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觉悟
Leo来到大厅时，Michelangelo正坐在电视机前，一边吃着剩披萨，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Raphael在一旁痛揍着他饱受摧残的假人，Donatello则不见踪影，大概是又在研究什么东西。
他看了眼电视，发现还是那个剧情奇葩的动画。
敌我两方正在激烈交火，战况一度焦灼。
副手歇斯底里的叫道。“Ryan队长！敌人数量太多了，我们必须离开这个星球！”
“不行！”Ryan队长斩钉截铁道。
“可是队长——”
啪！啪！Ryan队长扇了手下两巴掌。
“我说不行！我们也许在无意中挑起了这场战争，但只要阻止孤星之王归来，我们便能将其终结！”
“队长！不好了队长！”另一名船员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这是个陷阱！敌人绕到后方，击毁了我们的引擎！”
“啊！不可能！英明神武的我居然犯了这种错误！”Ryan队长瞪大了眼抱头叫道。“我们会被困在这的！”
“振作起来，队长！”手下叫道。“你可是我们的领袖！”
Ryan队长握了握拳，随后左右开弓扇了自己两巴掌。“你说的对！我Ryan队长绝不认输！启动光热射线！把他们炸进太空！”
飞船射出一道黄色光束，顿时将击中的敌人蒸发了。
“啊哈！”Michelangelo指着电视兴奋道。“这不就是在说我们嘛！除了Leo扇自己那部分。”
Leo在心里摇了摇头，觉得还是不要深究的好。“Leonardo在哪？通常他都会在这里啊。”
“你说的对。”Raphael痛击着假人，对幺弟道。“如果Leo发现你看了新的一集而没有叫他，他会扇你一巴掌的。”
“放松啦，老兄！”Michelangelo随意的挥了挥手。“他在道场呢！”
“训练吗？”Leo说。
“冥想。”幺弟回答，然后指着电视里播放的剧情哈哈大笑起来。
Leonardo跪坐在道场，最近的冥想练习一直很失败。各种各样的烦恼与压力让他无法静下心来。又尝试了几次之后，他睁开眼挫败的叹了口气。
面前的案台上摆放着一张年代久远的照片，年幼的他们一副骄傲的表情抱臂而立，身后是他们身材高大的父亲。
“为什么一切都是那么的艰难，”空荡的道场里回荡着他的低语。“我还以为我已经准备好了呢……”。
「别害怕，Leonardo。」父亲熟悉的声音充满了坚实的安全感。「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父亲！”Leonardo惊喜道。奇迹般的，早已逝去的父亲此刻就好好的站在他身旁微笑，仿佛从未离开。他渴望的看着父亲，生怕对方消失，快速的把困扰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父亲，发生了奇怪的事，我很担心这是不祥的征兆。”
「凝神静气，Leonardo。」父亲深深的看着他。「不要被表象所迷惑，要看向黑暗的深处。只要跟随心的指引，你就不会走错路。」
“可它们真的是要复活Shredder吗？”他焦虑道。“这真的可能吗？”
“你还好吗？”
温和的声音惊得他猛地回过神来，只见异维度的年长同位体正站在不远处，眼中闪烁着担忧的光芒。
他连忙看向父亲，可对方已经消失了……或者从来都只是他的幻觉。
好极了，希望对方不会以为自己是疯了。
“没事，我只是试着冥想。”他失落的低下头。
“抱歉打扰你，”年长的同位体慢慢走过来，Leonardo注意到他的行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要一起吗？”
“还是不了，”他退缩道。“我的冥想一直不是很成功。”
“我明白。”Leo轻声道，在他身旁坐下。“我不会说我理解你现在所经历的，但我对你所承受的压力深有同感。”
Leonardo思考着年长者的话，想到如果是自己的其中一个兄弟失踪会是什么感觉。或者，自己迷失在另一个世界，无法回家。未知的敌人潜伏在阴影中，而家却在遥不可及的地方。
“对于我们这些变种来说，生活从来不是条容易的路。但我相信你会没事的，”Leo看着他微笑。“死亡也许会夺走我们所爱的人，但无法夺走那些美好的回忆。你父亲会永远留在你心中，你的兄弟们也会一直支持你，你不需要独自承受。”
Leonardo感到胸口涌入一丝暖流，他想了想，打趣道。“你也是这么做的吗？”
年长版的自己不由苦笑。“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是吗？我想我只是习惯了。从我记事起，我就做好了觉悟，知道总有一天，我必须接过父亲的衣钵领导我的家族。我面对考验，失败过，也走过错路，但我终于明白了。”Leo看着自己的双手，攥紧成拳。“不要被自己的思想所迷惑，你所需要的只是全力以赴，便不会愧对自己或家人。”
Leonardo慢慢点了点头。“谢谢你……只是，我们最近真的很煎熬。”
“没事的，我会帮助你的。”年长者按住他的肩。“等我们解决了那些怪物的事，我想邀请你去我的世界，我父亲一定会很高兴看见你们的。”
“真的吗？”Leonardo的眼神亮了起来。“你的父亲看起来怎么样？”
“唔……显然，没有那么高。”Leo向着照片示意道。“他很老了，但依旧很强，是前代的多元宇宙格斗竞赛冠军。他在牌技方面同样能把我们打的落花流水，但他也很平易近人，会试图弄懂怎么使用Donnie造的那些高科技玩意儿。”
“多元宇宙格斗竞赛？”Leonardo感觉到浓厚的兴趣。
“有一个链接各维度的空间，来自各维度宇宙的勇士们会在那里角逐最强的称号。”Leo带着点隐隐的骄傲说。“我弟弟Mikey是上一届的冠军。”
“Mikey？”Leonardo有些惊讶，还有点失望。“你没有打赢吗？”
Leo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有人给我下了毒试图杀死我，我病的很重，不得不中途退赛。”
Leonardo不禁哑然。下毒？认真的吗？另一个维度还真是危险。“你一定很想念你的家人吧？”
年长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是的，但我必须把注意力放在当下。越早解决掉那些怪物的事，我就能越早回家。你有得到什么新的线索吗？”
悠闲的时光到此结束了。Leonardo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我已经让Karai继续留意脚帮的活动了，Casey和April会留意街道和帮派的动向。Don已经在下水道安置了一些感应器，也许能追踪到那些怪物的行踪。毕竟，他们总得有一个要去的地方。”
“既然如此，”Leo一扫沉重的气息，矫健的站了起来，向着他勾起嘴角。“来场团队训练怎么样？”
要不了几分钟，他们就清楚的意识到一个悲剧的事实——这个异维度的年长版Leonardo是个训练狂魔，颇有当年逼他们通宵训练的父亲的风范，或者说完全是不相上下。
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个人在他们还没醒的时候就早早起来训练，等他们起来后又在训练，他们在玩的时候还是在训练，似乎除了训练就没有别的娱乐活动了。
但看到这个人在道场的表现，他们顿悟了——要珍惜自己这个喜欢看幼稚动画的哥哥，因为训练狂魔版的Leonardo有一种令人悲伤的疏离感。
Leonardo不喜欢别人指挥他的团队，但Leo给人的感觉不是一个试图篡夺他领导权的人，更像是一个未曾拥有的哥哥，试图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传授出来。
他们对龙和忍者裁判所的事非常感兴趣，便缠着Leo给他们讲故事。但作为交换，他们必须陪Leo训练。
很快便证实，这是个绝对错误的选择。
Leo一直很喜欢训练，训练是他释放压力的方式，也是了解兄弟们状况最直接的办法。而为了即将到来的战斗，作为团队的新人，毫无疑问，大家熟悉彼此的战斗风格会在真正的战斗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已经在战斗中见识过四兄弟的表现了：Donatello的偏科在意料之中，Raphael还在和自己的冲动与易怒做斗争。他不担心Leonardo，因为他能看出那孩子的潜力——坚实的基础和稳定的发挥，无疑会让他继续茁壮成长。倒是Michelangelo最让他惊喜，这个幺弟完美体现了战斗的艺术，他的招式瞬息万变，把随心所欲和极致的速度完美结合在一起。就像他的幼弟，一个天生的武学奇才……如果把心思好好放在习武上的话。
兄弟间的竞争仿佛再自然不过，所以当对战练习变成四对一的小型战争游戏，Leo几乎没感到有什么不适。倒不是他狂妄自大，纯粹是习武之人对于挑战的狂热。他时不时也会和自己的兄弟玩这种战争游戏，不过只有他自己乐在其中罢了。
Donatello在冲过来前先放了几枚手里剑，但不是向他，而是朝向别的地方。手里剑在道场内四处弹跳，形成从不同方向而来的攻击。Leo将他击退，同时以后空翻躲开了四面八方袭来的手里剑。落地时，迎向从背后而来的Raphael。
Sai和双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扭转手腕挑飞了其中一把，逼的同方向的Donatello连忙低头避开。Raphael发狠似的用另一把Sai扣住他的手腕，给他个过肩摔。他任由对方这么做了，但在落地的同时也借力将对方带倒在地，刀刃顺势抵在喉间。红色面具的兄弟烦躁的叹了口气，而他回给对方一个微笑。
锁链的声音突然传来，把他从Raphael身边驱赶开。他一边向后退，一边挥刀挡开如银蛇般腾飞的锁链，不时以后空翻避开。橙色面具的幺弟向着他露出坏笑，锁链忽地缠绕住他的右臂。Michelangelo向后猛力拉扯，逼他松开了手里的武士刀，然而Leo本人依旧钉在原地屹然不动。他当然可以切断锁链，但他不太想毁坏幺弟的武器。所以当看见Leonardo趁机攻过来时，他想到了别的办法。
幺弟惊呼一声，因为抵不过他的力量被他拖走了。他把缠在手臂上的锁链也当成了自己的武器，在与小领袖的对决间，这条锁链成了妨碍对方进攻的障碍。Leonardo大概和他一样，不想在寻常练习中弄坏幺弟的武器，所以一直避免破坏锁链。这倒是给了他机会，他抓住锁链，在对决间缠住对方的左手腕，同他一般武士刀脱手。他们开始缠斗，在地上翻滚，试图占据有利地位。Leo借着身高体重的优势把小领袖压制在地，刀刃相抵。Leonardo最终挣脱了压制，利用锁链把对方扯向自己，同时举刀刺出。Leo微一侧身避开刃尖，也同样将刀刺了过去。
道场一时间安静异常，两个蓝色领袖把刀抵向对手的喉间，寒光在锋利的刀刃上闪烁。随后，两人同时收刀，后退一步，鞠躬行礼。
“非常棒的战斗，我很享受。”Leo笑道。
“我也有同感。”Leonardo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他的兄弟们在旁边翻了翻白眼。
“那么，我们来谈谈之前的那些怪物吧。”Leo一边解开手臂上的锁链，一边邀请大家坐下。
“也是时候了。”Raphael嘀咕道，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我们与那些怪物第一次相遇，是在六个月前。当时，城中发生了一些袭击案。不过因为被害者几乎都是帮派成员，所以并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我们自然不希望是某些失去理智的变种生物，在城中引起人类的注意，所以就进行了围捕。结果发现对方并不是普通变种，不仅可以学习我们的招数，还会破解这些招数，并以此来对付我们。第一次交手虽然我们赢了，但也没能获得任何情报。之后我们偶尔也遭遇过几次，依然没有什么头绪，仿佛这些怪物的出现就只是个随机事件，直到身在脚帮总部的Karai遭到了袭击。”
“Karai？”Leonardo瞪大了眼。
“但我们一直没能抓住它们。”Leo继续道。“在袭击Karai失败后，这些怪物就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然而就在我们几乎快要忘掉这件事时，两周前，这种袭击案又开始了，完全就是上一次事件的重演。我去询问了许多人，然而没人认识这些生物。我甚至去了别的维度寻求答案，但也无功而返。”
“所以，那天你从Usagi的世界归来？”Leonardo了然道。
异维度的同位体点了点头。
Leonardo不禁想起父亲的话。Leo之所以会留在这里，是因为他想帮助他们阻止怪物复活Shredder。但那些怪物千里迢迢穿越到另一个多元宇宙真的只是为了复活Shredder这么简单吗？如果就像父亲说的，这只是表象呢？那么他们以此为掩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那个怪物为什么说他的同位体会迷失呢？
“我们会不会忽略了什么？”Leonardo突然道。“如果这只是个幌子呢？为了把你困在我的世界？”
他能看出年长的同位体内心翻涌的情绪，想要立刻回家的冲动，但那人以不可思议的自制力压下了这份情感。“也许吧，但我的家人绝不会轻易就输的。”
Donatello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顿时喜出望外。“嗨！你好啊，April！有什么事吗？”对方说了什么，他的神色变得紧张起来。“什么？你没受伤吧？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他挂了电话，严肃道。“April他们刚和其中一只怪物打了一架，看起来她的超能力对那些怪物并不怎么管用。幸运的是，怪物并没有把他们当成目标，所以没有继续攻击。不幸的是，她说那些怪物往北面出城了。”
空气一时间变得阴冷起来。
“等等，你不会认为？”Michelangelo有些害怕的欲言又止。
“不然还能有什么可能？既然它们打算复活Shredder。”Raphael捏了捏拳。
“北面有什么？”Leo不禁问道。
原本沉思的小领袖看向他，目光冰冷。“Shredder的秘密别墅，我就是在那里干掉他的。”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