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绝路
敢和脚帮正面对抗的，自然不是什么善茬，好在他们已经习惯了在枪林弹雨中作战。
忍者龟小队在紫龙间穿梭，利用交叉火力干掉了一些小兵，同时快速的解除对手的武装，让敌人失去作战能力。这些小兵甚至受过格斗训练，是最让他们惊讶的，和街头混混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Donatello跑向货车，往驾驶室扔了枚催泪弹。他的特质催泪弹很快就把那个毫无准备的紫龙熏得满脸鼻涕眼泪横流，Donatello把那人从驾驶室扯出来扔到地上，自己钻了进去。他熟练的扯掉方向盘下的几条线路，让这辆货车再没有行驶的可能。跳下车后，又弹出藏在长棍里的刀刃，朝着轮胎扎了一刀。
“搞定了！”他大叫。
“干掉他们！”Leonardo高声下令道。
他们开始把紫龙驱离货物旁，但也有人不愿轻易撤退，直接就地取材，撬开箱子，拿出一管看起来像RPG的玩意儿，瞄准他们就开火了。
他们惊叫着跳开，炮弹击中了一堆货箱，顿时引发了弹药殉爆的大爆炸。冲击波将附近的人全都震倒在地。
Raphael松开护住头的手，看了眼身后的大火。“这些人疯了吗？开什么玩笑？”
“别乱开枪，你这白痴！”Hun在与Raph的搏斗中怒吼。“别管这些怪胎了！带着货物快走！”
“别做梦了，Hun！”Raph叫道。“你什么也别想带走！”
“滚出我的地盘！乌龟！”Hun恶狠狠的挥拳出击。“我没时间和你浪费！”
“那就挤出时间！”Raph躲开了他的攻击，握着Sai的拳猛击对方腋下。“因为你就要完了！”
Hun痛哼出声，扯出一丝冷笑。“你从哪找来了这么多怪胎？”
“嗨！你叫谁‘怪胎’呢，怪胎？”Raphael一拳击倒自己的对手，回身朝Hun扔了两枚手里剑。
Hun以与他体型完全相反的敏捷偏头躲开了，但Raph已飞身而起，一击回旋踢正中他的头。巨人重重栽倒在地，揉了揉下巴。
“你惹毛我了，乌龟！”Hun把凶狠的目光瞄向异维度的红面具乌龟，抓起附近的铁箱残骸，仿佛扔纸片般轻松的朝他扔了过去。
Raphael连忙躲开，却见那个巨人丢下他的年长同位体，像台火车头般冲撞过来。
他侧身躲开了第一击，回以重拳，却感觉自己仿佛在击打一块石头。Hun忽然夹住他的手臂，一股剧痛和噼啪声从关节处传来，随后被一记膝击击中腹部，把他肺里的空气挤了出去。
“Raph！”Leonardo急道。猛地跳过来，锋利的刀刃撕开了巨人举起的手臂。
Hun痛叫一声，见蓝色面具的乌龟再次举刀攻来，直接提起手里的乌龟砸了过去，让兄弟俩撞在了一起。
“Booyakasha！”Michelangelo释放锁链，刀刃深深扎进远处的木箱里。他拽动锁链，箱子飞了起来，击倒了一排紫龙。随后，他跳起来旋身甩出，木箱朝着巨人当头砸落。
Hun抬起手臂护住头，箱子砸的粉碎，刀刃带着锁链缠住了他的胳膊。Michelangelo抬脚将锁链踩在地上把敌人固定住，Raph立刻飞身一脚踹在巨人的胸口。Hun踉跄后退，早已等在一旁的Donatello一棍扫在对方脚踝，巨人轰隆一声仰面栽倒在地。
Hun咬牙正打算撑起身，一把武士刀抵住了他的喉咙，蓝色面具的忍者龟冰冷的立在他的上方。
“别动，Hun，你已经输了！”
Mikey尖叫着低头，足忍一脚踢碎他头顶上方的墙壁，碎石飞溅。他伸手便朝那人脸上甩了一棍，把他打趴了。
“我现在和Raph交换还来得及吗？”他旋转着双截棍，看着围上来的敌人。“是我的错觉，还是这些人突然间都变成了终结者？”
“T-800还是T-X？”Don击倒面前的几个足忍，活动了一下震得发麻的手腕。
“都有？”
“只不过是硬点罢了！我告诉你们，只管用力敲下去就行了！”Casey挥舞着冰球棍，左右开弓。“Goongala！”
兄弟俩互相看了眼，耸了耸肩。
男人在忍者堆里冲了个来回，不讲章法的蛮横攻击一时竟出奇的管用。不过忍者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一个足忍用Sai架住他的球棍，一掌就拍断了那木制的棍身。
“嗨！那可是签名版！很贵的！”Casey怒道，一拳打在足忍脸上，那人顿时笔直的倒了下去。
“他们要逃跑了！”Leo在另一边叫道。
只见足忍们放弃了和他们对战，不一会就撤的干干净净。
“啊！我还没打够呢！”Casey扫兴道。
“还没结束呢！”Leo按上耳边的通讯器。“April！有什么消息吗？”
“小蓝队一切顺利，已经拿下Hun，正在处理货物。”April回答。“脚帮今晚似乎很活跃，有好几支队伍在同时行动。”
“给我最近的行动位置！”
他们立刻赶往下一个地点，然而没走多久，Leo就发现被人跟踪了。他瞟了眼藏在黑暗中的敌人，一股邪恶的气息正从那黑暗中散发出来。
鬼鼠人？斥候吗？
“为什么不攻击我们？”Don小声道。
“看来是在监视我们。”Leo伸手按上通讯器。“April！足忍的通讯里有提到Karai吗？”
“没有。”April回答。“实际上，他们今晚的任务大部分都是前往某一个地点待命。”
“什么？”Leo心里一沉，突然停了下来。“这些地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一些废弃的楼房和厂区，几乎没什么特别的。”
“这些地点之间距离遥远吗？”
“你怎么知道的？”April惊讶道。“它们基本都分布在城市四处，且都位于边缘地带。”
“Leo，有什么不对吗？”Don皱眉。
Leo低头沉思。“他在玩弄我们。”
“谁？”
Shredder低沉的邪笑声突然如滚雷般在耳边回响，Leo猛地拔出双刀，警戒的扫视四周。他的兄弟和朋友被他的突然举动所惊吓，一时也拔出武器来。
“Leo！怎么了？”Don急道。
“你没听到吗？！”Leo紧张道。
“听到什么？”Mikey不解的看着他。
Leo不敢放下双刀，他钉在原地屏住呼吸，耳边的邪笑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他困惑不已。“可我明明听见……”
“我们什么也没听见，Leo。”Don担心的走到他身边。“你还好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他们听不见我，只有你能。」
那声音突然又出现了，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头痛。Leo松开手里的刀，痛哼着紧紧抱住头。他隐约感觉到Don扶住他的身体，慌乱的询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头痛令他什么也做不了。
「你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你的思想就是我的思想。」
天狗Shredder在他脑海中狂妄的笑着。
「是时候了。」
声音的消失和出现时同样突然，Leo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现实，只有头痛的余韵和窒息感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Leo！”Don再次呼唤道。
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跪倒在地，大家都担心的围在他身旁。他松开手，看向他们。“是Shredder。”
“老兄！你说的话没有意义！”Casey一脸无法理解的看着他。
Leo摇了摇头，努力把话语组织起来，可一想到天狗Shredder的话，一时又僵住了。
敌人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一切，知道他所有的想法……包括他的计划。
“不……”Leo低喃，再次紧紧闭上眼潜入自己的内心。魔龙在咆哮，巨大身躯和飞翼几乎遮天蔽日，蓝色飞龙躺在它身前，不知何时已经奄奄一息。“不！”他愤怒的吼道。“我才不要现在失败！”
他猛地挣脱了Don的怀抱，一把抓起先前落在地上的双刀。“April！把Karai的位置告诉我！”
“什么？你疯了吗？”Don急道。
“Leo？”April犹豫了。
“不行！你不能就这样直接去找她！”Don愠怒道。
“已经太迟了！”他看向紫色面具的兄弟，不清楚自己脸上现在是何种表情。绝望吗？还是恐惧？“天狗Shredder能通过我感知一切！我唯一的优势正在失去！April！把Karai的位置告诉我！她在脚帮总部吗？”
“……是的。”
Leo收刀入鞘，转身就跑，但Don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
“Leo！拜托了！”
他转身看向紫色面具的弟弟，温柔的按上他拉住自己的手，慢慢让手指松开。“我会等着你们。”他一字一句道，把所有的念想都注入到这些话语里，紧紧盯着弟弟的双眼。他看见对方眼中的悲伤，心里一阵抽痛。“我发誓，我一定会等你们的，我相信你们！”
“Leo……”Mikey伤心的看着他。
他把两个弟弟拉过来，三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还记得小时候，你们是怎么烦我，逼我从训练中出来和你们一起玩的吗？”
幺弟哽咽道。“当然了！”
“嗯，”Leo松开他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再试一次吧！”
他的兄弟们回给他一个困惑不解的表情，但他不能再说更多了，因为敌人同样也在听着。
“待会见。”Leo后退了一步，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去和Raph他们汇合，召集所有能用上的力量，我会尽量为你们争取一点时间。”
他转身跑向屹立在远处夜色中的高塔，无视了身后弟弟们的呼唤。
“该死！”Don看着兄长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一手按向通讯器。“April！通知正义力量关于天狗Shredder回来的事，我们可能要应对全面战争的危机！”
“收到！”
他拿出龟壳手机，一边招呼其他人跟上，一边拨通另一个弟弟的号码，对方几乎一秒都没等就接通了。“Raph！Leo一个人先去了！”
“你说一个人先去是什么意思？”红色面具的弟弟怒火中烧道。“不是说好别让他一个人行动的吗？”
“你以为我不想吗？”他们沿着消防楼梯跳到地面，不一会儿，自动驾驶模式的龟壳战车就根据定位冲到小巷口，一个急刹停下，他们赶紧上车。“他说天狗Shredder可以通过他知道一切！我们没时间犹豫了！待在原地别动！我来接你们！”
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Don接上了另一支小队，开始向兄长所在的塔楼冲去。
“我爱这辆车！”Donatello贪婪的打量着战车的内部构造，目光落向面前的控制台。“这简直和御风战车一样酷！”
“御风战车？”Don好奇道。
“我用一节地铁车厢改造的。”异维度的同位体解释道。“它是个结实耐用的宝贝。”
“是吗？实际上，这已经不是第一代龟壳战车了，虽然我很喜欢老战车像坦克般拥有大尺寸的轮胎和加厚的装甲。Karai上一次的报复袭击毁掉了我们的家和所有的一切，我不得不从头制造所有的东西。”
驾驶室一时间沉默下来。
“你认为Leo会没事吗？”Donatello试探道。
Don冷着脸。“我希望如此。”
“就这？他就说了这些？”Raph瞪着幺弟道。
“他看起来很有把握！”Mikey坐立不安的走来走去。“你知道Leo！一旦他决定了，我们谁也改变不了！”
Leonardo看着这对兄弟的担忧，忍不住道。“我相信他一定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虽然看起来是个相当冒险的举动，但他显然认为这一定能成功。他说天狗Shredder能够通过他知道一切，对吗？”
Raph看向他。“是的。”
“他能看见Leo所看见的，恐怕也知道Leo的想法和计划。”Leonardo分析道。“如此，唯一的破解之法就唯有顺其道而行了。”
Michelangelo歪了歪头。“呃，说人话，老兄？”
“意思就是敌人已经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也知道我们将要做什么，他认为自己掌控着一切，我们不可能赢！”Leonardo露出一丝坏笑。“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继续这样认为好了！让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发生的一切都是预料之中的事。然后在他放松警惕的那一刻，”他拳掌相击，发出啪的一声。“那就是我们取胜的唯一机会！”
Mikey终于坐了下来，半信半疑道。“真的吗？”
“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这么做。”Leonardo回答。“他说过会等你们，不是吗？他不会轻易就输的！实际上，我相信他把你们当成了绳索。”
“绳索？”Raph困惑道。
“是的，一条能让他回家的绳索。”Leonardo思考着同位体的想法，意识到他对家人的强烈信心已经超越了一切。“这条绳子连结着他和你们，即使他迷失了，只要你们还紧握着绳索，就依然可以把他拉回来！”
Raph和Mikey面面相觑，希望之火重新燃烧起来。“你过去是怎么烦他的？”
“当然和烦你一样啊！”Mikey给他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脚帮总部的高塔比过去更为阴森，却没有想象中的守备严密，Leo很轻易便潜了进去。
Karai穿着Shredder的全套铠甲，没有带头盔，静静的坐在Shredder的雕像前，看起来是在冥想。
但他甫一出现，她就感知到了。“终于，Leonardo，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Karai，”Leo落在她身后，警惕的看着她。“这么多年之后，我以为你已经摆脱了你父亲的影响。”
“摆脱？不！我要完成他未完成的事业！我会成为最强大的Shredder！”Karai转过身来，脸上有着他从未见过的狰狞。她刷的拔刀出鞘，厉声道。“我要统治这个世界！届时所有人都将在我脚下臣服！而你！Leonardo！我父亲的仇敌！你将是第一个臣服于我的人！”
在她带上头盔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幽绿光芒在铠甲上浮现。她以不似人类的速度猛扑过来，Leo抛开所有多余的想法，也拔刀冲了过去。
钢铁猛烈的撞击在一起，如利爪般试图撕开对方身体。Karai旋身一踢，被他以前滚翻闪过，并回手一刀砍向后背，Karai以刀鞘挡住了，回身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她凶猛的一刀劈下，却被Leo的双刀牢牢架住。
“多讽刺啊，Karai！”Leo紧盯着对方，猩红的光芒遮住了她的眼睛。“还记得上一次我们这样战斗的时候吗？就在这里！你为着同样的理由，屠杀我的家人来向我复仇！我在这里击败了你！”
Karai的气息闪动，但很快，她咆哮着扫开他的刀，再次挥刀而上。Leo从容的接下攻击，双刀如翼般舞动，切断了她的刀鞘。Karai甩开断鞘，臂甲里弹出一节锁链，缠住他的手臂。Leo毫不犹豫的切断锁链，一把拽住，以蛮力将对方拉向自己。Karai抵不过他的力量，一刀挥出，钢铁摩擦而过，Leo抓住锁链闪身至她背后钳住手臂，刀刃压向她的脖颈，Karai反应极快的立起刀身挡住。
“你最终战胜了自己的内心！你比这更好，Karai！所以这一次，你得靠自己的力量再做一遍！”
有那么一会儿，Karai动作僵硬，似乎摆脱了控制，清醒过来。她颤声求助道。“Leonardo，我……”
但却功亏一篑。
幽绿的光芒突然暴涨，一瞬间便将他们吞没。Leo听见自己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喊，他的灵魂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困住了，被无情的向着内心深处压下去。与此同时，他感到Karai的生命力急剧衰弱，眼看着就要熄灭了。
不！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将她推开，幽绿的光芒顿时从她身上消失了，Karai昏倒在地。
「你还能动吗？」天狗Shredder饶有兴趣道。「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困住他灵魂的庞大能量开始燃烧，他的意识消散了，身体和灵魂似乎也一同融化。
幽绿的光芒像超新星般膨胀开来，将塔楼的顶端夷为平地。随后，一头幽蓝的飞龙自光芒中显露出来。猩红的目光扫视着脚下的世界，犹如被污染的剑翼高高扬起，巨大的飞龙站在塔楼的顶端，向着天空怒啸。
“不！Leo!”Don叫道，不得不将龟壳战车急停下来，因为以塔楼为中心的一切事物，都如同被侵蚀般变成了一片废墟。无可阻挡的侵蚀之力向外扩张，吞噬着所经之处的一切，并将之变成地狱。
他们跳下车，隔着废墟遥望那头被黑暗困住的飞龙，感到一阵绝望。
末日降临了。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