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利剑当头
快至午夜时，足忍小队悄无声息的飞奔过城市上空，准备返回哨站。他们在进入所谓生化危机控制区时停下来休整，小队的队长警惕的站在屋顶边缘，寻找任何威胁的迹象。即使毒雾早已被中和驱散，有关食人怪物在这里活动的目击记录依然有增无减。
“还是继续前进吧。”另一个人走到他身边，不安的催促道。“我们差不多快到了，没必要停在这里。”
“确实。”队长最后看了眼下方空荡荡的街道。“所有人！继续前进！”
哨站离这里并不远，这里曾是战斗的中心点之一，也是驻守者的安全区。正因如此，他们在到达时变得松懈，没有发现敌人早就等在一旁。
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两辆没有牌照的轿车突然自转角冲出。几个黑帮混混钻出车窗，一边发出嚣张的怪笑，一边朝他们开火。子弹横扫而过，然后第二辆车上的人弯腰拿出一枚火箭弹。飞弹径直破窗而入，在室内爆炸开来。
大半个建筑墙面顿时被炸开，火焰升腾而起，足忍开始组织反击，但对方已经一溜烟的加速跑远。当他们困惑于对方不合常理的举动，却听见室内传来战斗的声响。
哨站内，足忍正在和另一队忍者战斗，对方的暗红装束看起来意外的眼熟。
“干掉他们！”哨站的头领吼道。
但就像那些突然出现了混混，一旦整座建筑被摧毁殆尽陷入火海，忍者们就毫不犹豫的撤退了。头领跳上被炸开的墙边，本想继续追击，视线却被火焰中的某样东西所吸引。他瞪着那东西，直到手下跳到他身旁。
“去告诉Shredder大师！”
他的命令并没有被立刻执行，对方呆看着那东西，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
“快去！”他厉声道。对方如梦初醒，连忙领命跑开。
厚重的铁靴一步步踏过石块与木板的废墟，一脚将烧焦的断肢骨架踩成碎片。脚帮的新首领冷眼看着四周的惨状，即使大火早已被扑灭，整座建筑也因主体架构的破坏而无法再被修复，这座哨站将不得不被放弃。
“过去半个月，我们有近三分之一的隐秘据点遭遇过袭击。”一名足忍跟在他身后汇报道。“所有遇袭的哨站几乎都分布于交界处，而这些袭击来自不同的组织。黑王蛇，辛迪加，甚至是一些不起眼的三流帮派。”
Raphael抬起头，巨大猩红的衔尾蛇纹章犹如泼洒的鲜血般，印在训练大厅被削断的脚帮三趾足旗帜上。
这是再明确不过的宣战。
“不是他们。”他突然说。
足忍不解道。“可大师，他们确实穿着利维坦的制服。”
“我亲手杀了最后一个利维坦，不可能是他们！”新首领危险的眯起眼。“不，有人在耍我。”
“大师？”
“有人在利用这些野狗来找我的麻烦。”锋利的爪刃切开墙壁上的衔尾蛇纹章，Shredder低声咆哮。“给我查！但不要打草惊蛇，忍者！战争已经开始了！”
Don是对的，战争早已开始。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一分一秒都没后悔过。他能看出来是谁在捣鬼，他只是没料到对方竟然会用如此懦夫的战术来挑战他的地位。
他心中有一团火焰，如今像被泼了油般火舌狰狞的飞窜。他把愤怒投入到训练中，毫不留情的鞭策他的军队变得更强，因为这是一场他绝对不能输的战争。
他赤手空拳站在黑暗的训练大厅中央，敏锐的感官追踪着向他包抄而来的足忍。
第一批人同他一样没拿武器，Raphael偏头躲开一击，身体灵活的以最小幅度避开四面八方袭来的拳脚。他飞快的抓住左后方攻击者的手腕，一拳击在脑侧让对方昏厥，然后随手偏转左侧敌人出拳的方向，使对方和另一名足忍互相攻击消灭彼此。当他向两侧伸展手臂，挥出的双拳准确的击倒了冲上前的足忍。
当第二批携带武士刀的足忍试图围攻他时，Raphael直接以手肘击中左前方敌人的面门，随后以臂甲挡开两侧的攻击。他迅速扭转身体，一记狠毒的上勾拳击中右后方足忍的下巴，然后拧过接踵而至的攻击者的手臂卸下武器，脚下踹中另一边袭击者的小腿，让对方膝盖一软跌倒在地。他以空闲的那只手挡下了另一名足忍的攻击，翻转手腕抓住对方，把两名足忍的手臂一同拧紧，利用他们挡在身前承受了下一击。
短短数分钟内，攻击者便已所剩无几。当他丢开手里昏厥的足忍，转向唯一还站着的人，如铁锤般凶狠的重拳让对方一声不吭的栽倒在地。
啪的一声，明亮的灯光照亮了训练大厅，露出满地痛哼的足忍。
“令人失望！”他厌恶道。“告诉我！弱者是什么下场？”
“死！Shredder大师！”其中一人努力开口。
“继续训练！”他斥责道。“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忍者！”
Raphael从来就不是个有耐心的老师，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成为Leo。如果Leo在这里，一定可以将足忍训练成致命的战士。他不由自主的遐想着Leo站在他身边监督训练的场景，几乎错过了一直在旁观察他的哥哥。
Donatello抱臂冷着脸靠在门边，见他走来，不无嘲讽道。“看来你当Shredder还挺乐在其中的。”
“怎么？又想和我说那些该怎样不该怎样的屁话？”他不客气的回敬道。
“我知道你收到一条从日本总部发来的消息。”Don直截了当道。“那就是你逼他们开始特训的原因吧？”
“与你无关！”
“是吗？我开始怀疑你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为了Leo！我做到了你们做不到的事！如果不是我，Leo早就死了！”
紫色面具的哥哥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愤怒，对方猛地把他扯进一旁的更衣室，确定四下无人才压低声嘶嘶道。“你真的以为Leo会希望你这么做吗？那真的是Leo的愿望吗？”Don把手按在自己胸口，失望的目光中混合着哀伤。“该死！我是那个从始至终陪在Leo身边的人！当他在和死亡斗争时你又在哪？在城市里东跑西跑？玩你的扮演游戏？Raph，停下来好好想想吧！我们根本不该再和脚帮扯上关系！Mikey甚至不得不强迫自己为你去做那些脏活，只为了能留下来和我们在一起！而我愿意留下只是为了Leo！因为我不相信他们会救回他而不做任何手脚！可即使我监督了他们行动的每一步！Leo还是有可能再也无法恢复了！”
Raphael吸了口气，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争辩上。
“那些变态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治好Leo！”他挣开哥哥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如果他们做不到，就让位给能做到的人！我不需要失败者！”
医疗师对他的每日到访早已见怪不怪，他一进门对方便识趣的退了出去，让他和兄长独处。
虽然知道这一刻与五小时前，甚至五天前也毫无区别，Raphael仍然一步步走的格外谨慎，就像他害怕吵醒兄长，害怕他看见的只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最终，他走到了疗愈舱前，抬起头看向兄长。Leo看起来出奇的安详，他从没看见过对方如此放松的样子。他们总是把各种责任一股脑的扔给兄长，就好像这一切不过是理所当然。他们从来没有真正考虑过Leo需要的是什么，毁了他的人不是Shredder，而是他们自己。
而现在，强行唤醒兄长的意图是否是自私的呢？
他需要有人填补他内心的空洞，一个真正了解他的人，一个连战斗和杀戮也无法填满的无底洞。告诉他，他做的没错。支持他，一起建立坚不可摧的帝国。
Raphael的思维不断发散，幻想着未来。他心潮澎湃，可惜Leo听不见他的所思所想。他静静站了快一个小时，直到一名足忍小心翼翼的走进门，打断了他的思绪。
“Shredder大师，我们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处理。”
“又怎么了？！”Raph不耐烦道。
“是、是关于紫龙帮。”足忍结巴道。“他们开始行动了。”
自从知道脚帮易主后，Hun立刻宣布了独立，企图在他彻底掌控脚帮前吞下他的地盘。数月来，紫龙帮一直在明里暗里搅浑原本平静的池水，重新挑起城市战争，以夺取脚帮的头领地位。对Raphael来说，这就像除掉野草，他不仅需要割草机，还需要除草剂一劳永逸。
当足忍军团在凌晨时分抵达港口，紫龙帮众正在洗劫一艘脚帮货船。尽管对方在四周布置了警戒，但对忍者来说毫无用处。Shredder抬起手，足忍立刻按照计划分散开来，以包围之势发起了进攻。一时间，枪声与惨叫声打破了深夜的平静。
紫龙帮头领击倒攻过来的足忍，一拳打穿附近地上的木板箱，拿出一挺造型古怪的黑色机枪。他轻而易举就抬起那笨重无比的机枪，向着攻过来的一队足忍扣下扳机。
枪管没有发射出子弹，而是某种扭曲了光影的能量涟漪，无形的力量顿时将足忍们击飞出去。
Hun满意的勾起嘴角，举起枪再次瞄准交战中的足忍。却见白光一闪，枪管已被整齐的切断。当他怒视向袭击者，转而嗤笑起来。
“瞧我发现了什么？”Hun冷嘲热讽道。“一只穿着铠甲的乌龟！”
“而这只乌龟能打爆你的脑袋！”Shredder举起爪刃，坚实的铠甲后传来布鲁克林口音的咆哮。“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要偷别人的东西吗？”
“某个孤儿如此说道！”Hun恶毒的讥笑。
一股怒火猛烈地升腾而起，Raphael竭力压制住撕碎对方的冲动。“放下你手里的东西，带着你的人快滚吧，Hun！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否则怎样？怪物？”Hun挑衅道。
话音未落，爪刃已飞掠而过，在对方脸上撕开两道血口。Hun错愕的抬手，摸了满手的血。他恼羞成怒的冲向新首领，对方侧身闪开了他的全力一击，抓住他的手臂脚下一绊将他掀翻在地。随着用力一扯，他的胳膊顿时脱臼，再也使不上力气。
“不要搞错了，Hun！”脚帮的新首领伏在他脸前咆哮。“我让你活着，不过是因为你对我还有用处罢了！相信我，等这事完了，我会很乐意宰了你！”
足忍熟练而又快速的收拾着战场，把货物重新装进卡车，Raphael站在高处监督进展，所有这一切都只为了一个目标，那就是不断扩充自己的实力。
花着Shredder的钱去买装备则是另一种满足，反正那该死的外星人再也用不上了，而Karai不得不服从他的命令。他当然知道那女人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在收到日本发来的消息后更是如此。元老会无视了她，直接安插了自己的亲信做首领，他真想看看那女人脸上是何种表情。
事实上，Raphael希望那个人早点来挑战他。他要再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击败选诏者，他的地位将牢不可破，Karai别想再撼动他。
金属破空声突然而至，Raphael反应极快的翻身而起，几枚手里剑自身后飞射而出。他刚一落地，一队黑衣忍者便飞跃到他所在的集装箱上，没有半句废话就发动了攻击。
有趣。Raphael从容的接下连绵不断的攻击，无名忍者的招式虽然比足忍更凌厉，却毫无疑问的如出一辙。他毫不留情的击倒他们，用爪刃撕开人类脆弱的身体，臂甲上很快就覆满了血。但当他干掉这些人，另一波人很快就取代了死去忍者的位置。
Raphael不禁冷笑。竟敢派些垃圾来试探他，他要给对方留份回礼！
他跳到更高处的集装箱上，那些忍者立刻包抄上来，企图用人数压制他。Raphael对此毫不在乎，甚至没有拔出Sai。爪刃夹带着烈风横扫而过，拦腰劈断了那些忍者的武士刀。他跳起身，二段飞踢直接送几名幸运儿栽下去，将近十米多的高度足以帮他省却一个个杀死他们的麻烦。Raphael回身闪过一击，趁势抓住对方手臂折断它，当其他忍者举刀砍来时，他一把推出手里的忍者挡住攻击，再把他们全部踹下去。
眼见不再有人加入战局，Raphael像盯着猎物般瞄准剩下的三人。
他不需要留下活口来传递信息。
他们的死亡即是宣言。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