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Ryo
【Leo】
Chapter 20 Confesser
我知道，也很清楚，我无法控制所有的事，所以我只能尽量让事情按我所希望的去行进。
再次苏醒时，我已经回到了家。Don询问我感觉如何时，我清楚的意识到他所努力压制的怒火。
但我不能将事实告诉他们，因为那意味着规则被破坏，Raph会被立刻驱逐出去。
我不想再失去我的弟弟，好不容易才劝说他回来，无论如何也再不会放手。
即使那意味着，我必须向我的弟弟和父亲说谎。
“Donnie，我很好，不用担心。”我向着紫色面具的弟弟微笑。“只是擦伤而已，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根本就不是什么擦伤好么！”他皱起了眉，略有些不耐烦的说。“Leo！你到底知不知道如果再迟一步我们就会失去你？！”
“但那只是假设，我还好好的在这里不是吗？你救了我。”我耐心的安慰他。
Don摇了摇头，显然不买账。“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想要真相！”
“没什么，”我平淡的说。“只是普通的抢劫，我们想要阻止，然后发生了意外，是我不小心才会被击中。”
“意外？”Don嘲讽的冷笑。“难道不是Raph一时头脑发热想要伤害那个人，你去阻止，所以才受伤的吗？就像过去那样？”
不愧是最聪明的一个，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很难说服他，但我别无他法。
“Don，听我说，这确实是我自己疏忽大意，并不是他的错。”
“你总是这样！我无法理解你，Leo，即使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为何你还要这样护着他？”
我对上他略有些失落的眼神，一字一句道：“因为，他是我的弟弟。”
紫色面具的弟弟沉默，然后起身离开我的身边，背对着我低声说：“Sensei将会来看你，他不会满足于如此解释的。”
我知道，Don，但那不会改变任何事。
慢慢撑起身坐起来，我不想让师父觉得我很虚弱或怎样。如果我保持平静的状态，也许对谈话会更好。
当我闭上眼缓解贫血所造成的晕眩，房门被再次打开，尾巴扫过地面的声音告诉了我来者是谁。我睁开眼转向对方，一如既往的好学生模式。“Sensei。”
“看来你已经没事了，Leonardo。”他慢慢踱步过来，一时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我谨慎的选择用词，同时保持淡然的态度。“是的，师父。Don做的很好，伤口并不严重，相信很快就可以痊愈。”略微停顿，换以愧疚的语气低下头继续说。“对不起师父，我错误的估测了对手，没有全程保持警惕，我很抱歉让您失望了。”
这么说也大多是事实，若我在Raph之前出手，事情一定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我想你明白，Donatello是因为所有发生的这一切才会这样。”父亲在我面前站定。“他已将事情大致告诉了我，但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我真的很难抗拒将一切说出来的想法，那是多年的习惯使然，但我不能。将之前对Don说的话重又说了一遍，只是补充了几句。
“我无法移动，我很担心我们会被抓住，所以我让Raph先走。这是经过仔细思考与权衡之下，我认为最好的办法。Raph只是听从我的命令离开，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父亲沉默，似乎在考虑我所说的话。然后，他抬头看向墙上所挂的字画，忽然说：“还记得我将这卷轴交给你的时候吗？”
我微微怔了怔。“是……”
记忆涌入脑海，那时被任命为领袖刚满一年的我，从父亲手中接过了这卷字画。
“你认识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吗，Leonardo？”父亲见我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字画，不禁微笑。
我展开卷轴来回摆弄着，上面是熟悉而又陌生的文字，笔画刚劲有力，很是漂亮。“这是……中文？”
“你能够解读吗？”父亲再次询问。
我仔细看了看，搜索着脑海里关于中文的知识。相较于接触更多的日文，中文更加复杂，更漂亮的字体，以及更难以学习与掌握。
“呃，自……强，不……息？”
“自强不息，是的。我很高兴，Leonardo，我的选择并没有错，你从未让我失望。”
我几乎掩饰不住自己兴奋的表情，就像是回到了4、5岁时得到一块糖的奖励一样。
“你的精神，毅力，以及所有这一切，都让我为你感到骄傲，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领袖。但是，”他突然顿了顿，令我不得不从兴奋状态冷静下来。“我希望你能保持下去，永远不会被杂念干扰自己的判断与抉择。为了我们的家族，为了你的兄弟……为了我。”
我恭恭敬敬的向他鞠躬行礼，郑重的说：“我很荣幸能够成为我们家族的盾与矛！我向您发誓，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我必须承认，”父亲低垂下视线。“你信守了承诺，并且从未令我失望，你的判断一直是理智的。”
我呆看着他，渐渐瞪大了双眼，突然意识到他将会说什么。
“我将会去和Raphael谈一次。”
“父亲？”
“之前下达了那样判决，确实有欠考虑。”他看着自己交叠的手，摩擦着手杖的柄。“那一刻，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被攻击所产生的困惑，无法理解，为什么我的儿子会想要伤害我？我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他才会如此恨我？
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是我没能给于他正确的教导吗？还是因为我没有足够关心他的成长？
但紧接着，背叛与愤怒不可抑止的接管了我的情绪……”
“我明白，父亲，我理解您的感受。”我连忙安慰道。“没有人可以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因为对方是自己所爱的家人。”
他点了点头。“我没能做到公正，那判决多多少少受我个人情绪的影响，这对于Raphael是不公平的。我本可以有更好的办法……但，他已经在我所不知道的时候步上了血腥之路，我没能来得及引领他回归正途。
那些复制龟，令我意识到事情可能并没有之前所想的那么简单。而你，也在改变。”
我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决定听从心的指引，去做对的事。”
“心的指引吗。”父亲不由叹了口气。“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这个家危险的不确定因素。为了我们的家族，我不能让他留下来。但是，那个时候，你提醒了我，Leonardo。”他抬起头来。“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是我的儿子。任何事都是有原因的，Raphael的改变不可能一日形成，我必须了解清楚……而且，我已经老了，即使是作为一只变异鼠来说。我不希望，这个家会因此崩溃。”
转身向外走去，半途却突然回过身来。 “对了，Leonardo。有一件事，我想我必须告诉你。Raphael，他确实已经变了，我感觉不到那熟悉的灵……就像是，他的心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从来没有想到，事情会出现意料之外的转折。但同时，我又开始担心父亲与Raph的会面。
我知道，他确实和过去不同了。无法想象这次的事给了他多大的冲击，是我们的错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所以当Mikey端着汤药走进来时，我正看着墙壁发呆。
“Leo，来吧，Splinter师父让我给你这个，虽然看起来即难闻又难喝，但是对于伤口很有效。”
我知道师父对于草药很在行，所以屏息硬是把那碗药喝了下去。Mikey看着我笑了笑，拿起碗便向外走。
“Mikey，等等！”我叫住了他。“可以陪我聊一会吗？”
他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拉过板凳，习惯性的面对着椅背坐下去，抱紧手臂趴在椅背上。
“你很讨厌Raph吗？”我试探的问。
橙色面具的弟弟猛的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不！不是那样的！”
“那为什么？”
他重又低下头，低声说：“与其说讨厌，不如说是我觉得他在讨厌我……”
我不由挑起了眉。“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你看，我们明明都知道Raph只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一点就炸的家伙，他才没有那个智商去演这种骨肉相残的狗血肥皂剧。”
“Mikey……”我扶额叹了口气。
“这一次也是，虽然看起来很不爽的样子，但他确实带我们回去救了你。”他继续说。“还记得我之前想要和你说什么，结果没说成吗？我说我看了一本漫画，那个故事和我们现在很像，最终的结果就是大家都误会他了，可是造成的伤害再也无法挽回……我不想变成这样，我希望一切都从未改变……如果Raph不在了，我和谁恶作剧去？……虽然被打到会很痛。” 嘟哝着说完最后一句，他没精打采的趴在椅背上。
我不禁笑出了声。“所以，你愿意原谅Raph？”
“如果他原谅我。Leo，你不觉得Raph变了吗？好像很可怕。”Mikey抱怨道。“而且他总是板着脸似乎不想和任何人说话的样子……虽然Donnie更可怕，我真担心他们会打起来。”
“我明白，我会找时间和Donnie好好谈谈的。”说着，突然想起来。“对了Mikey，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说吧！”橙色面具的弟弟爽快的回答。
“我想让你帮我去看看Raph，如果师父在和他谈话，就回来告诉我好吗？”
想来想去就是放心不下，我一直紧张的等待着传回讯息，可身体却已支撑不住，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TBC-
R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