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旅者-05

Chapter 5

 

这只是一次稀松平常的夜巡，或者称之为玩乐。当他们跑过大半个城市，因为无聊而决定玩捉迷藏时，谁也没料到会有一整支足忍军团就等在附近。

“快到了。”Raph回头看了他一眼。“别担心，Leo，他们不会败给几个足忍的！”

他默默点了点头。雨后的屋顶很滑，但不远处的战斗声令他加快了速度。只花了三分钟，他和Raph就赶到了现场。足忍将Don和Mikey分割包围，每干掉一个敌人，只会有更多的等在其后。

Raph一马当先，Sai像利爪般撕开围堵的足忍，帮Don分担了压力。Leo自屋顶跳进包围圈，双刀犹如致命的钢铁羽翼扫开围向幺弟的足忍。

Mikey在击倒忍者的间隙向他微笑。“欢迎加入派对！正奇怪今晚人都去了哪里，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派对结束了，Mikey，是时候回家了！”他旋身挥刀，锋利的刃切过一名足忍的腹部。对方痛苦的捂住伤口倒在地上，而他根本没时间多看那人一眼。

针刺般的危机感正自背后袭来，他及时转身，架住了精英的刀刃。

“你以为你能逃掉吗，kame？”精英野蛮的压制住他。

“谁逃了？！”他冷冷道，随即便发现其他精英正向他的兄弟攻去。

他毫不犹豫的摆脱缠斗，直奔距离最近的Mikey，踹飞了攻击弟弟的精英。那名精英就倒在Don和Raph的后方，当忍者爬起身，转头看向正忙着对付另一名精英的Don，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Don！”他想冲过去阻止，但有人自背后狠狠击倒了他。当他抬起头，正看见那名精英随手抓起落在地上的一把武士刀，飞快的削向Don的小腿。

Don痛喊着摔倒在地，Raph立刻干掉自己的对手回援，一脚踢中精英的太阳穴令对方昏死过去。

“先是你可悲的家人，然后就是你！”精英在他身后的嘶语，举刀砍了下来。

一道绿和橙的影子猛地撞开了敌人，Mikey护在他身旁，双截棍缠绕住对方握着武器的手，随即用柄狠狠砸中面门，令对方鼻血横流的仰面摔倒。

“Leo！你没事吧？”Mikey担心道。

“去看看Don！”他站起身叫道。“我来对付精英！”

 

他和Raph花了点时间才把敌人赶跑，当他回到受伤的弟弟身边，Don苦着脸看向他。

“我没事，伤口不算太深，就是需要缝针。”Don忽然痛叫出声，一巴掌拍在毛手毛脚的幺弟身上。“小心点，Mikey！你用不着勒的那么紧！这腿我还用得着！”

“噢！抱歉！”幺弟讨好的笑了笑。

“对不起，”他沉重道。“这都怪我。”

“别这么说，Leo。”Don安慰道。“我会受伤是我自己没有留心注意战场的动向，这并不是你的错。”

“好了，硬汉！”Raph和Mikey一左一右架起他。“你知道完美先生不能容忍这种错误，我敢肯定你说的话他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不如在那些混蛋回来前，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当他们终于到家，Don有条不紊的指挥他们处理伤口，并良好的接受了自己一段时间内都只能与拐杖相伴的事实。当他向父亲汇报完发生的一切，回到医务室，Mikey已经在给拐杖画上新装饰了。

“嗨！老兄！”幺弟神秘一笑。“彩虹小马和鸭鸭奇兵你选择哪一个？”

靠在床头的Don翻了个白眼，令他不禁勾起嘴角。“彩虹小马？”

“别鼓励他！”Don警告道，给他看了看自己腿上的绷带。“瞧瞧他干得好事！”

那上面画着一个爱心，旁边还有一道彩虹。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但见他们假装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负罪感再次纠缠着他。“你真的没事了吗，Don？”

“除了依然痛得要命以外，还好。”Don拍了拍拐杖。“至少现在，我可以名正言顺的缺席训练，专注于研究了！”

话虽如此，他依然愧疚不已。“可如果不是我让那个精英摔倒在你身后，你根本不会受伤。”

“Leo。”Don叹了口气。“我告诉过你了，这不是——”

“——所以这都是你的错？！”

Raph的声音像雷鸣般在医务室炸响，Leonardo猛转过身，正看见那张无比熟悉的愤怒的脸。

“Raph，我——”

“——别想狡辩！”Raph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你刚刚承认是你害Don差点丢了腿！”

“我才没有……”Don在一旁尴尬的插嘴，但很快便被Raph的咆哮声压了下去。

“如果不是你！Don根本不需要什么愚蠢的拐杖！”

“Raph，这根本没什么！”Don为他辩护道。“这只是场意外！”

“意外？对无所不能的领袖来说吗？”Raph嘲讽道。“Don，你不会真的相信他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一时间，医务室突然安静下来，三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看向他，曾经的信任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质疑。

“你想要指责我是故意的？”Leonardo听见自己苦涩道。“我绝对不会……”

“不会故意害我们受伤？”Raph危险的嘶声道。“但你已经这么做了！”

红色面具的弟弟看起来想要攻击他，奇怪的，他对此既没有感到惊讶，甚至习以为常。可下一秒，Raph的脸上却充满了担忧。

 

“Leo！醒醒！”

 

他快速的眨了眨眼，Raph的面容在愤怒与担忧间变换，最终凝固成昏暗房间中隐约可见的脸。

“怎么了？噩梦吗？”对方眉头紧蹙。“我还以为你说过你不需要睡觉？”

不，这不是噩梦那么简单。这是另一个自我的记忆，但同时也是他的。两种截然相反的记忆纠缠融合，竟扭曲成了幻境。

“我是不需要。”他淡然道。“我只是在冥想。”

Raph犹豫了，似乎想问个明白，但还是尊重了他。“只是来告诉你，Don终于有了收获。是时候了，我们打算现在就去侦察下脚帮的动向。”

一想到那些攻击他们的精英，拒绝的话语便脱口而出。“不行。”

Raph显然以为他小瞧了自己。“提醒你一下，你没来之前，我们都是这样度过的！我们能照顾好自己！”

Leonardo摇了摇头，站起身。“不，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我可以做到你们做不到的事。”他率先走出房间，看见其他人正站在大厅里谈话。“越早解决掉Shredder，你们就能越快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

Raph顿时不满道。“才过了几个星期，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我们了，是吗？”

“我不是你哥哥。”他知道自己说的太过直白，也太过伤人，但他一点也不在乎。既然他们把他当成替代品，那就得承受真相之苦。“我也永远不可能成为他。”

对方果然沉默了，他在内心自嘲，却听身后传来嘶哑的低语。

“我从没说过你是。”

Leonardo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当他回身看去，Raph立刻扭头避开他的视线。

不，Raph是认真的。他有些惊讶的想，自己从不认为Raph，不管是哪个世界的Raph，会希望他留下。

 

只要他愿意，这个家就将是他的。

 

“Leo！”下方的家人终于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幺弟向他挥了挥手。“你也一起来吗？”

“是的。”他立刻回答，走下楼梯，假装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假装没有看见Raph失望的神色。

 

夜色深沉，久违的新鲜空气令人神清气爽。但当他们依照计划沿着陌生的路线穿越楼宇，不安感在队伍里蔓延。Mikey试图活跃气氛，但收效甚微。Leonardo不得不打破沉默，让他们重新回到眼前的任务中来。

“Shredder不知道我们真正的目标是什么，这是我们的优势。”他提醒道。“所以保持隐蔽，我们的任务只是确认Shredder的位置以及周边的守卫情况。”

Raph沉闷的跑在前方，Don专注于手里的仪器，只有Mikey配合道。“你说的算，头儿。”

再次看见那座高塔，Leonardo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即使仍然相距甚远，他还是能感觉到塔里阴冷的风吹拂过他的皮肤。仿佛那建筑正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令他本能的排斥。他不自觉的放慢脚步，最后停了下来。

“怎么了？”Don警惕道。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感觉，那感觉就像他觉察到足忍靠近巢穴——威胁近在眼前。

嗖的一声，飞镖自右侧直刺而来，他刚拔刀挡开，便见一队足忍跳上天台。

屋顶随即陷入一片混乱，他们和足忍短兵相接，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众人很快便因战斗分散开来。

“别和他们纠缠！”Leonardo命令道，一刀砍倒冲上来的敌人。

“和他们说去！”Raph抱怨道。

尽管敌人接连倒下，更多的足忍源源不断的涌上屋顶。他们不得不撤退，试图摆脱追击。但当Hun带着精英和足忍堵住退路，Leonardo意识到他们的行踪早已暴露。

“只是撒了点诱饵，老鼠就出洞了。”Hun讥讽道，抬手示意包围他们的足忍停手。

“我不想破坏气氛，但是，”Mikey比划着背后的壳。“看看这个，老兄，我们是乌龟！”

“闭嘴！”Hun怒喝道。“如果我想杀你们，从老鼠洞里钻出来的那一刻你们就已经死了！”紫龙的头目伸出一根手指，扫过他们。“可惜，你们不是目标……他才是。”

那根手指不偏不倚，正指向他。Leonardo漠然对上那人的目光，其他人则紧张起来。Mikey退到他身旁，似乎是想保护他。

“Shredder大师想见你。”Hun油腔滑调的继续道。“你可以拒绝，我希望你拒绝，这样，我就可以当场杀了他们了！”

Raph低吼着就要进攻，但Leonardo拦住了他。

“我明白了。”他平静道。“既然如此，那就放了他们，带我去见他。”

“你疯了？！”Raph急道。“他会杀了你！”

他猛地转身抓住对方紧握着武器的手。“你带他们回家去！”Leonardo压低声冷冷命令道。“待在黑暗里！等我回来！”

“不！”Raph怒气冲冲地挣开他。“就是听信了你的鬼话，我们才会搞成现在这样！”

有那么一瞬间，Leonardo突然意识到这句话说的并不是他。

却听Hun突然嘲讽的笑道。“谁说我要放过他们了？”

精英顿时围了上来，Leonardo一步上前，抬起的莹莹刀刃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蓝光。

“即使是你也该听说过，‘命运总是会在不经意间降临’吧？”他森然道。Hun戒备的绷紧身体，显然是对他的特殊能力有所耳闻。“Shredder想和我谈话？很好！这与他们无关，让他们走！否则，我就是你们的命运！”

“Leo！”Raph冲向前，却被Don拽住。“我们不能——”

“——以后再说！”Don飞快道。他看出了Hun的犹豫，要想离开，这是唯一的机会。

Leonardo一次也没有回头。

“Raph！走吧！”Don拖着弟弟后退，又催促一旁不知所措Mikey行动起来。

最后看了眼异世的兄长，三人纵身消失在天台后。

 

直到确认他们走远，Leonardo才收刀入鞘，伸出双手示意自己任凭对方处置。Hun谨慎的让足忍上前，锁住他的双腕。

“看来他们还是选择了抛弃你！”一旦确认他无法挣脱，紫龙的头目粗鲁地扯过他的枷锁。Leonardo无动于衷，这让对方不由狞笑起来。“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怪物，可你错了，乌龟！Shredder不会杀你，但在这之后的每分每秒，你都会希望自己已经死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