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8日
当我在院子里训练,听见有人靠近时,我还以为是你们中的谁。
可以想见,当我转头与对方刀刃相交,看见的却是自己的脸时,我有多惊讶。
他比我更年长,身上满是伤疤,还散发着肃杀之气。
最特别的是,他的左眼就像自内部点燃般闪烁着银蓝的光芒。
然后某种冲击力夹带着电流把我推开,我看见白色的电弧在他周围一闪而过。
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唤醒了某种古老的危险存在。
但他并没有攻击我,而是开口说,所以,是你。
好吧,最近这句话我已经听得够多的了。
“所以,你就是那个在我日记本上留言的人?”
他收起刀,戒备的扫视四周。“我只是惊讶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却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
“我的家人认为我需要休息。”
“我们不需要休息,威胁也不会因为你不在就自行消失。”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杀了Karai?”
这要我从何说起呢?
于是他换了个问法。
“为什么不杀掉你的敌人?”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
“因为你应该这么做,因为这才是正确之事。”
“恕我不敢苟同。”
他勾起嘴角,我从不知道我也能露出那种阴冷狠毒的笑容。
“当你的家人因为你不敢跨过那条线而死时,你就会认同我了。”
联想到他写下的那些话,我大致能理解他的想法,但我无意争论对错。
“为什么来这里?”
“我住在这。”他看向房屋。“这里,这座农场,是我的家,我和Raph住在这里。”
“其他人呢?”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年长的我顿时冷下脸来。“所以我要问你,你怎么看待当你的家人因你而死,你却在经历一切后活了下来?”
“那不可能发生,”我想都没想就回答。“除非我已经死了。”
却见他自嘲的笑了起来。“死了便心安理得了吗?”
这不是我的意思。
“为什么要在意我的想法?”
“因为你安逸的太久了,如果我要杀你,你刚才就死了。”
“拥有和平难道是坏事?”
“只要你还是领袖,你就不该有松懈的时候。”
我很想反驳,即使如此,我也该享有平静自由的时光。但内心深处,我早就想结束这场度假了。
“所以,你的想法是什么?”他再次追问道。
我只好道。“是我的错,那是唯一的原因,不是吗?所以我该为此惩罚自己?但你说Raph还活着,那么即使只是为了他,我也得努力活下去。”
但他并不满意我的答案。
“如果你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呢?你活着,只是在拖累他。”
我不喜欢他的假设,我庆幸我们并不共享相同的历史轨迹。
“那你想怎样?杀了自己?留下Raph去收拾你的烂摊子吗?让他再一次承受失去家人的痛苦?”
如果Raph知道我想这么做,他肯定会先揍我一拳。
“但痛苦只是暂时的,”他竟如此说道。“最终,时间会淡化一切。”
现在,我开始为他的想法担心了。
“Raph不会同意的。”
“除非我就是那个伤害他的人。”
不,只是“担心”,太轻巧了。
“所以他说他恨你?”
“他不需要说出来。”
“那你怎么知道他在为此责怪你?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如果他真的恨你,他怎么还能忍受你?”
“够了!我不需要你来对我指手画脚!”
“那为什么还要逼我说出我的看法?”
我忍不住讥讽他,他一时语塞,而你们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一看见你们,他就下意识的退缩了。当我让你们站那别动,只觉得白光一闪。再看时,他已经消失了。
我不知道这次对话有没有改变他的想法,但他会为此而来到这里,证明他还是想要找到对抗幸存者负罪感的信念,对吧?
不,Leo,我不会揍你一拳。我会把你的脑子揍出来看看到底哪根筋不对,然后再揍到你永远想不出这事为止!
可怜的家伙,我们该留他吃晚饭的,一顿大餐总是能让我感觉好点。
大餐?你没看见他的气色很差吗?我很怀疑他能吃得下。他需要行为干预和治疗,但在缺乏专业人士指导的情况下,恐怕那边的Raph只能凭感觉行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