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相聚总有分别的时候，就像太阳西落，黑夜终会降临。不幸的是，Mikey从来就没法很好的适应分别。
当他们的伤势不再威胁到生命后，这个临时组建的小队便也宣告就地解散了。
医生急需回到自己的部队，前往无法告知的战区。Mikey有点担心Bishop会因为他曾暗中帮助过他们而报复他，但医生坚信那晚并没有暴露身份，即使那个人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凭空追查到他。
April和Casey确实提出过愿意在多逗留一段时间，但Mikey无法再要求更多了。他们已经为了他的家人花费了一整个月的时间，他们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Casey帮助他们处理了父亲的尸体，将骨灰装在一个精致的瓦罐里，这个瓦罐如今就摆放在父亲的案台上。Mikey知道，大哥想要将Splinter送回日本，和父亲所敬爱的Yoshi大师葬在一起。
好吧，等他们恢复正常，能够远行的时候。
虽然现在看来，这完全是遥遥无期。
厨房地板上的血脚印触目惊心，似乎Leo曾经试图自己走出去，却不得不放弃。他仔细清理着碎片，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是父亲最喜欢的一套茶具，而Leo刚刚失手打碎了它。一想到兄长那张隐忍着悲伤的脸，他的内心就不住抽痛。
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最终会好起来，结果根本就是止步不前。也许只有大哥能带领他们走出困境，但Leo已经连自己都无法照顾了。如果他没有决定来厨房找吃的，鬼知道大哥会在碎片里站多久，又或是为了走出去把自己伤的更重。
找到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并不难，但Mikey很快意识到谈话将成为另一个问题。
红色面具的哥哥躲进自己的房间，打开了所有能开的灯具，蜷缩进墙角一手抱膝，盯着面前的地板发呆。
“Raph？”Mikey试探道。“你想谈谈刚才你和Leo发生了什么事吗？”
对方没有承认他的存在，直到他开始担心时，才终于回答。“没什么好谈的。”
哥哥语气里的冷漠令他感到不满。“是吗？那就是你让Leo独自站在一堆碎片里流血的理由吗？”
Raph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错愕的看向他。“什么？”
“你不知道吗？”Mikey抱臂责备道。“Leo站在一堆碎片里流着血！而你就那么把他独自留下了！”
红色面具的哥哥张了张嘴，看起来既懊悔又愧疚。“我、我不知道……我还以为……”Raph的视线又落回了地面，连同剩下的话一起吞了回去。
Mikey叹了口气。“好吧，我不会逼你说出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真的认为你该向Leo道歉。”
“Leo怎么样了？”Raph低沉道。
“我给他处理了伤口，但他拒绝让我送他回房间。”Mikey观察着哥哥的神色。“Raph，我很担心Leo。父亲死后，他就没写过字了。虽然医生说过等他准备好就可以开始练习发声，但Leo就像是不再期望自己能恢复说话了。”
Raph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什么，最后终于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走出了房间。
Mikey松了口气。不管怎样，改变总是个好兆头。他在哥哥的吊床上坐下，希望能收获更多的好消息。但没过多久，Raph就回来了。
看着哥哥垂头丧气的样子，Mikey心里一沉。“你们吵架了吗？”
Raph摇了摇头。“他的门锁上了，我叫他让我进去，但他没有回应……Leo根本不想见我。”
“噢！”Mikey失望道。“也许Leo只是需要点时间。”
“也许我只是搞砸了。”Raph在他身旁重重坐下，手肘撑着膝盖。“我这次真的搞砸了，Mikey。”
Mikey盯着哥哥的侧脸，自从苏醒后，Raph就一直是一副阴沉的模样。即使他试图像过去那样逗哥哥开心，对方也只是爱答不理的应付他。
“很糟吗？”Mikey意有所指。
“糟透了。”Raph的脸变得冰冷。
Mikey重新看向自己紧握的双手。“Leo曾经试图独自离开。”
Raph猛地扭头看向他。“你说独自离开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我们合伙骗了他吗？”即使是现在，他也能感觉到那一刻的恐惧。“他发现了真相，我认为他是打算独自去救你们。”
“然后害死自己。”Raph猛地站起身，来回走动。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Raph。”Mikey规劝道。“这根本行不通！看看它让我们变成了什么样！”
“这没那么简单！”Raph烦躁道。“我不能只是——”
某种骇人的嗡鸣突然响彻巢穴，他们被这罕有的警报声吓得僵住了，Raph突然满脸毫不掩饰的恐惧。
“不……”红色面具的哥哥冲出房间，Mikey紧随其后，正看见Don踉跄的从研究室里走出来。
“是、是入侵警报！”Don看起来有些神智不清，嘴里含糊道。他四处张望着，仿佛敌人随时会来袭击他。
“Don！你有改掉那该死的信号吗？”Raph吼道。
紫色面具的哥哥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他。“什么信号？”
“那该死的通讯信号！”Raph翻身跳过栏杆，跑向他。“Bishop就是这样找到我们，给我们塞了假情报，把我们引进那栋楼里的！”
Mikey几乎瞬间闪过那晚的回忆，他不自觉的转头看向兄长的房间，正看见Leo站在栏杆旁，眉头紧蹙。
大门外传来一声雷鸣般的闷响，巢穴在这震颤中落下尘土。
“该死！别管那些了！”Raph急道。“Mikey！你带着Leo先走！Don！设法阻止他们攻进来！我们得给Leo争取足够的时间离开这里！”
Don抓住脑袋，像是在忍耐什么，再次开口时明显镇定多了，但说出来的话语却让他们更为心惊。“他们不是Bishop的人，是Shredder。”
轰的一声巨响，巢穴的大门被炸开了，碎石与铁块飞溅进大厅，滚落到他们脚边。那个噩梦中的身影随着涌进巢穴的黑衣忍者走出烟尘，举起钢爪咆哮道。“足忍，干掉他们！”
“快走！”Raph吼道，拔出Sai迎向足忍。
Mikey冲向大哥，但Leo再次无视了他。兄长翻身跳进大厅，拔刀加入了战斗。他立刻看见远处的Shredder发现了大哥的位置，径直向着兄长而去。
“Leo！快离开那里！”Mikey急切的大喊。“Shredder冲着你去了！”他跳进足忍中，拼命试图接近兄长所在的位置。
“他到底在想什么？！”Raph在另一边吼道。“快把他弄出去！”
但已经太迟了，Shredder几步就冲到兄长身前。Leo及时挡下了攻击，在脚帮首领凶猛的攻势中游刃有余的接下每一招，向后翻身跳起，脱离了缠斗。Shredder冷笑一声，突然拿出某样东西。当他按下时，一种尖锐的声音穿透耳膜，在巢穴里回荡，令他们不得不捂住耳朵痛喊起来。当声音终于停止，响彻脑海的耳鸣几乎令人头晕目眩，Leo摇晃着跪倒在地。
看着大哥试图重新站起来，却又像失去平衡般无法稳住身体，脚帮的首领得意的逼近，Mikey立刻不顾一切的把他从大哥身旁撞开。
“你别想再伤害他！”他从未如此愤怒过，如此想要杀死一个人，这个人是他们一切痛苦的根源，全都是因为这个人，他几乎失去了一切。
Shredder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伤害他？不，我会先杀了他，然后再杀了你们！”
眼角睹见大哥咬牙再一次撑起身，一旁的足忍立刻围攻上前。Mikey一阵焦虑，却见Shredder突然向着自己攻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躲开了攻击，一种本能的恐惧叫嚣着要他逃走，但他咬牙坚定的挡住通向兄长的路。他已经受够了被迫逃走，这一次，他绝不会再逃。
Shredder的装甲厚重而又结实，他已经多次领教过对方的威力。但过去，他们总是团结向敌，而现在，他只有一个人。
“蠢货！”脚帮的首领嘲讽道。“Leonardo无法击败我，你以为你就能击败我吗？”
“我不需要打败你！”他旋转着双截棍，盯紧对手。“我只需要拖住你！”
Shredder嗤笑起来。“你打算牺牲自己来救你的哥哥？”举起的钢爪闪着寒光。“很好，小乌龟，那我便成全你吧！”
首领的第一击又快又猛，令人心生畏惧，他差点就错过了。Mikey不知道一直以来大哥是抱着怎样的心态与这种怪物决斗的，他集中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首领的攻击。Mikey小心控制着双截棍的击出方向，不让对方借机抓住自己，凭借着自己敏捷的身法险险避开致命一击。
首领被他灵活的动作所激怒，变得急躁起来，爪刃夹带着烈风劈下。他当即跳起身翻向敌人背后，但Shredder反应极快的抓住他的脚，把他狠狠摔在地上。
Mikey痛叫出声，听见其他兄弟的惊呼。他从晕眩中睁开眼，正看见锋利的爪刃向着他刺下，连忙翻滚着躲开。爪刃深扎进地板，Mikey立刻抓住机会飞身而起，一脚踹断了首领的手臂。
Shredder向后踉跄着站稳，断臂处火花四射。“该死的乌龟！”
Mikey再次睹了眼兄长，发现自己就在距离大哥几步之遥的位置，于是退到大哥身旁帮对方解决掉敌人。“Leo！你还能走吗？”
兄长反手握刀，一脸生气的用手指点了点脑门又指向他。「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Mikey不由苦笑，但不待再说什么，Leo神色一凛，猛地把他拉开。几枚手里剑从他们身旁穿过，他感到腿上和手臂一阵剧痛，顿时脚下一软，把大哥也拽到在地。
“Mikey！”Raph在某处叫道。
“我没事！”Mikey回应道，撑起身拔出嵌入手臂上的飞镖。当他看向腿上的伤口，却见一枚手里剑深深扎进了大腿，血正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Leo手足无措的蹲在一旁，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闻到血腥味。Mikey很想安慰大哥，但Shredder已经逼近过来。
他推开大哥，让首领的攻击落空，为了不让对方把注意力放在大哥身上而不顾一切的进攻。Mikey向前就地一滚，双截棍狠狠抽中首领的脚踝，把他绊倒在地。他觉得自己受伤的腿开始渐渐麻木，但他不敢停下。
这就是大哥想要保护他们时的感觉吗？这感觉既绝望又疯狂。他知道自己会输，但他也知道自己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伤腿限制了他的活动，而Shredder毫不留情的攻击他的伤处。Mikey甩出几枚手里剑，深扎进面甲，但对首领来说不痛不痒，因为他的本体被牢牢保护在铠甲之内，其他一切都不足为惧。爪刃撕开了他的手臂，Mikey痛哼着，仍然努力跳起身，把双截棍的柄捅进碎开的头盔里。Shredder暴躁的抓住他，再次把他用力摔在地上。Mikey眼冒金星，一时失去了战斗的力气。脚帮首领踩在他胸口用力碾了下去，逼他发出痛苦的叫喊。Raph在另一边大声咒骂，而首领得意的狂笑起来。
然后腹甲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他转头看去，兄长踹飞了首领，此刻正挡在他身前。
“终于！”Shredder狞笑起来。“这一次可不会再让你逃走了，Leonardo！”
大哥稳稳的举起双刀，主动向首领攻了过去。
刀刃的寒光交错闪烁，他们的战斗比以往所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快，不容半点出错。只要走错一步，Leo的身上就会出现一道狭长的血印。与此同时，武士刀也在铠甲上留下深深的裂痕。不一会，盔甲便开始四处冒出电火花，动作也明显不如先前迅速，Shredder不甘的低吼，再次按下了那个能发出尖啸的装置。
Leo猛地顿住，身体摇晃着捂住耳朵。Shredder正得逞的低笑，就见蓝色面具的领袖咬紧牙关，毫无预兆的一刀横斩，将那装置连同首领的手掌一起切成两半。
“不！”脚帮首领气急败坏大吼，而Leo冷漠的持刀立在他身前的。“你不可能会赢！乌龟！”
首领忽然把脸转向倒在地上的他，Mikey呼吸一窒，就见Shredder大步向他冲来。兄长迅速转身回撤，试图拦截。
Leo看不见Shredder是假装袭击他，但Mikey看的真切。恐惧几乎令他无法呼吸，他拼命大喊，那声音脱口而出，却变成了绝望的尖叫。“不！”
Shredder突然回攻，避闪不及的Leo顿时被爪刃刺穿了腹甲。“你完了，Leonardo！不过别担心，我马上就送你可怜的家人来陪你！”
原本倒在敌人手臂上的兄长挣扎着挺起身，抬手便将武士刀捅进铠甲的腹腔。Shredder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铠甲抽搐不止，卡在坚固腹甲里的爪刃顿时断裂开来。Leo向后摔倒在地，而脚帮首领则像疯了般四肢狂舞。当惨叫声终于停止，Shredder栽倒在地，再也没有移动。
原本正在战斗的足忍停了下来，突然做鸟兽散，一些人跑过来搬起Shredder的尸体，不一会，脚帮就撤了个干干净净。
Mikey竭力着把自己拖到大哥身旁，如同目睹过去可怕的一幕再次重演。他觉得自己正濒临崩溃的边缘，只有兄长是唯一能阻止他发疯的存在。“坚持住！Leo！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安全了！”
Leo动了动嘴唇，更多的血顿时呛咳而出，Mikey不禁安慰道。“你会没事的，Leo！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虽然这么说着，他的视野却模糊了。滚烫的泪水划过脸庞，滴落在大哥脸上。Leo勉强抬起手，擦掉他的眼泪。
“别……哭……”
一声嘶哑的低吟自那张沾满了血的嘴唇里溢出，Mikey愣了一瞬，却哭的更厉害了。他抱住大哥，听见其他人赶了过来。Don不敢轻易拔出断刃，只好先解开自己的面具，按在兄长的伤口处试图阻止出血。Raph倒抽了口气，跪倒在他们身边。
“Leo……”Raph恍惚道，脸上的震惊与茫然变成了悲痛欲绝，他伏在大哥身上哽咽起来。“对不起！对不起，Leo！这全都是我的错！”
“不，如果我早点想起来修改讯号的话。”Don跪在另一边，盯着手里很快被血浸透的面具，已经完全看不出那曾经是紫色。
“不要走！”Mikey哀求道，抓住兄长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兄长的呼吸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他几乎能看见自己的噩梦正和眼前的现实重叠。“求你了，Leo！别走！”
“坚持住，Leo！”他听见Raph声音颤抖，艰难的吐出一个词。“求你了……”
Don在另一边用力摇了摇头，磕磕绊绊道。“我、我们得尽快把他搬到医务区！我在这里没法给他止血！”
大哥只是微微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气若游丝的低语。“我爱你们……”
绝望吞没了他，Mikey抽泣着环抱住大哥，感觉到Raph抱住他们，然后Don也加入进来。
他们蜷缩在大哥身旁，紧紧拥抱在一起。
三个月后
Mikey收拾着大哥的物品，每一件都充满了曾经美好的回忆，这使得他总是在收集的途中停下，花费了比该有的更多的时间。他仔细把这些东西放进纸箱里，继续寻找其他遗漏的物品。
“快点，Mikey，别再磨蹭了！”Raph走过来快速的敲了敲门板。“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他没有回应，视线落在桌上的便签本，无法移开。
“Mikey！”Raph不耐烦道，但当他看见那张便签，便同样安静下来。
那是Leo的字迹。
Mikey拿起那个曾经属于父亲的便签本，与Raph一起盯着上面的话语。
「离别千言，
不及一瞬思念。
你们仍然拥有彼此，
你们要永远团结。」
“那天他打算离开的。”Mikey听见自己颤抖的低语，泪水几乎很容易就湿润了眼眶。
Raph安慰的捏了捏他的肩。“Leo会永远和我们在一起的，Mikey。”
他勉强点了点头，心里却明白，自己再也无法摆脱失去大哥的恐惧。
穿过迷宫般的下水道系统，慢慢走过陌生的隧道，Mikey故意踩着水花，心不在焉的回忆着过去。
尽管父亲常说那些失去的事物会永远留存于他的内心，只要拥有记忆便会永远和他在一起。在他看来，不过就是把被迫接受说的好听点罢了。
“我花了好久才找到这里。”在前方带路的Don兴奋道。他终于设法调和了科学大脑所带来的影响，把弱点变成了智慧的力量。虽然对于Raph来说，他还是比过去更为话痨，一旦聊起科学就说个不停，但至少不会不小心烧掉自己的脑子了。“你知道，既要安全又要舒适，要有同样连接地下水路的入水口和连接地上的车库，还要有足够多可供你们选择的房间。这里绝对能满足你们的所有要求！”
“随便了。”Raph兴致索然的嘀咕道。“只要能离开那个破地方，怎样都好。”
他们的临时藏身处是一间地下深处的废弃避难室，勉强住了一个月后，所有人都急于摆脱那个地方。Raph更甚，黑暗狭小的空间经常令他焦躁不安，他的房间永远亮着灯光。
Don停在一面平平无奇的墙壁前，打开一旁的管道接口，露出一个没有标识的键盘。紫色面具的哥哥敲了几个键，顿时，墙壁轰隆着向外敞开。
在经历过那么多磨难之后，这响亮的噪声令他们不由自主的心惊肉跳，担心会引来不知名的敌人。
Raph丢给哥哥一个眼刀，Don尴尬的笑了笑。“呃，我还在修理它，先进来看看吧！”
穿过墙壁，一座毫不逊色于老巢穴的宽广空间显露在眼前。
“哇！”Mikey惊讶的扫视过这座穹顶式洞穴，地堡般的构造让它远比先前所住的水泵站更具有安全感，而那些拱门石柱奇怪的充满了异域风情，整体看起来出乎意料的合适。
“好吧，我姑且承认这里看起来还行。”Raph不必要的挑剔道，走向一旁悬挂在铁架上的沙袋。
一道黑影突然自上方的黑暗砸落在他身旁，Raph惊得迅速拔出Sai，却发现蹲伏在地的人影原来是兄长。
“操！Leo！我说过别再这么做了！”Raph抓狂的抱怨道。
蓝色面具的兄长饶有兴趣的勾起嘴角，似乎很享受弟弟惊吓的模样。“是你要求进行挑战的，目前我已经遥遥领先了。”他的声音嘶哑而又低沉，Leo最近才终于能说出连贯的话来，而且不得不说的很慢，才能念清每一个词，但他还是在他们的鼓励下努力练习着发声。“你不会是想耍赖吧，Raph？”
“我是说了要挑战你！”Raph不服气的抱臂道。“但你可没说过你可以随时来袭击我！”
“怎么了，Raph？”大哥走到他身旁用手肘捅了他，调笑道。“害怕会输给我吗？”
“做梦去吧！Fearless Leader！”Raph咧嘴一笑，用手肘捅了回去。“我才不会输呢！”
Mikey看着他们俩像过去那样斗嘴，忍不住去想如果那一天，他没能阻止大哥离开会发生什么？
他无法靠自己救回其他人，他们全都会死，不是吗？
“先生们！还有Mikey！”Don站在大厅中央，邀功似的转向他们，高举起双手。“欢迎来到新家！”
但生活没有“如果”，无论过去，现在，未来，生或死，他们都是一家人。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End-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