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反击
“他醒了？”Karai快步穿过通向王座大厅的长廊，斥责道。“为什么没有人提前向我汇报？”
“有一名内奸试图暗杀他，但被Saber大师当场处决了。”手下解释道。“Shredder大师下令封锁消息，直到召开高层会议。”
“而现在，我快迟到了！”Karai怒火中烧，她讨厌被排斥在外。那只乌龟不但把她赶去边缘地带，远离权力中心，甚至远离帮派事务，就连忠于她的手下也被全部换掉。她原本指望那只乌龟能和选诏者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结果那人却选择了另一条斗争之路，全盘打乱了她的计划。
“真田剑的位置查到了吗？”
“还没有，大师。但我们推断，他占领了其中一座利维坦废弃的据点。”
Karai走到王座大厅门前，守卫的足忍立刻拉开沉重的大门，大厅内早已站满的高级成员顿时回头看向她。
“Karai！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那只穿着铠甲坐在王座上的乌龟戏虐的笑道。他的兄弟们也都戴着黑色面具，穿着脚帮的装束，护卫在王座前。
“我怎么敢，大师？”她讽刺道，穿过人群，目光则紧盯着那个站在首领身旁，有着蓝灰异曈的乌龟。
Leonardo看起来比她预料的状态更好，即使仍然不如过去那般强壮，杀气却丝毫不减。冷酷无情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佛如果她敢轻举妄动，就会毫不犹豫的当众杀了她。他胸前刀带上的那枚徽章格外刺眼，令她不得不拼命压下愤怒，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王座的另一边背手而立。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Shredder宣布道。“我知道你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听说了关于挑战者的传言。是的！日本的脚帮想要派一个他们的人来控制这里！”乌龟讽刺而又鄙夷的大声道。“一个外来者！一个傀儡！当我们拿下这座城市时，他却想要不费一滴血的窃取我们的成果！而你们中某些人！”乌龟指向他们。“却以为‘选边站’就能保住你的小命？别做梦了！你们只是前任首领的残党！你们只会被毫不留情的消耗掉！无论你乐不乐意，我们的命运已经拴在了一起！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
她看见那些高级成员面面相觑，眯起了眼。如今自己同样被逼无路，失去东山再起的最好时机。她再次看向那只异曈的乌龟，心底不由狡黠一笑。但关于‘忠诚’，她仍然握有一张王牌。
“为此，我要恢复Leonardo第二指挥官之职！”Shredder向旁示意。“你们都已认识他，你们也都清楚他能做到什么！你们要像听从我一样服从他的命令！”他站起身，举起爪刃。“做好准备，忍者！战争已经开始了！”
宽广的训练大厅少有的安静，仍然还留在这里的足忍只是敬畏的站在墙边，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小声谈论着，而被议论的对象则心无旁骛的在大厅一角练剑。
一旦重新开始正常饮食，在突变基因的帮助下，Leonardo很快就恢复了大半的体重。尽管每个人都告诉他不用着急训练，他还是自顾自的开始了复健练习。
Raphael穿过训练大厅，足忍们立刻向他鞠躬行礼。他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不要打扰到那个正在专心训练的人，他们立刻识趣的离开了。
他仔细观察着大哥的一举一动，Leo的招式一如既往的凌厉又优雅，几乎看不出来就在不久之前还处在深度昏迷中。Raph沿着墙边慢慢靠近，他早就厌倦了和那些没用的足忍训练，而Don和Mikey不愿加入他的战争游戏。如今，他终于有了合适的训练对手。
无所不能的大哥，无畏的领袖。
Leo沉浸于剑舞，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接近，Raph知道只有一种方法能引起大哥的注意。他拔出Sai，几乎很容易就加入进兄长的节奏里。Leo空洞的异曈闪过一道光芒，但并没有因为他的擅自闯入而停下。
Sai与刀刃摩擦而过，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攻与守的交换只在一瞬之间。武士刀堪堪擦过他的脸侧，然后在他的攻击下迅速回防。他就地一滚避开刀刃，同时刺向兄长背后，Leo看也不看便挡住了这一击，回手一挑，险些让Sai脱手飞出。他们开始在大厅里追逐，Raph闪过武士刀的劈砍，把兄长逼向墙角。Leo交叉双刀抵住了他的Sai，当他们分开时，兄长迅速冲向墙边，踩着墙壁飞身翻至他身后，交换了猎物与猎人的位置，以更快的速度挥刀进攻。
Raph感到久违的热血沸腾，几乎不需要过多的思考，他的身体就会自动对攻击做出反应。他从容不迫的接下兄长的刀翼，再次以不可阻挡的攻势逼向对方。他能感觉到Leo的攻击正在慢慢失去锋芒，疲惫感开始占据上风，而他耐心的一点一点消磨掉兄长余下的力气。
当Leo向后撞在墙壁上，他趁机卸下试图阻挡他的武士刀，另一把Sai迅速抵住兄长的喉咙。几乎与此同时，他感到颈侧冷钢的蜇刺。
他们看着彼此，Leo丝毫没有露出落败者的姿态，于是他用Sai危险的顶住兄长的下巴，逼迫对方放弃。但Leo面不改色，甚至稳稳的控制住呼吸，与其说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不如说是根本不在乎。当他逼近一步，Leo立刻放下了武士刀，以免在他移动时割伤他，那双闪亮却静如止水的异曈专注的凝视着他。
与失忆相比，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兄长失去了对情绪的感知能力，像个机器般冰冷无情。
兴奋感褪去了，Raph怏怏不乐的放开了兄长。Leo收刀入鞘，低唤一声。“大师。”
“我有名字的，你知道吧？”他把Sai插回腰带里，烦躁感令他从兄长身边退开。
“Shredder大师。”
Raph深深呼出一口气，勉强驱散对那个死去外星人的恨意，重新看向兄长。“既然你答应让我叫你Leo而不是Saber，那么我也允许你叫我Raph。”
“‘Saber’不仅仅是我的名字，同时也代表着我的权力，而我们的敌人会因这名字而恐惧。”Leo反驳道。“‘Shredder’同样如此，它意味着我们的首领超越凡俗，没有弱点，不可战胜。足忍必须毫不犹豫的执行首领的每一道命令，即使这会要了他们的命。”
Raph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即使失去情感，大哥依旧会说教。“只是我们私下里称呼，这样总行了吧？”
“但——”
“——闭嘴，Leo，这是命令！”
Leo看着他，最终道。“好吧……Raph。”
这声呼唤变扭又生硬，但有总比没有强。
他泄气的塌下肩，走过去帮兄长拾起掉落的武士刀，递还给他。“你看起来恢复的不错。”
“虽然还远远不够。”Leo接过刀，收回鞘里。“但我会好起来的。”
不像另两个兄弟总是瞻前顾后，Leo毫无怨言的跟随他，令他有种怪异的满足感。
他让Don和Mikey取代了被杀的精英的职位，所以即使他们不想穿着脚帮装束出现在公共场合，他也逼着他们出席了高层会议。他要让整个脚帮时刻牢记这一点——如今，是他的家族统治着这里。
Raphael当然也从没忽略会上那女人的神情，当他发现Karai总是有意无意的盯着兄长时，一种危机感在胸口徘徊。
他已经夺走了那贱人的一切，她还没得到足够的教训吗？他能容忍Karai活着，不过是因为脚帮需要大量的资金才能运转罢了。
“Karai对你似乎另有所谋。”Raph抱臂道。
Leo并没有否认。“Karai似乎认为，我能够帮助她夺回她失去的东西。”
Raph盯着兄长的双眼。“你会背叛我吗？”
“绝不。”Leo毫无停顿道。“但她认为我会。”
“怎么做？”
“我不知道。”Leo如实回答。“所有我所知道的是，我的忠诚只属于Shredder。”
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怨恨再次翻涌起来，Raph决定转移话题。“你对那个日本佬怎么看？”
“事实上，”Leo蓝灰的异曈在灯光下闪过冷钢般的寒光。“我有一个计划。”
即使是在深夜中，这座城市也有更黑暗的地方，那便是审判日病毒所造就的黑洞。它把城市撕裂开来，即使毒气散尽，也依旧拥有令人疯狂的力量，使得任何企图逗留的人都本能的排斥这里，令重建工作难以进展。
仍然有一些因审判日之毒而丧失人性的变种生物在逃，当重建开始时，那些还活着的怪物便躲进了地下，直到夜幕降临才溜出来狩猎。城市的夜晚相比过去更为危险，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足忍军团今晚的目标并不是那些黑洞中的某一个，但也处在感染区的边缘。那是一座属于已被消灭的老敌人的据点，如今被伪装成办公楼，不起眼的立在城市一角。
两名足忍作为斥候率先出发，侦察敌方的防御工事以及各楼层守卫的分布。当目标所在的位置确认无误后，首领下达了行动开始的信号。随着敌方通讯线路与监控系统被同时切断，足忍军团立刻依照计划攻入各自负责的楼层中。
Shredder与主力部队直扑敌方头领所在的顶楼套房，一支足忍小队直接自楼顶速降，撞破落地窗进入会议厅，与冲上来的守卫交战。另一队在解决完天台的守卫后突入，并迅速占领更多的阵地。Shredder大步穿过满是刀光剑影的大厅，跨过脚下的尸体，径直往被严密防守的房间而去。
其中两名守卫冲向前，被脚帮首领随手用爪刃砍翻在地。剩下的大半守卫一拥而上，Shredder敏捷的闪过攻击，利爪左右开弓，撕开忍者的腹部，刺进另一人的胸口，回手砍断背后袭来的武士刀，并割断了对方的喉咙，另一手砍下了相反方向袭来的攻击者的手腕。他只花了不到一分钟就干掉了十名守卫，而身上几乎没有染上任何血渍。Shredder踏过满地尸体，带着骇人的杀气逼向挡在门前的最后四人。当他们试图阻拦他时，首领猛地加速冲去，跳起身，连人带门一起踹进了屋里。
简洁的日式房间内，那名日本派来的选诏者跪坐在桌台前似乎在冥想。无视了门外的混乱，甚至当脚帮的现任首领逼向他身后时，都没有移动半分。Shredder走到对方身旁，毫不犹豫的挥刃砍下。
狭长锋利的爪刃切黄油一般轻松削掉了选诏者的脑袋，头颅滚落在地的，露出一张面容扭曲的脸。连人类都已算不上，而更像是某种怪物。
下一秒，那具尸体突然炸开。Shredder被爆炸的威力向后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恶心的粘稠液体撒在他身上，竟带有某种极强的粘性。当他试图从粘液中挣脱时，一名袭击者突然从他上方的暗格中落下，武士刀向着头顶劈落。
Shredder以蛮力挣脱了粘液，就地向前一滚避开。但对方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那黑衣人用面巾遮住了下半张脸，只能看出是个有着褐色眼瞳的亚裔青年，但眼神狂野，招式也比年龄该有的更为老练。Shredder企图用爪刃折断对方的武器，但青年早有所料般抽回了刀，抬脚将他踹倒。在首领能够起身前，对方已经压制住他，一拳击飞了头盔，露出一只带着黑色面具的变种龟。
“所以，传闻是真的。”青年笑道，仿佛之前他们俩并没有全力厮杀。他把刀刃抵在乌龟的颈侧，饶有兴趣的打量他，无论是对房间外还是房间内的战斗似乎都无所谓。
就好像这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游戏。
青年看着他，笑容慢慢消失了。“等等，情报没说过你有一只眼是瞎的？”
玻璃破碎声突然炸响，另一个穿着全套铠甲的Shredder撞穿落地窗冲进房间，他的身后跟着一只同样带着黑色面具的忍者龟，以及一整支部队。
“结束了！”Shredder咆哮道。“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有趣！”青年却兴奋的用日语道，再次低头看向被他压制的乌龟。“告诉我，这都是你的主意吗？”
“是！”乌龟冷冷开口。“我们已经包围了这里，你输了！”
“才不呢！”对方用日语反驳，刀刃更用力的压在皮肤上，一串血珠顿时沿着冷钢滑落。青年随即松开了他，退向另一端的阳台，笑了起来。“游戏才刚刚开始！”
“拦住他！”Shredder大吼。
青年无视了阻挡他的足忍小队，直接飞身跳出阳台。
等他们冲到栏杆旁向下看去，那人早已消失不见。
一旦确认不可能再抓住敌人，Raph快步走回屋里，看见Mikey正担忧的蹲在兄长身旁检查对方颈侧的伤口。
“你还好吗？”Raph摘掉头盔紧张道。
Leo一手按住伤口，看向他的异曈毫无波澜，吐出的话语却令他心烦意乱。
“我们有麻烦了。”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