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L-Guess It!

RL-Guess It!-27

By:银影流光

【Raph】

Chapter 27 The Guardian and the Devastator

 

Karai 這個女人,各方面都很有意思。

明明早好幾天就已經給了她巢穴的所在地,甚麼時候她帶足忍殺進來,破壞一輪,和他們正面交鋒,我也是不會感到意外。

偏偏,她守候到我們都離開了巢穴的這個時機,才單人匹馬地進入,這讓我有點意外。儘管,她無論做甚麼的選擇,我也有萬全的準備。

就結果而言,我也達成我的目的了,那個直覺敏銳而又討人厭的Donatello的實驗室被破壞得一敗塗地。看見他那個氣急敗壞的樣子,失郤平日他引以為傲的冷靜,我心裡很是痛快。

然而,在「他」的記憶裡,她也是他們的半個敵人。敵人不就是該要除之而後快的嗎?就像殺掉她的競爭對手Hun一樣。

此時此刻,反而對Leonardo遊說起上來,這個女人的目的,實在有些看不透。

「偉大的戰士」?聽到這樣的說詞,我不由嗤之以鼻。

不過是小小的挑撥離間,所謂的家、所謂的兄弟情誼、信任,就被潰散,潰散之後還是死心不息地想要挽留甚麼,像是想要抓著沙子這樣的行徑,何「偉大」之有?

只是小小的計謀,就足以讓他的加太沾上血污,讓他違反那「不可殺人」的信條,又何「榮譽」之有?

明明比起這樣一個不能決斷的儒夫,我更有力量,各方面來說,我更適合成為她的盟友。

Karai究竟看上他甚麼,這一點我摸不著頭腦。

雖然她選上誰作她的盟友也不關我事,但如果她的謀算會破壞到我的遊戲的話就另作別論。

這樣的走下去,她會自食其果的,我保證。

難得玩一場拼盡代價出走才能開展的遊戲,當然就要把遊戲的趣味調到了極致才痛快。

「你說的比唱的好聽噢,Karai。不會處於危險之中?作為一個剛剛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你居然好意思說起這樣的話?」

「而你居然真的在猶豫,Leonardo?」我嗤笑道:「想當初,我怎樣懇求你相信我,我沒有要殺掉我們的父親,你可是連半分猶豫也沒有就宣判了我的罪名。」

「我把碎的尖峰插向敵人,就是我不能自控,被憤怒控制,會拖累你們。你把加太的刀刃揮向敵人,取其性命,就是義正嚴辭的『為了家人』。」

「現在呢?你和敵人的女兒合作,借口又是甚麼?借助足忍的力量去保護家人嗎?Leonardo,你有再荒謬一點的嗎?」

我不管Karai會否惱羞成怒,把我和她的協議說出來。

我也不在乎Karai會否做好她的「售後服務」,把Dr Cains殺掉。

總之遊戲被她干預這一點令我感到很不快,對於被她選上的人是Leonardo而不是我,這一點也讓我感到很不爽。

適者生存,我會證明給任何一個人看,這樣遊戲的終局,勝利者一定是我。

而走錯這樣一步的Karai,自然而然地,也一定會接受到相應的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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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不點,我要走了。」

「我不能帶你走,外面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這兒雖然那個甚麼博士雖然每天都要做實驗,但至少他應該不會讓你出事。」

「你在這兒要安全一點。」

那在下水道的窩中的景象,讓我既疑惑也不安。如果我的視角是來自一只被困住的複制品的話,那麼這應該代表那個鬼鬼崇崇跟著Leonardo的那個複制品的威脅,如我之前所料地,應該是解除了才是。也許是他們終於明白到「我」的危險,也許是因為他們對於「我」的不信任,總之他們最後決定把「我」困在那個籠子裡。這對大家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但最後一幕出現的那個人物,Karai,卻讓我覺得事情遠超於我想像。我怎樣費盡腦筋也好,我又無法想出Karai出現在那兒的因由。家裡有沒有其他人在?他們是否安好?

也許是我多心了?Leonardo不是和Karai合作了嗎?他們不是也有能力把來自「我」的威脅解除了嗎?可能是Leonardo出於某個原因把Karai帶來?

我嘗試去說服自己安下心來,但我發現我居然已經開始去想離開這兒的路,以及盤算著對小不點說自己要離開的說辭。

的而且確,保護他們,確保他們的安全,那怕這可能只是出於我自己的自以為是以及一廂情願,也已經是我生於在世這十八之年間的信條、責任,以及習慣了。

所謂「甚麼感覺也沒有」,可能不過是我他媽的在自欺欺人。

我內心懷著的不是那我所熟悉的「憤怒」,但也不是我所以為的「空洞」。

見到Karai的那一瞬間,我的血液像是都凍結了一樣,心臟像被人捏住了,無法呼吸。

萬一我錯了,萬一他們有危險,怎麼辦?

這絕不是我所能接受的「萬一」。

萬一他們是和Karai同盟了,萬一他們其實一點也不需要我為好好的?我這樣一去豈不是作繭自縛?

去他的「萬一」,就算他們一見到我的剎那把我當作企圖殺害父親的叛徒拿住、困住,就容他們吧,反正再找方法逃出來就是了。

他們把我當作甚麼,比起他們的安危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小不點,我要走了。」腦海轉過無數的念頭,但在終於等到兩個人獨處的機會,我還是對著他說了這麼一句。

他一言不發地看著我,我只讀得懂那和我一模一樣的琥珀眼睛中裡所藏著的情緒。

不可置信、感覺受傷的、被離棄的恐懼,以及一絲絲的譴責。

這些情緒,我都懂。

想當初,我是不是就是用著相同的眼神去看著他?

就算身體在抖著,他還是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我。

反而是我沒過多久就移開眼睛,逃避他的眼神。

不,他不一樣。

我起碼還有我的兄弟,雖然不是我所願,但Leo…似乎正在為了我的事去冒一些他不應該冒的險。

那怕他認為是我傷害了父親,仍然,為了我,做這麼多麻煩事。

但他從一開始就只有我一個。

也許是我轉開了眼睛,他終於打破了沉默。

「你說過,你會留在這兒。」

你說過,你是我們的父親,我們就是彼此的家人。你也說過,我雖然不是你最得意的學生,但是這不代表我不是你重視的兒子。

「你說過,你不會離開我。」

但因何,在我最迷失、最需要你的信任的時候,你要離棄我,宣判我的罪名,說我沾污了家族的榮譽?

「父親,你說過,我要相信你。」

我可能是有許多的桀驁不馴的黑歷史,也不是一個乖巧順命的兒子,但是原來你不信任我到了這樣的地步,在你眼中,我可以做出弒父這樣的罪行嗎?

當初,對著Master Splinter,我甚麼都說不出口。

但眼前這個幼小的他,他倒是三言兩語,說出了所有。

也許是我少看了他,他比我來得坦率、勇敢。

「我想帶你走。」我呼了一口氣說:「但這很危險。」

「父親,只要你在我旁邊,我甚麼也不怕。我相信你會保護我。」

「我會努力不成為你的負累的,讓我跟著你,可以嗎?」

他的回應毫不猶疑,而我想,我再沒有說「不」的理由。

當全世界都離你而去時,你怎能夠、又怎忍心去毀掉那個唯一一個人對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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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這個實驗室並不是一件難事。全個實驗室基本上只有我和小不點兩個實驗體,和一堆手無寸鐵的科學家。想當初,Bishop應該也不會切想過我們會離開這兒吧。守衛就都設在外面的位置防範外人入侵,但從裡面闖出去的,卻幾乎毫無難度。就像那個模仿我的可惡的異變種一樣,我選擇了從通風口的地方爬出去。

我有想過事情像是太過容易,懷疑過會否另有圈套,例如跟蹤器、引蛇出洞之類的。但簡單檢查過我和小不點身上不帶有任何跟蹤器的痕跡,就不再探個究竟了。我不是Donatello,沒有那個腦筋去尋根究底。與其在這擔心這擔心那,倒不如馬上回去親眼確定他們的安全。

唯一麻煩的是通風口的通道過於繁複,太多分支,但小不點自少跟著那個變態博士穿梭不同分部提供實驗數據,就像個人肉地圖一樣,居然也認出個大概的方向,一邊走一邊說著這個房間那個房間的用途,一堆我聽正懂的用語,但總算省下了不少橫衝直撞的時間。

「嘿嘿,帶著我走是不是一個不錯的決定呢?」一走出實驗基地的範圍,小不點就急不及待地領功了。

活像小時候的我。每次勝了甚麼樣的比試,興奮地向Master Splinter報告著。

I am the strongest of your sons, don’t you see that?

就像預視得到未來,除了稍為體格強壯一點之外,我別無可誇之處。

不消說,團隊的領袖是Leonardo,大腦是Donatello,至於 Michaelangelo,他不消做甚麼,就已經是眾兄弟間的開心果。許多次,我以為是我保護了他,殊不知是他守護了因為憤怒而失控的我。

失控,對,就像他們所認為的那樣。我帶給他們許多的麻煩甚至危險,還有甚麼好說的。

憤怒,一直無從發泄,每次以為找到了出口,其實都是錯的。

年少的我,不知道無論我勝出了多少了次的小型比試也好,我都夠不上其他的兄弟。

我無法勝過怒氣沖沖的自己。

但是小不點不同,不需要證明自己,他也會好好的。他會像Leo,他會像Don,他會像Mickey,他會長得好好的,只要不像我就好。他還有機會。

「對,我很慶幸你在。」

慶幸還有這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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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忠誠,是不存在的。

只要有足夠的誘因。

就沒有所謂的忠誠。

正如Karai背著Shredder殺了Hun,出於權鬥;正如她明明有Leonardo的把柄卻不將其趕盡殺絕,出於私心。

「你為甚麼要告訴我這些?」對面的人眯起了眼睛,像是要審視我的意圖。

我不知道他和Karai的關係有多接近,但是只要利益一致、意圖一樣,這世界沒有永遠的敵人;同樣地,只要觸碰對方的逆鱗,也沒有永遠的盟友。

在Karai不在的時候,單人匹馬闖進來,任由他的足忍手下帶路,把我帶到他面前。即使被他其他足忍的手下用刀架著頸項,我依然毫不在意,單腳跪在地上地和他談判著。

此時此刻,我就在賭他的意圖,賭他的逆鱗。

不管Karai最終是否完成得到我們之間的交易,無論她怎樣下這盤棋,我也有兩手準備。要確保事情不出差錯,找她背後的BOSS就好了。

「你想知你最得意的弟子…」我頓了一頓,故意放慢道:「和『女兒』會怎樣做嗎?」

「背著你殺掉你的手下Hun,還要和你的敵人聯手…而在她得知『敵人』的巢穴後–看你的反應,多半還是蒙在鼓裡吧–沒有第一時間告知『父親』,她在盤算著甚麼,你不想知道嗎?」

「你憑甚麼和我說這些?」他冷笑:「就在這一刻,對著一個把自己送上門的敵人,我就已經可以把你千剁百斬了。」

他在虛張聲勢。

他不會冒險把一個不忠誠的女兒放在身邊。只要我提出了她有背叛的可能性,他就可能不查證。

「你不覺得很有趣嗎?我把巢穴的地方告訴她,就偏不直接告訴你。明明這樣做更直接,更快速。」我不以為意他的威脅,笑了笑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作為見面禮,我總要給你一個有價值的情報。身邊一直留著的人是否對你忠誠,你不知道嗎?」

狐疑地看著我,他說「你不是那只叫Raphael的海龜。」

「對,我不是。」不無意外,他居然是第一個道出真相的。果然是旁觀者清,情感從來都是蒙蔽人眼睛的。就是不知道,面對女兒的背叛時,他是不是一樣可以如此理性?「我是不是也不打緊,在他們眼中我是的話,不是為我平添一些可被利用的價值?」

「利害一致的話,我利用你,你利用我,這種關係也可以很平穩的。」我把架在我頸項的刀輕輕彈開,站起身走向他,伸出手來:「我們合作愉快?」

「有趣!」

毫無猶豫,他重力回握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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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在想甚麼?」

結束了和Karai的會面,在步行回下水道的路上,Leonardo用手擦了擦疲倦的雙眼,充滿無力感地問我:「 回來以後,你沒有停止過你那種帶刺的態度,沒有停止過你那各種各樣的盤算。你究竟在想甚麼?」

「你是在氣我和Karai合作?」

「你是恨我當初不信任你?」

一直低著頭的Leonardo,此刻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我:「我還可以怎樣去做?」

可憐的Leonardo,看樣子他還是沒有搞清楚現在他說話的對象究竟是誰。

對比Shredder的冷靜,不難想像如果他日他們自取滅亡的原因會是甚麼。

如果當是在洞穴裡的我們不是中了致幻氣體,而是真是墮下懸崖,死了,也不過是同樣的原因。

「你還可以怎樣去做?」我反問:「你就沒有想過甚麼都不去做?」

其實我知道,在洞穴中了致幻氣體的那一幕,Leonardo顯示了他的確會為了他的「兄弟」甚麼都願意去做,甚至連性命也不顧。他清楚用行動說明了,「甚麼都不去做」不會是他的選項。

「你可以不帶我回去,不把我當成你的兄弟,繼續和你的家人相安無事地生活下去。」對,只要他可以做得到,他們的處境鐵定會比現在安全得多。

我能夠有機可乘,首先也要是他先給我這個「機」。

這個「機」就是Leonardo對他兄弟的忠誠。

一開始把這份忠誠玩弄在掌心之中是頗有趣味的,不是因為這份忠誠我也無法混入到他們當中。然而,直到洞穴他拼命跳下來也要拉住我的時候,那一刻我笑不出來。

我不想看到這份有著性命重量的忠誠。

我想見到的是這份剝落後的醜陋,我想向常常提兄弟之情掛在嘴邊的Leonardo恨恨地扇一下耳光。

我想證明,這份包著光環的感情,不過是不外如是。

然而,我的期望,在他面前屢次落空了。

看著我,他歎了口氣道:「你知道我不會。」

「Raph,我只在乎的是,在你做著這麼多我知道和不知道的事時,最終所傷害到的都無法彌補時…」他指向我的胸膛,頓一頓說道:「那種悔恨會毀掉一個人的。」

我看著他,冷冷一笑。

對,悔恨這種軟弱的情感是會毀掉一個人。

然而悔恨的絕對不會是我。

Leonardo,你無法理解,我當初是毀掉了多少的同類,才走到今日的地步。

所謂的悔恨,在沒有選擇餘地的戰爭中,是沒有意義的。

而最終,我也會毀掉你的,徹底地。

因為這是我和你的命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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