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Leonardo站在巢穴二楼的走廊上俯视大厅,一时不知还能不能称这里为家,或者仅仅只是他自己的坟墓。
自从不需要睡觉后,他很少会做梦了,更别提有关老巢穴的梦。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梦见这个被遗弃的地方,这里除了给他带来痛苦以外,早已毫无意义。
“令人惊讶,不是吗?”
时空主神的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令他猛转过头。对方正和他一样看着被尘封在历史中的巢穴,神色漠然。
“为什么?”千言万语,最后仅剩这唯一的疑问。
“你想问为什么你无法被杀死?”对方嫌弃的皱眉。“你想问为什么要让你经历这些?”
Leonardo闭了嘴,再次体会到绝对力量带来的压迫感。
“你忘了我们最初的谈话吗?”时空主神勉为其难的解释道。“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学习’。”
“通过让我不断体验生与死?”他勉强控制住语气里的鄙夷,回应他的是一声讽刺的冷哼。
“别搞错了,Leonardo。宝石可没让你活过来,它只是在模拟生者的状态。不过对旁观者来说,这就足够了。”对方向着大厅示意。“人的一生既是一场漫长的旅行,也是不断学习的过程。你所经历的任何事都并非毫无意义,而你的旅行才刚刚开始。”
他半信半疑的皱起眉,丝毫没有头绪。在他四周,世界正慢慢溶解在白光中。
梦境即将结束。
“和那些被你扰乱了命运的人共同学习吧!”时空主神的声音渐渐远去。“如此,你就会找到你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Raph远远坐在房间一角,看着Don检查Leonardo的生命体征。对方看起来像是活着,摸起来像是活着,甚至消失于烈火中的白色面具都已神奇的复原,可那人就是无法醒来。
他们的担心与日俱增,可除了等待,什么也做不了。
Splinter大师最终还是知道了,他抓着Leonardo的手坐在床边守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才被他们劝去休息,并保证有任何情况一定会立刻告诉他。
Mikey是第二个自愿守夜的人,他趴在床边,一只手抱着昏迷不醒的异世兄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心。当他听到幺弟小声祈求对方不要走,祈求对方醒来,他几乎立刻记起他们找回兄长尸体的那天。这一切都相似的可怕,而他们再也不能承受了。
煎熬的等待随着时间流逝消磨着他们的希望,到了今晚已是第三天。他把Don赶去休息,又检查了其他人的状况,等他疲惫的回到房间,却见Leonardo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茫然的望着虚空,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
“Leo?”他几乎是忐忑不安的走向前,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象,直到看见对方转动视线慢慢恢复知觉。
“Raph……”Leonardo虚弱道,挪动手臂试图坐起身。
“嘘!没事了!”他一步跨过最后的距离,把对方按了回去。“都结束了,我们到家了!”
看着其他人向异世的长子解释他们是如何找到他并解决了Shredder,Raph觉得他们很久没有如此高兴了。救了Leonardo就像救了他们真正想救的兄长,这是一种巨大的胜利。
听完他们的话,对方沉默不语。Raph倒不认为那人是在考虑离开,但他也不打算给对方任何逃走的机会。
一切都结束了,他的兄长会希望他们留下他,他们也应该这样做。
“既然你没帮上什么忙,我姑且可以算你的使命只完成了一半吧?”Raph直截了当道。“至少,你可以留下来完成诺言。”
他本以为对方会设法拒绝,然而Leonardo只思索片刻便做出了回答。
“我会留下来,直到你们不再需要我。”
Leonardo知道,他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变得更强壮。当他恢复,他会比过去更强大。但现在,他只能由着他们摆弄自己。
“放松,Leo。”Don扶着他慢慢走进厨房,其他人早已等在那里。见他进来,Raph拉过椅子让他在餐桌旁坐下。“你确定你真的不需要吃点什么吗?”
Leonardo摇了摇头,他并没有感到饥饿,而吃点什么的想法令他一阵反胃。
Mikey打趣道,他是靠电池驱动的。而所谓的电池,就是他手臂上的时空宝石。这说法意外的准确,只不过,耗尽电量的不是宝石,而是他自己。
说到Mikey,橙色面具的弟弟正哼着歌,在灶台前忙活。浓郁的肉与蘑菇的香味从炉子上的瓦罐里传来,很快就充满了整个厨房。幺弟用勺子舀了点汤汁,一边品尝一边发出享受的叹息。
“来,Leo!”Mikey舀了一大碗肉汤,吹了吹热气后放在他面前。“你一定也记得这个吧?这是Splinter师父的秘制肉汤!”
Leonardo拿过碗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然后小心的尝了一口。熟悉而怀念的味道顿时在嘴里弥漫开来,就和小时候喝的一模一样。
年幼时,每当食物匮乏,父亲便会说服他把仅有的口粮让给其他兄弟。他经常饿着肚子睡觉,这让他的发育远远不及其他人。很快,Raphael的个子就超过了他,体格也比他更强壮。而他唯一能获得更多食物的机会,就只有生病的时候。
父亲会煮上一锅肉汤,告诉他只要喝下去,他就能快点好起来。看着其他兄弟若无其事的嬉戏打闹,他很努力的吃下了尽可能多的肉汤。寥寥无几的碎肉和汤汁填满了他的胃,提供了急需的能量让他的身体痊愈。然而孩童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当其他兄弟发现后,他们吵闹着也要喝上一口。他不得不狼吞虎咽的喝下仍然滚烫的肉汤,否则最后什么也吃不上。
这种情况并没有随着成长而改变,有时,他觉得父亲过于宠溺他的弟弟们了。而作为长子,他总是做出让步的那一个。甚至当父亲去世的那一晚,当他悲伤的将垂死的父亲抱进怀中,对方最后的话语仍然挂念着他的兄弟。父亲要他发誓一定会照顾好他的弟弟们,却未留给他只言片语。
就好像他根本不重要,就像他只是个工具。
“Leo?”Raph关心的声音令他回到现实。“如果太难喝就算了,鬼知道他在里面放了什么!”
“我才没有呢!”Mikey用沾着汤汁的勺子敲了他一下,后者厌恶的赶忙拽过纸巾擦掉手臂上的油水。“我可是严格按照Splinter师父的配方来熬制的!如假包换!”
听着他们在旁争论,Leonardo不知不觉喝下一大口。Raph眼疾手快的夺下碗,洒出的汤汁令他不住甩手。“老天,Leo,慢点!你感觉不到烫吗?”
“抱歉。”他脱口而出。
Mikey在他身旁坐下,随意的接过Raph手里的碗,一边用勺子不断搅拌一边吹气,时不时还尝尝看是否有凉下来。
幺弟做的如此自然,仿佛这一切不过是理所当然。可对他来说却太超现实了,以至于当Mikey把肉汤递还给他,Leonardo不由站了起来。
“不必了,反正我也不需要——”
“——坐下!”Mikey撅着嘴命令道。
幺弟看起来很认真,其他人则默默审视着他的选择。Leonardo拘谨的坐了回去,对方这才恢复了笑容。
“我知道你不需要吃东西,但你现在电力不足,不是吗?”Mikey把碗塞给他。“喝吧!你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Leonardo谨慎的喝下了那碗汤,脑海中想得却是另一番情景——碗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汤汁撒了一地,而幺弟却指着他捧腹大笑。
食物很珍贵,他们不会拒绝任何能吃的东西,而父亲教他杀的第一个生物是只流落到下水道的宠物狗。他是在收捡物资的路上碰见的,脏兮兮的小白狗才刚满月,紧紧追着他不放。父亲并没有拒绝收养小狗,于是他们成了最好的朋友。其他人也会和他们一起玩,但下手总是没轻没重。他尽可能的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它,天真的以为他们会一起长大,直到冬天降临。
父亲把小狗栓在远离巢穴的地方,当他走近时还高兴的摇着尾巴,对自己的命运一无所知。
“现在仔细听好,Leonardo。”父亲紧贴在他耳边低语。“就像我教你的那样做,如果你的动作足够快,它甚至不会感到疼痛。”
他不情不愿的拔出武士刀,他的第一把真正的武器,几天前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时的兴奋感如今荡然无存。小狗已经见过他使用武士刀很多次,一点也没有害怕,反而还凑近嗅了嗅锋利的刀尖,就像在等待另一场游戏。
“请别让我这么做,父亲。”他喃喃哀求道。“他是我的朋友,我下不去手,我保证我会找到更多食物的。”
“它不是朋友,Leonardo,它是你弟弟们活过这个冬天的希望。”父亲劝诫道。“这就是你的第一个考验——你必须懂得取舍。记住,这个世界唯一重要的,只有你的兄弟。”
他几乎还能闻到混合着刀油松香的血腥味,那年他六岁。父亲要他别把这事告诉任何人,他们谁也没再提起过,他因此大病一场。幺弟把那碗汤递给他时,他几乎神志不清。等他咬到碗里的肉时,才猛然惊醒。幺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而他吓到摔碎碗的反应换来了对方的取笑。
直到他死,其他人对那天发生的事都毫不知情……
“把你的大屁股抬起来,Mikey!”Raph推了幺弟一把。“给你其他哥哥也来上一碗!让我看看有没有你吹的那么好吃!”
Mikey起身时故意用屁股撞了他,令Raph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当他把两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摆在他们面前,Don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速记板。
“计划是这样的。”紫色面具的兄弟在速记板上飞快的勾画着。“我确定Leo只需要几天就能完全恢复,到那时,我们先让他熟悉一下环境。然后,我们可以去农场放松一段时间。”
“好耶!”Mikey高兴道。“我们有好几年没去过了,我们可以去看看农场的小鸡!”
当幺弟兴奋的谈论着最后一次去时看见小鸡仔破壳的事,Leonardo看了眼Raph,后者翻了个白眼。
Raph送他回房间时,他试图拒绝,可对方根本不听。结实的手臂支撑着他慢慢往回走,就好像他是某种易碎物品。他不习惯这对手臂的温柔,但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去思考如何回应,因为他们只是在利用他来弥补没能救回自己哥哥的遗憾。
他们需要学会重视彼此,而不是执着于再也无法回来的人。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任由红色面具的弟弟帮助自己躺进被窝,疲惫感来势汹汹。但看着对方笨拙的轻轻拍打他试图哄他入睡的举动,Leonardo竟感到心痛。
他不介意他们把他当成替代品,鉴于他也曾想将他们据为己有。但从自我安慰的幻想中醒来的那一刻,无可避免会伤害到所有人。
那么,他又能从这伤害中学到什么呢?
一想到Raph找到他时,竟抱着他微微发抖,他就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要来救我?”他忍不住道。
对方瞪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不来救你?”
“你当然可以。”他平淡道。“Shredder想要利用我来伤害你们,但如果我对你们毫无意义,那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个笑话。”
Raph不满的皱眉。“可他成功了,我劝你也趁早接受现实。”
那种黑暗的蠢蠢欲动的欲望再次被勾起——他们接受了他,为他悲伤,为他难过,为他快乐。他已拥有了这个家,即使只是作为替代品。
“你从没说过你是怎么找到你哥哥的。”他故意问道。
Raph咬紧牙关背过脸,显然是想把脑海中闪过的可怕记忆遗忘。
“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个。”
Raph低下头靠着他的床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半响才继续道。“Shredder没有夸大其词,我只是尽力不去想当时发生的事。”
看着对方悲伤的样子,Leonardo不由想起被折磨时的记忆。
“在那里时,我看见了过去发生的事,我看见了你哥哥。”他的话令Raph飞快转过身来。“他一直在等你们,直到死时,也一直在等你们……但你们从没有来救他,他认为自己被抛弃了,他相信自己的牺牲毫无意义。”
他知道自己的声音冰冷,充满了指责的意味。他在Raph的脸上看见了熟悉的伤害,看见言语是如何化成刀刃,就像他的兄弟们曾经伤害他那样。
“不!我们绝不会……我发誓我从没放弃过寻找!”Raph两眼通红猛地扑过来抓住他。“我们翻遍了整座城市!见鬼,直到我找到他尸体的那一天,我还在搜查脚帮的据点!”
Raph的痛苦给他带来一阵快感,他决定把刀捅向更痛处。
“那为什么Shredder告诉我你们曾经有机会救我,却选择了放弃?”他眯起眼责问道。“别试图否认,Raph!当Shredder杀了我时,我也感觉到了他死的那一刻!他的痛苦,他的恐惧,被最亲之人抛弃的绝望,就像我的家人对我所做的那样!”
Raph震惊的松开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当他冷着脸坐起身,对方立刻像看见鬼魂般从他身边逃开,踉跄的退到墙边跌坐在地。他本想再讽刺上一两句,可看着Raph的眼角竟落下泪水,报复的快感变成了妒怨。
“说啊,Raph!”他走到对方身前蹲下,逼问道。“告诉我Shredder骗了我!告诉我你们不是在利用我!”
“我从没有放弃你,Leo。”红色面具的兄弟嘶哑道,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我没有……我发誓,Leo!当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我仍然坚信你还活着!Shredder知道,他故意放出你的消息,我把我的家人引入了陷阱……直到那时,我以为已经太迟了,我只是从来不敢承认。”Raph深深的看着他。“对不起,Leo。我想要救你,但我救不了你。”
Raph没有说谎,Leonardo能清楚的感知到他的痛苦,那痛苦像火焰般灼烧。在他的意识边缘,他看见一张同样悲泣的脸,但那景象很快就消隐无踪。他的表情和缓下来,把对方拉进怀里,用力抱紧。
“我知道,Raph。”听着那人在耳边呜咽,他不自觉的像小时候那样用下巴蹭了蹭对方,安慰的捏了捏后颈。“我回来了,Raph,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们不会再犯过去的错误。
他们会获得新生。
-TBC-

好好好,恭喜时旅者L从抑郁寡妇晋升为恶女PUA大师👏👏怎么可以欺负别人可怜可爱的弟弟🤬🤬哥哥快魂兮归来和这个毒妇打一架[奇奇怪怪的舞蹈.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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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PUA完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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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李奥纳多,pua别人的弟弟真的真的很快乐吗?什——么、你说很快乐?可恶!R宝振作起来,被pua了感情没关系,你可以睡服他的肉体👊👊这样你们就扯平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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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者终被骑是吧(´▽`)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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