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llen-2-The Empire Way-01

Chapter 1 新仇旧恨

 

尖锐的鞭声不断在阴冷的地牢中回响，足忍无情的鞭笞被锁链悬吊在审讯室中央的年轻人。整整两个小时的严刑拷打之后，那人血肉模糊，只剩下呻吟的气力。这完全偏离了审讯的目的，变成了单纯的折磨。

“一定要这么做吗？”Donatello远远站在墙边厌恶道。

Raphael对此无动于衷。“那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这样聪明的家伙来监视这座塔楼里发生的一切。”

“他会死的。”Don端详着他的神色，似乎在期望着什么。但Raph从没怀疑过自己的决定，也绝不会回头。

“是的！”Raph咧嘴讥笑。“那就是叛徒的下场！”

“Shredder大师。”数据处理中心的主管走了进来。“我们已经找到叛徒用来与罗马人通信的匿名邮箱，并证实了他是光复派的一员。”

Don意味深长的睹了他一眼，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出审讯室，仿佛想要离这里越远越好。“显然，Saki的残党并没有放弃。”

当这座塔楼的大部分人在Shredder死后选择臣服，而日本总部也对Raphael的统治权默许之后，仍然有一些忠于旧主的人选择了反抗。当然，脚帮的新首领并不打算让这些叛徒活下去。

“无所谓。”Raph随口道，跟着对方穿过长廊离开地牢。“我会处理他们的。”

Don微微蹙眉。“你不认为这一切和你之前所做的事有关吗？”

Raph几乎立刻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嘲讽道。“你是指，我宰了日本那些老家伙派来的使者，还把他的手砍下来寄回去的事吗？他们想要我的回应，我便给他们一个！”

他竖起中指示意，Don不赞成的摇了摇头。“如果光复派是在日本总部的授意下和罗马人有所勾结，谁知道他们还策划了什么？”

“有区别吗？”Raphael嗤之以鼻。“他们想拿你们当人质，逼我去日本送死！面对现实吧，Don！战争是迟早的事！”

Don心烦意乱的叹了口气。“不，恐怕战争早就开始了。”

 

两天后，一则假情报通过匿名邮箱送抵罗马人手上，对方果然中计。

Shredder走过遍地尸体的废弃厂房，把最后一个试图爬走的敌人踩在脚下。那个黑帮成员惊恐的抬起手，连声乞求。“求你了！别杀我！我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

“我已经警告过，任何挑衅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Shredder伸手便拧断了对方的胳膊，在惨叫中继续道。“回去告诉佩泽罗，既然他无视我的警告，我会亲自来灭了他！”

一松手，那人就连滚带爬的跑开了。

“Shredder大师。”一名足忍上前道。“我们刚刚收到一条讯息，来自元老会——”

“——待会再说！”Shredder打断了他的话，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那群老家伙身上。“跟着他！他会带我们去他老板的藏身处！是时候解决掉那只挑衅的疯狗了！”

 

城郊的豪华别墅里，西装革履的黑帮老大愤怒的一脚将逃回来的打手踹倒在地。“我花了大钱给你们配了那些该死的外星佬的枪！你们却连些穿戏服的小丑都解决不掉吗？！”

“是、是Shredder！”男人抱着折断的手臂辩护道。“他知道我们会去！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佩泽罗烦躁的踱步，猛吸了口雪茄。“是吗？看来我得想别的办法了。”他拔出手枪，回身便朝着打手的脑门扣下了扳机，对方应声倒地。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一旁的副手急道。“你知道他的手段！他会把我们全杀了！”

“说的好！”

一声咆哮突然炸响，只见脚帮首领带着一队足忍不知何时已立在窗边。

“Shredder！”佩泽罗眯起眼。“你是故意放跑他的！”

“你以为你能背着我吃掉我的地盘？我对你那些小动作一清二楚！”脚帮首领森冷道。“显然你已经忘了，这座城市是我的！这里只有一个人说了算！那个人就是我！”

佩泽罗眼角抽搐，突然大喊起来。“守卫！”

“别费心了！”首领不屑道。“既然你这么想出风头，我便成全你！我要用你来杀鸡儆猴！”

佩泽罗猛地抬起枪，但Shredder以更快的速度把Sai狭长锐利的刃连同手掌与枪托一起扎进墙里。对方痛的嚎叫起来，他的副手想要上前救主，却被守在一旁的足忍砍倒在地。

“安静！”脚帮首领不耐烦地把他的脸按在墙上。“在我杀你之前，我还有事要问你！你可没胆子单干，而是当了某人的马前卒吧？”

佩泽罗不甘的怒目而视。“我能怎么办？你掐断了我们大部分的财路！我总得养家糊口！”

“光复派给了你多少钱？”Shredder在他耳边咆哮，把他的脸重重砸在墙上，让他鼻血直流。“别想骗我，老家伙！一群丧家之犬哪来这么多钱让你为他们卖命？”

听到这话，佩泽罗不禁咯咯笑了起来。“谁说是光复派了？”

 

Gordon Miller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焦躁的盯着手里的文件。

无论是否承认，他们抓住的每一人都在说着同样的事：地下世界如今有了一个共同的“主人”，虽然，拴在他们脖颈上的狗绳并不都管用。

他看了眼手表，早已远远超出约定的时间，也许对方不会来了。

“你知道抽那么多烟会害死你吧？”一个声音突兀的自他头顶上方的黑暗中响起，吓得他失手丢掉了刚点燃没吸几口的烟。

“该死！”Gordon抱怨道。“我早晚要给你们这些家伙吓出心脏病来！”

对方笑了笑，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果然，等那人影落到他身前，Gordon看见对方戴着一副橙色面具。“怎么？你哥哥们这次打发你来应付我吗？”

Michelangelo无奈的笑了笑。“抱歉，老兄，你只能凑合着用我了。”他穿了一件足够遮住壳甲的大号外套，内里的棕色卫衣拉起了兜帽，和围巾一起遮住了他异于常人的脸，只露出橙色面具下闪闪发亮的淡蓝眼瞳。“听起来你急需帮助，又有什么超级反派在城里作恶吗？”

“是啊，大概吧。”他有气无力道，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对方。“昨晚，在西区的一间废弃厂房里发现了几十具罗马人帮会成员的尸体。几小时后，我们在他们的大本营找到了帮会老大的尸体。”Gordon重新点了一支烟。“没有活口，罗马人帮会算是正式除名了。”

虽然围巾遮住了乌龟的面容，他还是能靠多年的经验看出隐藏其后的阴郁之情。

“这是件好事，不是吗？”橙色面具的乌龟假装若无其事的合起文件还给他。“让那些黑帮像吞掉自己尾巴的蛇一样消灭自己，你们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逮捕那些疯子了。”

“可谁又能保证事态不会像过去那样扩大？”Gordon看得出来对方有所隐瞒，他试图说服对方把消息吐露出来。“我们只知道现在地下世界有了个新Boss，我们怎么知道他不会比过去的更糟？”

“我猜咱们只好拭目以待了。”乌龟听起来有些自暴自弃。

Gordon打量着对方的表情，忍不住道。“你们消失了几个月，一切都还好吗？”

“是啊，家里出了点事。”对方低垂着眼含糊道，似乎不太想多谈。“抱歉，恐怕这次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没关系。”他只好道。“我有预感，另一场风暴就要来了。你们这些家伙注意安全，好吗？”

“你也是！”乌龟向后退进黑暗里。“我会帮你留意的。”

 

紫色面具的忍者龟穿过脚帮塔楼的走廊，路上遇见他的足忍纷纷停下来向他鞠躬行礼，令他浑身不适。Don快步走进数据处理中心，作为脚帮的大脑，这里总是一副繁忙的景象。

“大师。”他一现身就有足忍过来汇报。“我们在系统里发现了一些未授权操作，但没有更进一步的损害。”

Don接过对方递来的数据板，滑动屏幕浏览。本以为是另一个光复派的间谍，但对方的操作几乎滴水不漏。“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没有，大师。”足忍回答。“无法追踪其来源。”

Don暗自评估着可能造成的损害，尽管他一点也不想被牵扯进来，但为了能够留下，他必须提供自己的能力作为交换。

“继续监视。”Don把数据板还给对方。“有任何消息就向我汇报。”

“是，大师。”足忍犹豫了一瞬，又道。“还有一件事，大师。Karai大师曾经收到一条最高级别讯息。”

Don不由皱起了眉头。“那是什么意思？”

“它是日本总部的元老会与最高领导层间的直接通讯，我们没有权限得知讯息的具体内容。”

不管它是什么，听起来都不妙。“Shredder大师收到这条消息了吗？”

“已经收到了。”

Don从来就不想和脚帮扯上关系，不幸的是，他早已经身处其中，而他确实仍然关心着他的兄弟。

即使那个兄弟已经迷失了。

 

Raphael静静站在巨大的疗愈舱前，凝望着漂浮在营养液中的兄长。尽管满身伤痕，看起来虚弱不堪，Leonardo的面容却出奇的平静，对即将到来的战争一无所知。

究其根本，人性的黑暗面是一种放纵。一个人堕落的有多快，有多深，当一切结束时他还能保有多少过去的自我，完全取决于堕落者的欲望。但Raphael才不要过去的自我，正是那个没用的自我让他失去了父亲和兄长。

不，他还没失去兄长，他不会失去的。

等他在战斗结束后查看那条被他丢弃在旁的讯息，Raph毫不意外元老会终于不再装模作样，而是直言将派遣指定领导人前往纽约夺回脚帮。他知道最终将有一场决斗，就像他当初杀了Shredder，但Raphael并不担心自己会输。

他所担心的，是Don先前的推测——也许战争在他所不知道的时候早已开始。

“他的伤势正如我们所预计的处在快速愈合中，塌缩的左肺也已恢复。”脚帮医生看着数据板上的讯息汇报道。“所有生理指数都在重新回到正常数值范围内，我们乐观的认为，他苏醒的可能性也会同步增长。”

虽然勉强救下了Leo的命，Raph不是没有怀疑过脚帮的医生在故意阻碍兄长的痊愈。那就是为什么，他让Don全权负责监督Leo的治疗进程。但即使是他们最聪明的兄弟，结合先进的外星科技，也对此束手无策。

“可能性？”脚帮的新首领森冷道，向着医生逼近。“你是想告诉我，即使他伤势痊愈，他也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吗？”

医生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结巴道。“我、我们已经尽了全力，大师！”

话音未落，Raphael就掐住对方的喉咙，毫不留情的摔在冰冷的墙壁上。“让我再提醒你一次！”穿着盔甲的乌龟凶狠的咆哮道。“如果他死了，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饶恕我吧，大师！”医生抓住他手臂，挣扎着获取氧气。“我、我们无法逆转大脑损伤！那药剂本来就不是被用来直接饮用的！它通常需要被稀释数十倍！他所摄入的计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安全范围！在他醒来前，我们无法评估对其大脑的损伤程度……但、但我们可以根据药剂的临床表现做出推断……即使他能醒来，恐、恐怕，他也不会再是Leonardo了！”

“Saber……”Raphael意识到对方不敢说出口的话，胸口一片冰凉。

“毕竟，那药剂是为了确保服用者永远忠诚的。”医生连忙讨好道。“不过在他的案例上，我们推断这个忠诚的对象会转移到你的身上！因为现在，你就是Shredder！”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