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L-I Know Your Secret

I Know Your Secret

 

他们几乎是摔进这片白色空间，没能以忍者的优雅着陆。Raphael骂骂咧咧的撑起身，看见兄长在身旁做着同样的事，却是板着脸。

大概是在懊恼自己没有料到Bishop正等着他们自己送上门吧？毕竟，他们原本只是打算侦察，而不是一头撞进陷阱里。

“你觉得我们在哪？”Raph拍打着空空如也的腰带，语气里难掩心中烦躁。“我们的武器呢？”

“显然，Bishop想让我们参观他新改造的秘密基地。”Leo故意打趣道，也许是想安抚他紧张的情绪。

他哼了一声。整个空间白的刺眼，明明空无一物却压抑的令人窒息。“这品味可真是差劲！”Raph不屑道。“地球防卫军穷到连墙纸都买不起了吗？”

原本在观察四周的兄长忽然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Raph看着他的嘴唇扇动，读出了那句无声的话语。

 

「他在监视我们。」

 

“噢？是吗？尽管看着好了！我正求之不得！”Raph挑衅的望向天花板寻找隐藏的监视器，毫不在乎的放声吼了起来。“因为等我出去，我会砸烂你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再把那副愚蠢的墨镜塞进你的屁眼里！”

“Raph！”兄长责备道。

“干嘛？我不过是——”

嗡的一声啸叫像针刺般穿过大脑，他们捂住耳痛叫出声，但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Raph松开手正想咒骂，却听一个无情无感的女声突然清晰的在耳边响起。

 

【心灵感知系统已启动，正在校准目标。】

 

兄长注意到他呆愣的立在原地，不禁伸手抓住他。“Raph，你还好吧？”

“Leo？”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Leo显然对刚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你没听见吗？那声音？”

“什么声音？”Leo困惑道。

但那女声真实无比的继续道。【目标已锁定。】

「为什么他看起来像是吓到了？」Leo突然说。

“我才没被吓到！”Raph立刻为自己辩解，然而兄长奇怪的看着他。

“什么？”

“什么？”Raph不满的抱臂。“你离我不过一尺远，你不会以为我听不见吧？”

“Raph，”兄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从没说过你被吓到了。”

“别开玩笑了，Leo！我明明——”

 

「放弃吧，他听不见的。」Bishop洋洋得意的声音近的就像那人就站在他身后。

Raph惊得拔出Sai猛转过身，但那里什么也没有。

「有什么不对劲。」兄长的声音里有着毫不掩饰的焦虑。这一次，Raph注意到这声音带着某种回音，他看向Leo，对方果然正担心的看着他。“是因为刚才那声音，对吗？Bishop对你做了什么吗？”

「如果你敢多说一个字，我就会对他做同样的事。不过，是更致命的那种。」Bishop恶毒的威胁道。

“你以为我为信这种蠢话？”Raph讽刺道。

「你不会吗？」Bishop听起来跃跃欲试，仿佛巴不得他反抗，好尽情折磨他们。

「他根本没在听我说话，Bishop肯定对他做了什么，我得尽快带他离开这里！」

兄长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原本冲到嘴边的话语却咽了回去。

如果他错了，会怎样？

「好孩子！」Bishop用一种安抚宠物的恶心语调笑道。「现在，仔细听好，这是规则：这座迷宫只有一个出口，而唯有通过测试才能进入下一个房间。噢！别担心！这些测试非常简单。」那人蛊惑的嘶语。「只要其中一人付出代价，就可以轻松通过。所以，如果不想被永远困在这里，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别担心。”兄长抓住他的肩，看起来充满了坚定不移的信念。“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像是回应他的话，不远处，一道隐秘的门开启了。他们盯着另一边的未知空间，面面相觑。

“走吧！”Leo深吸了口气，抬脚便向门口走去。

“等等！”Raph不禁拉住他。“你不觉得Bishop在把我们当成走迷宫的小白鼠吗？”

“但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Leo冷静道。“我们来时的入口已经不见了，前进是唯一的办法。”

不等他再说什么，Leo已经率先走进对面的房间，Raph只好快步跟上。

 

一进房间，身后的门便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这个房间与之前的并无不同，但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个长长的木箱。Leo小心翼翼地走近，抓住木箱的边缘，看了他一眼。Raph点了点头，兄长便手上用力，将木箱的盖推开。

啪的一声，木箱从中一分为二，露出一具穿西装的中年男性的尸体。

“什么鬼？”Raph被尸臭味熏得后退一步，眼角瞟见兄长不为所动般探身查看。

“Bishop不会无故把尸体放在这里，”Leo低沉道。“他想要我们从这具尸体上找出种索。”

四周的墙壁突然如水波般波动，随后一个接一个显现出光标——星星，月亮，太阳，以及日蚀。

“认真的吗？你看我们像是小白鼠吗？”Raph对着天花板上看不见的监视器讽刺道。“接下来是什么？我们要按下其中一个图形才能离开这里吗？”

“猜的好。”Leo指着尸体道。“看起来眼熟吗？”

Raph盯着尸体看了半响。“他是之前那个紫龙帮的人！”

死者的胸口有一个明显的弹孔。

“所以，他被人开枪打死了，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不。”Leo向伤口示意。“他虽然看起来死于枪伤，但出血并不多。他左肋的刀伤比正常的刀伤更宽厚，显然是被人用刀在同一处伤口捅了数次，导致他最终因失血过多而死。”

「是我害死了他。」

这没头没尾的话令Raph抬起头，但兄长只是若无其事的转身观察墙壁上闪烁的图案，寻找正确的按钮。

“这混蛋想偷袭你，”他无法理解兄长怎么会觉得自己应该为此负责。“他是个无恶不作的帮派成员，他是死有余辜！”

「但如果不是我刺伤了他，也许他还有力气逃走。」

Leo站在月亮图案前，伸手正要去按，不知为何最后却又停住，转身走开。

“月亮有什么不对吗？”他奇怪道。

“月亮代表着变化，但这不仅仅是改变。”Leo回答。

“那么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冷不防问。

一些破碎的画面忽然闪过脑海，有关月下的搏斗，一个充满了恐惧与愤怒的男人，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打赢，却还是向前冲。他看见兄长轻巧的闪避，顺势将那人的手臂扭到身后卸掉了枪，抵在膝后逼对方跪下。那人抓着他大哥勒住脖颈的手臂，挣扎的同时另一手从衣内掏出一把短刀，与如今插在那人胸口上的一模一样。

画面消失，Raph眨了眨眼让自己回到现实，看见兄长正站在日蚀图标前。“你怎么知道该选哪一个？”

“日蚀时不能直视，因为会导致眼盲。”Leo沉声道。“从开始到结束，这起事件的性质发生了变化。真相被掩藏，但真相也同样就在眼前——”

「——而我视而不见，让这一切发生。」他听见兄长这么想着，按下了图标。那面墙壁顿时变成门扉，向旁缩进墙壁里。

“你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吧？”他强调道，跟着兄长穿过门。“有人想把他的死嫁祸到你的头上！”

“也许吧。”Leo打量着房间，地板上陈放的东西成功让他避开了这个话题。“看。”

“我的Sai！”Raph高兴的冲过去拾起自己丢失的武器，但紧接着便不得不弯腰，躲开当胸飞来的利器。三枚圆形刀片擦着他的壳而过，深深扎进墙壁里。只见整个房间仿佛都活了过来，一个又一个机关开启，释放暗器，他们边打边退，几步就被逼到了墙角。

“有任何计划吗？Fearless Leader？”

“有一个。”Leo示意道。“看那些机关，每一个的开启都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和频率。我们只需要踩着正确的节奏前进就好。”

“但那个‘奖杯’是个问题。”Raph向房间尽头的红色按钮扬了扬下巴，手上毫不停顿的挡开不断射来的飞镖。“那玩意儿就在雷区中央，要想碰到就必定会被刺中！”

“所以我先去。”Leo说着便要走，被他拽了回来。

“别傻了！即使是你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但我的成功几率更大！即是我失败，你也可以更容易的关掉它！”

“那就是你的计划？去当个英雄？”他不自觉的怒声咆哮起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其他人的角度想想？别这么高高在上？”

Leo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我根本不需要你来保护！Raph刚想把这句话吼出来，就见兄长毅然决然的冲进了刀枪剑雨中。

“Leo！”他气急败坏的看着兄长仗着敏捷的身法堪堪躲过每一击，但随着越来越接近按钮，也愈发吃力。不论是多么优秀的战士，也无法违背物理法则。单刀独闯，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Leo飞身自交错而来的刀片狭小缝隙中穿梭而过，放弃了继续防备背后攻击，只专注于不远处的按钮。但毫无疑问，在他能够触碰到按钮之前，刀片就会把他切开。

即将刺中的最后一刻，Raph及时将他扑到在地，退回安全的墙角。

“该死！Leo！”他重重锤了兄长肩膀一拳。“别抢我的活！我才是鲁莽的那个！”

Leo不由露出一丝苦笑。“信不信由你，我确实有个B计划。”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因为刚才，这计划还不存在。”

“没有逞英雄？”

“没有。”

“都听你的！”

“那么跟着我走，你来掩护我。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成功！”

也许是因为他可以听见兄长在想些什么，Raph很容易就与兄长的行动保持一致。Leo的思维就像下棋般严谨，指挥着他穿过刀剑丛林。当Leo作为诱饵行动，Raph就会紧跟在后解决掉那些试图攻击兄长的机关。当他把Sai刺进机关的控制连接处，Leo成功按下了按钮。那些飞来飞去的利器终于停下来，机关缩回墙壁里，然后是一道新的门扉通往下一个房间。

他们气喘吁吁的看着彼此，相视而笑。

“我敢肯定，Mikey会爱上这个房间的！”他们慢慢走向下一个房间，Raph说笑道。

“唯一肯定的是，我们可以试着在家里玩玩。”Leo看起来却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在考虑实施的可能性。“它可以很好的锻炼我们的反应力。”

“还是免了！”Raph嫌弃的摆了摆手。

 

一踏进房间，墙壁上就突然浮现出一组数字，并开始减少。而随着倒计时的开始，他们脚下的地板像碎裂的拼图般从边缘剥落，掉入下方的无底深渊中。

“好极了！好像之前还不够刺激似的！”Raph嘲讽道。他看向兄长，却见Leo扫视房间，脸上的笑容慢慢隐去。

「我做不到，只有这个不行……我绝不会伤害他！」

“Leo！”他催促道。“30秒内，咱们就要掉下去了！我们到底该怎么做？这里什么也没有！”

“不，还有我们。”Leo将其中一把武士刀收回鞘里，转向他。“你觉得他会平白无故的把武器还给我们吗？”

「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必须说服他伤害我。」

“好吧！游戏结束了！是时候离开这里了！”Raph不再继续这场疯狂的谈话，无视兄长，自顾自的探查四周，试图弄明白Bishop想要让他们做什么，但能够活动的空间正越来越小。余光中，兄长突然袭来，他连忙跳到一旁避开。“Leo！你在搞什么？！”

“无论如何美化，武器都是凶器。”兄长出奇冷淡道。“而这里没有武器可供伤害的目标……除了我们彼此。”

“你疯了？！”Raph难以置信道。“你不可能相信我们自相残杀就能离开这里吧？”

“别担心，我不认为Bishop想要让我们在这里自相残杀。”Leo轻描淡写道，向旁挥刀。雪亮的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别开玩笑了！Raph咬牙用Sai接住了下一击，他不喜欢被敌人牵着鼻子走，更何况是像这样遭人戏耍，让另一边悠哉看戏的Bishop心满意足。

“也许我们不需要打！也许我们可以自己造一条出路！”他荡开武士刀，挥刃刺向墙壁，但那不知用什么材质所建造的墙壁连道刮痕都没留下。

“这是唯一的办法。”Leo平静道。

有那么一瞬间，Raph突然怀疑，也许Leo像他一样能听见那声音，所以他才知道该如何通过房间。

“你相信我，对吗？”Leo打断了他的思路，追问道。

“好吧！”Raph自暴自弃的开始回应兄长的攻击，但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烈度比较强的练习。他小心不让自己锐利的武器伤到对方，但随着时间流失，通往下一个出口的道路还是断绝了。

“保持专心！”Leo呵斥道，突然加快了进攻节奏，逼得他不得不认真起来。

Raph用Sai偏转刀锋，回手便是一击。却见Leo的动作变得迟缓，尖锐的利刃很容易就在手臂上撕开一条狭长的血口。

地板的崩溃忽然停止了，一部分砖块重新拼了回去。

「这就对了！」他听见兄长兴奋的想。「尽管伤害我吧！」

恶寒像电流般穿过他的身体，反胃感令Raph想要退缩，但兄长咄咄逼人的强迫他在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中为了自保而奋力抵抗。Leo的策略简单而又高效，只专注进攻，但从不试图防御。只要他想，他可以很容易就让兄长受伤。

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困扰他，当他听见兄长蛊惑般的重复思考着如何让他伤害自己，Raph感到源自内心深处的麻木。当通往出口的道路重新恢复，门扉开启，Leo竟还能带着满身伤痕向他露出微笑。

“干得好，Raph，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他阴沉着脸把滴着血的Sai插回腰带，故意撞开兄长的肩快步离开这个让他作呕的房间。他听见Leo追了上来，内心居然还在想着如何安慰他，明明伤害了他的人就是自己。

“Raph，这只是必要的代价。”Leo哄劝道。“我知道你不会真的伤到我。”

“闭嘴！也闭脑！我不想知道你的借口！”他恶声恶气道。

Leo叹了口气。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但不是现在。」

 

房间的中央是一张黑白棋桌，棋盘上并无棋子，但黑白两方各自摆了一只高脚杯，内里清澄的液体不知是酒还是水，亦或是致命的毒药。

“这次又是什么？”他们在桌边坐下，Raph端起酒杯嗅了嗅，却什么也没闻到。他看向兄长，却见对方面色愕然。

「不行！他永远也不会原谅我！」

“Leo？”不知为何，Raph心中警铃大作。

兄长慢慢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他。“你知道规则，白棋先行，你可以挑一杯。无论剩下的是哪一杯，都归我。”

Raph盯着自己面前的杯子，银杯闪烁着无害的光芒。“这里面是什么？葡萄汁吗？”

Leo却摇了摇头。“尽管选吧，Raph，时间有限。只要你做出选择，我们立刻就能离开这里！”

Raph狐疑的看向兄长，Bishop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他们走？他来回看着两个杯子，除了颜色，毫无分别。而Leo似乎对自己的命运一点也不担心，让Raph不自觉的主动去探查兄长内心的想法。

「尽管选吧，Raph。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会结束这一切，救我们出去。」

他知道自己的兄长最擅长什么，他也没有忘记那个始作俑者的话——只要其中一人付出代价，他们就能通过房间，离开这里。

“我选……这杯！”他一把夺过兄长面前泛着邪恶光芒的黑色酒杯，飞快地灌下。冰凉的液体沿着食道进入胃里，他紧张的等着毒药发作，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兄长真正的计划。

Leo不紧不慢地拿过剩下的那杯，举起酒杯温和的微笑。“敬我们的家人！”

“不！”他试图拦住对方，但Leo已经一饮而尽。Raph一掌拍掉兄长手里的酒杯，银器摔落在地，发出响亮的金属撞击声。

即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Leo也和他一样紧张的等待自己所选择的结局。半响，兄长才慢慢站起身。“没事，Raph，一切都结束。”

他感到一阵虚脱，跟着站了起来，心里仍然对此困惑不已。

如果真的结束了，为什么这一次门没有开启？

兄长的身体忽然摇晃了一下，随后便像倒塌的积木般瘫软下来。

“Leo！”他惊呼着接住对方，却因重量拉扯而跌坐在地。几乎不到5秒钟，兄长的脸色就变成了可怕的灰绿色。

Leo的呼吸变得断断续续，当他开始咳嗽，血沫染红了嘴唇，令Raph心中一片冰凉。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刚才喝下的是什么？！”他又惊又怒，但兄长只是半睁着眼，目光涣散的看着他，除了挣扎呼吸什么也做不到。

「这是我的选择，他不需要知道自己刚刚喝下的是解药。毕竟，保护他就是我的使命……」

但他已经知道了，Raph震惊的看着躺在自己怀里垂死挣扎的人。“你怎么敢？！Leo！你怎么敢擅自替我做主？！我根本不需要——”

他没能吼完剩下的话。Leo的目光突然变得空洞，原本艰难的呼吸也停止了。

几乎于此同时，对面的墙壁化为门扉开启，露出一条显然是通向这座建筑之外的长廊。

但Raph对此毫无兴趣。

“Leo……”他下意识的低喃，就像是怕自己会吵醒兄长，就像对方只不过是平静的睡去。“醒醒！Leo！”他稍稍用力摇晃，却见对方的手臂垂落在地，额头撞击在他的腹甲。

这是不可能的！这事不可能发生！Leo不可能死了！

Raph目不转睛的盯着兄长的脸，一切都给他一种不真实的错位感，他该为兄长救了自己却为此牺牲而痛心欲绝，然而Raph却感觉不到丝毫痛苦或悲伤，他甚至连一滴眼泪也没有流下，只是……一片空白。

 

一道阴影笼罩了他，Raph慢慢抬头，正看见Bishop站在他身前，饶有兴趣的打量他。

“这场实验很成功，虽然并没有出乎我的预料着实令人失望，但我可以利用这些数据完成最终的程序。”男人扶了扶墨镜，咧嘴一笑。“带着你兄弟的尸体滚吧！我暂时不需要你们了！不过很快，我们还会再相见的！”

 

Raph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背后兄长的重量压得他举步维艰。当他终于转入距离巢穴不远的下水道，Raph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他摔倒在地，费力的让兄长更舒服的靠在怀里。喘息间，一种后知后觉的悲伤终于慢慢翻涌上来。他抱住兄长，任由热泪汹涌而出，很快就浸湿了脸。

从小到大，Raph从没哭的这么厉害，但又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就只是无声的抽泣。他模糊的看着自己的泪水滴落在兄长的脸颊和嘴唇上，滚烫的泪水慢慢融化了唇上的血印，恍惚间，那张嘴唇似乎正在蠕动。

“如果我没有拉你去那栋该死的楼……如果我没有喝下那解药……”他更紧的抱住兄长，把头埋进对方胸口。“我做不到，Leo！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前进！”

 

四周一片空寂，就连他的回声也转瞬即逝。

 

「无法呼吸……这是在报复我吗？」

 

Raph猛地抬起头，正看见Leo奇迹般的睁开眼，向自己露出一个淡笑。“如果你想勒死我，为什么自己却哭得像个宝宝，Raph？”

“Leo！”他又惊又喜。“你怎么会……你明明……”

“……死了？”Leo完成了他无法说出口的话，虽然清醒过来，却仍然虚弱不已。“是，也不是。我认为那毒药……只会让我处在一种假死状态。”

“所以……”Raph感到脸颊发热。

“是的。”Leo温和道。“我什么都能感觉到，也什么都能听见，但我动不了，也无法说话。”兄长叹了口气。“对不起。”

「我知道你会生我的气，但确保你的安全是唯一重要的事。」

换做是平时，Raph大概会暴跳如雷。但现在，他只想躺回自己的吊床里，假装这一切不过是噩梦一场。

“即是我告诉你不要这么做，你也不会听吧？”他没好气道。

“而你也会为我做同样的事。”Leo低笑出声。“扶我起来，是时候回家了。不过没必要告诉其他人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明白吗？”

「没必要让其他人为这种事担心。更何况，是我的决断将我们领入了陷阱。」

Raph不赞成的摇了摇头，在对方的惊呼中一把抗起他。

“放我下来，Raph！”Leo窘迫地锤了锤他的壳。“我能自己走！”

“闭嘴！”他一巴掌拍在对方的屁股上。“否则我就抱着你走进家门！然后你就得向其他人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

Leo这才乖乖闭嘴，顺从的任由他扛着走完余下的路。

直到他在家门前放下兄长，他清楚的听见对方一闪而过的念想。

 

「我知道，Raph……但这是我的选择，我永远都会如此选择，绝不后悔。」

 

【心灵感知系统已终止，你是否需要，再试一遍？】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