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旅者: 杀戮之环-08完结

终章

 

炮火像七月四日的烟花一般点亮了夜空，他们看着地面上的激烈战斗，冲向行宫一侧。几乎刚一靠近，防空炮台就开火了。

他们在机舱里震得东倒西歪，Raph咒骂着坐进机枪位，扣下了扳机。“干掉他们！”

Mikey立刻扑向另一边的机枪位，向着下方倾泻弹药。Don灵活的驾驶直升机，一边投放干扰弹一边穿越弹网。但即使摧毁了关键位置上的炮台，直升机仍然遭到不小的损伤。

“放我们下去，Don！”Leo在炮火声中吼道。

Don打开点火按钮，两枚导弹飞掠而出，在建筑的外墙上炸出一道缺口。却在这时，一阵猛烈的爆炸撕开了机舱的尾部。直升机陷入了尾旋，开始向着地面摔去。尽管Don努力控制，但也无力阻止坠毁的结局。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Raph看见原本在另一端的幺弟不见了。他焦急的四处张望，发现Mikey正抓着残骸的铁支架。

“Mikey！别松手！”他叫道。

“我做不到！”Mikey抱怨道，在令人头晕目眩的旋转中，一只手松脱了。

原本趴在一旁的Splinter见状立刻跳了过去，在Mikey被甩出机舱的同时抓住了他，和他一起跌进了空中。

“不！”Raph感到喉咙发紧。

“快点跳下去！”Don在驾驶舱叫道，把剩下的飞弹都发射了出去，引发了一连串巨大的爆炸。“我没法再坚持了！”

他看着四周混乱的一切，简直无法想象兄长一直以来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Raph！”兄长抓住他大吼。“我们得跳下去！跟着我！”

“Don怎么办？”他听见自己说。

“赶紧把你们的壳移出去！我们要坠毁了！”Don在前方不耐烦的叫道。

紧跟着兄长身后，他们跳出了机舱，利用爪钩枪落在行宫被撕开的入口。几道橙黄的火焰令他抬起头，只见受了重创的直升机还未落地就被几发炮弹击中，爆炸成巨大的橙红火球。

“不！Don！”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感觉就像一场噩梦。

“Raph！卫兵很快就要来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兄长拽着他向前走，但被他用力挣开。

“你的兄弟刚刚在你眼前死了！你最小的兄弟和你的父亲生死不明！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他恶狠狠的指责道，却见兄长脸上闪过受伤的表情。

“对不起，”Leo诚恳道，但声音太过于冷漠，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失去半数家族成员的人。“我当然也会悲伤，我从来没有机会阻止你们的死亡。我也警告过你们，今晚我不能再通过我的死亡拯救你们了，但我会和你们一起去的。”

Raph勉强压下怒火，他恨兄长过去理智近乎无情，也恨兄长的殉道主义。他撞开了兄长，自己走在前面，Leo沉默的跟上他。

几乎走到一半，他们就碰见了一支机械兵小队。

“尽快解决他们！”Leo下令道，拔刀冲向敌人。“我们得在Shredder有所准备之前去上一层！”

他们在敌人间来回穿梭，Raph看见兄长以前所未有的凌厉招式轻松快速的解决掉机械兵，那些关于时间循环的谈话又一次闯入他的脑海。他看着兄长面无表情的削下机械兵的头颅，随意的把躯体踢到一边，只感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不等他们消灭完，又一队机械兵冲进了他们所在的走廊。

“该死！”Raph咒骂道。

却见几枚爆破飞镖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机械兵，爆炸让卫兵小队停下了。

“需要帮忙吗？”Mikey从上方的通风管道中跳了出来，得意的笑道，Splinter就跟在他身后。

“Mikey！Splinter师父！”Raph惊喜道。“看见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们也有同感。”Splinter说，翻身一刀劈倒从背后袭来的机械兵。“孩子们，你们不是还有任务要完成吗？”

Raph一时不太想离开失而复得的家人，但他知道孰轻孰重。

“小心！”兄长向着他们郑重的鞠躬后便离开了。

Raph和幺弟碰了碰拳。“不要太逞强了，Mikey！”他最后看了眼父亲和幺弟，挤出一句。“我们待会见！”

追上兄长，他阻止自己回头，心里的某个地方，Raph知道那可能会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那么，Splinter师父。”Mikey一边拦住试图追击的机械兵，一边故作轻松道。“您还坚持得住吗？这些铁皮可不怎么好对付。”

“我的孩子，”Splinter一边战斗一边笑道。“我想我还宝刀未老呢！”

他们将敌人引向更适合防御的位置，但机械兵越来越多，不知疲倦，没有情感，而他们的体力正在被耗尽。Splinter的动作变慢了，他的皮毛被血浸湿。Mikey试图保护他们两个，但越来越力不从心。

“您认为Leo和Raph会成功吗？”Mikey退出战斗，喘息道。

Splinter捂住受伤的手臂点了点头。“他们一定会成功的。”

Mikey拿出Don的特质手雷，父亲向着他苦笑。

“我很抱歉，我的孩子。”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震撼了整个楼宇，Raph踹开对手，不禁望向爆炸的方向。

“Raph！”兄长急道，把正准备攻击他的机械兵砍倒，但他的心完全不在此处。

“你认为……”他没法把剩下的话语说出来。

兄长安慰的抓住他的肩。“我们不能停下。”

否则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但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他们爬上另一层台阶，当冲过一条走廊时，Leo突然神情恍惚的停在一间研究室前。他的表情混合着恐惧和痛苦，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就是这里……”兄长无意识的低喃。

“Leo！”他抓住兄长的肩，强迫对方看向自己。“你说过我们不能停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Leo僵硬的把视线转回那道关闭的门上。“我被囚禁的地方……直到一年后我在这里死去……”

他突然如坠冰窟，立刻和之前兄长告诉过他的一段话对上了。他不希望兄长再去想起那些糟糕记忆，拉着他继续向前走。“够了，Leo！我们不能停下，记得吗？”

兄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他们刚转过拐角就被伏击了，机枪声在长廊里震耳欲聋。Raph感到胸口被狠狠锤了两下，连忙退了回去。

“Raph！”兄长将他拽到身后，终于露出了一丝情感。当对方看向伤口，他能感觉到兄长又陷入了某个回忆。“你需要尽快止血。”

他低头看了眼，身侧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皮肉翻卷起来。但更糟糕的是他左肺部的弹孔，血正极快的奔涌而出。

不妙。他这么想着，感觉到一股麻木正自胸口扩散向全身。Leo一把撑住了他倒下的身体，让他靠在墙上。

“Raph！坚持住！你会没事的！”Leo急切的安慰道。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放弃 ，当他开口，他没能说出话，而是先咳出一口血。Leo在他的视野中徘徊，试图给伤口做应急处理，但他们的壳甲阻止了他们像人类那样方便救治内部创伤。

机枪声仍在继续，炮台向着他们的方向移动。Leo拖着他钻进一间实验室，但轻薄的防弹门无法抵挡穿甲弹的威力。只有当弹药用尽，他们才有一分钟换弹匣的空隙去移动。Leo趁机带着他跑到另一端的门边。他看起来对这里的布局很熟悉，Raph阻止自己去想为什么。Leo在密码盘上敲了几个数字，但锁闪了闪红光，纹丝不动。

“他们一定是还没更换密码。”Leo懊恼道。又一波子弹掠过，锁被击毁了，厚重的钢板门咔的一声解除了锁定，向外敞开了。但Leo视若无睹，只是专心处理弟弟的伤势。

Raph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昏过去。他抓住Leo正在快速包扎的手，勉强道。“你说过……我们不能停下……”

兄长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怨的表情。“我不在乎——”

“——那么我们的牺牲将毫无意义。”他狠心道。

Leo僵住了，他的情感像水波般褪去，又变回那个他讨厌的冰冷状态。但当兄长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Raph这才明白，冷漠不过是Leo的保护壳。

“把你的手雷给我。”他粗声粗气道。

Leo面无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所以你想让我痛苦死去吗？”他故意恶狠狠道。“见鬼，Leo！我知道你带了很多Don的特质手雷！只要给我一个就够了！”

Leo闭了闭眼，从腰带的战术包里拿出一枚手雷。他用沾满血的手紧紧攥住，按在胸口。

“炸弹，是吗？”Raph调笑道。“这次你怎么不说那些关于荣誉的屁话了？”

兄长只是平静的看着他。“‘荣誉’无法拯救你们。”

“谢天谢地！你总算明白了！”Raph夸张的翻了个白眼。

移动炮台的枪管伸进了破破烂烂的门板，一边矫正目标的准确位置一边继续开火。他们在机枪声中凝望着彼此，Raph的呼吸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更多的血涌上喉咙，但他继续道。“你确定你的能力真的消失了吗？”

Leo看起来失魂落魄。“我不知道，我希望没有。”

“那就这么希望吧！”Raph笑了笑。“我们在另一边见！”

他聚集起余下的力量，把兄长撞出了门外。当Leo吃惊的试图抓住他，他用力拉上了厚重的防弹门，锁闩发出一声脆响

“Raph！你到底在干什么？！把门打开！”Leo用力砸着门叫道。

“办不到，大哥。”他嘟哝着，靠着门坐倒在地，再也没有力气移动。“门锁上了。”

“Raph！别这么做了！”Leo哀求道。“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移动炮台停火了，撞穿破碎的门板，战争机器向着他驶来，后面还跟着一队机械卫兵。Raph突然意识到他们并不打算杀了他，而是想生擒他，他突然担忧兄长的命运。“小心，Leo。”他挣扎道，不知兄长能不能听见自己低弱的说话声。“Shredder知道你要来，他在等着你。”

“Raph！”

机械兵伸手抓向他，Raph露出一个冷笑，弹开了手雷的保险栓。

 

过去的记忆像洪水猛兽般吞没了他，Leo拔出刀，徒劳的砍向防弹门。一声巨响将他震倒在地，Leo撑起身，瞪着那隆起的门板无法移动，也无法呼吸。

 

为什么？这就是他们家族的命运吗？

 

你得继续前进……

 

弟弟的声音在耳边回响，Leo恍惚的站起身，离开了。

他跑的很快，无数的画面、声音、回忆在他的脑海中翻搅成一团。他摒弃了所有的情感，只留下杀意——这一次，只要干掉Shredder，他会得到真正的解脱。

 

王座大厅与记忆中的别无二致，他一步步踏过漫长的厅堂，听着精英潜藏在黑暗中。

仍然只是凡人之躯。Leo在内心冷笑。

双头斧自背后呼啸而来，Leo高高跳起避开，却是直扑向其中一人的藏身处。那名精英吃惊的瞪着他，一时竟没有逃开。

“到底还在藏什么？”Leo像头作势欲扑的猛兽般低伏下身，双刀如翼伸展。“你知道我在黑暗中待了多久吗？你以为你能对我隐身吗？”

“该死的kame！”精英诅咒道，刚抬起武器就见黑暗中寒光一闪。随着一道血泉喷溅而出，喉咙出现了一道裂缝。他的帽子滑落下来，头颅也不自然的向后仰起，然后自裂缝处分离开，滚落在地。

Leo面不改色，转头瞄向下一个猎物。“不要再躲藏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充满了野性。“出来面对我！”

双头斧飞回主人手里，Leo也紧随而至。精英立刻举起武器迎击，但Leo只是简单的闪开攻击，武士刀自下而上撕开了他的胸口。蓝色面具的忍者龟甚至有闲心躲开溅出的血，随后一刀自脖颈斜斩进精英的身体。

刀刃卡进了肋骨里，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声响。Leo一脚踩在尸体上，随手拔出武士刀。他迅速回身，双刀架住了刀刃，精英翻转刀柄用另一头袭击，但Leo敏捷的躲开了，同时借着转身的力，一刀荡开对手的武器，另一把武士刀撕开精英的腋下。

精英捂着伤口退了一步，隐入黑暗，下一秒利用忍术闪身至乌龟身后。但Leo早有觉察，几乎在对方举刀劈下的瞬间，一刀阻挡住武器，而另一刀直刺进精英的喉咙。

Leo微微偏转头看着身后的敌人，蓝色的眼瞳如冷钢般冰冷。他利落的抽刀，精英的尸体向后重重倒地。

“看够了吗？”Leo清冷道，盯向黑暗的深处。

Shredder穿着那套他所熟悉的铠甲，走进昏暗的灯光下。“你看起来不同了，Leonardo。我很好奇，你似乎对这里了如指掌。”那双猩红的眼睛危险的打量他。“你似乎知道我的精英会如何战斗。”

Leonardo不禁咧嘴嘲讽的笑了起来。“怎么了，Shredder？我的行动超出了你的预期吗？”

觉察到他意有所指，杀气顿时弥漫开来。“你怎么做到的？是因为他吗？”Shredder凶狠的逼问道。

这曾经令他困惑的话语，如今只会令他笑意更深。脚帮首领愤怒的低吼一声，率先攻了过来。Leonardo毫不退缩的迎敌而去，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Shredder的动作一如既往的迅速而诡变，Leo跳起来避开爪刃，同时一刀削过对方颈项，首领以毫厘之差避开，另一只爪刃扫过他的胸口。他的腹甲被切开，留下两道血印，但他毫不在乎。双刀与爪刃快速的摩擦而过，Leo高高跳起旋身劈下，首领交叉臂甲挡住了。当敌人试图扭断武士刀，Leo立刻挣脱了锁扣，在空中翻转着一脚踹在对方背上。

Shredder踉跄的向前冲了两步，回身咆哮。“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突然变强！”

Leonardo伸展开刀翼。“因为你不过只是历史而已！”

蓝色面具的领袖加快了进攻节奏，毫不逊色于脚帮首领机甲的速度。Shredder气急败坏的刺出爪刃，但被Leo以前滚翻避开。他灵活的闪过另一击，翻身跳至首领身后。双刀斩开了机甲的双肩，顿时火花四射。

“不！我不可能会输！”Shredder咆哮道。突然暴起一拳将乌龟击飞出去。Leonardo重重摔在墙上，滑落在地。他呼吸一窒，发现武士刀也脱手落在了远处。不待他重新拾回武器，脚帮首领已大步冲来。他立刻甩出几枚爆破飞镖，但除了更加激怒宿敌以外毫无作用，特质的铠甲轻而易举就抵挡住了爆炸。

Shredder一把抓住他的脖颈，提起来撞在墙壁上，把他肺里仅余的空气挤了出去。随后，爪刃狠狠捅进了他的腹甲。一股剧痛瞬间在胸口爆发开来，Leo眼前一黑，隐约看见宿敌得意的目光。

“这世界掌控时间的人，只能是我！”Shredder狂傲的大笑起来。

Leo吐出嘴里的血，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再猜猜看吧，Shredder。”

他抬起手，露出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东西。

Shredder盯着那三枚特质手雷，冲他发出不甘的怒吼。

“不！”

骤然爆发的白热火光瞬间吞没了他们，Leonardo欣然融入那白光里。

 

遥远的爆炸声令他惊醒过来，Leonardo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旧纽约的屋顶上。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回到了那场行动开始的前一天，但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相同却又不同。曾经厚重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黎明的天空正被温暖的朝阳染成淡金色，看起来令人神清气爽。他转身望向主城区，正看见被击落的飞艇燃烧着坠落，曾经不断巡视天空的无人机也不见了踪影，整个城市看起来似乎都重新充满了活力。

 

「不愿屈服的人们！继续战斗吧！」

 

某处的广播声响起，却是在播放起义军的宣言。

 

「我们正不断取得胜利！战斗吧！我们终将夺回家园！」

 

“怎么会……”Leo困惑不解的看着眼前的新世界，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向着家的方向跑去。

 

也许不知怎得，他再次成功了。

也许这一次 ，他终于拯救了他的家人。

 

当Leo跳进那天走过的小巷，朝阳映出了一只戴着白面具的忍者龟的身影。

“是你……”曾经模糊的记忆突然变得无比清晰，Leonardo终于想起这里就是自己第一次看见这个陌生人的地方。

对方郑重的向着他鞠躬行礼。“我们终于见面了。”那人毫无情感的说。“我是Leonardo，来自一个遥远的宇宙，人们通常称我为时旅者。”

Leo默不作声的打量他，这个白色面具的自己显然和他完全不同。两种截然相反的情感构成了他的存在——他看起来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可同时又如机器般冷漠无情。

“是你吧？”他的语气并不算友善，Leo觉得自己有权责怪对方。“我被困在时间循环里，Shredder拥有了看见未来的能力。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吧？”

“是的。”出乎意料的，对方坦然承认了。“我的使命让我穿梭于各个维度世界之间，回应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的召唤。而时间宝石会根据我的意志，将我送往召唤者的维度。但当我来到你的维度，宝石却让我意识到这一次我只能做个旁观者。”那人抚上左臂隐隐发光的彩金纹章。“于是我把自己交给了Shredder，并故意告诉了他宝石的秘密。我警告过他，宝石也许会实现他的愿望，但也将为此付出代价，但他太过狂妄，不以为意。”

Leo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个把自己的生活搅的一团糟的人，他让自己受尽了痛苦折磨。

“由于宝石已经与我融为一体，Shredder在经过无数实验之后终于发现，虽然无法拿出宝石，但只要饮下我的血，同样可以拥有宝石的力量。于是，他便通过这种方式拥有了看见未来的能力，并借此打赢了战争。而我则因失血日渐虚弱，最终陷入了深度昏迷。”

喝血的想法令他感到恶心，Leo一时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信念，能让这个人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敌人去折磨。然而下一句话，令他收敛起了思绪。

“从本质上来说，你就是我。所以当我昏迷后，宝石便将你视为了潜在所有者，视你的意愿为最优先。但你毕竟不是我，你只能让宝石在短暂的范围内重复循环，这就是你会被困在时间循环里的原因。而你的行为，也令我渐渐苏醒过来。”

Leo一时惊呆了。“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是我在折磨我自己？”

但那人像台博物馆的讲解机般毫无停顿的继续说下去。“Shredder发现你也能控制时间的那天，为了取胜几乎抽干了我的血。时间宝石保护了我，使他再也不能触碰我。而这就是Shredder抓住你的原因，他想用你来替换我。”

Leo一点也不想记起被囚禁时的记忆。“所以那时，我会看见你。”

对方点了点头。“现在，当你杀了Shredder，我也终于得以苏醒。”他向着四周示意。“如你所见，我把你送回了一切发生的前一天，你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Leo不禁感到一阵狂喜。“你是说，我所有的家人都还好好的活着？”

“是的。”白色的自我回答，告诫道。“但请记住，你不再拥有重置一段时间的能力了，你得重新学会敬畏死亡。”

喜悦消失的和来时一样快，Leo感到一股不满翻涌上来。“等等！你能不能解释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那双冷钢蓝的眼瞳里头一次闪过一丝情感。“你认为是我毁了你的生活？”

不知为何，Leo觉察到一股威胁感。对方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让他有一种远比Shredder更具危险性的压迫感。

“你错了。”时旅者平静道。“如果我没有插手干预，你整个家族的命运都将在这场战争里终结。”

Leo不禁心生寒意。“那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些？是我召唤了你吗？”

“是的。”白色面具的忍者龟退了一步，融进了几乎所剩无几的黑暗里。“请理解，这并不是在针对你。这是为了让我们共同学习，为了让我们接受死亡，也是为了让我们懂得所爱之人的珍贵。”说话间，那人像积雪般消融在了黑暗里。“现在，快回到你的家人身边吧！他们正等着你……”

Leo站在原地思考着对方的话，然后启程回家了。

 

“怎么花了你这么久？”

一进家门，Raphael便立刻迎上来抱怨道。

Leo百感交集，强忍住拥抱对方的冲动，只是露出一个带着点悲伤的笑意。

“回家真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