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夜 命运无常
观众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意味着又一场比赛的结束，Leonardo等待屏障降下，发现余下的获胜者里就只剩他的年轻同位体和Mikey。弟弟被淘汰的想法一时令他惊讶不已，Leo同样瞪大了眼看向他，只有Mikey高兴的朝他们比出胜利的手势。
“我等不及看Raph那张臭脸了！”Mikey幸灾乐祸道。
Leonardo和年轻的自我不由相视一笑。
“看看四周吧，Mikey！”Leo向旁示意。“接下来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四名获胜者，和自己兄弟决斗的可能性几乎无可避免。Mikey咽了口吐沫，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就在这时，裁判出现在他们身旁，挥了挥团扇，一道光幕之门随之开启。
“选手入场！命运会随机决定你们的分组！为荣誉而战吧，勇士们！”
Mikey深吸了几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出发。“要么做，要么不做，没有尝试这一说！”
他们鱼贯而入，然而一踏进半决赛的围场，Mikey便发现自己正和Leonardo面面相觑。
“好极了！”幺弟苦着脸道。“看来你是不会让着我的，对吧？我亲爱的Leo？”
这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带着一股暖流，Leonardo不禁勾起嘴角。“不，我不会让你赢的，Mikey。”
狭窄场地的另一端，Leo已经和他的对手陷入战斗。幺弟转回视线，双截棍紧紧握在手中。他们绕着彼此转了一圈，上一次战斗的痛苦记忆还历历在目。Mikey显然也在想着同一件事，迟迟不敢进攻。
Leonardo感激他的体贴，但他们必须决出胜负。他没打算手下留情，所以事情越早结束对他们俩都好。
“没事的，Mikey。”他温和道。“不用担心我。”
幺弟停了下来，然后脸上闪过某种决心。
Leonardo立在原地，任由对方冲至身前，双截棍危险的砸向面门，才微微偏头闪过。他在后退中以最小的移动幅度避开不断攻来的武器，抓住对方出招的间隙忽然扭身旋踢，一脚正中幺弟的壳甲。
Mikey扑倒在地，回身看向他时，脸色反倒轻松起来。“那就好，我可不想被你弟弟报复。”
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幺弟冲了过来，飞速旋转的双截棍和刀刃相撞，发出一连串钝响。他跳起身堪堪躲过一刀，轻巧的翻至攻势的另一边。当Leonardo反应迅速的回斩，又灵活的以滑步闪至对方身后，双截棍连绵不断击出。
Leonardo匹配以同样的速度避开每一击，然后一刀将幺弟击退。他随即趁着对方尚未站稳，跳至空中旋身斩下。Mikey发出一声少女般的尖细惊叫，连忙就地一滚躲开刀刃。他试图像刚才那样以敏捷的身法抢占进攻的先机，但Leonardo看穿了他的伎俩。当他跳起身好躲开武士刀的横斩，Leonardo突然调转另一手的刀柄，一记重拳将对方打得倒飞出去。
Mikey在地上摔的翻了个跟头，不由痛哼着揉了揉后脑勺。当他抬起头，却见异世兄长以惊人的速度猛冲过来。Leonardo毫不留情的再次击中他，在向后撞到墙壁之前，Mikey失望的发现蓝光笼罩了自己。
“看来就剩下你和我了。”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Leonardo回身看去，年轻的自己站在对面一手叉腰看着他微笑。
蓝光一闪，裁判现身宣布进入下一场比赛。幽灵般戴着能乐面具的小人儿摇了摇手里的团扇，将他们传送至决赛的围场。决定最终胜利者的比赛，就这样开始了。
“只是好奇，”Leo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他们像平时训练开始前那样互相鞠躬，然后拔刀出鞘。“你已经足够强大了，为什么还要在意赢得冠军呢？”
“你又为什么要赢？”Leonardo反问道。“仅仅只是为了弥补过去提前退赛的遗憾吗？”
年轻的领袖愣了一瞬，最后苦笑。“看来我们所想，也没有什么不同。”
笑容隐去，他们专注的看着对方，然后同时进攻。
犹如两道绿色的闪电，他们在空中交错而过，刀刃划出一道火花。他们稳稳落地，然后以相同的动作回身再次冲向对方。他们势均力敌，每一招每一式都如此同步，以至于无论是从字面意义还是更深远的层次来说，都是在与自己战斗。唯一的区别，只在于两人所拥有的不同经历。
正是这些经历，定义了他们自己。
刀刃相撞，互相试探，抢占先机，寻找破绽。他们的战斗又快又稳，像一场赏心悦目的舞蹈，令场边的观众为之沸腾欢呼。当他们绞住彼此的双刀，陷入僵局，Leo看见对方的臂环开始散发出炙热的红光。
年长的自己突然爆发，刀刃猛地将他弹了开去。他刚稳住身形，对方已像炮弹般撞来。Leo绕着并不算太大的围场边战边退，忽然注意到对方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狂热的笑意。像是享受着战斗本身而不是这场比赛，这笑容令他心里莫名发冷，不禁震刀摆脱了纠缠，重新掌握主动开始反击。
交错的冷钢闪动着寒光，Leo精准而又迅猛的双刀连斩，把对方逼退向场边。尽管如此，Leonardo依旧毫不在乎的接下他的每一击。他们的战斗在旁人看来，令人眼花缭乱的快速而又猛烈。但对于年长的自己，一切似乎不过只是场有趣的游戏。
双刀架住重斩，却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中胸口。Leo以后空翻落地，毫不犹豫的再次攻上前。但年长的自己敏捷的翻身跳进他的进攻死角，回手便斜斩而上。Leo及时挡住了这一击，另一手武士刀蓄力横斩，扫开对方。他趁机高高跳起劈下，却见Leonardo勾起嘴角，猛地挥刀把他击退回去。Leo身在半空就见年长的自己跳了上来，在他落地之前，他们已经交手数招。Leonardo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舞动双刀，他几乎越来越难更上对方的节奏。当他疲于应对，年长的自己再次踹中他胸口，将他击落在地。
Leo挣扎着尽快起身，就地一滚避开接踵而至的斩击，然后再次刀刃相抵。但Leonardo很快就翻转手腕夺下了一把武士刀，另一手反握刀柄挥拳击中他的脸。他踉跄后退，头晕目眩间腹部又中了一记膝击。
Leo向后摔倒在地，当年长的自己劈砍而来，他几乎来不及举刀抵挡。当刀刃即将砍中他，他突然意识到Leonardo对此似乎毫无所觉。千钧一发之际，蓝光包裹住他。
武士刀狠狠劈进地里，切出一道狭长的裂痕。Leonardo看着年轻的自己消失的地方微微愣神，随后便被四周雷鸣般的欢呼声惊醒。
他茫然的扫视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终于赢得了比赛。但兴奋感来的快，退的也快。他仍然很饿，有那么一瞬间，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参加比赛，然后他看见了和大名一起站在高台上的父亲。
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他也能感觉到Splinter为他感到骄傲。
明明他并不是那人的孩子，明明他刚刚当着对方的面击败了那人最看重的长子，Splinter依然为他感到自豪。
他举起一把武士刀向观众示意，随后对着高台深深鞠躬。
再次团聚时，Leonardo有些担心其他人会因为他赢得比赛而讨厌他，但大家只是高兴的拥抱在一起，送上真诚的祝贺。
“可算是结束了！”Raph翻了个白眼。“不管怎么说，我终于不用再听某人炫耀了！”
“嗨！”Mikey不服气道。“至少比起某个输家，我可是进半决赛了！”
“尽管嘴硬吧，输家！”
“别理那些幼稚鬼！”Raphael揽过他的肩，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能行！”
“显然，你和Leo在一段时间之内，都会成为这里的热议话题。”Don笑道。“那么，胜利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更轻松了？”
Leonardo下意识的避开了对方的视线，他在战斗的大部分时候都沉浸在热血沸腾的感觉中，忘记了这只是一场比赛，也忘记了自己之所以想要赢的理由。如果不是竞赛规则让他不能真正伤害自己的对手，也许他会在无意中害年轻的自己受伤。“我想是吧。”
Don微微皱眉打量他，正想再说什么，Splinter挤过人群来到他们身边。
“祝贺你得胜，我的孩子！”老鼠郑重的向他鞠躬。
“谢谢，Splinter师父！”Leonardo还礼道。“这是我的荣幸！”
出乎意料的，Splinter忽然紧紧抱住了他。Leonardo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抬起手臂僵在了原地，却听对方继续道。“我相信如果你的父亲泉下有知，也会如我这般为你感到自豪！”
Leonardo内心震颤，但在他能找到回话的力气之前，Splinter已经放开他。他怀念着父亲的拥抱，但机会已然消逝。不远处的大名举起权杖，宣布庆典开始。
用于举行颁奖仪式的大厅热闹非凡，他的家人们站在他身旁，四周是欢呼的人群。他还看见兔武士站在另一边的人山人海之后，笑着微微鞠躬示意，他连忙还礼。
穿着长袍戴着兜帽的仆人端着放置纹章的托盘停在他身前，等待大名为他授予冠军勋章。Leonardo看着那枚雕满繁复花纹的美丽徽章，不由自主的想，父亲真的会为他感到自豪吗？
他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像他的父亲那样成为冠军，这一定是有意义的吧？
当大名宣读完他的胜利，拿起纹章，仆人却没有退下，Leonardo不禁奇怪的看向对方。
兜帽斗篷牢牢遮住了对方的身形和容貌，勉强能看见的，只有那人的下巴。
那张隐藏在阴影中明显非人的脸，突然露出顽皮的笑容。
一股剧痛自左胸骤然爆发，四周传来人群的尖叫声。Leonardo低头看去，只见仆从将一把晶莹剔透的短刀刺进他的胸口，而他对这奇袭毫无所觉，连杀气都未能感知得到，仿佛原本仅仅只是被压制的太初之力，现在却彻底沉睡了。趁着所有人都处在震惊中的那一刻，刺客凶狠的将他向后推撞在墙壁上，刀刃轻松穿透壳甲，深扎进墙壁里，令他发出一声无法掩饰的痛喊。
“Leo！”Raphael第一个恢复行动力，飞扑过去想要救他，却见自伤口处忽然涌出一股墨汁般的黑雾，瞬间便将他和刺客一起吞没。“不！”
黑雾坍缩，连带着Leonardo一起消失不见。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