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5日
事情是前天下午兜风时发生的,Raph突发奇想,打算玩点特技,借着土坡飞过一条六米宽的小河。
于是在我大喊“不要”的同时,他一边狂笑着大叫“就要!”,一边加速冲上土坡。
摩托飞过小河,然后落在一片瓦砾残骸里,害我们差点摔倒。山林河川不见了,四周是一片城市的废墟,看起来就像是纽约的其中一条街道。
还没等我们搞清楚状况,就被脚帮士兵包围了。Raph本打算加油门逃走,一个机械兵突然自背后出现挥刀砍下,我们不得不弃车跳开,看着修复一新的摩托被拦腰劈成两半。
“我的车!”Raph气得大吼,但更多的机械兵攻了过来。这些机器虽然缺乏维护,行动却丝毫不受影响,对我们的招式竟也颇为熟悉。
就在这时,这个世界的我出现了。他跳进战场,砍倒了我的对手。
不同于之前所遇的那些二重身,他有种异样的漠然,就像一个情感的空洞。他干脆利落的解决掉机械兵,然后呼叫守在外围的人对漏网之鱼进行围堵。
当他最终把注意力转向我们,他看起来并不惊讶,很容易就接受了我们来自其他世界。
“因为我经历过比这更离奇的事。”他淡然道。
虽然没有被视作威胁,他并没有带我们回家,而是谨慎的将我们安置在一处安全屋里。
“刚才袭击你们的是脚帮军团的残党,”他解释道。“四个月前我们推翻了Shredder的暴政,这些趁乱逃脱的人便躲进城里伺机东山再起,我们正在组织人手把他们抓出来。”
原来,过去数年人们一直在Shredder的统治下艰难求生。尽管世界各地不断有人加入起义军,面对脚帮机械军团摧枯拉朽般的攻势,毫无抵抗之力。绝境中,他们决定孤注一掷,杀出一条生路。
“我们几乎没能活下来,但最终,Shredder被摧毁了。”
我和Raph对视了一眼,我们都听过Don是如何描述他被扔进的那个世界的。据说,我们都死在了这场战争中。而这个世界的历史不仅被完全改变,甚至在一切坠入深渊之前就被阻止了。
“你们是怎么打败Shredder的?”Raph抢先问道。“我听说他的行宫固若金汤,根本打不进去。”
对方移开视线,仿佛看见了某些不愿记起的回忆。“是进不去,但我最终还是找到了办法。”
“什么办法?”
“说来话长。简单来说,他帮了我……算是吧?”
“他?”
“或者说我,和你们一样来自其他维度世界,戴着白面具,看起来不太适合交朋友。”
很难形容我当时的心情,那家伙特意跑到我的世界来威胁我,自己却在维度宇宙间穿梭,四处救人?
“我见过他,”我说。“他警告我们不要在时空里乱跑,然后把我从三楼窗户推了下去。”
对方轻笑出声。“听起来像是他会做的事。毕竟,他可是能把自己交给Shredder任其折磨数年之久。他没死的唯一原因,不过是因为他不会死罢了。”
我一时无法从这巨量的信息里转过神来。
把自己交给Shredder任其折磨数年之久?
“不会死”又是什么意思?
他耸了耸肩。“我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他要做到这种程度。他告诉我,人们叫他时旅者,他的使命就是穿梭于各维度世界间,回应那些需要他的人的召唤。”
而我意识到这正符合意外穿越的契机,不禁想知道这一次我们是因何而来。
可他并不想谈论这些,对战争是如何结束的,省略了大量的关键细节。对我所描述的其他世界的生离死别反应平平,只是象征性的问了问我的经历。
当我提到最近一次穿越的见闻,他的表情终于有所波动。
“看着深爱的家人在自己眼前死去,却什么也做不了。那种无力,痛苦,愤怒,一定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他会变成那样,也是理所当然吧?”
“而你带领他们打赢了这场原本不可能会赢的战争,”我观察着他的神情。“这是值得庆祝与自豪的事,不是吗?Splinter师父一定为你感到骄傲吧?”
他的面容变得冷硬。“不,他们什么也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说。现在想想,我不如把它带进坟墓里。”
我不解的看着他,而Raph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不善的追问。“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不是一起战斗的吗?”
“我不需要向你们解释我的所作所为。”他起身就走。“这里很安全,你们想待多久就多久,然后就回家去吧!”
“等等,这就没了?”Mikey放下日记本意犹未尽道。“你们就没见过其他人吗?我还想知道他们看起来是什么样呢!”
“当然见了!”Raph严肃道。“你这次没有缺胳膊少腿,因为你根本连四肢都没有!他们用机械兵的旧零件把你改造成了机械龟!差不多就像达斯维达!”
幺弟吓得尖叫一声,赶忙抱紧自己。见状,Raph顿时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瞧瞧你那张脸!你真信啊?”
Leo责备的用手肘捅了捅Raph。“我们虽然没见过面,但他说每一个人都很好,那个世界的历史没有在他们身上重演。
“那就好。”Don心不在焉戳着手里的电路板。“虽然听起来他们也没少受苦,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所以我是对的!”Mikey兴奋道。“他确实是好人,不是吗?那种,被人误解的英雄?看起来很坏,但其实做着好事,只是无人知晓?”
“认真的吗?”Raph瞪着他。“你甚至都没和他说过话!”
“看看他为了帮助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都做了什么,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坏蛋?”幺弟毫不动摇。“下一次见面,我们可以试着和他成为朋友!”
“我不确定,”Leo犹疑道。“他似乎不太想和任何人成为朋友。”
“没错!”Raph附和道。“你忘了他是怎么警告我们的吗?”
“得了吧!”Mikey满不在乎地摆手笑道。“他还有谁不想揍吗?”
原本正想反驳他的哥哥们突然目光呆滞,Mikey撇了撇嘴。
“他就站在我身后,对吧?”
转过身,一个带着纯白面具的兄长正冷冷的看着他们,就连房间温度似乎也跟着降了下来。
“呃……嗨?”Mikey讨好的挥手招呼道,然而对方视若无睹。
“游戏结束了!”白色面具的长子宣布道。“我已经修复了这里的奇异点,你们不会再被随意传送,其他世界也不会再与你们接触。”对方扫视过他们。“如果你再次违背我的警告,我会来找你!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说完,那人就消失在白光中,房间再次恢复了温度。
“好吧,”Mikey遗憾道。“我还挺喜欢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