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Saber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设法回到总部塔楼的，毕竟一路上，他的精神都出于哀恸和狂喜之间。而伤口的剧痛，不过是给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情绪增添了一丝疯狂。
他只记得自己紧紧捂住伤口蹒跚向前，热泪涌出眼眶，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听见自己又哭又笑，却又不知道为的什么，直到苦涩的思念压倒了一切。Saber不得不停下来，任由情绪压倒理智，靠着墙跪坐在地。他哭的泣不成声，紧紧蜷缩在安全的黑暗中，很难说伤口和内心哪一个更痛。
许久之后，Saber才慢慢把自己被碾成粉末的精神重新凝固成整体，却觉得自己虚弱不堪。他的身体仿佛在燃烧，同时却又寒冷无比。松开紧压着伤口的手，新鲜的血液立刻涌出，显然自己比想象中伤的更重。但他不能去找脚帮的医生，否则他兄弟们还活着的事实可能会暴露。
他烤红了一枚手里剑，然后把那块炙热的钢铁用力压在伤口上，皮肉被灼烧的恶心气味和无法抵抗的剧痛令他眼前一阵阵发黑。直到伤口被封住，他才脱力的松开那块铁片，意识模糊的靠坐在墙边缓慢而颤抖的喘息。
没时间自怨自艾了，他还有任务要做。
一走进王座大厅，守在门口的两名精英就关上了门，锁闩扣死的脆响在这寂静中格外刺耳。这声音就像警报般令Saber绷紧了神经，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为即将到来的任何事做准备。他镇静自若的走到王座前跪坐下来，把那缕染血的毛发放在地板上。脚帮的首领慵懒的斜倚着王座，像看着到手的猎物般满足的笑了。
“杀死自己父亲的感觉如何，Saber？”
“他不是我的父亲。”Saber平淡道。
“确实，Leonardo才是他的儿子，而Saber只是我所创造的利刃。”
这许久未曾听见的旧名令他心神震颤，然而首领的下一句话却使他脊背发凉。
“我欣赏你的忠心，Saber。”首领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但我更好奇，当这份忠心彻底属于我，又会如何？”
不祥的预感令他抬起头看向那人。“大师？”
Shredder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计划吧？”
身后的两名精英立刻扑了过来，Saber站起身试图抵抗，但他的伤势拖累了他，精英抓住他的胳膊将他牢牢压制在地。一想到自己所有的努力和牺牲都将化为乌有，他不顾一切的挣扎起来。精英立刻朝着他的伤口重重砸了一拳，钻心的剧痛令他痛哼出声，顿时脱力的瘫软下来。
“知道自己的兄弟恨你到想要杀你的感觉如何，Saber？”
他勉强从剧痛中抬起头，这才发现立在首领身边的那名精英正举起摄像机，把这一切都录了进去。
“是的，Saber，我会把这送给你的家人。当他们知道你已经彻底属于我，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首领戏谑道。“憎恨你，希望我尽快杀死你？还是会冒险来救你？”
绝望犹如洪水猛兽般吞没了他，拯救家人的胜利感被长久以来的痛苦折磨所取代。他记起了自己所犯下的罪，记起了家人失望的眼神，还有Raph想要杀死他时的狂暴。他留给家人的只有噩梦般的回忆，他永远也没有机会告诉他们真相——他的痛苦是真的，但他的爱也是真的。他会心甘情愿毁灭自己，无论他的家人是否尊重他的牺牲。
他看着那摄像机，重新恢复了冷静。他不希望自己的家人最后所看见的，是被敌人打败的悲惨的自己，他毫不畏惧的直视首领。“我的名字是Leonardo！Splinter之子！Hamato氏族的领袖！你得好好称呼我的名字，Shredder！”
他的宿敌只是嘲讽的笑了一声。“不会长久的。”
一直等待在侧的第四名精英走上前来，手里的玻璃容器里装载着清澈的液体。他几乎立刻明白了Shredder想要做什么，再次挣扎起来。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抵抗住控制的，但这次不会了。”
当精英掐住他的下巴，逼迫他喝下那冰冷的液体时，他听见首领在旁说道。液体很快就发挥了药效，一股焚烧感吞没了他的大脑。他无法阻止自己在毁灭般的剧痛中惨叫出声，精英们放开了他，任由他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被撕开的伤口涌出新的血液把他身下的地板蹭出一道道血印。在最后的意识里，他听见Shredder无情的话语。
“如果你没有当场死去，你将作为Saber重生。”
他紧紧抓住自己的意识，在白热的痛苦中把自己的灵魂蜷缩起来。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抵抗，保护心灵的护盾在药物的攻击下摇摇欲坠。某种声音告诉他，只要放手就可以结束这无尽的痛苦。这选择是如此的容易而又充满诱惑，令饱受摧残的心灵盾牌在这解脱般的诱惑中像纸一样在药物的攻击下溶解，他的自我也随之堙灭……
Shredder盯着那只黑色面具的乌龟，看着他瘫倒在地，停止了惨叫和挣扎，像死了般倒在被自己的血浸染的地板上。他耐心等待着，看着那乌龟终于再次移动，慢慢撑起身，神色空洞的望着虚空。
“Saber！”他命令道。“过来，跪下！”
乌龟毫不迟疑的执行了他的命令，即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顺从的跪坐在他的脚边。
Shredder满意的笑了起来。“如此完美，不是吗？”他用爪刃挑起那乌龟的下巴，让摄像机好好录下那张失去所有情感，沾染了自己血迹的脸。“尽管来救他吧！”他向着摄像机咆哮，威胁性的用爪刃在那乌龟的喉咙上割开一个血口。“如果你们不现身，下一次你们收到的，就是我肢解他的录像！”
当兄长的惨叫声响彻巢穴，他们不约而同的冲向声音的源头。Don僵硬的坐在电脑前，惊恐的看着屏幕上播放的可怕视频。
“Don！这他妈是什么？”Raph急道。
“一条讯息，”Don勉强发出声来。“一个警告。”
视频被塞在信息端口前，显然，他们一直都知道Don在窃取脚帮的情报。而过去又有多少情报是被故意泄露给他们，操纵他们行动的，这个事实无疑更令他们感到后怕。
但什么也无法和此刻相比。
Raph看见自己所造成的伤口正不断涌出血来，随着兄长的痛苦挣扎被壳甲在地板上涂抹开来，令他一阵反胃。当兄长突然停止尖叫，一动不动的瘫倒在地，他感觉到Mikey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同他一样害怕面对最糟的结果。直到兄长再次移动，他们才发现自己一直屏住了呼吸。
但醒来的不是Leo，比那更糟，任谁都看得出来那是一具空壳。失去了灵魂的兄长像狗一样听从他们宿敌的命令跪在他脚边，Shredder故意抬起那张毫无所觉的脸，挑衅的展示给他们看。
“尽管来救他吧！”Shredder狂傲的看着他们。“如果你们不现身，下一次你们收到的，就是我肢解他的录像！”
画面突然变成了黑色，视频结束了，但他们谁也无法移动。
“这是个陷阱。”Don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这他妈当然是个陷阱！”Raph终于恢复了言语的能力，暴躁的开始来回踱步。“但我们有什么选择？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不！是我的！他一定是派人盯着Leo确保他完成了任务！而我冲出来是因为我以为他真的杀了Splinter！我根本就没多想附近是否有人在监视！”
Don鼓起勇气，重新点开那个视频，让他们完整观看了整个折磨的过程。Raph咬牙攥紧了拳，感到对Shredder刻骨的憎恨。“我们不恨他！你这该死的外星人！”
“我不知道他给Leo灌下的是什么，但很明显，它严重伤害了Leo的精神。”Don竭力保持医者的头脑。“显然，Shredder一直在通过这种药物控制他……我希望这种伤害是可逆的。”
“而我只知道一件事！”Raph凶狠的瞪着他。“我会是那个杀了Shredder的人！”
作为脚帮赢得这场战争的庆祝，胜利庆典在王座大厅举行。Saber静静的立在王座旁，看向陆续到达的脚帮指挥层成员。他隐约记得这一天很重要，但为了什么，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他很快把这个念头抛在一边，他的任务是监督庆典的举行，他不需要思考别的无关事项。
随着人员到齐入座，庆典开始了。首领的女儿同他一起立在王座旁，脚帮的首领走上前来，开始发表胜利演讲。他无法听懂这些话语的意思，即使会场狂热的人群在齐声高喊同一句口号。直到他的首领提到自己的名字，他才从这种空虚中苏醒。
“你们都已知晓Saber是我的副手，你们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Shredder举起爪刃。“我已经征服了我们的宿敌！我也会杀光他们！”
“尽管做梦去吧！”一声暴喝突然炸响，随后，几道身影自天窗翻落下来。带着面具的忍者龟和暮年的老鼠落在脚帮成员中间，面对远超自己数量的敌人毫无惧色。Saber紧盯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一种充满渴望和安抚的感觉温暖了他冰冷的内心，冻结他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被埋葬的自我。
“终于！”Shredder嘲讽的嘶声道。“老鼠终于出洞了！”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Shredder！”老鼠利落的拔出背后的武士刀，怒声叫道。
“当然了。”首领露出一个残虐的笑意，向他下令道。“Saber，杀了他们！”
他听从指令毫不犹豫的移动了，一手抓向背后的武士刀。那些人看着他的表情从敌意变成了悲伤和绝望，他丝毫感觉不到对方的斗气。
“Leo，求你了！”橙色的那个乞求道。“回到我们身边吧！”
谁是Leo？他吗？回去？为什么？他不是正身处自己该待的地方吗？
橙色，Mikey，他最小的兄弟。
站在屋顶的另一边向他伸手，希望他能和他们回家。
道场里的拥抱，温暖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喜悦和安慰的气息环绕着他们。
“Leo，我知道这么做会很痛苦。”紫色的那个劝慰道。“但你必须战斗！我知道你能战胜它！”
不，他并不痛苦，他只是放手了……
紫色，Donnie，他们家族里的科学家和医生。
他的眼睛被夺走，对方震惊悔恨的脸。
他躺在病床上意识模糊，温暖的手轻抚他的额头，带来镇静的力量。
“Leo！快点清醒过来！”红色那个怒叫道。“不要让那个混蛋得逞！战斗啊！”
红色，Raph，他们家的守护者。
狂怒的攻击，那个人刺穿了他的内脏。
悲伤的战斗，他把那人压制在地，用武士刀刺穿肩膀，牢牢钉在地上。他期望对方用Sai狠狠的伤害自己，但弟弟固执的拒绝了，不愿伤害他……
“Leonardo！”老鼠向他伸手。“我们绝不会让你孤独一人！我们从没有停止爱你！”
父亲……
他紧紧握住刀柄，内心的自我挣扎着从冰层下挤了出来。
他们是他深爱的家人，他已经受够了伤害他们，他宁愿死也不想再经历一遍。
“你在犹豫什么，Saber？”首领走到他身旁。
他从容的转身面向首领。“没有，大师。”
Shredder却冷笑一声，毫无预兆的抬手将爪刃狠狠捅进他的腹甲。他闷哼一声，只感到胸口灼热的剧痛扩散开来。遥远的意识边界，一些声音在震惊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Leonardo，你从来都不擅长撒谎！”首领恶毒的扭动爪刃，把他的伤口撕扯的一片血肉模糊。他抓住对方的手臂倒抽了口气，浓厚的血涌上喉头，自嘴角流淌而出。“你对我已经没用了，现在，你该去死了！”
Shredder抬起爪刃把他提起来，他感到伤口随着重力被撕扯的更大。血沿着爪刃染红了宿敌的臂甲。首领把他扔了出去，让他摔在战斗中的足忍和兄弟们之间，鲜血在地上擦出一条宽厚的血路。
“Leo！”
一声惊呼穿过意识的迷雾，有人正半抱着他。Leonardo勉强睁开眼，看见红色面具的弟弟悲伤的看着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Raph哽咽道。“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Leonardo露出一丝苦笑。“对不起……为我所做的一切……”他聚集起余下的力气，抬起手触碰自己给弟弟留下的永久伤疤。
Raph立刻抓住他的手，目光湿润的摇了摇头。“Leo，和我们一起回家吧！”
但他伤的太重，他们俩都知道这是个无法完成的诺言。
“他死定了！”Shredder举起那只浸染了他们兄长鲜血的爪刃，咆哮道。“而你们就是下一个！足忍！杀了他们！”
一瞬间，整个王座大厅陷入战乱之中。他们在兄长重伤的刺激下不顾一切的战斗，Raph和父亲牢牢护在兄长身前，杀死所有胆敢攻击他的敌人。他毫不客气的击退精英和Karai，但他很快就意识道，这场战斗不会结束，除非他杀了Shredder。
脚帮首领直扑他们而来，因为他们正为了保护Leo而战。他毫不迟疑的举起Sai迎了上去，首领用臂甲挡住他的攻击，躲开另一击，随后一拳将他击倒在地。
“Shredder！”Splinter怒叫道，猛地跳起来高举武士刀当头劈下。“你休想再伤害我的孩子！”
“老家伙！”脚帮首领毫不在乎的架住他的刀刃。“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Raph努力从晕眩中恢复，听见父亲在和宿敌战斗。他急切的想要帮忙，额头留下的血挡住了他的视线，当他抬手擦掉那血时，一声痛苦的叫喊令他屏住了呼吸。
转头看去，他们的父亲挡在重伤濒死的兄长身前，锋利的爪刃刺穿了他的胸膛。
“不！”他听见自己发出一声狂怒的尖叫，抓起地上的Sai就冲了过去。
Shredder得意的大笑起来，拔出爪刃，让父亲倒在兄长身旁。Leo勉强偏转过头，挣扎着伸手，想要触碰垂死的父亲。
Raph觉得自己在这恐怖的一幕中失去了控制，他的视野被红色所覆盖，他的意识只剩下杀戮。
Shredder像猫抓老鼠般戏弄他，但当他愤怒的攻击折断并扯下了刺伤兄长的那只手臂，首领得意的笑容消失了。
“这是为了Leo！”Raph怒吼道。
首领看着断臂处裸露的电线，凶狠的嘶声道。“不要急，Raphael！我这就送你上路！”
“会死的只有你，Shredder！”他咆哮道，Sai像利爪般伸展在侧。
首领的攻击既毒辣又迅猛，若是平时他可能会避让，但现在，他的心中充满了干掉宿敌为父兄报仇的决心，他毫无惧意。他的身上很快就布满的伤口，血覆盖了他的身体，但他的敌人也是一样。Shredder装甲的各个关节连接处都在闪着电火花，他对装甲的控制力显然也在下滑。在下一击中，Raph闪身到他身后一脚踹在膝盖后，让他跪了下来。Sai刺进剩下那只胳膊的关节处，另一手用力一拧，硬生生把胳膊扯了出来。
“该死的乌龟！”Shredder怒叫道。
“大师！”Karai试图上前帮忙，但Don和Mikey拦住了她。大厅里的战斗突然停止了，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场战斗的结局。
Raph并没有停下，他撞倒了装甲，一拳把Sai捅进腹腔，随着拧动向外一扯，把外壳拽了下来。Shredder的本体立刻暴露在外，惊怒的看向袭击者。
“我是Shredder！我绝不会输！”外星人叫道。
Raph把他从底座上拽了出来，把那软趴趴的外星人扔在地上。当对方想逃走时踩中了他的触角。他不是父亲，有怜悯之心。他也不是兄长，荣誉至上。他只是Raphael，一个暴怒无情的集合体。
“我是Shredder！”
当他把外星人按在地上，那个怪物还在尖叫。他的手牢牢按住宿敌，这个让他一生都被迫活在痛苦中的怪物。世界消失了，四周所有噪杂的声音消失了，唯一存在的，只有毁灭敌人的决心。
“我是Shredder！”
Raph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森冷道。“不，你只是个可怜虫。”
他举起Sai，狠狠刺了下去。
Leo被涌上喉头的血呛住，却连咳出来的力气也没有。他只能慢慢被自己的血窒息而死，却什么也做不了。而随着每一次心跳，每一个呼吸，都像有两把钝刀在他的伤口里慢慢的来回切割。剧痛是他唯一的感觉，他想要逃离这无法承受的痛苦，却发现自己连移动视线都做不到。
他能感觉到父亲正在自己身旁慢慢死去，父亲的血和自己的血混合在一起，让他记起自己是如何在这最后一个重要的任务中失败的。他试图拯救家人的善意，如今成了害死他家人的罪因。
他恍惚的盯着虚空，希望能在最后的时刻看见自己兄弟熟悉的面容，而不是孤独的死去。
像是回应他的请求般，紫色面具的兄弟突然闯进他的视野。他看着对方含着泪徒劳的试图为自己处理伤口，知道即使是这个聪明的弟弟也无能为力。他努力抬手抓住按在自己胸口阻止出血的手上，无声的询问，Don闭上眼悲伤的摇了摇头。
这震惊几乎击碎了他勉强聚集起来对抗死亡的力量，Don惊慌失措的抓住他。“不！Leo！不要放弃！不要再离开我们！”
他挣扎着听从了弟弟的请求保持意识，却听见Raph正在和Karai争吵着什么。
为什么战斗停止了？为什么足忍没有继续攻击他们？他们俩到底在吵什么？
然后一个词令他清醒过来，准确来说是一句话。
Raph怒声咆哮道。“那么我将掌控脚帮！成为新的Shredder！”
Leo只感到一阵气血翻涌，忍不住又咳出血来。他的心脏艰难的跳动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嘴唇蠕动着念着Raph的名字。Don焦虑的看着他，意识到他的想法，于是一把将正在发飙的Raph扯了过来。“闭嘴！Raph！Leo在叫你！”
Raph连忙跪在他身旁，慌乱的抓住他的手。Leo在渐暗的视线中看向他，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说出话来。他勉强聚集起力量，挣脱了对方的手，抓住对方的颈后向下按，Raph顺从的俯下身，让他把他们的额头相抵，闭上眼一起沉入星界。一时间，悲伤，愧疚，需求原谅等等各种各样的强烈情感淹没了他们。
「Raph，听我说，别管这些了！我在这座塔楼里安装了炸弹，它会把这栋建筑连同里面的一切全部毁灭！你快带着他们回家吧！」
「把你留下，当那个为我们牺牲的英雄吗？不！我受够了一生都要活在脚帮的阴影下！我知道我们无法彻底摧毁脚帮，所以我要控制它！」
「你控制不了它！就算他们愿意听你的，脚帮太庞大了！要运行这么大的组织需要考虑很多事！」
「那你就来帮我！」
Leo的思想变得悲伤又痛苦。「我不能，Raph……我快死了……」
「不会的！」Raph急切道。「不要再离开我们了，Leo！你会没事的！」
「Raph……」即使在星界中，他的声音也在颤抖。
「不！」Raph固执的哀求。「留下来！」
Leo感到一阵疲惫，剧痛耗尽了他的体力，无法再停留于星界。他被迫退回现实，手无力的从弟弟的后颈上滑落在地。他的身体被冻结在痛苦中，只想从这无尽的折磨中解脱。
兄长虚弱的灵一从星界消失，Raph就猛地睁开眼。Leo微睁着眼，目光涣散的望向虚空，他的脸因为痛苦而紧绷着，一些血沫从他的嘴角溢出，皮肤已变成了病态的灰色，气息也愈发微弱。
“Leo！”他勉强压下恐慌感，轻轻摇晃着兄长，但Leo毫无反应。
一直按着兄长颈侧监视脉搏的Don抬起湿润的眼向他摇了摇头。“他不能再坚持了，Shredder那一击划破了他的肺和心脏，还有附近的大部分动脉，更别提你先前那一击刺破了他的脾脏……他的内部可能已经被血充满了，心脏无法在这种压迫下工作……”
却听Karai嘲讽的大笑起来。“恭喜你，Raphael，你的诅咒实现了！”
“闭嘴，Karai！”Raph凶狠道。“如果他死了，你们所有人都要给他陪葬！”他逼着那女人跪下，把Sai紧紧抵在对方的喉咙上。“救他！否则我会第一个宰了你！”
“你无权命令我！”Karai像条毒蛇般嘶声道。
Raphael狰狞的笑了起来。“我杀了Shredder！你们要么服从我，要么我就把你们全杀了！相信我，我会享受折磨你的每一刻！”
身处王座大厅的每一个幸存的脚帮指挥层成员都在这声明下窃窃私语，但没有反对的声音。脚帮的生存法则是弱肉强食，Raphael是那个击杀了首领的人，他们要么选择服从Karai，一个他们本就不承认的继承人，要么接受胜者的统治。
“我没时间和你们废话！”Raphael一脚踹在Karai的脸上，把她踹倒在地。他一步上前，凶狠的看向那些脚帮人。“从现在起，我即是Shredder！你们要么效忠于我，要么就去死！选择吧！”
脚帮成员面面相觑，最后纷纷跪地鞠躬。
“如你所愿，Shredder大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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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