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llen-2-The Empire Way-00

与怪兽搏斗时，要谨防自己也变成怪兽。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凝视着你。
——尼采《善恶的彼岸》

序幕

厚重的乌云遮天蔽日，被狂风裹挟着飞掠过天空。闪电伴随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令整座城市都为止颤栗。
Gordon Miller一点也不喜欢在这种鬼天气出外勤，但罪犯可不会顾及他的心情。他不甘心的再次问着电话那头的搭档。“你不会是嫉妒我今天休假吧？我已经连轴转了快半个月！我需要休息！”
“忘了休假吧！”Paul Whitmire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罗马人刚刚在东部码头区洗劫了几辆货车，猜猜谁是所有者？”
所有的抱怨都被咽了回去，他几乎瞬间就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好吧，我知道了！先别把这事传出去，我马上就到！”

穿过主城区花了点时间，交通一塌糊涂，车流挪动缓慢。Gordon不耐烦的用手指敲着方向盘，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回顾着最近自己负责的案件。自从被踢出对利维坦的调查，他们又回头去对付帮派冲突的案件。虽然查来查去只有一地鸡毛，希望这次多少能有点收获。
当他终于到达目的地，被警戒线圈起的案发现场只有赶来支援的几个警员，鉴证科的人正在尸体边取证。
“地上躺了六个。”Paul迎上来道。“四周的监控都已被破坏，唯一的目击者是个流浪汉，但他有老年痴呆，而且不会说英语。”
“那他总能说出点什么吧？”Gordon近乎自暴自弃道。
对方嘲弄的看了他一眼。“噢！他确实一直在重复说一个词。”
“什么词？”
“忍者！”
Gordon哼了一声。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柜门大敞的卡车旁横躺着几具罗马人成员的尸体，战斗的痕迹一直延伸向不远处的老仓库，其中有些尸体显然第一死亡现场并不是这里。
“从上面摔下来的。”Paul证实了他的推断，指了指三层楼高的屋顶。“屋顶上还有八个。”
他回身望向放置在车厢内未能来得及抢走的黑色柜箱，看材料明显是特质的货，一种不安令他狠狠皱起了眉。“你发现那些忍者的尸体了吗？”
“当然没有！”搭档回答。“你知道他们会带走同伴的尸体。”
“那为什么不带走箱子？”
四周传来微弱的破空声，站在不远处的警员顿时像断线木偶般倒地。不待他们搞清楚状况，更多的子弹倾泻在身边。
“该死！他们疯了吗？！”他们连忙蜷缩在距离最近的厢车之后，子弹打穿了车窗，把碎玻璃撒了他们一身。Paul拔出枪，试图找到枪手的位置。“袭击从哪里来的？”
“对面仓库屋顶！”他冒险看了一眼，又立刻缩了回来，子弹打在脚边不远处的地板上。他拔出枪，上膛，正准备还击，却见对面又冲来两辆黑色厢车，一群罗马人帮派成员跳下车，径直冲他们而来。
不，不是他们，是车上的货物。
到底是什么货物，让这些人不顾一切的想要抢走？
“NYPD！把枪放下！”有人在另一边吼道。
其中一个像是头领的人不由冷笑。“你知道如果在这里把你们全杀了，根本没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
Gordon想要反驳，但呼叫支援的前提是他们仍然还活着。如今这里荒无人烟，他们寡不敌众。如果被杀，尸体大概会被直接扔进海里吧？
“拿上货物！我们走！”那人招呼道。
却听一声悠扬的口哨，一群黑衣忍者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像是潜伏已久的野兽般扑向那些帮派成员。包围他们的罗马人几乎很快就被击退了，当他抬头望向狙击手，正看见一身令人生畏的盔甲的脚帮首领用锋利的爪刃割断了枪手的喉咙。
那人解决掉自己的对手，猛地跳到他们身后的车顶上，盔甲的重量顿时让不堪重负的框架结构垮塌下来。对方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们，Gordon突然注意到头盔之后是一双如火般狂野的琥珀之瞳。
僵持了几秒，脚帮的首领把注意力转回战斗，举起爪刃，忍者们干掉了最后的罗马人成员，带着箱子眨眼就消失在仓库屋顶之后。
好一会，没有人说话。然后Paul突然开口，语气中透着真诚的困惑。
“那个首领……是不是变矮了？”

一回到汇合地点，脚帮的首领就立刻向待命的黑色面具的忍者龟命令道。“你带着他们先回去，别再把箱子弄丢了！”
“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行动路线，这又不是我的错！”对方消沉的低着头，一手摩擦着腰间橙色绑带的双截棍。
“别再让我重复了！Mikey！”首领不耐烦道。“那些混蛋还会再回来的！如果他们抢走了那东西，Leo的努力就白费了！”
Michelangelo这次不再反驳，而是抬头看向他，眼中难掩忧虑。“Raph，你要一个人去哪儿？”
“回去。”首领简单的回答，卸下盔甲，一股脑的塞进对方怀里。
“回去……”Mikey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是指……回家？”
“我马上就回来！”不给对方再说什么的机会，Raphael换好伪装，跳上早就准备好的龟壳摩托，轰鸣着冲了出去。

火红的龟壳摩托穿过雨幕，瓢泼大雨几乎模糊了头盔的目镜，但Raphael丝毫没有减速，而是继续飞驰过街道，直奔熟悉的车库入口。
卷闸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慢吞吞的升起。他将摩托停进车位，一把摘掉头盔，随手放在工作台上。昏黄的灯光不时闪烁，照亮了满是灰尘的空房间。他们当时走的极其匆忙，一切都还保留着离开时的混乱模样，但再也不会有人来收拾了。
大步走进昏暗的巢穴，这里看起来死气沉沉，冰冷而又陌生，完全想不到就在几个月前，他们还在这里争夺幼稚游戏的冠军，只为了不用打扫一个星期的厕所。
Raphael径直走进道场，从墙边的武器柜取出一个皮质包裹，解开露出两把崭新的Sai。他的武器在之前的战斗中损毁，量产的平庸之物又毫无手感。直到把武器重新插回腰带上，熟悉的重量才让他烦躁的内心平静下来。
为什么这一切都令他感到厌烦？不，麻烦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人罢了。他可以为了种种利害关系而在行动时变得束手束脚，他也可以抛开顾虑让事情变得简单。
为什么不呢？那些社会残渣根本不配施以仁慈。对付这种人，绝对的武力就是最好的手段。
他知道父亲绝不会同意他的做法，大概兄长也同样如此，但现在……
“尽管来阻止我啊！”他嘶哑的嘟哝道，偌大的道场中只有自己孤独的声音在回荡，不禁嘲笑出声。“想也是。”

现在，没人可以控制他。
现在，由他自己掌控命运。

Raphael头也不回的走出道场，很快，巢穴重新陷入黑暗中。

-TBC-

前置剧情：第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