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旅者-09

Chapter 9

 

雪白的刀刃划破空气，发出悦耳的清啸声。Leonardo舞动双刀穿过道场，每一个动作都完美无缺，犹如一曲优雅的舞蹈。他闭上眼沉浸在这剑舞之中，充沛的能量随着一呼一吸在体内奔腾流转。

重新恢复至巅峰的感觉令他心潮澎湃，虽然被囚禁时的记忆仍然鲜明的停留在脑海中，但他已经习惯了痛苦，他会找到与之共存的方法。

道场的另一头，Raph几分钟前就已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他训练。红色面具的弟弟没有打断他，但他能感觉到对方隐隐作痛的渴望。

Raph以为看见了自己的哥哥，然后又被幡然醒悟的残酷现实击倒。Leonardo享受着对方的自我折磨，可弟弟的痛苦像小刀般撩拨着他的神经，令他本能的想要安慰对方。

 

「你答应过永远和我们在一起，但你没有！」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痛苦哭泣道。「你答应过我，让我为你分担领袖的重任，但你没有！」

 

毁掉约定的不是我。他无情的压下那段记忆，动作变得凌厉起来。是你先抛弃了我！

武士刀凶狠的劈开训练假人，把那厚厚的原木轻松的劈成两半。残骸飞溅而出，正巧滚落在Raph脚边，令那人不自觉的畏缩。Leonardo压下沸腾的情感，收起一把刀，转过身平静的看向红色面具的弟弟。

“你想和我一起训练吗？”

Raph的眼中闪烁着小心翼翼的希望，慢慢走过来，就像接近一个随时会消失的人。

 

我不在乎他是不是把我当成一个死人的替身！Leonardo近乎自虐的想。被爱也好，被恨也罢！我只是想要再次有所感觉！

 

“你确定你没事了吗？”Raph担心道。“虽然Don说过你已经完全康复了，但你经受了很多。”

被开膛破肚，被活活撕碎，被烈火吞噬……

“我很好。”他生硬道。“Shredder杀不了我，因为我已经死了，记得吗？”

Raph紧张的吞咽着，点了点头，一手搭在腰带的Sai上。“只是训练，你随时可以要求停下，同意吗？”

“同意。”

他们一进入战斗，Raph便渐渐放松下来。武士刀与Sai相交，久违的金属摩擦声在道场里回荡。Raph的勇猛与他的沉稳完美契合，他们动作默契，步伐一致，犹如一场再熟悉不过却又令人怀念的双人舞。他们对彼此了如指掌，仿佛一对真正的兄弟。

Leonardo贪婪的汲取着曾经遥不可及的美好，却发现对方正同自己一样沉醉其中。黑暗的欲望在内心张牙舞爪，他可以利用Raph的内疚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洞，他也可以轻易操纵那个人的情绪，施予幸福还是痛苦全在他一念之间。

武士刀与Sai紧紧扣在一起，僵持间，他突然注意到Raph饱含情感的眼神。红色面具的弟弟深深凝视着他，就像看着某种失而复得的宝物。

“我想念你，Leo，远比你知道的更多。”Raph嘴唇蠕动，声音微弱的犹如一道叹息。

冰冷的心再次柔软下来，Leonardo隐约觉得对方是想告诉他，重要的是他，而不是他身为替身的存在，但他早就失去了对情感的判断力。他怀疑着，质疑着，不愿去相信。这样，当他再次被抛弃时，才不会像第一次伤得那么重。

他打破了僵持，两人沉默相对。但Raph是认真的，而且在耐心等待他的回应。

他想让他说什么？说他自愿让对方利用他来治愈自己吗？

还是告诉Raph，他也在利用他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又或者，只是两个破碎的人，互相慰籍？

他撇过脸，回避了对方渴望的目光。“别担心，我不会离开的。”

Raph皱眉握着武器走过来时，一段与对方打斗的惨烈记忆令他不自觉的想要后退。但Raph铁箍般的手臂阻止了他的逃跑，将他抱进怀里。

不同于那晚的绝望，这更像是某种安抚，以及不可动摇的决心。

“你需要我，就像我需要你。”红色面具的弟弟按住他的后颈，拇指摩梭着，在他耳边隆隆道。“我发誓，Leo，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绝不会再让你失望！”

但这承诺又能坚持多久？这难道不是对死去自己的背叛吗？他在痛苦绝望中孤独死去，而现在，他的家人已经找到完美的替代品准备好继续生活了，就好像他不曾存在一样。

是不是当他死去之后，他的家人也像他们，已经放下过去继续向前了？这就是为什么他看见的家依旧毫无生气，因为那是只属于他的坟墓？

但接着，他又想到那晚Raph的哭嚎。他们已经为他哀悼了五年，Raph为他自我折磨了五年。已经足够了吧，即使是作为惩罚来说？更何况Raph从来没有背叛过这个世界的他，是他的自杀毁掉了他们的幸福。

 

「不要为我悲伤，我会永远与你同在。」

 

这个世界的自己绝不会想要看着自己深爱的家人继续活在痛苦之中，他正是为了他们才自愿牺牲了自己。他会希望他们记住他们仍然拥有彼此，然后幸福的活下去。他的存在不正是印证了自己的遗言吗？这也许对死去的人很残忍，但活着的人更重要。

他慢慢抬起手回抱住对方，Raph顿时像受到鼓励般更紧的抱住他。

 

接下来的几个月，生活就像一场他所能设想到的最美好的梦境。

他体会到了从未体验过的幸福，嫉妒而又满足的接受着其他人给予的关爱。他所认识的Raph从未如此体贴，总是能在他开口前就知道他需要什么。红色面具的弟弟帮助他融入这个家，成为他与其他人沟通的桥梁。就像他身为兄长时所做的那样，照顾好这个家。如果死去的自己知道，一定也会感到欣慰。

他们甚至为他做了全新的蓝面具，希望能替换掉他身上象征死者的纯白。

“你属于我们，”Raph捧着蓝面具告诉他。“我们希望你能做回自己，真正成为我们的家人。”

他收下了面具，为什么不呢？他们希望他这样做，他也应该这样做。

他忘掉了时空主神关于学习的谈话，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个真正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Mikey哼着歌，在他们每个人面前摆上拿手好菜。给他的，是一杯熟悉的茶。尽管他告诉过他们，他不需要进食，但他们还是希望他多少能吃点。

他一边抿着茶，一边听着其他人在愉快的谈论着日常，整个画面就像一场精心营造的戏剧。但他知道他们为何要这样做，他们只是想让他安心。

“假拳击赛有什么好看的，铁笼死斗才是王道！”Raph猛地锤桌，震得大家盘子里的炒鸡蛋都撒了出来。

Don一边擦掉碎末一边翻了个白眼。“好像你的生活还不够暴力似的，你不是每晚都和Casey出去暴揍紫龙吗？”

Raph心虚的笑出声，小心睹了眼父亲。“什么？我才没有？我早就不这么做了！自从……”

红色面具的弟弟忽然停下话头，飞快的扫了他一眼。其他人立刻心照不宣，转移了话题。

Leonardo不由叹了口气。他感谢他们的体贴，但这对“成为一家人”的计划毫无裨益。

“对了，”Don突然说。“我发现脚帮蛰伏的残余部队最近有所行动，也许我们可以为这事彻底收个尾。”

他猛地抬起头，冷冷道。“你找到Baxter Stockman了吗？”

当他们去救他时，那个疯狂科学家趁乱逃走了，他们一直没能抓住他。

意识到他声音里的杀意，Don谨慎的回答。“他似乎躲在脚帮某个秘密据点，有一队足忍供他驱使，为他做事。如果我们能抓住其中一个——”

“——那就出发吧！”

他起身便走，路过正大口吃着炒鸡蛋的Mikey身旁，后者嘴里含糊不清的惊讶道。“等等，现在吗？”

“Leonardo，”Splinter忧虑的唤住他。“复仇不是武士之道。我能感觉到你内心的黑暗和愤怒，但你不必——”

“——他必须死！”他已经听够了父亲的话，他早就不在乎跨过那条线。“那人是个疯子，早晚有一天，他会再次找上我们！你想让你的儿子体验我所经历过的事吗？看着自己是如何被人活活剖开？还是被人抓住内脏的触感？但他们不像我，我无法被杀死，而他们会死的！”

Splinter震惊的看着他，满脸悲伤，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这个老人时的情景。他不该说的这么严厉，但他也有自己的约定要守护。

既然他们接纳了他，作为交换，他会永远保护他们。

“你们可以留在这里，我不需要帮助。”他转身继续向外走。意识到他要做什么，Raph急忙追上来。“我来解决他。”

彩金臂环上的宝石开始放射出耀眼的白光，他听见Raph在他身后大叫着试图阻止他，而他毫不犹豫的让宝石带自己离开。

 

“我们得赶紧追上他！”Raph跑出厨房，他的兄弟们紧跟在他身后，留下父亲独自悲伤。

“你不会认为Leo……”Don欲言又止。

“他当然会！”Raph咬牙切齿道。“他不是我们的Leo！他已经坏掉了！他会把一切威胁都摧毁掉！”

他们飞快的收集武器，跳上龟壳战车猛踩油门。
“拜托你告诉我，你有在他身上放追踪器！”Raph在冲出车库门时叫道。

Don点了点手里的数据板，上面显示出一张地图与一个闪烁的光标。“我有。我认为他已经找到了那些足忍，正在追捕他们！”

 

Leonardo跳进冰冷的夜空，轻松落在对面屋顶。在他前方，一支足忍小队正仓皇逃窜，仿佛身后紧跟着死神。

他就是他们的死神。

足忍早就见识过他的狠毒，他们惧怕与他作战。于是他无情的击碎他们的防御，像猛兽吃掉小动物之前肆意戏弄他们。

一个接一个，他砍倒那些落在队伍后面的人。而任何胆敢鼓起勇气反抗他的人，死亡只会痛苦而又漫长。五十人的队伍缓慢而又无可阻止的减员至三人，他把这些人逼到天台的边缘。再也没有另一个屋顶可供逃跑，只有身后的百米高空。

当他随意的劈开其中一人的身体，Leonardo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响，他的新家人终于赶到了。

他并不太想让他们看见自己杀人时的样子，但现在，找到那个疯子更重要。

“Leo！住手！”

Raph急道。而他毫无停顿的把武士刀捅进另一个人的肚子里，随后踹倒在地，让那人哀嚎着捂住肚子，徒劳的想要阻止被切断的肠子流出腹腔。

Mikey退了回去，在一旁干呕起来。Don被他的凶狠所震慑，不敢上前。只有Raph一步冲到他身旁，用力抓住他握着武士刀的手。

“已经够了，Leo！住手！”

他无视了对方担心又焦急的表情，挣开手，一把抓住已经被吓得缩在墙角的足忍，把他悬吊在屋顶之外。

“Baxter Stockman在哪？”他恶狠狠道。“我不会问第二遍，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衣领的布料发出撕裂声，那人顿时尖叫着抓住他的手。“不！我说我说！”

足忍报出了他们需要的地址，Don把它输入到手里的数据板上，查出了确切的地点。“找到了，我们走吧，Leo！”紫色面具的弟弟催促道。

他把那足忍摔回屋顶，所有人似乎都为此松了口气。当他们离开时，他看了眼那个自以为侥幸逃脱准备跑开的足忍，毫无预兆的自身后砍下了那人的头颅。

“Leo！”Raph急躁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待在这里别动！”他不容置疑的命令道。“那地方是个陷阱，Stockman知道我会去，别跟上来！”

“不！Leo！你才需要——”但Leonardo已经消失了，Raph气急败坏的对着他消失的地方破口大骂。“该死，Leo！”

Mikey扶着墙垛极力避免去看尸体，虚弱道。“我们能走了吗？”

 

Raph几乎把油门踩到底，在街道上飞快穿梭。他知道那个人曾经折磨过Leo，只是听着对方简单谈论他们是如何折磨他的，一股恶寒就会点燃他的怒火。但愤怒是潜藏的恶兽，Raph对此再熟悉不过。它会烧死敌人，也会烧死自己所爱的人，他不能让兄长继续沉溺于黑暗之中。

但已经太迟了，当他们在据点外急刹停下，冰冷的夜风中满是血腥味。冲进大厅，一路只有残缺不全的尸体，以及死亡的宁静。血路延伸向上，令他们跑的越来越快。当他们冲进研究区，惨叫声打破了死寂。

他们跑到一间研究室前，正看见Leonardo将另一把手术刀扎进那个科学家的手掌，将那人钉在墙上。

“Leo！”一旦Don设法打开屏蔽门，Raph就闯了进来。

Leonardo对他视若无睹，而是盯着那个被钉在墙上的人类。“你们不该来的。”

“求你们了！”Stockman见状惊慌失措的嚎叫起来。“他疯了！别让他杀我！我只是听命行事罢了！我可以把你们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Raph不由警觉，而Leonardo则给了那人一拳。“别妄想了，Stockman。”他嘶嘶道。“谁也阻止不了我杀你！”

“呃，Leo？”Mikey试探道。“我们可以先听听他要说什么，反正他哪儿也去不了，不是吗？”
“而且我想知道真相。”Don走近一步。“现在，他是唯一活着的知情人，不是吗？”

Stockman笑了起来，而Leonardo很熟悉这笑容——那个人在计划着什么。他几乎毫不犹豫的抬起武士刀，但这一次Raph早有所觉，牢牢抓住了他。

“不！Leo！”红色面具的弟弟紧紧盯着他。“我们有权知道真相！”

Raph说的没错，他只好放弃，挣开对方退到一旁。如果那人敢轻举妄动，他便有理由动手。

“我们一开始并没打算折磨他，”Stockman说了起来。“实际上，我们的目标本来不是他，他只是意外的收获罢了。”

“你们原本打算抓我。”Don的脸色变了变。

“是的。”对方承认道。“我们试图逼问出他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计划的，但无论怎么拷打他，他也不肯多说一个字，所以我们用了吐真剂。”

Raph在旁慢慢攥紧了拳，而这场谈话的方向令Leonardo不安起来。

“你瞧，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这改变了一切！”Stockman咧开被打破的嘴角，露出一个带着血的疯狂笑容。“他说了一些奇怪的事，但鉴于他被下了吐真剂，他只能说出真话，即使再离奇，这对他来说也是事实。”

Leonardo心里一紧，但想要阻止对方说话已经太迟了。

“他说，他之所以知道我们的计划，是因为他看见了未来。”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然后Don难以置信道。“未来？”

“是的，未来！”Stockman继续道。“一个关于你们会被消灭，Shredder控制整个世界，甚至是其他无数星球的未来！奇怪的是，Shredder对这消息并不满意，而是开始百般折磨他。”

Raph嘲讽的大笑起来。“你指望我们相信这个？我该让Leo杀了你才对！”

却见Stockman意味深长的看向Leonardo邪笑起来。“你们救了他才是最讽刺的事！你就一点也不好奇为什么你哥哥能看见未来吗？想想看，你们的新兄弟突然出现，正好能够操纵时空——”

他没给那人说完的机会，一道白光掠过墙壁，人类的头颅滚落在地，吓得Mikey尖叫着跳着脚躲远。

“别听他的，”他在Raph咄咄逼人的视线下低沉道。“他是在迷惑你们，好让你们说服我不要杀他。”

“是吗？”Raph根本不相信他。“所以你与我哥哥为什么能看见未来毫无关系？”

我哥哥。

这个词刺痛了他，他想张嘴说些别的，但他一时忘了自己无法说谎，他的嘴自动吐出话来。“不。”

“不？”Raph危险的眯起眼。“你说‘不’是什么意思？”

“我……”他看见他刚刚获得不久的新家人如今聚在他身旁，但温暖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他再熟悉不过的质疑。“我也许知道他为什么能看见未来。”

“告诉我们Leo！”Raph逼近他，毫不留情的利用他的弱点。“告诉我们，为什么我的哥哥会因为一个愚蠢的预言被折磨致死？！为什么我的哥哥会看见未来？”

他紧紧闭上眼，摇了摇头，沾满血的刀柄在手掌中打滑。他想阻止自己说出来，但一股无法阻挡的冲动逼迫他开口。“因为这未来是真实的，”他绝望的睁开眼，直面命运。“因为我毁了你们的未来。”

Mikey困惑的看着他，似乎是在寻找再次信任他的理由。“你怎么会毁了我们的未来呢？你才刚到这里，未来还未发生呢！”

他再次摇了摇头。“未来扎根于现在。我所知道的是，当我让自己死去的那一刻，我扰乱了其他平行宇宙的我的命运。”他看见Raph背过身去，烦躁的来回走动，继续道。“我看见过一个幻象，不知为何，当我死去的那一刻，你的哥哥窥见了未来。他知道将会发生的灾难，而他决心不惜一切保护你们，所以他自愿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红色面具的弟弟停下了，他忍不住安慰道。“Raph，他并不恨你，他并没有责怪你们让他独自死去。即使Shredder费尽力气试图让他忘记这一点，内心深处，他依然——”

“是你！”Raph猛转过身，面容被愤怒扭曲。“全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们的哥哥！你操纵了我们的命运！居然还敢厚着脸皮和我们生活在一起？”随后忽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就是为什么你急着要杀光他们！”Raph倒抽了一口气。“你根本不想让他说完，你是在杀人灭口！”

他怔怔的看着对方，觉得自己被粉碎，被碾成粉末，而他奇怪自己怎对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感到惊讶。

红色面具的弟弟猛地向他挥拳，但Don拦住了他。

“Raph，这不是他的错。”Don低弱的开口，竟试图为他辩护。“他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的家人……他自己都还处在痛苦之中。”

“他的家人没做错！”Raph尖锐道，狂怒的试图挣脱。“谁会想要这种人做兄弟？”

“Raph！”Mikey从另一边拽住他，不满的叫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明明知道他无法对我们说谎！”

“不！”Raph突然发力摆脱了他们，一手拔出Sai凶狠的挥向他。

但他没有躲开，而是承受了那人的怒火。Sai划开了他的脸，剧痛与涌出的血不由令他闭上眼。等他再次睁眼，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而他的视线凝固在脚边。

他们送给他的蓝面具被Sai割断了，血弄脏了他精心保存的面具，反正他再也用不上了。

“你没有资格戴着它！”Raph咆哮道，撕扯着他内心的伤口，知道如何才能伤他更重。“我们不需要你，Leonardo！”

“够了！”

“Raph！别说了！”

Don和Mikey一左一右阻止Raph继续说下去，他们试图保护他，但他只看得见Raph。

“滚吧！”Raph厌恶的面容正与他记忆中的人重合，仿佛一切又回到了过去。“滚回你的坟墓去吧！”

美梦破碎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很容易就接受了。一种久违的麻木的痛苦在胸口弥漫开来，令他不由自嘲一笑。

梦终会醒来，是时候回到现实了。

“如你所愿。”

臂环的时空宝石散发出夺目的光彩，Leonardo平静的闭上眼，消失在白光中。

 

 

-第一幕 尘世微光 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