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Not Alone
“当你是名忍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隐藏自己的存在。”父亲在训练中说道。“观察你所处的环境，利用它为自己提供掩护，让自己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让自己成为影子的一部分。”
“观察，利用，融合！懂了！”幺弟竖起大拇指，当然，没人信他的话。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你们最近都学会了什么。”
父亲熄灭了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我闭上眼，深呼吸，让感官自然的向外扩展。当我再次睁开，世界似乎以另一种更深邃的形式展开。
我能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或者说，这片空间被其他搏动的烛火填满的感觉。我还在学习关于星界的事，希望能像父亲那样拓展精神层面的力量。它能超越时间和空间，将我们彼此连接在一起。
不过现在，我只是需要隐藏在黑暗中。
前方某处，Mikey大叫出声。“抓住你了！”
“很遗憾，Michelangelo，你抓住的是我。”父亲忍俊不禁道。“如果你需要提示，你的兄弟就在六点钟方向。”
“六点钟？懂了！”一声飞扑。“哎呦！”
“哈！想得美，Mikey！”Raph在另一边得意道。
我听着他们拌嘴，确定彼此的位置。Don在我身后某处用长棍试探着，我小心的拔出刀，轻轻敲了下棍身。他连忙挥棍，但我早就躲远。
“别逗我了，Leo！”Don不满道。
“让我来！”Raph突然朝着我的方向扑来，我就地一滚避开，听见他和Don撞了个满怀。
两人的抱怨声清楚无误的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幺弟立刻大喊着冲过来。“抓住你们啦！”
我感觉到他的逼近，侧身让开。他跑过我身前，随后便被地上的两人绊倒。
父亲打开灯，我在明亮的光芒中微微眯起眼，看着他们三个叠成一团。
“干得好，Leonardo！”父亲赞赏道。
“谢谢师父！”我收起刀，向他鞠躬。
“瞎得瑟。”Raph嘀咕着，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幺弟。
“记住，忍者是隐身于黑暗中的战士，你们要学会在黑暗中战斗。”父亲强调道。“而且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你们！”
学习新的技能总是令人兴奋，但这种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
父亲留下我们自由练习，Mikey只练了一会就失去了耐心。当我做Kata时，他就趴在一旁哀嚎。
“实在是太无聊了，Leo！我们去玩游戏吧！”
“现在是训练时间，Mikey。”我哄劝道。“再说，训练也可以变得好玩啊！我们可以来一场战争游戏！”
Raph发出一声鄙夷的笑。“拜托！你只是想借机踢我们的屁股罢了！”
“我才没有呢！”
“你就有！老师的宠儿！”
“我知道了！”Mikey挡在我们之间，举起双手高兴道。“我们可以玩捉迷藏！就用Splinter师父教我们的方法！理解黑暗，成为黑暗，影武者~”说着，还摆了个金鸡独立的姿势。
Don嫌弃的看着他。“功夫片看得太多啦！Mikey！”
见我不为所动，幺弟立刻抓住我的胳膊，让我也练不成。在他摇晃的间隙，我赶忙把刃转向另一边。
“来玩嘛！Leo！我真的好想玩！”Mikey用那种可怜兮兮的语气哀求道，婴儿蓝的眼瞳闪着可疑的水光。“求你了！”
在这样的视线下，我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1，2，3，4……”
Raph给了我一个“你疯了！”的眼神。
“5，6，7，8……”
然后他们飞快地跑开。
我听见Mikey的怪笑声在远处的下水道里回荡，听见他们在四处寻找躲藏的地方。一直数到20，又等了五分钟，我才走进下水道。
既然Mikey说要用父亲教我们的办法躲藏，那我用追踪技能寻找也不算是作弊。
很小的时候，我们就学会了识别巢穴附近的路。毕竟，虽然父亲一直警告我们不准去上面的世界，依旧阻挡不了我们向外探索的心。以巢穴为中心的一片范围是我们的游乐区，也是捉迷藏的躲藏范围。不过，目前还没有人能保持常胜不败，通常在最开始的五分钟内，就能找到所有人，这次显然也不例外。
找到Don和Mikey并没有花太久，当我把幺弟从水池里拉出来，他还意犹未尽的嘟哝着“早知道和Raph换个位置了”。
“所以，Raph也在下面，对吗？”我睹了他一眼。
Mikey讨好的笑了笑。“别告诉他是我说的。”
我盯着水池，这里的水很清澈，下面有管道一直通向大海。Raph估计在发现Mikey暴露的那一刻就逃走了。
我跳下水，有四条管道通向不同的方位，其中一条的青苔被抹掉了。我沿着管道向前，爬上岸，但四周并没有水渍。也就是说，Raph并没有走这条路。
看着我独自出现，他们都意识到出了问题。
“他不在吗？”Don问道。
我摇了摇头。
“可他就在我后面，”Mikey困惑道。“我看着他从那边走了。”
“哪里？”
他指给我看，是另一条隧道。
“他不会是……不会是被冲到海里去了吧？”虽是这么说着，Mikey却满脸坏笑。
Don伸手便给了他一个爆栗。“别胡说！”
“回家去！”我坐在池边命令道，重新跳进水里。“如果Splinter师父问起来，就说我去找他了。”
水很冷，我沿着Mikey最后看见他的方向游去，浮上岸时，果然发现了水渍。
“Raph！”我喊道。“别玩了，出来吧！我们回家！”
没人回应，他大概已经走远。
我爬上岸，沿着湿漉漉的足迹追踪，但脚印很快就消失在泥水里。
“Raph！游戏结束了！出来吧！”
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下水道里回响，这条隧道没有照明，黑暗几乎吞噬了一切，我闭了闭眼，感知着四周的环境，继续向前，边走边小声喊着他的名字。
老实说，我并不太想暴露自己的存在。谁知道黑暗中有什么在等着我？我们不可能是这世界上唯一的变种，更何况，下水道里真的有鳄鱼。
我走了好几分钟，发现这条隧道有多条分支。Raph很可能是在躲避中跑的太深，当他想回头时，却错过了正确的路。
一声闷响令我猛地抓住背后的武士刀，那声音来自黑暗深处，有点像某种野兽的咆哮。我想到了那条白色的鳄鱼，然后又想到Raph噩梦里的怪物。
也许只是风声，也许Raph和我想着同一件事，那么他会为了安全躲藏起来。
我尽量不去想如果找不到他怎么办，不去想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责怪自己总是很容易，因为我是他的大哥，照顾他是我该做的事。
但自责毫无用处，我知道他没事，我只是需要找到他。
远处有一盏微弱的应急灯，勉强提供了些许光亮。我一眼便看见被搅动的积水里，有一个快要隐去的脚印。
Raph！
我沿着足迹的行走，然而没多远足迹就中断了，就好像他凭空消失一般。
如果Raph仍然按照这次的游戏规则行事，那么他必须与四周的环境融合，隐蔽在黑暗中。隧道一览无余，显然不符合规则。但如果你熟悉下水道的构造，那仍然有一处是可以选择的。
我抬起头，在墙壁上发现了另一个脚印。沿着管道向前，那是下水道顶端的一处维修口，刚好够容纳下一个少年变种龟。
“Raph？”我站在下方低低唤道。
四周重新陷入一片死寂，然后上方传来声响。
“Leo？”
“我在这！快出来吧！”我鼓励道。“没事了，我会保护你的！”
几秒钟后，Raph探出头。一看见我，他就笑了起来。
“Leo！”他扑了下来，直接把我压倒在地。“怎么花了这么久？”
“嘿！我可不是那个迷路的人！”我佯装生气，却被他用力抱住。
有那么一会儿，我们什么也没说，只是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然后Raph放开我，把我拉起来。
“我看这次还是你来好了，大哥。”他说。“我饿死了！带我们回家吧！”
我知道Raph怕被取笑，所以只是简单的告诉其他人，他躲的太远，不知道游戏已经结束了。
当然，这瞒不过父亲。他把我单独叫到房间里询问情况，我只好告诉他实情。虽然毫不意外的被严厉的训诫了一顿，父亲还是对我们能积极运用所学的技能保护自己很满意。
Raph不太理解我的训练量为什么会比他们多数倍，但我想他还是猜到了。那之后，他陪着我完成了接下来一周的训练。
惩罚结束的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地板上边歇息边聊天，Raph又提到了要不要玩捉迷藏的事。
“等等，你不会是忘了上次迷路的事吧？”我好笑的看着他。
“那又怎样！”他耍赖似的咧嘴一笑。“反正你能找到我！”
我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长长叹了口气。“1，2，3，4……”
Raph得意的大笑一声，爬起身就跑。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