图上前，但是被幺弟拽住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忘记了吗？”Bishop勾起嘴角。“所有E.P.F的资产都带有定位系统，你也不例外。”Leo几乎立刻就想到那个一直以来被他忽视的死亡开关，但Bishop继续道。“不过，我更多是通过你最近大量释放的能量来定位的。不得不说，你的成长超出了我的想象。既然如此，就没必要让你留在这里了。”
“别再自说自话，Bishop！我不是你的士兵！”Leo把刀指向他。“滚出去！否则我就把你们全杀了！”
明知道他有能力做到，Bishop却嘲讽的笑了起来。“你不会把这任务当真了吧？还是说，你真把自己当成了Leonardo？”
“你在说什么？”幺弟最先开口，惊愕的摇摇欲坠。他其余的家人也是同样的神色，不知何时出现的Don正站在他身后，冷冷的审视他。
“让我来说明吧。”Bishop无视了他的敌意，背着手向前走了几步，毫不在乎的走进他的攻击范围。“你们的消失让我损失惨重，而世界依旧需要被拯救。所以我制造了他来取代你们，继续为我效力。”他若无其事的抓住Leo的手腕，轻松压下了他的武士刀。Leo心中骇然，发现身体竟违背了自己的意愿，无法抗拒Bishop的所为。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努力挤出话来，那个恶魔得意的笑了。
“你无法攻击我，是不是？你不会以为我会平白给你这么强大的力量，却不做任何故障保护措施吧？”
“回答问题！Bishop！”Raph在他身后大吼。
Leo狂躁而又焦虑，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揭露Bishop的阴谋。而Bishop同样知道，只靠言语就能打赢这场斗争。
死亡开关越过他的意愿接管了他的身体，他被迫收刀入鞘，转过身来，顺从的站在Bishop身旁。他看见他的家人有着同他一样，但意义完全不同的绝望。而Bishop毫不留情的说出真相，就像是利用他的手撕碎了家人最后的希望。
“Leonardo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的代号。他是个克隆，一个亡者的代替品罢了。”
Leo无助的看着他的家人在他眼前崩溃，幺弟的尖啸几乎撕裂了他的心。
“不！你在撒谎！”Mikey突然转向他。“Leo！他在撒谎，对不对？！他不过是控制了你，对不对？！只要给我个信号！只要告诉我他在说谎！无论什么理由我都相信你！”
Leo为这片刻的信任而惊喜，又为残酷的现实而心碎。但他从未放弃，即使是死亡开关也不能阻止他继续为自己争取和家人在一起的权利。“我，依旧是我，Mikey。无论我变成什么样，这一点绝不会变。”
但他的话语起到了完全相反的作用，幺弟脸上的悲伤忽然消失了，他的脸变得空白，然后是接受，最后化为极其少见的愤怒，他几乎不记得幺弟生气的模样。
“所以是真的，”Mikey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怨恨。“你骗了我，Leo绝不会骗我，你不是Leo！”
“不是的，Mikey。”他痛苦的为自己辩护道。“我的身体也许是死了，但灵魂依旧是我啊！”
“别狡辩了！”Don突然一步上前。“你玩弄我家人的痛苦，只这一点你就是我们的敌人！”
“拜托了！Don！”Leo急切道。“我从没有背叛过你们！我可以解释！”
Bishop抱臂好整以暇的在旁看着，惹得Raphael更为愤怒。
“你让一个克隆潜入我家里来？假冒我死去的哥哥？”Raph咆哮道。“即使是你也太过分了，Bishop！”
“这一点，我得为自己辩护。”Bishop玩味道。“我给他的任务是找到你们的位置，可没有让他假扮你的哥哥加入你们。”
无望的，Leo最后看向父亲，那个唯一最可能会帮助他的人。父亲闭目撑着手杖，他的身影苍老而又疲惫，最后叹息着看向他们。“我们已经久居地下，不愿再参与任何斗争。无论你意欲何为，Bishop，我建议你立即离开，否则我们必要你付出代价。”
“父亲，求你了。”Leo哽咽着哀求道。
Splinter移开视线回避了，而其余的兄弟挡在前方。不再有温暖的爱，只剩冰冷的敌意。
就这样，一切都结束了。他与家人的最后联系被切断，现在他只是他们敌人的一员。而他们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把入侵者赶出去。
Bishop贪婪的看向他。Leo很清楚，如果回去，等待他的只会是永无止境的痛苦折磨，他绝不接受这种结局。
他突然抱住头，尖叫着，开始不顾一切的用能量去攻击那个死亡开关，而保险装置则发出电流鞭笞他的大脑。Bishop在命令他住手，他可能会死，但他不在乎。他的大脑仿佛要爆开了，白热的灼烧感变得越来越难以忍受，但和与家人再次分离的痛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一股能量自他身上爆发开来，瞬间击倒了所有人。Leo脱力的倒在地上，头晕目眩又虚弱不堪。但控制他的最后绳索烧毁了。现在，他终于自由了。
“滚出去……”Leo含糊不清道，几乎没有力气站起来。
“你非要选择痛苦的那条路，不是吗？”Bishop眯起眼。他身后的士兵已经爬了起来，向着他们扣下了扳机。
“不！”Leo暴喝着伸出手，挡住了子弹。然后立刻攥拳，那些士兵连同Bishop一起被他锁住喉咙吊在了空中。他向前猛一挥手，就把他们像布娃娃般扔出了巢穴。
Leo追了出去，没有看一眼家人。他可以回来再慢慢解释，现在得先把Bishop和他的人赶出下水道。
士兵们向他疯狂扫射，甚至是扔手榴弹，他全都不在乎。他也不介意杀人，但这些人还不值得他出手。Bishop的特制枪是唯一能伤到他的武器，他决定好好回敬下这个以折磨他为乐的人。
蜂巢意识几乎随心而动，他从附近的怪物眼中看见自己战斗的身影。他把这种错位感推到一旁，将士兵们驱赶进怪物所在的地方。
他感到一种迫切的杀戮需求，一种饥饿感，于是他对着那怪物低语。
吃吧！
直到鼠型的怪物跳出藏身处，把士兵们一一拖进黑暗，Bishop第一次露出惊讶之色，但随后却狂笑起来。
“原来如此！”那个人兴奋道。“即使你只是个克隆体，你依旧能给我带来惊喜啊，Leonardo！”
Leo举起手，准备做最后一击。他没有注意那些鼠怪，直到Bishop指向明显在等待他攻击指令的怪物们。
“瞧啊！你可以控制这些怪物了！”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Leo立刻被这一认知所惊骇。Bishop趁机朝他开了一枪，正打中他的左肩，随即甩下几枚爆音弹就逃跑了。
被困在蜂巢意识里，爆音弹所发出的刺目闪光和巨响被隧道和怪物的超级感官所加强，Leo几乎瞬间因为几倍的震慑效果而昏了过去。蜂巢意识里充满了痛苦，鼠怪们逃进黑暗里，留下他躺在地上，慢慢把自己从蜂巢意识中解开。
Leo躺在黑暗里，等待着身体恢复知觉，然后慢慢站起身，回家去面对自己的最终命运。
他捂着伤口回来时，他的家人还聚在大厅没有离开。一见到他，他们顿时戒备着按上武器。
“拜托了，”他摊开手，示意自己并无敌意。“请让我为自己辩解吧！”
“你就是不明白，是吗？”Raph咆哮着，向他攻了过来。“你的存在就是对我哥的亵渎！亏我还曾信任过你！”
Leo不得不接下他的攻击，但枪伤和爆音弹的影响几乎令他无法战斗，他也不想和自己的家人打。Raph抓住空档，一脚把他踹了出去。Leo摔在地上，伤口撞的他呼吸一窒。但来不及喘息，武士棍就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让他再次倒飞出去。
Leo滚落在地，意识沉浮见，他看见幺弟站在他身前，冷漠的俯视他。
“你不是Leo，你也不是我哥哥。”Mikey面无表情的举起双截棍，朝着他挥了下去。“你只是个替代品，一个窃取了他身份的骗子，你让我恶心！”
第一下砸在他的左脸，他顿时栽倒在地。疼痛感还未完全传来，第二下就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Leo疼的缩成一团，连防卫的力气也没有了。他无法理解幺弟对自己的恨意，一切都太痛了，他勉强把话语挤出来，声音却弱不可闻。“我死前的最后愿望，是再见你们最后一面。现在，我的愿望终于完成了……”
他准备承受第三下，但幺弟停下了，瞪大眼屏息看着他，双截棍从他松散的手指间滑落。
“Mikey！”Raph以为他用超能力伤了他，顿时飞扑过来，尖锐的Sai捅向他的喉咙。
“住手！”Splinter突然喝道。Sai刺破了他的皮肤，一滴血珠落了下来。
Raph不情不愿的停下，抗议道。“Sensei？！”
Don抱着崩溃的幺弟退进远离他的安全区域，幺弟无力的靠在他怀里，神色茫然，眼泪却止不住的落下。
Splinter看着他们，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失去Leonardo已经足够了，我绝不允许你们这样自相残杀！”
“可Sensei！他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兄弟！”Don近乎无情道。“即使克隆让他与Leo一般无二，他也成为不了Leo！他只是个人造产物！”
“但他救了你的命。”Splinter强调道。“你欠他一命，Donatello。这一命，你必要偿还。”他看向他们，大声宣布道。“我决不允许你们为此连荣誉都抛弃，因为那绝不是Leonardo想要你们为他所做的。”
Leo勉强撑起身，以郑重的跪坐迎接父亲。Splinter走到他身前，叹了口气。“请你理解，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家族最大的伤害，请你离开吧。”
Leo低垂着头，血沿着下巴滴落在地。他几乎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所有的言语苍白无力，曾经的行动也无足轻重。他全部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现在，他一无所有了。
“对不起，为我所做的一切。”他两手向前伏在地上行礼，然后费力的起身，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
“不！别让他走！”幺弟似乎恢复了点神识，伸手抓向远处的兄长，但Don拦住了他。
为此，Leo最后一次回身看了他们一眼。
他的家人，他的兄弟……
“再见了……”他深深的向他们鞠了一躬，不再回头，走进下水道的黑暗中。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