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结局:原剧本BE线
Mikey看着大哥和Raph像过去那样斗嘴,Don拍了拍手吸引他们的注意,给大家介绍了新巢穴的各种情况,然后他们终于可以开始挑选自己喜欢的房间。
他和Raph同时看中了一间房,又大又敞亮。他在Raph站稳之前就一扭屁股把对方挤了开去,哈哈大笑着抢先宣布了对房间的所有权。大哥一边安慰一边推走了抱怨的Raph,选择了相邻的另两个房间。
Raph帮助大哥收拾房间时,他跳回大厅,打算去参观Don的研究室。自小时候起,Mikey就很喜欢二哥的房间,因为那里总是有许多新奇的玩意儿。当他走进研究室时,他看见紫色面具的哥哥在一面写满了数学公式的全息屏幕上快速计算着什么。
“多美妙啊!”Don感叹道。“你知道构成我们身体的原子来自亿万年前死去的恒星吗?”
“真的吗?”Mikey笑道。“听起来真酷!”
“你知道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旅途的开始吗?”Don继续道。“即使我们的‘自我’消失了,构成我们身体的原子也会永远存在,最终循环到世间万物中。”
冰冷的恐惧突然击中了他,Mikey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看着紫色面具的哥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曾经说过一模一样的话语,只是继续快速的书写令人眼花缭乱的公式。
“Don……”他听见自己小心翼翼的低语,害怕看见哥哥再次变成那种疯疯癫癫的模样。“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Don停下了笔,慢慢转身向着他微笑,叠在一起的双手捧着什么。“别担心。”紫色面具的哥哥轻柔道。“我们是星辰的孩子,我们永远不会消逝……”
他盯着哥哥手里捧着的东西,那是一块连接着肌肉组织的壳甲碎片。
Mikey尖叫着惊醒过来,猛地坐起身,黑暗像怪物般撕咬着他。他挣扎着摆脱被褥的纠缠,以最快的速度打开墙上的电灯开关,明亮的光芒顿时照亮了这片他居住了多年的房间。
“不!”他发出一声窒息般绝望的低语,踉跄的打开房门冲了出去,撞在走廊的栏杆上,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熟悉的水泵站在昏暗中空旷寂寥,仅有的几盏应急灯发出黯淡的橙色光芒。他恍惚的退了回去,无法理解自己眼前的一切。
他一定是陷入了噩梦里……他经历了那么多,不可能只是一场梦!
他冲进大哥的房间,看见蓝色面具的兄长安静的躺在床上。他慢慢走到床边跪下,颤抖的伸出手按向大哥颈侧。
那里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冰冷坚硬的触感……
Mikey惊醒过来,差点摔下椅子。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二哥的研究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追踪程序早已终止,此刻正不停闪烁着一行红色的讯息。
「警告:讯号丢失!」
极度的失望令他一阵虚脱,几乎融化在桌子上。
所有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吗?
他需要有人来救治大哥的伤势,于是梦里出现了一个完美符合所有需求的医生。他想要找回哥哥们,于是他梦见自己成功找到并把他们夺了回来。
他们甚至有了一个新家。
多美好的梦啊,美好的就像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他挣扎着站起身,觉得身体沉重无比。现在美梦结束了,他必须面对现实。
大哥平静的躺在床上,就如他梦里的一模一样。他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还能感到那冰冷坚硬的触感。Mikey跪在床边,盯着哥哥的胸膛。昏暗中很难辨别对方是否仍然在呼吸,他几乎有些抗拒触摸大哥,害怕再次摸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慢慢伸出手,按上大哥的颈侧。令他绝望的一秒之后,强劲的脉搏在他的手指下稳定的跳动着。
他几乎瘫倒在大哥身上,直到这时,他才终于可以哭出来。
也许是他的泪水滴落在大哥脸上,又或者是因为他的哭声,大哥很快就苏醒过来,困惑的转向他,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他的脸颊,擦掉了眼泪。大哥的嘴唇蠕动着,声音几近弱不可闻。“别哭……”
“别……哭……”Leo染满血的嘴唇溢出一声嘶哑的低吟,即使自己正身处死亡边缘,也仍在试图安慰他。
Mikey不禁扑到兄长身上,放声大哭起来。Leo的声音一天比一天破碎,Mikey担心很快他就再也无法说出话来,而自己对此无能为力。他想念兄长的声音,想念兄长和Raph斗嘴,想念Don说不完的科普,想念那个即将成为他们新家的巢穴。
明明只是一场从不曾发生过的美梦,却仿佛再次失去了一切般痛苦至极。
大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让出一点床铺,把他拉近被子里紧紧抱在怀里,一手在他的壳甲上安抚的画着圈。他紧紧贴着大哥,哭的泣不成声,很快就失去了意识。恍惚间,他感觉到大哥吻了吻他的额头。
巢穴如今像个坟墓,安静,沉闷,了无生气。大哥不断的重复播放Raph的留言,仿佛能从那字里行间辨别出对方的所在。每隔几天,Mikey就会带回不同家族成员的消息。大哥一边听着那些留言,一边强迫自己吃下他给的任何食物。Leo仍然太虚弱了,但他知道,大哥会为了他们而让自己尽快好起来。
直到某天他为大哥的伤口涂抹药膏时,原本静静听着Raph留言的大哥突然平静的低语。“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是不是?”
他的心里一阵抽痛,嘴上却笑道。“为什么?他们还有别的地方可去吗?别担心,Leo!等脚帮的人撤出下水道,他们就可以回来了。”
Leo什么也没说,而他太天真了,以为大哥看不见,便不会发现他是如何带回那些消息的。
两周后的某个凌晨,当他侦察归来,Raph的声音正在巢穴里回响,深情的唱着一首情歌,而大哥阴沉着脸坐在Don的电脑前。
“Leo,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假装若无其事,心脏却狂跳不止。
大哥抬起头,一副风雨欲来的压迫感令他退缩了。
“你早就知道了。”Leo缓慢的嘶哑道,
他勉强笑了笑。“知道什么?”
Leo忽然一拳砸在桌子上,惊得他不由畏缩。
“你心知肚明!”大哥脸上的表情混合了背叛和悲痛,竭力说出话来。“他们到底在哪里,Mikey?他们……仍然还活着吗?”
太多无法说出的话语堵住了他的嘴,而他的沉默令大哥脸上仅剩的希望变成了接受。Leo随手将某样物品甩在桌子上,那正是他试图藏起来的便签本,父亲曾用它来书写离别的话语。
“是Shredder,对不对?”大哥冰冷道。
他只感到一阵无力。“Leo……”
兄长默默的站起身,向着巢穴大门走去。直到这时,Mikey才注意到兄长早已全副武装,也许只是为了等他亲口承认才没有直接一走了之。
熟悉的恐惧令他不顾一切的冲到大哥身前。“不!Leo!求你了!别走!”
Leo无视了他的乞求,用力推开他,但他拼命抓住兄长的手臂。
“对不起!”Mikey听见自己艰难的挤出话来,一直以来压抑的悲伤喷涌而出,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得不骗你!对不起,我救不了任何人!”
即使知道自己在重复梦中所犯下的错误,他仍然想要从这绝望中保护兄长。连续数日危险的侦察,他终于找出了真相——他们的兄弟在大楼爆炸的那一刻就已经死去了,而Shredder回收了尸体并借此诱捕了父亲。等他找到父亲时,几个人类研究员正在解剖父亲的尸体。他在藏身处吐得一塌糊涂,撤离时由于精神混乱还惊动了守卫。
Shredder放过了他,确切无疑的传达了一条讯息:他之所以还活着,不过是首领让他活着罢了,因为他已一文不值。
Leo静静听完他的话,脸上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动,于是Mikey大着胆子抱住了兄长。
即使知道自己在卑鄙的利用兄长对自己的关爱,为了阻止对方去送死,他已经不在乎了。
“不要丢下我,Leo!”Mikey抽泣道。“我已经失去了他们!我不想连你也失去!”
他焦虑的等待着,许久之后,兄长终于抬起手,用力回抱住他。
无法夺回尸体,也没有可供哀悼的存在,他们的时间停滞了。
Mikey有时仍然会做他们团聚的梦,这使得每次梦醒后感觉都会更糟。
Leo变得冷漠,当他的伤势终于痊愈,他开始花费大量的时间重新学会在失明中战斗,用比过去更为苛刻的要求约束自己。
“这不是为了复仇。”兄长的声音破碎的几乎难以辨别,却仍然像刀刃般锋利。“这是为了保护我们。”
一个月后,当Shredder终于决定消灭余下的幸存者时,Leo以行动完成了自己的誓言。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