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4日
就在我以为这场时空混乱终于结束时,事情再次发生了。
但这次有点不同。
那是三天前的下午,当我训练归来,我发现农场的建筑和布局变得面目全非,一颗参天大树不知何时生长在农场边缘。
当我走近时才发现,树下有座新墓。石碑上刻着HAMATO的字样,下方还摆放着一排照片,是我所不认识却能明白属于这个宇宙的我们。
Splinter死了?
我走回树林,慢慢消化这则信息。坟墓看起来还很新,所以这事就发生在不久之前。我不需要在这种时候现身,让他们更混乱了。
但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我怀疑这次穿越是否也是由于某种缘故。因为那个宇宙的我曾经说过,也许这都是源于我们的执念。
这种情况下“我”会有什么执念,我再清楚不过。
当我回到之前冥想的小溪边等待回家,却看见一个戴着蓝面具的年轻变种龟正站在那里。
他说,没有你我做不到,父亲,我不知道我们够不够强。
但那里除了他没有别人,他在和某个看不见的存在争辩。然后那个存在离开了,他急得四处张望,最后发现了我。
“你也是我的幻觉吗?”
他听起来疲惫又痛苦,令我记起上次我没能拯救的那个同位体。
所以我只是说,我会出现,是因为他需要帮助。我的存在,是为了提醒他我们绝不会轻言放弃。
“所以我会成功的,对吧?”他没什么把握的说,视线飘向另一边。
我不由皱眉。“什么意思?”
他这才看向我,目光麻木又空洞。“Shredder还活着,我必须了结他。”
他们本以为他已经死了,但Splinter的鬼魂说他还活着。
他说Shredder对自己做了升级,那个人已经太过强大,他怀疑他们有能力战胜他。
不知为何,我觉得这就像上次的重演。
即使我能够参与其中,我也改变不了命运分毫。
“Splinter希望你能了结他,但绝不会想要看你因此而丧命。”我走到他身前,抬手按在肩头安抚他。“人们常以为战斗技能才是最重要的,可拥有强烈斗志的战士,在绝境中往往更能出奇制胜。”
他露出一个苦笑。“你听起来就像我父亲。”
也许Splinter也希望我在这里。
然后我就听见Mikey在呼喊我的名字,等我转头看去才发现我已经回来了。
直到今天凌晨夜跑时,我在树林深处发现了一座燃烧的别墅,看见那群年轻的我们正在屋顶平台奋战。
那个Shredder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类的影子,只是一堆恶心的骨刃与血肉的组合体,一颗绿莹莹的心脏就突起在胸口,是个显眼的攻击目标。
即使如此,很快就只剩下我的年轻同位体在独自战斗。
火势越来越大,年轻的我渐落下风。如果要帮忙,那就是现在了。
但我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吗?
当Shredder将他击倒,我意识到没时间犹豫了。我突然明白最好的帮助并不是插手去替他完成他本应做的事,而是让他重拾再次站起来进攻的斗志。
当我从火势较弱的那一面攀上楼顶,正看见Shredder逼近他身边。他的视线穿过废墟和火焰正与我相对,然后那涣散的目光突然重新燃亮。他的嘴唇蠕动,无声的念着一个词。
父亲。
我举刀自火焰中猛然扑出,Shredder完全措手不及。我把他从年轻人身边驱赶开,然后闪过爪刃跳上一旁倾斜的铁架。他愤怒的吼叫着削断我脚下的铁柱,刚打算攻击我,就被Leonardo一脚飞踹踢开。
我跳上更高处,看着他们在下方战斗,但我已经不再担心了。
他会赢得这场战斗,他和他的家人会幸存。也许悲伤不会那么轻易消散,但只要有家人陪伴,他们会没事的。
所以你身上的烧伤是这么回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有父亲和兄弟的关爱,你根本不知道失去家人是什么滋味,你有什么资格断言他人的幸福?
你是谁?
Leo提起笔,看着日记本上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字迹。
即使只凭这简短的话语他也能感觉到对方的痛苦,但仅仅因为一篇日记就充满敌意,未免也太……
“你在这干嘛呢?”
粗糙的嗓音突然响起,他连忙合上日记本。
“没干嘛!”
Raph狐疑的斜睹了一眼。“你又有什么瞒着我吗?”
“什么叫又?!”他起身若无其事的走过对方身旁。“你不是看过我的日记吗?我还能有什么隐瞒的?”
“最好如此!”Raph不满道,冷不防抢过他手里的日记本。
“还给我!”Leo急着想要抢回来,但红色面具的弟弟闪过他的手,高举起日记。
“怎么?是谁刚刚还说没瞒着我的?”Raph飞快得翻到了记录的最后一页,借着黯淡下来的日光分辨着上面的字迹,终于看清了最后写上的话语。“这是什么?”
Leo退开了,靠在门边垂下视线。“不知道,大概是某个我写下的。”
Raph将日记本还给他。“你知道你用不着在意吧?”
“但我确实思考过,”他承认道。“我对真正失去你们会是什么感觉只是想想都觉得受不了,我希望我永远不用知道。可当我遇到经历过这种悲剧的二重身,我并没有相应的经验去帮助他们,我只能以我的经历试着为他们开解。”
“所以你没做错什么,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Raph总结道。“就因为我们没死,所以你的感受就不够格了吗?我倒觉得从鬼门关回来的你,更有资格谈论失去。还记得那次你变得像第二个我的时候吗?”
Leo顿时脸颊发热,笑了起来。“又来了!你就不能让这事过去了,是吧?”
“那还用说!”Raph揽过他的肩,领着他下楼去和其他人汇合。“还记得你那次发脾气吗?Mikey吓得瑟瑟发抖,还以为你要直接砍了他的玩具。我倒是希望你砍下去,给他点教训。但你失控的样子有点像我,让我有点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