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OB-2-Afterlife

The Resonance Of Blood-2-Afterlife-15

第十五夜 陷落

 

“毫无疑问,敌人之中也有擅长操纵时空者。”Splinter心事重重的同大名走过通往疗愈舍的长廊,Raphael不紧不慢的跟在两人身后,心不在焉的听着他们谈话。“我很担心我的孩子Leonardo。身体上的创伤很容易痊愈,但精神上……”老鼠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的灵魂伤痕累累,虽然他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恐惧……”
Raphael无法阻止脑海中闪过兄长痛苦染血的面容,那句话真的是他所认为的那个意思吗?可这和他们早就死去的兄弟又有什么关系?如果Mikey真的还活着,为什么当初没有和他们在一起?
某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令他无法平静下来,但兄长再也没有提过那天发生的事。自疗愈苏醒之后,Leonardo沉默寡言,总是出神的盯着虚空,凝望着无人知晓的世界。挫败感让他原本熄灭的怒火重又燃烧起来,仿佛走到今天的全部努力突然白费,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我必须致歉,老朋友。”大名沉声道。“但恐怕你们在这里已不再安全。”
Raphael不由在心里嘲自嘲一笑,既然敌人敢在大名的眼皮子底下抓人,那也可以在任何地点袭击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真正安全。与其躲起来等待终将会来的袭击,他宁愿主动出击,一劳永逸的消除威胁。
“不要低估了他们。”大名突然道,就像是知道他正在想些什么,Raphael不由惊讶的抬起头。“无论在哪个宇宙或时空,你的敌人都是最可怕的存在。他们为了杀戮与毁灭而生,从不知恐惧为何物,更未品尝过失败的滋味,他们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一切才刚刚开始,年轻的勇士,你必须尽早做好准备。”
冰冷的领悟突然冲刷过他的身体。“你早就知道了?!”Raphael脱口而出。他并不想显得毫无礼数,但现在已经全然顾不上了,他几乎是咄咄逼人的质问。“你知道敌人是谁?!”
他们停在空无一人的长廊尾端,就在疗愈舍的门外。大名俯视着他,面具遮住了所有的情感。
“是的。”对方毫不避讳的回答。“我知道曾经发生与本已发生的一切,但这些不复存在的时间对你已不再重要,因为你活在当下。”
“我可以自己决定什么是否重要!”他咬牙切齿道。“而你早就该警告我们!这样我就不会让他参加这愚蠢的比赛了!”
“Raphael!”Splinter呵斥道,但大名并没有因他的无礼而生气。
“你无法改变命运,无论你是否接受。”大名无情的告诉他。直到这个时候,Raphael才记起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如神的存在。“你哥哥的命运已与Genesis绑在了一起,就像穿过河道的河流——”
“——那要是填了河道会怎样?”他不客气的打断对方的禅意谜语。大名静静的看着他,什么也没说。而他心生寒意,只想大骂“去他妈的命运”。在那之前,疗愈师迎了上来。
“尊敬的大名,病人的伤势已经痊愈。”穿袍子的长胡子老头鞠躬道。“然而,我们无法阻止侵蚀的扩散,他的精神能量正在衰弱。”
“什么侵蚀?”Raphael心里一紧,逼问道。“你说衰弱是什么意思?”
“你哥哥伤口处的黑色印记并不是普通的灼痕,而是被能量侵蚀所留下的伤痕。”大名犹豫道。“这不是为了杀了他……”
而是为了折磨他。Raphael不自觉的完成了这句话。敌人试图通过折磨来打破他哥哥的意志,那就是为什么,Leonardo看起来就像是再次经历了精神崩溃。
“我会送你们回家。”大名的语气和缓下来。“比起这里,熟悉安全的环境与家人的陪伴更容易治愈他的创伤。”
不。Raphael有些阴郁的想。这次不会像过去那么简单了。

进入疗愈舍,其余的家族成员正陪伴在Leonardo身边,不久前赢得比赛的喜悦感早已荡然无存。Mikey和Raph试图用一个蹩脚的笑话娱乐他,而Leonardo只是淡淡的笑着回应他们,仿佛之前不曾发生过任何事。他异常平静,但也比过去更为冷淡,散发着异样的脆弱感,令每一个试图接近他的人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Raphael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再尝试一遍,他试过用更直接的方式帮助哥哥,但能量纽带的另一端如今只剩下一堵无法突破的高墙。Leonardo封闭了自己,与其说是拒绝接受他的抚慰,更像是在逃避他。
为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还能有什么事比他们死去的兄弟回来了,更让他的哥哥害怕?
“你准备好离开这里了吗?”Raphael若无其事道,看着哥哥下意识的回避他的视线,点了点头。
“我们要走了吗?”Mikey有些失望道。“我还以为我们要继续留在这里呢!”
“可是,留在这里不是更安全吗?”Don困惑道。“至少下一次敌人来袭击时,我们可以有所准备。”
“在哪里都一样!”Raphael烦躁道。“敌人根本不在乎!”
Leonardo什么也没说,低沉的气氛一时充满了房间,而长子年轻的同位体思忖着,最后站起身,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我们回家吧!”

他们只离开了不到一个月,巢穴一如从前毫无改变。这感觉是如此讽刺,仿佛Leonardo的世界不曾崩塌。
他还记得那里,那个永恒黑暗的空间。现实与幻想并存,而幻想不过是另一种现实。他一定待得比他想象的更久,久到他已分辨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他真的出来了吗?他还被困在那里吗?如果他真的逃出了那里,为什么他仍然感觉自己被困在黑暗中?
眨眼间,他就会回到那个空间。冰冷,孤寂,无情。当他的家人和他说话,他不敢付出全部的情感,害怕当他放下防御,他们就会伤害他。他无法反抗,毕竟,当一切都是真实的,他要如何反抗现实?

「因为你知道真相,」他听见死去的兄弟在耳边嘲讽道。「因为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Leo?”
熟悉的声音将他唤回水面之上,他转头看去,红色面具的弟弟专注的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瞳深处有着无法掩饰的担忧。Leonardo意识到对方一定是呼唤了自己好几次,而他什么也没听见。
“我没事。”他感觉自己的嘴唇麻木的移动。“只是在想些事情。”

「尽管继续隐瞒吧!」那声音幸灾乐祸道。「因为当他们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他们会比我更恨你!」

“你确定吗?”Raphael丝毫不相信他的话。

「想想看,如果他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他还会这样关心你吗?」耳边的低语突然变得兴奋。「如果其他人知道你就是那个毁了他们生活的人,他们还会让你留下来吗?」那声音嗤笑起来。「老天,我简直等不及看见他们知道后会有什么表情了!」

“闭嘴!”他低声咆哮,声音比他想象的更冰冷,像鞭子般抽打在无辜的弟弟身上。Raphael下意思的退缩了,而这令他心里一阵抽痛。“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红色面具的弟弟假装无所谓道,一步步向后退去。“我就在附近……如果你需要我的话。”
Raphael离开了,他向着弟弟落寞的背影伸出手,但留下就意味着他们不可避免的会谈道自己失踪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无畏的领袖不敢承认自己的罪行。」声音像毒液般沿着他的血脉流淌,胸口的旧伤传来阵阵剧痛。「究竟什么时候你才会承认自己就是凶手?当你再一次害死他的时候吗?」

“闭嘴!”他努力镇静的离开大厅,走进道场。他们已经足够担心他了,他不需要让他们认为自己真的疯了。“别在用Mikey的声音和我说话了!你不是他!”
「可你明明知道真的是我!」那声音故作委屈道,就和记忆中撒娇的幺弟一模一样。「再说,我可比Don仁慈多了!他只想折磨你然后再杀了你,而我会给你赎罪的机会。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直到世界终结。」
Leonardo猛地停在道场中央,哽住了呼吸。一种似有似无的触感正抚过他的身体,仿佛看不见的鬼魂正将手臂搭在他的肩上。黑暗突然铺天盖地,他仿佛再次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也许他从来就没能逃出来,他的身体就是他的囚笼……

“Leo!”
一个包含着强烈情感的声音呼唤道,围绕他的黑暗退却了,他的思想再次回到了现实,正看见幺弟年轻的同位体焦急的站在他身前。
“Mikey……”他喃喃道。
橙色面具的兄弟这才放松下来。“我看见你站在这里发呆,你需要帮助吗?我很乐意帮忙!”
他慢慢摇了摇头,觉察到感官正一天天变得迟钝,仿佛自己正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和他过去濒临崩溃时一样,他不禁攥紧拳强迫自己振作起来,逼自己露出微笑。“谢谢你,Mikey,我知道我最近并不是个容易相处的人。”
“别担心,那没什么!”幺弟的年轻同位体夸张的摆了摆手。“毕竟,有Raph那样难搞的兄弟,我们早就习惯了!”

「确实。」声音突然再度回响,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现在的你不过是他们的负担!你觉得等你消耗掉他们仅剩的同情后,会发生什么?不,等等,想想看这个!」那声音饶有兴趣道。「当‘无畏领袖’的形象消失后,你想让他们记住什么样的你?无能的废物?还是冷血的杀手?你想怎么选?」

“——你想怎么选?”
橙色面具的兄弟期待着他的回答,而Leonardo无法把他和脑海中的声音区分开来。Mikey的上半张脸被黑暗笼罩,一种从未有过的嘲讽笑容扭曲了嘴角。可眨眼间黑暗就消失了,幺弟真诚的看着他,仿佛他的回答很重要。Leonardo感觉到自己的自制力正摇摇欲坠,他踉跄的退了一步,几乎是逃离了对方身边。
“Leo?”幺弟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受伤,Leonardo竭力压下内心的负罪感。
“抱歉,Mikey。”他含糊道。“我只是累了。”
他在走出道场时撞倒了什么,但他并没有意识到。他只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Raphael还没有回来,他知道对方又开始像过去那样远远的守护他,而他更渴望对方陪伴在自己身边。
他靠着床盘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闭上眼试图冥想。

「别担心,大哥。」幺弟的声音清晰的回响,那是孤寂的黑暗空间里唯一陪伴他的存在。「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我很担心他。”
当他们坐在厨房喝着热饮时,Raphael突然承认道。
Leo有些惊讶的放下茶杯,意识到对方捧着热可可半响没有移动。他不常看见红色面具的兄弟主动表露出担忧。但当担心的对象是自己唯一的亲人时,这显然是理所当然。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同一件事,虽然你们都没有提起过。”Leo试探道。“在我们开始比赛前的那天,我无意中听到了你和他的谈话……”
Raphael向后靠在椅背上紧绷身体,充满了戒备。“是的,他说了些让我心烦意乱的话。”
Leo观察着他的神情。“他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知道袭击自己的是谁?”红色面具的兄弟移开了视线,证实了他的猜想。他不满的责备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是一家人!你知道我有责任保护这个家!”
“我也一样!”Raphael急躁道,但随后就叹了口气。“听着,其他人无法像我们这样保护自己!你也看见他伤的有多重!换做是其他人早就死了!”
“但这件事太重要了!”Leo强调道。“如果Genesis回来了,我必须知道!我绝不会让他们再次伤害我的家人!”
Raphael站起身,开始烦躁的来回踱步。“好吧!”他妥协了,一手摩挲着Sai的柄。“他告诉我他有一个诡异的噩梦,关于我们死去的兄弟说要把他再次变成武器。当这一切开始被证明不只是个噩梦的时候,你可以想象得出他会有什么反应!”
“那些山贼!”Leo几乎立刻回想起年长同位体蹩脚的借口。“他们是斥候?”
“显然!”
“那为什么他要说Mikey回来了?”
这名字似乎令对方猝不及防,Raphael突然僵住,半响才松懈下来,环绕他的能量变得痛苦。“我不知道,但他似乎认为自己看见了Mikey。”
“可你说过……”
他无法说出那个词,Raphael冷着脸补完了他的话。“死了?是的,我哥哥似乎坚信是自己杀了Mikey,但他并没有像我这样复活……你怎么看?”红色面具的兄弟打量他。“我承认我不知道这次要怎么才能帮助他,我已经受够了看着他折磨自己。”
Leo突然意识到自己几乎很容易就能明白年长同位体的所思所想,而他对自己的发现充满了忧虑。“我有一个推断,我并不能肯定,但是……我认为你哥哥记得一切。”
Raphael自嘲的笑出声。“是啊,过去当他‘不是自己’的时候,和我说过很多事,不断的乞求我原谅他!”
“ 不,Raph。”Leo沉重的看着他。“我指的,是‘一切’。”

Don疲惫的挪出研究室补充咖啡时,意识到昏暗的大厅中立着一道人影。冰冷的恐惧闪过他的胸口,他几乎立刻联想到最近的袭击事件,敌人可以随心所欲的通过传送门移动,根本防不胜防。但对方并没有立刻攻击他,Don戒备的走近一步,研究室的灯光顿时穿过他的身体,照亮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Leo!”他松了口气。“你在这里做什么?已经很晚了,你不是早就休息了吗?”
Leonardo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移动,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这种事在最近几天变得愈发频繁,他哥哥的年长同位体经常出神的站在某个地方,却对自己为何站在这里毫无记忆。Don不禁担心,无论那个敌人对他做了什么,都已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口。
“Leo?”他尝试着唤醒对方,避免身体接触带来负面影响。当他被迫看着对方从某种创伤记忆中苏醒,心中暗下决心要找到治愈的方法。
“Don?”Leonardo茫然道。
他勉强笑了笑。“没事了,我送你回去吧!”他伸手去扶对方的手臂,但长子触电般的躲开了。
“不!”Leonardo低低的咆哮,像某种受伤的野兽急于保护自己。“我不会让你抓住我的!我宁愿死也不会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本能向他尖叫着危险,Don不禁退后了一步,心沉了下去。他几乎立刻看出对方陷入了记忆闪回中,Leonardo也许能听见他的声音,但创伤记忆会扭曲他的本意。唯一最安全的做法,就是什么也不做。
他再次后退了一步,研究室的灯光在移动中扫过对方的脸。光芒似乎刺激了被困在记忆中的长子,Leonardo突然发起了进攻。
Don庆幸他们说服了长子不再携带武器,否则他早已身首异处,同时又为对方的攻击性忧心忡忡。Leonardo的攻击带着绝望的意味,但他并不是在为自己的生命而战,而只是想不顾一切利用自己拖住他。他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他们关系如何,但对方的表现让他有种可怕的领悟——他的年长同位体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Leonardo看起来像是害怕他?
长子的动作又快又恨,而他因为连番熬夜而疲惫不堪。他躲过了一些四面八方袭来的拳脚,但最终还是被踹倒在地。Leonardo压在他胸口,挥拳便要砸下来……
“住手!”附近传来一声大喊,Raph突然扑了过来,自背后钳制住Leonardo的脖颈和手臂。“冷静下来,兄弟!他不是敌人!”
Leonardo回手抓住他,几乎很容易就把Raph掀翻在地,那张混合着恐惧与愤怒的脸渐渐变得空洞,随后眨了眨眼,目光混乱而又茫然。“Raph?”长子扫视四周,试图弄清发生了什么,就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Don?”
“没事了!”Don连忙安慰他,但长子已经自己弄清了现实,从他们身旁逃开。
“不……我不是……我并不想伤害你们!”Leonardo慌乱的来回看着他们,寻找任何伤口,显然是被自己所做的一切吓坏了。
Don立刻抓住他安慰道。“Leo!没事了!”
“可我——”
“——你没有伤害我!”Don打断了对方的自责。“这只是个意外!”
Leonardo不由苦笑。“意外不会一而再的发生,Don,我是个威胁。”
Raph顿时用力抓住长子的肩膀。“别这么说!Don会治好你的!我们会帮助你的!”
长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仿佛他从未考虑过自己能被治愈的可能性。就在他准备回答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自身后的黑暗中响起。

“不会吧?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被原谅吗?”

Leonardo脸上的柔和被冰霜所取代,瞬间挡在他们身前警惕的看向对面的黑暗。不知何时潜入的人影走进光明,显露出幺弟的身影。
这个人与幺弟是如此相似却又截然不同,明明更年长却充满了一点也不匹配的孩子气。他看起来毫无威胁,平常的就像是要加入一场游戏,只不过整个世界都是他游戏的一部分。他婴儿蓝的眼瞳虽然闪烁着愉悦的光芒,内里却没有半点温度。仿佛对他来说,他们只是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偶。
“嗨,兄弟!”那个不是Mikey的人露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大大的笑容,向他们挥了挥手。“我回来了!”

坠入噩梦与身处噩梦是不同的,Leonardo越来越难分辨这一点,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正身处噩梦之中。
那个人,玷污了他幺弟身体的寄生者,耀武扬威的威胁要毁了他的一切,但他知道对方不会这么快就把他的罪行暴露出来。
不,那个人只是不在乎,只是享受着自己被折磨的过程,享受着自己屈服的那一刻。
不幸的,他知道只靠自己无法度过这场危机。Leonardo不得不推倒自被抓以来堆砌在心灵的墙壁,呼唤弟弟的帮助。
“快离开这里!”他低声命令道,视线紧盯着敌人的一举一动。“去找其他人!”
“噢!别担心!”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假Mikey随意的摆了摆手。“我对其他人不感兴趣,我的目标只有你!”
“Leo!”Don紧张道。
“我可以战斗!”Raph不服气的上前,但Leonardo一把将他推了回去。
“别犯蠢了!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快走!”他头也不回的冲向敌人,太初之力瞬间在体内流转开来。当白色的长刀向着假Mikey的头顶劈下,对方只是抬起头兴致勃勃的看着他。
即将砍中的最后一刻,Leonardo犹豫了,下意识的偏转了攻击。刀刃擦着对方的头顶而过,他稳稳蹲伏在地,抬头看向思念的幺弟,心中五味陈杂。
那人把他的痛苦看在眼里,露出灿烂的笑容。“真可爱!大哥,你是在害怕伤害我吗?”转瞬之间,假Mikey突然挥手攻击,双截棍砸向他的面门。“可我一点都不介意伤害你!”
Leonardo及时立起白刀挡住了这一击,比看起来更猛烈的力道震得的他手臂发麻。他借力向后翻滚,而敌人紧随其后。他敏捷的躲闪,双截棍抽打在身旁的地板上,砸出一道深坑,激起碎石飞溅。他迅速回手飞快的一刀削断了连接棍身的锁链,Michelangelo看了眼断开的武器,随手向后丢开。
“好吧,又不是第一次了,我能接受。”
Leonardo看着地上断开的双截棍,在能够阻止之前,过去的记忆突然侵入脑海。他忘记了呼吸,感觉就像第一次经历一样真实。只不过这一次,被切断了喉咙的幺弟没有倒下,而是毫无所觉的带着那道骇人的伤口走到他面前。
「干嘛这么惊讶?」Mikey好奇的歪头,而这个动作让断开的气管向外裸露开来。他几乎能听到混合着鲜血的气息在裂口涌动,而他无论如何也无法从这可怕的画面中移开视线。「来和我玩吧,大哥!」

“Leo!”
有人在脑海边缘大喊,焦急的喊了一遍又一遍。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乱的跳动着,眼睁睁看着幺弟伸手抓向自己,而他却连移动也做不到。然后幺弟突然消失了,他再次回到了巢穴中,看着红色面具的弟弟狂怒的把幺弟从他身边赶走。
“别担心!”Leo在他身旁安慰道,年轻的领袖严肃的锁定交战中的两人,太初之力的光芒正在眼底闪耀。“你并不是孤独一人,我们会为你而战!”
假Mikey看起来完全游刃有余,即使面对两个太初力者的全力攻击也毫不在乎。只有Leonardo清楚是为什么,为什么对他来说这种生死攸关的战斗也不过只是让游戏增添乐趣,为什么他看起来丝毫不认为自己有会输的可能。
全因为他们之间的力量天差地别。
就在他打算加入战斗之前,他看见了自己被困时经历的事——幺弟突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他们四周移动,像狂风席卷而过,撕裂他们身体。他的兄弟们接连被击倒在地,血染红了巢穴的地板,与他记忆中的画面诡异的契合。
“现在,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我杀了他们,还是终于下定决心要攻击我?”Michelangelo期待道。
抛开假象,Leonardo知道仍然有一件事是自己可以做的。他很清楚太初是如何吞掉一个人的,也知道怎样才能摆脱控制。他只是需要唤醒幺弟,即使成功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一。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Mikey。”他明白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危险,但他还是强迫自己说下去。“是为了复仇吗?因为你恨我吗?”
Michelangelo的脸色不易觉察的变了变,随后放松下来,一手叉腰道。“这还用问吗?我当然恨你!毕竟,别傻了,谁都会恨毁掉自己家庭的人吧?想想看,我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有爱我的家人,可你却把他们从我身边一个接一个的夺走了!”
他可以反驳自己从未想要这么做,他可以辩解这不是自己的错。可事实是,虽然他从未做过,却和他亲自动手没什么两样。
一切皆因他而起。
“对不起,Mikey。”他说出了迟来多年的道歉。“我知道内心的某个部分,真正的你能听见我的声音。我向你发誓,我会付出一切,来弥补我的过错。所以回到我身边吧!这一次,我不会再辜负你了!”
幺弟慢慢收敛起笑容,半响,下意识的低唤出声。“Leo?”
一瞬间,他记忆中的那个年幼的兄弟似乎又回来了。他小心翼翼的释放出能量去试探,一种温暖的充满了原始侵略感的能量立刻回应了他,把他卷曲起来,就像是孩子紧紧抱住自己丢失的心爱玩偶。他抚慰着,一边步步靠近,一边把能量探向更深处,寻找弟弟的灵魂。
现实远去了,他重新回到空无一物的世界。幺弟的灵魂像微弱的烛火点亮了无尽的黑暗,鼓励他向着深处跋涉。
“坚持住,Mikey!”他喃喃自语。“坚持住!我来了!”
光芒愈发明亮,变成了一束星光。而他越来越虚弱,就像陷入泥潭,步履蹒跚。但Leonardo充满了信念,那光芒带着无形的引力,让他有力气逼迫自己继续向前。
当他终于走到那星光面前,黑暗似乎都被那耀眼的光芒驱散了,他恍惚的伸出双手捧住那团小小的星光,幺弟的灵魂似乎为了重回他的怀抱而高兴的闪烁。
“Mikey……”Leonardo几乎热泪盈眶,重逢的喜悦让他不自觉的放下防御,没有看见隐藏在光芒后的威胁。
「抓住你了!」幺弟的声音突然顽皮的笑道。
星光从他手中飞走,显露出束缚着星星的庞然怪物,一个自宇宙诞生之初就已存在的古老之物。他的灵魂为之颤栗,在他有机会聚集起力量反抗之前,一股无可匹敌的能量碾过了他。Leonardo发现自己被拖拽进黑水之下,他拼命挣扎,太初之力却在这一刻背叛了他。狂野的黑暗能量紧紧将他束缚,无情的拖进深渊之底……

Raphael撑起身,擦掉眼角的血,意识到Leo在他身旁做着同样的事。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家族的其他成员围在不远处焦虑不已,而他一抬头就意识到事情出了错。
原本正在和敌人说话的兄长毫无防备的呆站在原地,而假装成他死去兄弟的人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怒叫道。挥手便甩出一道白色闪电,对方却像拍苍蝇般挡开了这一击。
“我?我什么也没做。”那人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只是假装被他的忠诚感动,他就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救回我!不过我们的哥哥就是这么容易预测,不是吗?”
Raphael想用最尖锐的话语反驳,但兄长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瞳猛地燃亮,脸颊上的龙纹也开始隐去。
“Leo?”他感到一阵发冷,属于同源能量另一端的存在消失了。不,与其说是消失,不如说是深不可测,仿佛黑洞一般,试图吞噬周围的一切。
“哥?”Raphael再次唤道,不愿相信自己的兄长最终还是败给了那怪物。
Leonardo对他的呼唤置若罔闻,他们的幺弟满意的抱住长子。“不,Raphie boy。现在,他是我的哥哥,他只听从我的命令。”
“你不是Mikey!”Raphael咆哮道。“别装成他的样子说话!混蛋!”
曾经的兄弟却并不在意,只是故作亲昵的贴近长子的脸,吐出的话语却残忍无比。“如此完美的武器,为什么你们都不想让他恢复他本该有的样子?他的星界如今和布满裂纹的玻璃一样脆弱,打破他的精神轻而易举——”
“——够了!他不是一件他妈的武器!”Raphael拼命试图稳住自己的情绪,阻止自己在冲动中做出愚蠢的事,比如直接冲上前打烂那个人的脸。不幸的是,那个人是对的。无论现在占据那身体的是什么,他依然是他们的弟弟。
对方好奇的歪着头。“我以为你会明白,你曾经也是武器,不是吗?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如此脆弱?全都是因为你们一直逼迫他压抑太初的本性。他生来即使武器,武器如果不被使用,就会坏掉。”Michelangelo将一支金属环扣在长子的脖颈。“他快坏掉了,或早或晚。这个抑制器可以减慢他自毁的速度,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不过不要紧,在那之前,一切早已结束。”
空气被猛得激荡开来,燃烧着银蓝眼瞳的兄长向旁抬手,如墨的电流环绕周身留下蜿蜒的灼痕,黑色的长刀瞬间在手中凝聚成型。
他的面容冷酷而又陌生,属于Leonardo的一切已完全消失不见。

 

  • – 第三幕 黑暗侵袭 完 –
    -TBC-

The Resonance Of Blood-2-Afterlife-15》有4条评论

  1. emmm嗯嗯虽然理解DR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更为成熟,考虑得也更细致,觉得现在让哥哥一个人待着比较好,但是大哥这种爱钻牛角尖又老是封闭自我的类型其实粗暴点才更好……要强势一点把他拖出来😤。看到DR选择远远守护DL对此感到寂寞的时候我还期待R来个高光时刻,用他年轻的热情感染一下大哥,“我们需要谈论一下你最近的态度问题😠!”(sorry串到S4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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