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猎杀危机
她的直升机在脚帮塔楼降落时，Karai还未发现有何不对。她被淹没在繁杂的对外事务里，迎接她的手下也只是提到一个名为浪潮行动的计划——他们在设法应对情报泄露问题，而Saber擒住了一名真田剑的手下，并在之后将所有人驱逐出王座大厅，没人知道四兄弟之后都谈论了什么。
她命令手下继续监视，回到房间歇息了一会，然后在晚些时候如约接通了市长的通讯，好维持脚帮旗下产业的门面和自己慈善企业家的身份。
“你的资助对城市的恢复建设大有裨益，”通讯视频里留着胡子的中年人笑了笑。“我希望你能参加下个星期的重建典礼。”
“那将是我的荣幸，市长先生。”Karai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我父亲一直致力于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
“那么，他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画面忽然闪了闪，对方不由微愣。“等等，怎么……”
“市长先生？”话音未落，通讯便已中断。Karai皱眉，扫了眼桌上的手机，发现竟无信号。拨通内线，却只听见一片干扰。
总不可能是真田剑打进来了吧？
Karai不耐烦的离开房间，发现走廊上人来人往。整座塔楼似乎都被动员起来，正在为了什么而忙碌着。她在前往数据处理中心的半途碰见了年轻的那只乌龟，对方压着一名忍者，似乎正打算去地牢。
“出什么事了，Michelangelo？”她语气不善的问。“我正在进行非常重要的通话，你们切断了塔楼的信号吗？”
然而对方看也不看她一眼，便想绕过她身边。“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也在进行非常重要的事！我现在没空和你聊天！”
“重要的事？”她一步挡住去路，咄咄逼人道。“为什么我没有接到通知？”
“谁知道呢？”乌龟一点也不示弱的回瞪着她。“没准是因为你不值得信任？”
她挑起眉，看向被押解的忍者，却是个熟面孔。
“为什么要抓走我的忍者？”Karai厉声质问。
“你的忍者？”对方的语气也冒出火来。“你的忍者试图向敌人传递我兄弟的位置，好害死他们！别告诉我，是你指使他做的吧？”
这完全是意料之外，Karai怒视向那名忍者，不敢相信元老会竟早就把人安插到她身边。
她拔出短刀，在那人喉咙上压出一道血印。“你跟着我从日本来，吉冈！”Karai嘶声道。“是元老会派你跟着我的吗？”
对方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元老会知道你在盘算什么，你的一切行动他们都了如指掌，也绝无可能！”
她强忍住立刻杀了对方的冲动，收回刀。“随你怎么处置他！他的行动与我无关！”
“最好是这样！”乌龟故意撞过她身边。见她转身打算离开，又补了一句。“噢！对了！我们封锁了整座塔楼，不过你可以回去玩玩纸牌游戏！”
说完便领着人扬长而去，留下她在原地独自恼火。
Saber沿着巨大的隧道奔跑，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让他无所遁形。一眼望不到头的隧道里空无一人，就连战斗的声响也渐渐远去。很快，四周安静下来，只余下自己……以及身后的追捕者。
“你要跑去哪里？”
青年悠哉的声音在隧道中回荡，仿佛这只是场游戏，而不是追杀。
Saber判断着自己的位置，只要首领依照计划行动，那么他们仍然有取胜的机会。他闪过砍向颈后的刀刃，回身还击。对方横刀格挡，偏头躲过另一击，挥手斜斩而上。Saber避开攻击就地一滚，在翻进右侧隧道的同时，一刀砍断了墙边的电路阀。四周顿时陷入黑暗，但昏黄的应急灯很快就重新亮起。
他刚攀上隧道顶端，对方便在下方停住。
“急着去找你的主人吗？放心，他会活下来的。毕竟，能杀他的人只有我。”
武士刀猛然自天而降刺向头颅，对方堪堪避开，迅速与他缠斗在一起。Saber再次意识到这名青年有着与年龄不匹配的胆识与剑技，不是寻常那种能够轻易了结的敌手。
对方忽然脚上发力，武士刀接连劈斩，迫使他不住后退。在被堵进墙边之前，Saber扫开刀刃向旁跳开。
“别担心，我并不打算杀你。”青年转身向他勾起嘴角。“毕竟，你让这次任务变得不那么无聊。所以继续逃吧！让我再多享受一会！”
对方再度攻来，驱赶着他穿过隧道。他们在追逐中丝毫没有放慢攻击速度，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隧道中回荡。他翻身躲过一记挥砍，顺势一手撑地，双腿飞旋踢中对方手腕，对方踉跄退开，但很快就稳住身形。
他们冲进枢纽区，真田剑将攻击重点瞄准他的腿，两次快击将他的刀刃压制在地。Saber抽回刀，飞身踩着墙壁避开攻击，直接攀到上一层的渡桥冲进隧道，对方发出一阵低笑跟了上来。
破空声尖啸而至，Saber回手旋刀，但受伤的手臂并没能准确完成动作。锋利的铁器扎进他的大腿，令他跌靠在墙上。眼看着对方攻来，他毫不犹豫的拔出手里剑飞掷，趁着对方格挡的间隙起身迎敌。
刀刃相撞，真田剑用力推搡，他蹒跚着后退，旋身避开斜斩，继续飞奔。对手紧随其后，很快就借着他腿伤的劣势追赶上来。对方踩着墙壁掠过他身前挥刀砍下，尽管他及时闪避，他的手臂仍是被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
“你知道吗？只要这样一点一点的割开对手，无论是多勇猛的武士，最后都会屈服。”年轻人立起染血的武士刀示意，仿佛自己曾经做过千百遍般稀松平常。
Saber什么也没说，而是突然进攻。对方满意的接下攻击，试图继续袭向他的伤腿。但他虚晃一招，趁着对方防守的空隙脱离了战斗。他睹了眼身后，对方果然更放松的跟着他。
鲜血随着动作不断涌出，沿着大腿向下流淌，他的脚开始因为血液打滑。
然后隧道的尽头豁然开朗，他转身急停，踩着自己的血稳稳立在场地中央。
“跑不动了吗？”对方不急不慢的跟了上来，微微一笑。“可我还没享受够呢！”
却听一声粗粝的咆哮如闷雷般响彻大厅。“那就尝尝我的Sai吧！”
就在上方，脚帮的新首领早已带领人马将此处团团包围。真田剑惊讶的看着扑下来的足忍，收回视线向他一笑。“看来我有些玩过头了，我该记得你向来都有所准备。”
“你的对手是我！”Raphael跳上栏杆，却见对方砍倒攻击自己的足忍，拿出腰带里的什么东西按下。附近的隐密通道顿时敞开，大量的忍者涌出，整个枢纽站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真田剑振掉刀上的血，向着Saber一步步逼近。“我改注意了，告诉我，怎样才能获得你的忠诚？”
“我不会效忠除Shredder之外的任何人。”他双手握刀，冷冷回答。
“是吗？”对方毫不在意的走到他身前。“可武器的忠诚只在于掌握它的人，也许当我掌控你时，你就会忠诚于我了。”
对方再度袭来，这一次，刀刃撞击的力度震得他手臂发麻。他被推挤向墙边，为了获得更多的战斗空间，Saber闪过攻击，退入附近的一条隧道。
真田剑扫开他的刃，回手横砍过胸前。他避开攻击，握刀劈斩，却被对方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手腕。在被压制前，Saber及时抽回手，顺势旋身挥刀砍向敌人的腿部。对方迅速压低身形立刀挡住攻击，随即直刺而来。
刀刃纠缠，他们在地上翻滚，争夺着取胜的先机。Saber压下对手的刀刃，空出的手拔出另一把武士刀，双刀向前猛烈挥斩。对方及时翻身跳过，而他趁势追击。那人刚一落地，他便旋身踹在对手腹间，令其跌撞在墙上。毫无停顿的，Saber舒展开手臂，双刀犹如致命的羽翼上下翻飞，金属撞击声不断回响。对方一时被逼入防守，为了脱困，真田剑突然拔出腰带上的短刀刺向他面门。他立即向后翻倒避开，顺势抬脚踢中对方下巴。
那人勉强站稳，擦掉嘴角渗出的血笑了起来。“所以你一直在骗我，你是故意让我赢的。”
“我不会杀了你，”Saber平淡的学着那人之前的话，一手横刀护在身侧，另一手高高举起武士刀作势欲斩。“毕竟，能杀你的只有我的主人。”
四周的灯光突然开始闪烁，远处传来一阵非人非兽的咆哮。威胁感令他们停下战斗，一同看向隧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弄坏了顶端的电灯，尽头的灯光开始一段段熄灭，黑洞向着他们席卷而来。
低沉的怪啸突然近在咫尺，下一秒，几只犬形的血色怪物自黑暗中跳出，直直向他们扑去。
Saber闪过了第一只，挥刀砍倒另一只。他看见真田剑在做着同样的事，对方三两下就解决了袭击他的几只怪物，低头打量着尸体。
“有趣。”对方用日语低声道。“听说附近有个巢，原来是真的吗？”
更多的咆哮声自黑暗中响起，Saber立刻沿着来路折返，却见追上来的不止有敌人，还有一群数量不明的兽形怪物。
真田剑看了眼身后，跳起身冲向他。“可不能让它们破坏了我们的乐趣！”
Saber迅速回身格挡，刀刃交错而过，而怪物也扑咬上来。
却见寒光一闪，怪物身首异处，直挺挺的摔在地上不再动弹。
他看向袭击者，是个有着惨白皮肤的人类，黑色行动服包裹着像健美运动员般高大强壮的身躯。那人执着长刀，似乎是从附近的维修通道追着怪物进来的。他们此时离地面已经很近了，也许就在某处黑洞区，正好与那些因审判日病毒变异的怪物的狩猎区重合。
长刀挥舞，那人不紧不慢的砍倒那些怪物，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Saber在那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情绪波动，也猜测不出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别分神！”
他俯身避开刀刃，回手格挡，正对上真田剑兴奋的目光。
“虽然有些超出我的意料，至少你可以让我尽兴！”
Saber闪过第一击，随即反手握刀，格挡住刀刃的同时往回收刃。对方顺势向旁避让，他旋身劈下振开刀刃，借着对方门户大开的时机抬脚踹出。
真田剑向后倒在墙壁上，撑起身重又攻来。然而长时间的交手，早已让Saber记下对方的动作。他游刃有余的接下攻击，甚至提前预判敌人的行动，反握的武士刀立在胸前，准确的挡下一记横砍。
年轻人收敛起嬉笑的表情，看似若无其事的接近他。Saber立刻旋身挥刀，却是假意攻击。他趁着对方躲闪，武士刀接连切斩横扫。当他注意到对方挡下攻击意图横斩，抬脚便准确的将袭来的刀刃牢牢踩在地上。
真田剑抬头看向他，仅存的笑意开始冻结成冰。对方猛抽回刀，Saber随之卸力翻身。两人交错而过，然后再次冲向对方。Saber换回正手握刀，跳上墙壁借力猛劈而过。
金属断裂坠落在地的脆响格外清晰，真田剑看着手里断掉的武士刀兴味索然的撇了撇嘴。“我还挺喜欢这把刀的。”
对方随手向后丢掉余下的刀柄，看向他时却露出惊讶的神色。“小心！”
某种冰冷的存在穿过他的身体，Saber低下头，看见胸口露出一截染血的刀刃。然后那把刀被抽了回去，他的体力似乎也随之被抽走，膝盖一软摔倒在地。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袭击自己的，正是之前击杀那些怪物的闯入者。
“Leo！”
有人在远处大喊，更多的脚步声正在逼近，但肾上腺素消退的更快，痛感与失血带来的虚弱感渐渐令他动弹不得，而凶手还在上方用毫无情感的眼神凝视着他。
那双空洞的黑色眼瞳最终移开，闯入者越过他向着脚帮首领攻去，后者愤怒的咆哮。
他看着他们战斗，意识却渐渐消散。然后有人抓住了他，费力的把他拉起来。
真田剑架住他的胳膊站起身，看向和怪人战斗的首领。“是时候撤退了。”
青年吹了声响亮悠长的口哨，等候在旁的忍者立刻四散开来，消失在隧道里。
“Leo！”Raphael气急败坏的试图摆脱怪人的纠缠，却被对手逼退回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带着重伤的兄长，走进远处的黑暗中。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