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夜 磐石之心
未经人为开凿的天然洞穴里怪石嶙峋，Raph谨慎的穿过仿佛没有尽头的隧道，Mikey紧跟在他身旁寻求安全感。即使作为忍者，他们的脚步声已足够轻，在这寂静的黑暗中行走仍显刺耳。除了他们沉默的向导，Leonardo像个幽灵般无声无息的移动，掌握着他们唯一的光源，在迷宫般的地下深处为他们领路。
Raph暗暗叹了口气，当他们和他说要来场地下城探险时，可没说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主意当然是Mikey提的，自从Leonardo在道场上意外崩溃后，Mikey就一直在想方设法让对方把注意力集中在当下，而不是那些痛苦的回忆里。Don觉得是个好主意，Raphael希望他的哥哥能放下过去享受生活，而Leo正想测试自己的新能力。对Raph来说，只要不被关在巢穴里，怎样都行。于是众人一拍即合，就这么定了。
至于好好一个游戏为什么会出错，Raph觉得还是得怪Mikey。
自从上次他们解救了被困在这里的人类之后，地下城基本就是个巨大的空城。水晶月亮持久的为这里提供照明与能量，他们可以在此尽情玩乐。有足够多的地方供他们躲藏与伏击，如果不限制行动场地，他们可能要花好几个小时才能抓住藏起来的人。
“我们分成两组，蓝组是猎人，红组是猎物。”Don抓着一把苦无，用另一只手遮住尾部的缎带。“来抽签吧！”
他们各自选中一支，抽了出来。Raph看着Mikey手里同自己一样的红色尾带，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Mikey一把揽过他的肩，嬉笑道。“和我这个多元宇宙格斗冠军一组，你不该感到幸运吗？”
“幸运才有鬼了！”Raph不客气的拍掉了他的手。
于是，Leo、Raphael和Don是蓝色猎人组，他和Mikey、Leonardo是红色猎物组。
Raph再次叹了口气，为什么会和那个冰冷的家伙一组？
Raphael看起来也有些犹豫，Raph怀疑他俩大概就没分开过。他的年长同位体一直像个守护者般跟着自己的哥哥，只要看见其中一人，另一个肯定就在附近。
Don忍俊不禁道。“好吧，那祝你们好运了！”
Raph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指着他们。“不准使用高科技！不准使用超能力！”
Leo笑着举起手。“好好好！你们可以出发了！你们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藏好，如果你们跑出限定地区，就自动判输，输的人要打扫一个月的巢穴！”
“成交！”
现在想来，事情就是在这里出错的。
他们跑进城区，Leonardo没有像他们的兄长那样提议他们该藏在哪，只是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任由他们做决定。结果二十分钟的大部分时间，他和Mikey都在为了藏身处的选择争执不下。
“我告诉你了，Mikey！谁会藏在那种地方啊？Leo一下子就能找到我们！”
“才不呢！你没听Leo常说要出其不意吗？”
“出其不意个屁！害我们输还差不多！我才不要去洗马桶！”
Mikey总是有些奇思妙想，在捉迷藏游戏上，有时还是挺管用的。另一些时候，比如现在，就纯粹是异想天开。
哪个忍者会藏在摆放在天台上的瓦缸里？
“要我说，我们藏到那边的楼里，视野开阔。等Leo他们来了，我们见机行事，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那栋楼简直太显眼了！Leo肯定会先检查那里的！”Mikey不服气道，突然转身朝向大哥的年长同位体。“你说对不对？你肯定会先检查那里吧？”
Leonardo静静的看着他们争吵，Raph突然惊觉那眼神和自家兄长的一模一样——当他们认为兄长精神崩溃后，Leo便不再试图说服他们相信噩梦是真实的，而是把所有的心绪都埋藏起来，用一种思念的眼神看着他们，明明他们每时每刻都在一起。现在，他明白那是失而复得的渴望，是害怕再次失去的执念。
不知为何，Raph下意识的转移了话题。“咱们能先别站在开阔地带当活靶子吗？”
他们最后进了一间房屋，看起来像个书呆子的房间，桌子和地上都有各种各样的书本残骸。Mikey气鼓鼓的两手叉腰看了眼四周，往墙壁上一靠。
他身后的墙壁突然在这压力下裂开，把他吞了进去，随后墙壁又恢复如初。
“Mikey！”Raph急道，连忙上前查看，发现伸手一用力就把那块墙壁推开了，幺弟正呆坐在地。“你没事吧？”
Mikey却突然喜笑颜开。“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间密室！”
Leonardo拿出一大块水晶做照明，映出了房间的真身。四处摆放的神秘器具和诡异的大型设备昭示着这里显然原先是个研究室，不过被废弃了。至于是如何废弃的……
Mikey突然抱着手臂打了个寒颤。“这里让我不舒服，我们还是出去吧。”
“好主意。”Raph本能的排斥这个地方，他们立刻离开了房间，却听见清晰的谈话声。
“他们肯定就在附近。”Leo的声音越来越近。“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吧，这挺像他们会选择的地方。”
该死！Raph给了幺弟一个眼刀，后者无辜的谄媚一笑。Raph推搡他退回密室，把正准备出来的Leonardo也逼退回去。
“瞧！这里有某人来过的痕迹。”Don的声音在石壁后沉闷的响起。
他们不由自主的向后退至房间的更深处，突然，Raph感到一只手阻止了他。他回头一看，大哥的年长同位体抓住他的肩，另一手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示意他们安静。
Raph不由皱眉，正奇怪间，他突然觉察到这个房间里，还有别的生物正与他们共处一室。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立刻令他们绷紧了身体，Leonardo冷静的看着他们，用口型告诉他们，慢慢的退出去。他们毫无意见的立刻执行了，直到Mikey踩中了一块碎片。碎片瓦解的脆响仿佛惊雷般击穿寂静，令那个存在顿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
“出去！”Leonardo厉声命令道。
不需要他再说第二遍，他们向着出口跑去，那东西却从他们身后跳出黑暗，挡在前方。那是只巨大的腐烂老鼠般皮包骨头的怪物，尖牙利爪，且非常敏捷。
“Leo？”Raphael紧张道。“声音是从这边发出来的！”
“不！别过来！”Leonardo叫道。不等他再说什么，那怪物朝着他们扑了过来，他挤开他们，毫无惧色的迎了上去。他和那怪物撞在一起，怪物抓住他滚向黑暗深处，他们连忙追上去。
“Leo！”Mikey旋转着双截棍冲上前，水晶的微光在异界兄长的腰带上，随着后者被怪物砸上石壁坠落在地而摇晃。
Raph看着对方倒在石壁边一时没有移动，不由心里一紧。“快点！把那畜生从他身边引开！”
那怪物对着倒下的异界兄长张开血盆大口，Raph朝它的眼睛丢了枚手里剑，成功吸引了注意。当怪物准备攻击他时，Mikey从另一边跳起来，双截棍狠狠砸中它脆弱的口鼻。
怪物哀嚎一声甩了甩头，Leonardo幽幽醒来，捂着后脑勺坐起身，他刚抬头就突然急道。“Mikey，小心！”
只见那怪物猛然暴躁起来，一挥手就把幺弟击飞出去。Mikey向后击穿了一道石壁，惊慌的尖叫声变成微弱的回响。
“Mikey！”Raph感到喉咙发紧，希望那不是某种深渊。怪物转过头，向他们冲来。
“快去！”Leonardo催促道。
Raph毫不犹豫的跳过那个洞，在最后一刻感觉到皮肤被电流所刺痛。他扭头看去，只见兄长的同位体身上不知何时覆满了黑色纹路，手中能量浮动的白色光刃朝着怪物发出一道刀芒。但怪物以不可思议的迅捷避开了，Leonardo只得在对方扑中自己前向上挥出一刀，大量的石块砸了下来，阻挡了怪物的行动，他顿时头也不回的跟随自己跳进洞里。
好消息是他们谁也没因坠落而死，坏消息是他们得找别的路回去。
他们从不知道地下隧道如此之多，犹如迷宫，而他们已处于更深处。在寻找上去的道路时，Leonardo告诉他们，他知道怎样和其他人汇合，于是他便成了他们的向导。
穿过无尽的隧道无声的走了许久，寂静变得无聊起来。Mikey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还没到吗？我饿了。”
“闭嘴，Mikey！”Raph烦躁道。“那怪物没跟上来，也许是去攻击Leo他们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他们没事。”一直在前面带路的沉默向导终于开口。“你们的哥哥只是在担心你们，我已经和Leo说过你们很安全，太初之力会引导我们找到彼此。”
他嘲讽的哼了一声。“那还真是方便。”
Mikey责备的捅了他一手肘。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Leonardo淡漠道。“但我不是你的敌人。”
“是啊！”Raph用上最尖酸刻薄的语气。“毕竟，你是那个曾经害死我哥的人！”
“Raph！”Mikey瞪着他，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所以，你确实记得过去。”Leonardo沉声道。
“只有一点点。”Raph不耐烦道。“但是足够了。”
“然而你的记忆是错误的。”Leonardo平静的说。“他才是那个杀了我的人。”
四周的黑暗突然变得阴森可怕起来，这突如其来的答案让他们脊背发凉，寂静震耳欲聋。他们从来没有谈过死亡的问题，三个知情者对此都是一笔带过，这是他们第一次知晓真相。
“但那不是他的错。”Leonardo低沉的继续道。“他被控制了，他杀了Raphael，那就是为什么我会去追他。我绝不会让他重复我的命运，即使要我以生命为代价。”
Raph呼吸一窒，耳边传来一声悲恸的尖叫，脑海中的某个画面随之清晰起来。那是来自异界的两兄弟，Leonardo趴伏在弟弟身上泪流满面，两个人都遍体鳞伤被血所覆盖，躺在自己的血池里。Raphael显然已经死了，Leonardo则完全崩溃了，抱着弟弟发出凄厉的长啸。
“我……对不起……”他恍惚道。Leonardo什么也没说，只是出神的看着前方，显然是陷入了回忆里。
Mikey再次不满的捅了他一手肘，给他一个“瞧你做的好事！”的眼神，一路小跑到异界的兄长身旁。“Leo！别听Raph胡说！他不过是嫉妒你和Raphael关系好罢了！他和我们的大哥仍然是老样子，谁会想拥抱一个暴力泰迪熊啊！相比较而言，我就可爱多了！”
Leonardo从回忆里苏醒，勾起嘴角难得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当然了，Mikey，你一直都……”他猛的变了脸色，突然用力推开幺弟。Raph正想质问，下一秒却见一道影子脱离黑暗，把异界的兄长扑倒在地。
Leonardo发出一声痛哼，利爪嵌进了他的肩膀。怪物朝着他的喉咙咬去，被他狠狠一脚踹中柔软的腹部，向后跌倒。怪物爬起身横在他们和Mikey之间，猩红的眼睛来回扫视着挑选容易下手的猎物。Leonardo挡在Raph身前启动了太初之力，白刃在手戒备着，于是怪物把血腥的视线瞄向了落单的幺弟。
Leonardo迅速攻上前吸引怪物的注意，但对方敏捷的跳开了，他身上环绕的白色闪电激荡开来，扫向怪物，电的它发出一声被踩的小狗般的哀嚎。
“Raph！它的动作太快，我们得把它引到那边的洞穴里！”
“收到！”
他们俩轮流驱赶怪物，把它引向另一边的狭窄隧道。空间限制了怪物的移动，Leonardo危险的贴近怪物缠斗，他们在隧道里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白刃在黑暗中闪烁，闪电则进一步限制了怪物的行动。随着Leonardo躲开利爪，把白色的刀刃刺进怪物的胸口，那皮包骨的身躯突然不自然的急剧膨胀起来。
Leonardo反应极快的踩着怪物的身体借力一跳，扑向他。“趴下！”
一声猛烈的爆炸把他们震倒在地，声音在洞穴里如闷雷般回响。天摇地动间，无数的巨石泥土自洞穴顶端砸下，把他们淹没在令人窒息的黑暗里。
Raph是被幺弟的惊呼声吵醒了，他挣开眼，发现Leonardo昏倒在他身旁，护住他的那只手臂大部分已经血肉模糊，一些地方深可见骨。Raph忍住反胃的冲动，小心翼翼挪开受伤的手臂，轻轻推了推他。
“Leo！”他唤道，但对方没有回应，他不禁更用力的推了推。“Leonardo！”
异界的兄长毫无回应，他只好转而观察四周。对方腰带上的水晶照亮了这片狭小的空间，他发现他们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Leonardo的白色护盾挡住了压向他们的石块，他们被困住了。
“Raph！”Mikey焦急的在另一边叫道。
“我们没事！”Raph贴近那块石壁。
他的叫声惊醒了一旁昏迷的异界兄长，后者呻吟一声，试图用那只重伤的手臂撑起身，Raph连忙阻止他。“别动！你的手臂……”
Leonardo一脸漠然，眼中流动的银蓝光芒在昏暗中闪闪发光，他手臂上的伤口以诡异的速度迅速生长愈合。不一会，除了皮肤上覆盖的血迹，完全看不出曾经受过重伤的迹象。
Leonardo低头避开了他惊愕的视线，小声道。“不要告诉Raphael。”
“什么？”Raph无法理解的看着他，即使完全不懂，他也知道这是不正常的。如果是他自己的哥哥想把这事瞒着他，他只会想揍对方一顿。
Leonardo没有理他，而是转头对幺弟道。“Mikey，继续沿着刚才的路向前走，你就能和Leo他们汇合了。快去吧！”
“好吧，坚持住！我马上就回来！”
他们听着幺弟跑开，四周再次安静下来。
“你无法用那力量开出一条路吗？”Raph试探道。
Leonardo双手抱膝坐在地上，疲惫的摇了摇头。“恐怕我现在连移动都做不到，否则这几吨重的石头就会立刻压在我们身上。”
他在对方身旁盘腿坐下。“好吧，那你还能坚持多久？”
“要多久就多久。”异界兄长更紧的蜷缩起来。
话题结束，一时再次充满了令人心烦意乱的寂静。Raph焦躁的搜刮着话题，想到了之前没有说完的谈话。
他责怪兄长有事瞒着自己，他又何尝不是把自己的噩梦隐瞒了对方？有些事就是这样，说到底只是不想让对方担心。
Raph重重叹了口气，松懈下来。
“想说就说吧！”Leonardo突然道。“我不是你哥哥，不会批判你的。”
Raph盯着石头，最终道。“Leo最开始告诉我们时，没人相信他，我们都以为他疯了，最后他就不再试图说服我们了。他开始背着我们独自行动，我很担心他……不久前我刚得知他私下和Karai结盟，我们现在成了脚帮的打手。但Leo似乎很有自信Karai不会出卖我们，我对此保持怀疑。”
Leonardo思索了一会。“你会担心是正常的，但多信任他一点吧，你哥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绝不会让你们陷入危险中的。”
“我知道！”Raph烦恼的挠了挠后脑勺。“我只是不相信Karai！她又不是第一次试图杀他了！”
“一旦你哥哥能够熟练使用太初之力，这些都将不再是威胁。”Leonardo说。“更何况我们也会帮忙，会没事的。”
Raph哼了一声。“如果Don放你出去的话。”
他观察着异界兄长失落的表情，想起这人之前倒在道场地板上的画面。曾经不可一世的家伙突然变得出奇的脆弱，蜷缩在地板上无用的举起胳膊护在身前，完全放弃了抵抗，好像他真的认为Mikey会狠狠殴打他似的。
可怜的Mikey不知所措，当他带着对方离开时，幺弟一直忧心忡忡。他扭头看了眼身后，那个人茫然的瞪着虚空，眼中满是慌乱与困惑。Leonardo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随后就突然昏了过去。
记忆闪回需要一个触发点，Raph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那个年长版的兄长曾经和自己的兄弟发生过可怕的战斗。
“真的那么糟糕吗？”Raph试探道。“你曾经和你的Mikey发生过战斗吗？那就是你在道场突然走神的原因？”
Leonardo更深的低下头，满脸愧疚又哀伤。“不仅仅是战斗……他死了……”
Raph感到胸口一片冰凉，后知后觉自己屏住了呼吸。那是什么意思？不可能是他所想的那样吧？因为这种事绝对处在“不可能发生的事件”名单的最末尾。
“我不相信你。”Raph斩钉截铁道。“我知道我哥宁愿死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兄弟，显然你也是一样。你这么说其实是想把错怪罪在自己身上吧？你希望其他人也这样责怪你。谎话说的太多，连你自己都信了。”
出乎意料的，Leonardo忽然苦笑起来。“Raphael和你说了差不多的话，只不过我说的并不是谎言，而是另一种事实。”
“不。”Raph不赞成的摇了摇头。“错的就是错的，你没有杀害自己的兄弟，那么你就不能以此做借口来责怪自己。”
Leonardo没有回应，半响才凉凉道。“他们死时恨毒了我，我的兄弟是带着对我的怨恨死去的。他们知道是我杀了Raphael，我亲手毁掉了我的家……所以为什么他们痛苦的死去了，而我却能假装无知的幸福的活着呢？”
浓郁的悲伤和自责仿佛拥有实体般压在他心口，Raph拼命搜刮着自己匮乏的语言，想着怎样推翻这种自我毁灭的想法。情急之下，他只能从最直接的地方入手。“因为Raphael并不希望你死去！你说你亲手杀了他对吗？他有哪怕一次责怪过你吗？因为我很清楚，他已经为了照顾你竭尽全力，他只希望你能幸福。”
Leonardo瞪着虚空，一滴眼泪突然自眼角滑落。“那为什么我仍然觉得这幸福不过是我窃取来的呢……”
Raph感到内心一阵抽痛，他几乎不记得看见过兄长脆弱的模样，那个人总是掩饰的很好。“我们无法改变过去，Leo，但我不相信，复活是为了让你受苦。如果你非要这么想，那我认为你已经用自己的死亡赎罪了。现在，你有权利幸福的度过余生。”
Leonardo沉默不语，仿佛这场漫长的谈话耗尽了他的力气。一些泥土突然透过护盾落在Raph的身上，令他紧张不已。
“Leo？”他看着那个饱受折磨的年长者。“你还好吗？”
Leonardo微微点了点头。“别担心，他们来了。”
几乎话音刚落，他就听见兄长的急呼。
“Raph！你们没事吧？”
“你们怎么花了这么久？”他高兴道。“赶紧把这堆破石头从我们头上挪开！”
两个太初力者利用能量分解的能力，很快就清出一个出口。Raph抓住Leonardo准备冲出去时，才发现对方为了维持护盾已经力竭。他几乎是半拖半拽的在石头砸到他们前带着异界兄长跑出去，Don和Raphael立刻接住他们。
“有谁受伤了吗？”Don切换进医生模式问道，注意到Leonardo手臂上的血迹，但仔细检查后没有发现伤口。
“只是累了。”Leonardo含糊道，偷偷看了他一眼，显然是希望他不要拆穿自己的谎言，Raph暗暗叹了口气。
“那也是当然的，你可能有点低血糖，真亏你能坚持这么久。”Don从魔法挎包里翻出一罐饮料。“来，这个会让你感觉好点。”
他们看着Leonardo喝下饮料，脸色明显比刚才好多了。
“所以，有谁想再来一轮吗？”Mikey故作轻松的两手叉腰道。
“认真的吗？”Leo惊讶道。“你才刚被一只怪物袭击。”
“我检查了那间研究室，那个怪物似乎原本是用来挖掘地道的。”Don解释道。“它应该是一直躲在地下深处，所以我们之前没有发现它。”
“这里也许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安全。”Raphael扶着兄长道。
“得了吧！我们经历过更危险的事，一只怪物不算什么！”Mikey摆了摆手，极力劝说道。“别让丑陋的怪物毁了我们的兴致！我们甚至都还没开始放松享受呢！”
Raph叹了口气，却觉得没有一开始那么烦恼了。
“好吧！”他假装不耐烦道，嘴角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但别再有更多的石头了！”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