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L-Flicker前传-Snow Kiss

Flicker前传

Snow Kiss

 

半塌的老木屋几乎挡不了多少风雪，冰冷刺骨的寒风沿着破损处穿堂而过，即使是变种龟也难以忍受。将父亲安置在尚且完好的旧沙发上，Leonardo轻声询问伤势的情况。父亲已经年老，即使有突变基因增强体魄，也不似几年前那么强壮了。

Leo一一检查过父亲和弟弟们的伤势，看着作为家庭医生的Don接手医治。幺弟疼得咧嘴却还强颜欢笑的模样，就像一把尖刀插进他的心口。他远远离开其他人，重新回到窗边，望着屋外鹅毛般的雪花将他们的行踪掩埋。

“别担心，”红色面具的弟弟走到他身旁，同他一起看着那茫茫大雪。“她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我们很安全。”

但她知道他们的行踪，她知道他们离开了巢穴，来到这里，只是想要远离战争。

Leo什么也没说。弟弟火热的手臂紧紧贴着他，温暖了他麻木的内心，带来急需的安慰。他强迫自己离开那舒适的存在，却被对方拦下。
“等等！你在流血！”他脚边的地板上有血，弟弟严肃的皱起眉，来回转动他的身体，寻找出血源。“在哪里？”

肾上腺素阻碍了痛觉，他身侧的腰带上方斜插着一枚手里剑，一半嵌进壳甲边缘，另一半则扎进体内。如果不注意，几乎很难发现。血自伤口渗出，流淌过大腿，还有些沿着锋利的刃片滴落。

“操！过来坐下，Leo！”弟弟强迫他坐到窗台上。“别动！我马上回来！”

看着对方匆匆跑开，Leo靠着窗沿，继续望向屋外。暴风雪就要来了，一旦开始，他们就会被困住。

没多久，沉重的脚步声回到他身旁。Raph抓着一袋东西，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显然有些恼火。

“我没事。”他解释道。

“闭嘴！”Raph咆哮着，把袋子随手扔在一旁。

Leo任由对方摆布，有些不舒服的侧躺在窗台上，好让对方借着正在急速暗淡下来的日光处理伤口。Raph解开了他的腰带，手指在他腰侧摸索着，似乎不知该如何下手。利器紧紧卡在壳甲中，他感到弟弟的手在用力拉扯时颤抖，一股锥心的剧痛顿时令他呼吸一滞，Raph立刻停了下来。

“Leo……”

“没事，让我来吧。”他回手抓住那枚嵌进身体的利器，咬牙用力向外拔。随着一声恶心的声响，晕眩击中了他。Raph在上方咒骂着，把袋子里的某样东西洒在伤口，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你这疯子！”弟弟恶狠狠道。“有时候，我真想……”

对方没有说下去，Leo在剧痛的冲刷中含糊的催促道。“想什么？”

Raph沉默的处理着伤口，他只能觉察出一股怒意。肾上腺素开始消退，连番的战斗和伤势令他陷入半梦半醒中。某个时候，Leo发现自己正仰面朝天，看着上方破洞之外的天空。阴沉的乌云低低的压在空中，一朵雪花落在他的唇上，融化成冰凉的水滴渗进唇缝中。

他恍惚的意识到Raph正挤在他两腿之间，这暧昧的姿势令他下意识的合拢双腿。但弟弟轻而易举的阻止了他，甚至报复性的向里挤了挤，某种滚烫如火的存在紧紧抵着隐秘之处上下摩梭。Leo混沌的大脑无法理解对方意图，他半睁着眼，在昏昏沉沉中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一丝湿热沿着脖颈移动，不时传来蜇刺感。

“睡吧，Leo。”Raph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唇边。“我会保护你的。”

 

Leo惊醒过来，某种敌意正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掀开身上的毛毯，一骨碌爬起身冲到窗边。果然，黑压压的脚帮军团正直冲木屋而来。

“起来！快起来！”他大叫道，看着其他人自浅眠中慌乱苏醒，却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Raph在哪？”Mikey来回看着他们，困惑道。

Leo心里一紧，嘴上却毫不迟疑的继续下令。“我们对付不了他们全部！所以抓住时机就跑！西北方向有一座山洞，距离这里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就在那里汇合！”

“等等！”见他转身要走，幺弟再次道。“Raph怎么办？”

“我去找他！”他系上腰带，调整好双刀，头也不回的拉开门，狂风顿时喷涌而入。“你们先走！快！”

 

就在不远处的院落中，一抹红色正在跳动。Raph拼命试图阻止脚帮前进一步，但不过是徒劳。Leo手起刀落，解决掉冲过防线的足忍，赶到弟弟身边。

“我来对付他们！”他在战斗中命令道。“你去保护其他人！”

“什么？！”Raph不满道。“丢下你一个人？”

“我不会有事！但他们受伤了！”他随手砍倒攻来的足忍，把弟弟向后用力一推。“快去！这是命令！”

双刀在敌人中撕开一道缺口，Leo翻身而起，踩着忍者的头跳出包围圈外，跑向山中。犹如食人鱼的诱饵，足忍军团调转方向追逐而去，只余下少数人继续攻击藏在木屋里的家人。Raph不甘的怒吼，转身回去战斗。

 

漫天大雪模糊了视野，Leo在苍白的世界中盲目奔跑，黑暗像鬣狗般紧咬不放。

现实在他眼前缓慢展开——残暴，冷酷，孤独，死亡。暴风雪可怕的啸叫声在山中回荡，Leonardo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因为他已将之抛在身后，同时竭尽所能的远离那唯一的重要存在。他仍在战斗，虽然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手腕挨了一刀，但他仍然还活着。

双刀撕开了围上来的足忍军团，让纯白的世界染上一片深红。可敌人实在是太多太多，随着精英的加入，他被逼退向山崖。Leo心里清楚，落败不可避免。但只要他能多坚持一会，他的家人就会更安全。

不知不觉间，世界寂静无声。他纯粹依靠着战斗本能舞动双刀，像一支蜡烛在风雪中奋力燃烧，又摇曳着随时都会熄灭。刀刃和暗器自四面八方袭来，他挡住了一些，大腿和肩膀传来刺痛，温热的液体随着动作滑过皮肤，很快又被冻结。敌人无情的把他推向身后的万丈深渊，他的脚在雪地上打滑，几次差点踩空。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战斗停止了。Leonardo喘息着站在原地，寒冷与失血令他抑制不住的颤抖。他握紧武士刀，积攒力气准备应对下一轮攻击，却见前方的精英将武器指向他。

“投降吧，乌龟！Karai大师已在路上！她将决定你的命运！”

Leo不由勾起嘴角，狂风卷起面具的尾带猎猎作响，他的声音在风暴中依旧洪亮。

“绝不！”

精英将武器举过头顶，足忍立刻再次上前。“那就死吧！”

大地开始震颤，某种轰鸣声盖过了狂风的呼啸，并越来越强。所有人都回过头，看向山顶。

只见白色的海浪正铺天盖地的奔流而下，几乎转瞬就已近在眼前。

足忍慌忙逃窜，而他无路可退，无处可躲。

有人在大喊着他的名字，随后，雪浪将他冲下了山崖。

 

“Leo？Leo！”

焦急的声音呼唤着他，Leo努力睁开眼，正对上Raph担心的脸。

“Raph……”

对方松了口气。“坚持住，我们暂时不能离开这里，得等暴风雪过去。”

他几乎很难保持清醒，但仍强打着精神环顾四周。他们正身处某种雪窖中，洞外，暴风雪正以可怕的狂暴肆虐着。

“其他人呢？”

“安全了，所以我来找你。”

“你不该来的。”

话音未落，他就感到对方散发的怒气。

“怎么？你想死吗？”

他从未想过死亡，他只是觉得不值得。这种话当然不能说出口，所以Leo只是道。“我给你的命令是保护他们，Karai很快就会到，你的擅自行动会让我们所有人陷入危险之中！”

“我的擅自行动救了你的命！”Raph气恼的吼了起来。“该死！Leo！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服从我的命令就是在帮我。”

“去他妈的命令！”
当Raph突然逼近，Leo的呼吸不自觉的乱了一拍。这里太过狭窄，根本没有避让的空间，更何况他的身体因为伤势和失血根本无力移动。

“我不是你的小士兵，Leo！”弟弟熔岩般明亮的琥珀眼瞳怒视着他。“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明白！”

Leo闭上眼摇了摇头，对方呼出的气息勾起了一段模糊的记忆。他知道弟弟只是在担心他，他不能因为那人对自己的担心而去责怪对方。小小的雪窖安静下来，也许是他现在的模样太过可悲，Raph的怒火勉强压了下去，开始清理他的伤口。

他静静躺在那里，一旦放手，很容易便重新沉回黑暗。恍惚间，大腿上的伤口传来熟悉的湿热触感。

“Raph……”他虚弱道，挣扎着想要睁开眼。

“嘘，没事的，Leo。”Raph低声安抚，哄劝他停留在睡梦中。“让我来照顾你，我会照顾好你的。”

大腿被曲起又放下，Raph抬起他受伤的手腕，湿热来回扫过伤口。温暖的热流一点一点抚慰过他的全身，令他自不安中慢慢放松下来。然后，一具更火热的存在包裹着他，为他驱散了严寒。

Raph伏在他的颈窝嘟哝着什么，他在意识朦胧中难以辨别。那个词被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湿热的蜇刺感徘徊于颈侧，一只大手转过他的脸。

 

“我的！”

 

沙哑的声音满溢着赤裸的欲望，Raph用力吻住他的唇，属于弟弟的气息混合着血腥味淹没了他。

 

再次醒来时，大雪终于止歇，天空重新变回了纯净的蔚蓝。

他们离开了庇护他们的雪窖，谁也没再提起昨晚的那个吻，仿佛这只不过是场怪异的梦境。

但Raph的视线追逐着他，当他们终于与家人团聚时，当他与其他人谈话时，当他移动时。

等他们终于回到巢穴，Leo意识到Raph从未打算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因为他早已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训练中有意无意的触碰，过于接近的距离，Raph火热的视线描摹着他的身体。

奇怪的，Leo并没有感到抗拒。

他当然知道弟弟真正的意图，无论以何理由，这都是他的错，他必须设法保护他们。

 

他的招式动作完美无缺，但疲惫感正渐渐拖慢他。

武士刀划过空气发出轻啸，Leo突然发现红色面具的弟弟不知何时正站在道场门边，满意的看着他。

他下定了决心，刀势一转便向对方攻去。Raph愣了一瞬，但很快就换上了兴奋的表情。

他们的战斗比平时更加激烈，武士刀与Sai发出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弟弟的眼中闪烁着狂野的光芒。他们的武器紧锁在一起，角力着谁也不愿先退步。然后Raph手上用力，武士刀和Sai一起飞了出去。

弟弟扑了过来，Leo敏捷的摆脱了纠缠。他们熟悉彼此的招式，每一招都如此同步，每一步都在意料之中。以至于到了最后，策略与经验并不是决出胜负的关键，体力才是。

Raph扭过他的手臂，把他压制在地，得意的笑了起来。“打得不错，Leo，但我赢了！”

他侧躺在地上喘息着，试图调整身体好释放被压住的手臂，但弟弟把他按了回去。

“别动！”Raph嘶声道。

腰上的旧伤处传来湿热的触感，他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你看起来恢复的很好。”Raph在上方说道。“其他伤口呢？”

他努力在这奇异的触感中稳住声线。“都愈合了。”

“我可不信！你总是有办法隐藏伤口！”弟弟转过他的身体，他看见对方眼中的火热。“让我检查一下！”

由大腿慢慢转向内侧，自肩膀向下，拆掉他手腕上的绑带，对着曾经深可见骨的旧伤又舔又咬。Raph像是在品尝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把他吞吃下肚。他难耐的挺动身体想要逃离，对方立刻放开他的手，抓住他脑后的面具尾带，强迫他躺了回去，把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

“Raph……”他紧张道。

“放松，Leo。”Raph隆隆的低语。“让我来照顾你。”

喉咙被紧紧咬住所传来的刺痛，令他不由低吟出声。他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他本可以拒绝，却只是无助的紧紧抓住弟弟的身体。但，与此相比，被其他人发现的可能更令他担心。

“Raph，等等。”他捧起弟弟的脸，直视对方的渴望。“如果……我们必须遵守约定。”

“约定？”Raph挑起眉。不过似乎因为自己终于得到了正式许可，弟弟顺从了他的意愿。

Leo认真的看着他。“我们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因此，”他的脸颊发热。“你绝对不能在我的身上留下任何伤疤！”

Raph狡黠的笑了起来。“你要我遵守你的约定，那你要以什么来回报我？”

他的脸似乎更热了。“我允许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红色面具的弟弟意味深长的抚摸着他脖颈上的咬痕。“难道现在不是吗？”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让我把话说清楚，Raph。我依然是你的兄长和领袖，当我们和其他人在一起时，这就是我的身份。但，当我们独处……我的全部归你所有。”Raph的视线亮了起来，他听见自己用低沉的声音说完约定的最后部分。“我是你的，Raph，我会做你要我做的任何事，而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只要不被任何人发现？”Raph眯起眼，像擒住猎物的野兽般俯下身，视线移向他的嘴唇。

“只要不被任何人发现。”他的声音隐隐颤抖。

“不留伤疤？”

“不留伤疤。”

“成交！”

“好……”

Raph没让他说完便用力吻住了他，因为道场外传来另两个兄弟的谈话声。在这最后时刻，弟弟的气息是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存在。Leo知道对方是在警告他，要他记住自己的承诺，记住自己归其所有。之后，他们会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是他们的秘密，他们的约定，他们的未来。

 

-End-